第694章 將計就計
嗡——
鐵堅的手環彈出新的提示。
他沒有低頭就知道多半是願望商店又開始進行新的一輪折扣。
說不定這一次【絕對正義】比4000願望點更低。
按照這種趨勢下去，肯定會降到自己遲早能支付得起的價格。
「不看看嗎？」
「享受一下花錢的正義是多麼的絕對？」
看著吳亡臉上的表情愈發戲謔，鐵堅的手微微抬起伸向手環。
滴——
他將手環屏幕熄滅了。
這一刻，鐵堅的呼吸從急促漸漸平緩下來，就連眼神也清徹了不少。
他也站起身來將坐著的椅子推回原來的位置。
「你說得對，真正的正義不需要花錢購買。」
「哪怕用這些願望點去食堂吃幾頓好飯都比買下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要強。」
「謝謝你罵醒了我。」
聽到這話吳亡笑了笑。
確實，相比於所謂的正義等虛無縹緲的東西，拿著願望點去吃點兒好東西更實在，起碼食物是實打實的存在並且落到肚子裡了。
鐵堅站起身，眺望著周圍無數埋頭苦幹的員工。
他感慨著說道：「可你怎麼才能把所有人都罵醒呢？」
這座工廠的員工實在是太多了。
並且絕大部分都已經深深地陷入欲望的海洋當中無法自拔，他們根本就看不到陸地在哪兒，又何談游到岸上呢？
對此，吳亡只是無所謂地說道：「我罵醒這麼多人幹嘛，我只會罵醒那些想醒過來的人，其他裝睡的傢伙永遠罵不醒的。」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避免自我感動。」
看著鐵堅若有所思離開的背影。
頭頂的小丘忍不住問道：「喵~」
【老大，這人算有骨氣的了，但其他人呢？】
是啊，並不是只有鐵堅的【絕對正義】正在降價，今天早上來茶水間決定說真話的那些人中，絕大部分人的願望商店都會開始產生變化。
誰又能保證他們全部都堅持下來呢？
別說是這種沒有任何約束力，全靠眾人自發組織的行為了。
就連當初張明遠建立起了團結工會，甚至還已經展開了罷工事件的情況下，不也同樣因為內部有人動搖，最後一傳十，十傳百導致最終失敗的嗎。
從理論上來講，吳亡現在做的事情失敗概率遠比張明遠當初的罷工事件要高得多，也就玳瑁還在好奇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了。
其他那些暗中觀察的玩家完全將其當作跳樑小丑在看待。
在副本中這麼出風頭，遲早死得難看。
「其他人嘛……」
吳亡的眼睛眯了眯，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不遠處有人朝這邊快步而來。
從對方的眼神能看出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只不過來者有些讓人意外。
是那個之前入職培訓和經驗分享會上見過的離職醫生。
吳亡記得這玩意兒從入職開始就相當興奮，打心底里覺得這工廠能夠滿足他的一切欲望。
估摸著得是淪陷得最快的那一批人。
怎麼還有空來找自己玩玩兒？
在吳亡的注視下，離職醫生很快來到他面前。
用那種炙熱的目光看著他，搞得吳亡心裡一顫，對方不會是性取向有問題吧？
「朋友，聽說你這兒能搞到特價商品？」
然而，下一秒離職醫生彎下腰來低聲說出的話讓吳亡有些繃不住了。
臥槽，這是哪個小天才跟他說的？
但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沒問題。
那些跟吳亡一起去過茶水間的人，現在都在被特價商品給誘惑著。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確實是吳亡的引起的現象。
「你先別急著反駁，我悄悄看見#8900在盯著她的手環，上面的界面正好是【逝者歸來】的商品，竟然降價到近乎一半的價格了！」
「她今天早上去茶水間找過你了對吧！」
「怎麼做到的！能告訴我嗎？」
看著離職醫生急不可耐的樣子，吳亡的表情變得玩味兒起來。
他挑眉回應道：「什麼#8900，人家有名字，她叫孫薇。」
「而且，去茶水間的人這麼多，你怎麼就確定是因為我？」
#8900號員工正是早上唯一一個沒有分享自身問題的喪偶女人。
但似乎也只是當場沒有分享，實際上下去之後她也還是開始說真話了。
否則的話，她的商品不應該打折才對。
聽到吳亡的回答，離職醫生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得意洋洋地說道：「哼哼，你不會以為這點兒小秘密能藏得住吧？」
「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向第四層員工推銷貸款套餐的時候，就發現有好些人明確表示出再也不會購買願望貸款了，並且他們也都說你會帶著他們改變現狀，沒有一個人願意替你隱瞞秘密。」
「我當時也覺得奇怪，直到看見#8900的特價商品才明白——肯定是你手裡掌握著某種讓商品大幅折扣的方式！」
「你想靠著這個壟斷工廠的貸款項目是吧？」
「畢竟有這種方法的話，大家就不需要貸款願望點了，每個人想買東西都必須要來找你，只要你從中稍微抽取一點利潤，工廠里這麼多人那將是數不清的願望點！」
離職醫生的表情顯得有些驕傲。
他覺得自己看透了吳亡的手段。
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在這傢伙真正壟斷貸款項目之前，用這個秘密威脅對方把方法告訴自己，否則的話，自己就要去找微笑者投訴他影響大量負責貸款銷售的員工工作了。
畢竟，工廠本身肯定也不希望有人用特價商品來威脅願望點貸款的業務。
只要自己得到了這個特價商品的辦法，再配合作為貸款銷售特有的貸款套餐，離職醫生覺得自己估計馬上就能買到想要的東西了！
吳亡的表情愈發精彩起來。
自己在這傢伙眼中已經是資本家的樣子了嗎？
我這還什麼都沒做呢，怎麼就成壟斷市場了？
但能做出這種想像，該說不說離職醫生真是個鬼才。
吳亡下意識開口說道：「你丫真該被吊死在路燈上啊。」
這吐槽被離職醫生誤以為是嘴硬和狡辯。
於是，離職醫生覺得自己可能要更強勢一些。
他的語氣也變得猙獰起來：「叫你一聲朋友是給你面子，如果你真的已經把業務做大了，掌控著全工廠員工手裡的特價商品我還真拿你沒辦法，恐怕工廠想要處理你也得掂量一下其他員工的態度。」
「但現在你才剛起步！」
「不想我把遮羞布掀開，向微笑者舉報你的話，就快點把辦法告訴我！」
這種威脅讓頭頂的小丘也有點兒繃不住要笑出來了。
但還沒等小丘開口喵兩聲譏諷對方。
卻聽見吳亡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好，我可以告訴你。」
「但現在不行，你得明天早上七點鐘來茶水間，跟其他人一起聽才行。」
離職醫生下意識就打算反駁。
但轉念一想，如果把對方逼得太緊，萬一他告訴自己的方法有問題，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反而是這種當著所有人的面講的方法更可信一些。
不然的話，他總不能一次性坑這麼多人吧？
這要是有問題，員工們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於是，離職醫生臉上立馬掛出笑意說道：「沒問題，那就明天見了。」
說罷，他轉身就想要離開。
可吳亡反而刷一下站起身來，將手搭在他肩膀上，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巨力把離職醫生按在椅子上坐回來。
看著這傢伙一臉迷茫，甚至因為被壓住的疼痛感，還帶點兒以為自己要殺人滅口的驚恐表情。
吳亡笑著說道：「但我也有個要求。」
「你得儘量多帶點兒同事過來，就是和你一樣當貸款銷售的同事。」
「你也同樣別急著拒絕，每拉來一個銷售同事，我就把他的利潤轉讓給你一半，你自己也說了，這筆利潤豐厚到數不清不是麼？」
望著吳亡那奸商似的嘴臉，離職醫生仿佛看見無數願望點在向他招手。
至於對方為什麼要讓自己招攬那些銷售同事過來……
這還用細想嗎？
只要是幹過貸款銷售的人，在知曉了這傢伙手裡的方法之後，肯定立馬就能明白這玩意兒直接就威脅到他們的工作。
他們如果還想要繼續在工廠賺取願望點，那就只能同流合污加入進來，去分贓其他人用特價商品方法的利潤。
所以，這些貸款銷售就會把自己的客戶人脈全部帶進來。
只有如此操作，不停地通過上級發展下線，對方的業務才能快速鋪開面向全工廠。
好想法！
反正這樣發展的話，自己作為僅次於這傢伙的第二層上級，自然也能夠賺取更多願望點。
離職醫生立馬答應下來。
望著這傢伙樂呵呵離開的背影。
小丘終於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喵！」
【哈哈哈！老大，這傢伙想像力可真豐富啊！】
【他竟然以為你要賺全工廠的錢？】
吳亡也是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道：「只能說什麼樣的人才會有什麼樣的思維方式，他眼裡只能看見利潤和生意，那無論我做什麼，在他眼中都是為了賺更多的願望點。」
「正好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需要大量員工幫忙，我還擔心老范他們那邊湊不齊這麼多人，尋思得多等幾天呢。」
「既然有傻子送上門幫忙，那明天就能開始行動了。」
小丘不知道吳亡打算幹什麼。
他只是一隻貓，好奇的點相比於正常人同樣清新脫俗。
「喵？」
【老大，要是我明天繃不住笑場了怎麼辦？】
「繃不住了我會把你摁工廠前台當一天招財貓，揮手動作慢一秒就少一天貓糧。」
「喵！」
【那我一定要繃住了！】
「那你真是個繃繃炸彈。」
小丘：「……」
喵的，這人腦子不正常。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這事兒了。
一人一貓在工位上看似摸魚的待到晚上十點多。
只不過更多時候吳亡都在和【白】進行某種交流。
早在白天開會的時候，吳亡就和老范等人約好過，明天晚上十一點就去茶水間嘮嘮。
所以，臨近這個時間點的時候，吳亡才從工位上起身前往茶水間。
此時裡面已經傳出咖啡機運轉的低沉嗡鳴，以及杯碟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
待吳亡推門進去時，茶水間內赫然站著超過二十人。
規模又比白天的時候更壯大了。
「人都到齊了吧？」
「那全體目光向我看齊嗷，我宣布個事兒。」
看著吳亡那張揚得甚至略微帶點兒滑稽的誇張表演，周圍人的表情卻沒有一點兒想笑的樣子。
除了老范和鐵堅還有幾個新來的以外。
但凡是白天開過會的人，似乎都有種不敢和吳亡對視的模樣，他們的眼神顯得有點躲閃。
哪怕是小丘都能看明白——這些人正在開始動搖和感到羞愧。
就像白天下午吳亡推測的那樣，不是每個人都能和鐵堅一樣有骨氣。
大部分人之前光是聽吳亡說會發生折扣現象沒有具體實感，可真正面對那誇張至極的折扣時。
他們還是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哪怕是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沒有緩過來。
不出意外的話，恐怕等今晚上眾人回去睡覺前獨處時，折扣會再一次將到足以打破他們心理防線的程度。
屆時，這茶水間裡多半會有不少人進行商品的購買。
鐵堅和老范對此都已經愁得眉頭皺成了川字。
卻發現吳亡依舊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他只是樂呵呵地說道：「我想要請大伙兒幫個忙。」
說罷，吳亡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麻煩各位在明天中午12點整，所有人共同做一件事情。」
「請你們站起來。」
這話讓每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起來？」老范不解道：「就這麼簡單？」
吳亡隨手拖過來一把椅子。
坐在上面刷一下站起來，然後腰杆挺直矗立不動好似在站軍姿，就像在給所有人做示範似的，隨後才繼續說道：「沒錯，就這麼簡單。」
「從你們的工位上站起來，目光直視前方，保持不動五秒鐘，然後就可以去吃午飯了。」
「不用喊口號，不用舉標語，不用跟任何人交談，甚至不用看旁邊的人。」
「只需要站起來就行了。」
這是一個相當荒誕的請求。
荒誕到他們甚至懷疑吳亡瘋了。
他們想不到這五秒鐘能有什麼作用。
唯有吳亡頭上的奶牛貓將目光看向他的手環。
這裡只有一個存在能知曉五秒鐘的作用。
不是人，也不是貓。
而是吳亡手環中的人工智慧——白。(本章完)
鐵堅的手環彈出新的提示。
他沒有低頭就知道多半是願望商店又開始進行新的一輪折扣。
說不定這一次【絕對正義】比4000願望點更低。
按照這種趨勢下去，肯定會降到自己遲早能支付得起的價格。
「不看看嗎？」
「享受一下花錢的正義是多麼的絕對？」
看著吳亡臉上的表情愈發戲謔，鐵堅的手微微抬起伸向手環。
滴——
他將手環屏幕熄滅了。
這一刻，鐵堅的呼吸從急促漸漸平緩下來，就連眼神也清徹了不少。
他也站起身來將坐著的椅子推回原來的位置。
「你說得對，真正的正義不需要花錢購買。」
「哪怕用這些願望點去食堂吃幾頓好飯都比買下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要強。」
「謝謝你罵醒了我。」
聽到這話吳亡笑了笑。
確實，相比於所謂的正義等虛無縹緲的東西，拿著願望點去吃點兒好東西更實在，起碼食物是實打實的存在並且落到肚子裡了。
鐵堅站起身，眺望著周圍無數埋頭苦幹的員工。
他感慨著說道：「可你怎麼才能把所有人都罵醒呢？」
這座工廠的員工實在是太多了。
並且絕大部分都已經深深地陷入欲望的海洋當中無法自拔，他們根本就看不到陸地在哪兒，又何談游到岸上呢？
對此，吳亡只是無所謂地說道：「我罵醒這麼多人幹嘛，我只會罵醒那些想醒過來的人，其他裝睡的傢伙永遠罵不醒的。」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避免自我感動。」
看著鐵堅若有所思離開的背影。
頭頂的小丘忍不住問道：「喵~」
【老大，這人算有骨氣的了，但其他人呢？】
是啊，並不是只有鐵堅的【絕對正義】正在降價，今天早上來茶水間決定說真話的那些人中，絕大部分人的願望商店都會開始產生變化。
誰又能保證他們全部都堅持下來呢？
別說是這種沒有任何約束力，全靠眾人自發組織的行為了。
就連當初張明遠建立起了團結工會，甚至還已經展開了罷工事件的情況下，不也同樣因為內部有人動搖，最後一傳十，十傳百導致最終失敗的嗎。
從理論上來講，吳亡現在做的事情失敗概率遠比張明遠當初的罷工事件要高得多，也就玳瑁還在好奇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了。
其他那些暗中觀察的玩家完全將其當作跳樑小丑在看待。
在副本中這麼出風頭，遲早死得難看。
「其他人嘛……」
吳亡的眼睛眯了眯，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不遠處有人朝這邊快步而來。
從對方的眼神能看出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只不過來者有些讓人意外。
是那個之前入職培訓和經驗分享會上見過的離職醫生。
吳亡記得這玩意兒從入職開始就相當興奮，打心底里覺得這工廠能夠滿足他的一切欲望。
估摸著得是淪陷得最快的那一批人。
怎麼還有空來找自己玩玩兒？
在吳亡的注視下，離職醫生很快來到他面前。
用那種炙熱的目光看著他，搞得吳亡心裡一顫，對方不會是性取向有問題吧？
「朋友，聽說你這兒能搞到特價商品？」
然而，下一秒離職醫生彎下腰來低聲說出的話讓吳亡有些繃不住了。
臥槽，這是哪個小天才跟他說的？
但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沒問題。
那些跟吳亡一起去過茶水間的人，現在都在被特價商品給誘惑著。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確實是吳亡的引起的現象。
「你先別急著反駁，我悄悄看見#8900在盯著她的手環，上面的界面正好是【逝者歸來】的商品，竟然降價到近乎一半的價格了！」
「她今天早上去茶水間找過你了對吧！」
「怎麼做到的！能告訴我嗎？」
看著離職醫生急不可耐的樣子，吳亡的表情變得玩味兒起來。
他挑眉回應道：「什麼#8900，人家有名字，她叫孫薇。」
「而且，去茶水間的人這麼多，你怎麼就確定是因為我？」
#8900號員工正是早上唯一一個沒有分享自身問題的喪偶女人。
但似乎也只是當場沒有分享，實際上下去之後她也還是開始說真話了。
否則的話，她的商品不應該打折才對。
聽到吳亡的回答，離職醫生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得意洋洋地說道：「哼哼，你不會以為這點兒小秘密能藏得住吧？」
「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向第四層員工推銷貸款套餐的時候，就發現有好些人明確表示出再也不會購買願望貸款了，並且他們也都說你會帶著他們改變現狀，沒有一個人願意替你隱瞞秘密。」
「我當時也覺得奇怪，直到看見#8900的特價商品才明白——肯定是你手裡掌握著某種讓商品大幅折扣的方式！」
「你想靠著這個壟斷工廠的貸款項目是吧？」
「畢竟有這種方法的話，大家就不需要貸款願望點了，每個人想買東西都必須要來找你，只要你從中稍微抽取一點利潤，工廠里這麼多人那將是數不清的願望點！」
離職醫生的表情顯得有些驕傲。
他覺得自己看透了吳亡的手段。
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在這傢伙真正壟斷貸款項目之前，用這個秘密威脅對方把方法告訴自己，否則的話，自己就要去找微笑者投訴他影響大量負責貸款銷售的員工工作了。
畢竟，工廠本身肯定也不希望有人用特價商品來威脅願望點貸款的業務。
只要自己得到了這個特價商品的辦法，再配合作為貸款銷售特有的貸款套餐，離職醫生覺得自己估計馬上就能買到想要的東西了！
吳亡的表情愈發精彩起來。
自己在這傢伙眼中已經是資本家的樣子了嗎？
我這還什麼都沒做呢，怎麼就成壟斷市場了？
但能做出這種想像，該說不說離職醫生真是個鬼才。
吳亡下意識開口說道：「你丫真該被吊死在路燈上啊。」
這吐槽被離職醫生誤以為是嘴硬和狡辯。
於是，離職醫生覺得自己可能要更強勢一些。
他的語氣也變得猙獰起來：「叫你一聲朋友是給你面子，如果你真的已經把業務做大了，掌控著全工廠員工手裡的特價商品我還真拿你沒辦法，恐怕工廠想要處理你也得掂量一下其他員工的態度。」
「但現在你才剛起步！」
「不想我把遮羞布掀開，向微笑者舉報你的話，就快點把辦法告訴我！」
這種威脅讓頭頂的小丘也有點兒繃不住要笑出來了。
但還沒等小丘開口喵兩聲譏諷對方。
卻聽見吳亡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好，我可以告訴你。」
「但現在不行，你得明天早上七點鐘來茶水間，跟其他人一起聽才行。」
離職醫生下意識就打算反駁。
但轉念一想，如果把對方逼得太緊，萬一他告訴自己的方法有問題，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反而是這種當著所有人的面講的方法更可信一些。
不然的話，他總不能一次性坑這麼多人吧？
這要是有問題，員工們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於是，離職醫生臉上立馬掛出笑意說道：「沒問題，那就明天見了。」
說罷，他轉身就想要離開。
可吳亡反而刷一下站起身來，將手搭在他肩膀上，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巨力把離職醫生按在椅子上坐回來。
看著這傢伙一臉迷茫，甚至因為被壓住的疼痛感，還帶點兒以為自己要殺人滅口的驚恐表情。
吳亡笑著說道：「但我也有個要求。」
「你得儘量多帶點兒同事過來，就是和你一樣當貸款銷售的同事。」
「你也同樣別急著拒絕，每拉來一個銷售同事，我就把他的利潤轉讓給你一半，你自己也說了，這筆利潤豐厚到數不清不是麼？」
望著吳亡那奸商似的嘴臉，離職醫生仿佛看見無數願望點在向他招手。
至於對方為什麼要讓自己招攬那些銷售同事過來……
這還用細想嗎？
只要是幹過貸款銷售的人，在知曉了這傢伙手裡的方法之後，肯定立馬就能明白這玩意兒直接就威脅到他們的工作。
他們如果還想要繼續在工廠賺取願望點，那就只能同流合污加入進來，去分贓其他人用特價商品方法的利潤。
所以，這些貸款銷售就會把自己的客戶人脈全部帶進來。
只有如此操作，不停地通過上級發展下線，對方的業務才能快速鋪開面向全工廠。
好想法！
反正這樣發展的話，自己作為僅次於這傢伙的第二層上級，自然也能夠賺取更多願望點。
離職醫生立馬答應下來。
望著這傢伙樂呵呵離開的背影。
小丘終於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喵！」
【哈哈哈！老大，這傢伙想像力可真豐富啊！】
【他竟然以為你要賺全工廠的錢？】
吳亡也是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道：「只能說什麼樣的人才會有什麼樣的思維方式，他眼裡只能看見利潤和生意，那無論我做什麼，在他眼中都是為了賺更多的願望點。」
「正好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需要大量員工幫忙，我還擔心老范他們那邊湊不齊這麼多人，尋思得多等幾天呢。」
「既然有傻子送上門幫忙，那明天就能開始行動了。」
小丘不知道吳亡打算幹什麼。
他只是一隻貓，好奇的點相比於正常人同樣清新脫俗。
「喵？」
【老大，要是我明天繃不住笑場了怎麼辦？】
「繃不住了我會把你摁工廠前台當一天招財貓，揮手動作慢一秒就少一天貓糧。」
「喵！」
【那我一定要繃住了！】
「那你真是個繃繃炸彈。」
小丘：「……」
喵的，這人腦子不正常。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這事兒了。
一人一貓在工位上看似摸魚的待到晚上十點多。
只不過更多時候吳亡都在和【白】進行某種交流。
早在白天開會的時候，吳亡就和老范等人約好過，明天晚上十一點就去茶水間嘮嘮。
所以，臨近這個時間點的時候，吳亡才從工位上起身前往茶水間。
此時裡面已經傳出咖啡機運轉的低沉嗡鳴，以及杯碟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
待吳亡推門進去時，茶水間內赫然站著超過二十人。
規模又比白天的時候更壯大了。
「人都到齊了吧？」
「那全體目光向我看齊嗷，我宣布個事兒。」
看著吳亡那張揚得甚至略微帶點兒滑稽的誇張表演，周圍人的表情卻沒有一點兒想笑的樣子。
除了老范和鐵堅還有幾個新來的以外。
但凡是白天開過會的人，似乎都有種不敢和吳亡對視的模樣，他們的眼神顯得有點躲閃。
哪怕是小丘都能看明白——這些人正在開始動搖和感到羞愧。
就像白天下午吳亡推測的那樣，不是每個人都能和鐵堅一樣有骨氣。
大部分人之前光是聽吳亡說會發生折扣現象沒有具體實感，可真正面對那誇張至極的折扣時。
他們還是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哪怕是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沒有緩過來。
不出意外的話，恐怕等今晚上眾人回去睡覺前獨處時，折扣會再一次將到足以打破他們心理防線的程度。
屆時，這茶水間裡多半會有不少人進行商品的購買。
鐵堅和老范對此都已經愁得眉頭皺成了川字。
卻發現吳亡依舊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他只是樂呵呵地說道：「我想要請大伙兒幫個忙。」
說罷，吳亡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麻煩各位在明天中午12點整，所有人共同做一件事情。」
「請你們站起來。」
這話讓每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起來？」老范不解道：「就這麼簡單？」
吳亡隨手拖過來一把椅子。
坐在上面刷一下站起來，然後腰杆挺直矗立不動好似在站軍姿，就像在給所有人做示範似的，隨後才繼續說道：「沒錯，就這麼簡單。」
「從你們的工位上站起來，目光直視前方，保持不動五秒鐘，然後就可以去吃午飯了。」
「不用喊口號，不用舉標語，不用跟任何人交談，甚至不用看旁邊的人。」
「只需要站起來就行了。」
這是一個相當荒誕的請求。
荒誕到他們甚至懷疑吳亡瘋了。
他們想不到這五秒鐘能有什麼作用。
唯有吳亡頭上的奶牛貓將目光看向他的手環。
這裡只有一個存在能知曉五秒鐘的作用。
不是人，也不是貓。
而是吳亡手環中的人工智慧——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