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這最危險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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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災塔里的同事都被撤出來了。」

  「上頭說先把災教的問題處理掉之後,再去研究災塔的事情。」

  說出這話是北狼和百里刀倒是不覺得有啥問題。

  畢竟異事局底蘊強大,就算現階段在研究災塔方面的進度稍稍落後一些,後續也能夠以人數和質量優勢迅速追上來。

  然而,這話放在吳亡耳朵里卻沒這麼簡單。

  他眯了眯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秦書生那俊俏的小白臉形象。

  「那傢伙……可不像是吃了虧會往下咽的窩囊仔啊。」

  要知道對方可是【大陸酒店】這個最大情報組織的店長,又是靠硬實力殺出【玉面殺神】稱號的存在。

  吳亡不覺得面對災教的威脅就暫時擱置對災塔研究是上上策。

  異事局絕對是有實力兩邊同時兼顧的。

  自己能夠想到的,秦書生肯定也能想到。

  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一點估計得等自己去京城總部之後見面親自詢問了。

  「說起來……燕哥,你怎麼會還在明陽市分部。」北狼忽然露出奇怪的表情說道:「你從災塔里出來的時候,難道沒遇見啥人要帶你去總部嗎?」

  吳亡:「何意味?」

  百里刀拿出手機,點開靈災APP的一篇當下較為熱門的懸賞帖遞過來說道:「獬老大不是說帶你去總部的人有重賞嗎?」

  吳亡定睛一看。

  這篇懸賞貼確實是有關於自己的。

  針對的就是那些攀登災塔的玩家,上面寫著如果有人發現了燕雙贏的行蹤,將其安全帶到京城異事局總部就會有豐厚的獎賞。

  這內容看得吳亡眉頭一跳一跳的。

  難怪自己一出來這麼多人望著自己,個頂個眼裡都止不住的貪戀。

  搞了半天是把自己當提款機了是吧?

  「秦書生,你丫真是好算計啊。」吳亡關掉手機遞迴去強顏歡笑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望著北狼和百里刀懵逼的表情,他並沒有過多進行解釋。

  除了他本人以外,估計也沒幾個人能夠看得出來——這篇帖子絕對不是獬豸發的。

  這玩意兒只能是秦書生的算計。

  自己燕雙贏這個身份本就算現階段較有名氣的靈災玩家,再加上獬豸這個當初公測前作為異事局官方宣傳大使的身份,更是讓知名度啪一下就打開了。

  這帖子直接綁定了燕雙贏和異事局的親近關係。

  對於這一點吳亡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己這趟出來也要去異事局報導,他答應了青龍要加入的。

  但其他玩家不知道啊。

  在他們眼中,燕雙贏還是和絕大多數對異事局保持親近關係的玩家一樣。

  這個節骨眼發出的帖子,看似是關心自己,以免在去總部的路上遇到啥意外,找點兒玩家同行相互照應。

  實際上就是專門發給災教看的。

  你們不是說誰和異事局親近就整誰嗎?

  來!整這個!這個名氣大!

  幾乎就差明擺著說——如果連這個都整不死,那就別扯什麼威脅全社會的玩家了。

  最為關鍵的地方在於,哪怕災教一眼就能看出這種想法,可他們也必須這樣做。

  否則的話,之前放出去的狠話就成笑話了。

  這是陽謀。

  雙方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麼。

  唯一的變數只能在於,災教如果真能搞死燕雙贏,那對於異事局的名聲以及和其他組織的交涉將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這種倒霉事兒怎麼可能是獬豸乾的?

  只能是秦書生這個缺心眼的傢伙才能幹出來。

  「我他媽真是謝謝你啊!」

  這下總算是知道災教盯上自己就算了,為什麼還能搞出堵泉水付出讓高等級玩家自殺式襲擊的大代價了。

  現在的自己多半在災教的必殺榜單最前列吧。

  「也罷,自己選的路,受著唄。」吳亡聳了聳肩隨意表示:「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我先去總部找人算個帳。」

  說罷,他轉身就推門離開。

  北狼和百里刀還打算挽留一下,讓對方吃個飯再走啥的。

  但吳亡卻很嚴肅地表示:「我一路過來可沒有刻意避開監控和人群,如果再待下去的話,明陽市將成為災教襲擊的主戰場,他們會付出大代價來整死我。」

  「我死不死另說,咱們的同事恐怕會傷亡慘重了。」

  「所以,我現在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移動災穴。」

  說罷,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道:「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隨後吳亡走到外面開闊地帶,在監控攝像頭底下懸空而起飛向天邊。

  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北狼也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有些感慨著說道:「燕哥在某些方面和獬老大還挺像,總想自己多扛一些壓力,來給我們這些傢伙減輕負擔,你說對吧,刀子?」

  他喊了兩聲發現百里刀沒有回話,只是低頭沉思著什麼。

  不由得上前去揮了揮手,對方這才回過神來。

  抬起頭喃喃自語道:「北狼,他剛才說了句咱們的同事是吧?」

  「這個『咱們』是不是代表著……」

  講到這裡,百里刀差點兒淚目了。

  從荒村事件開始,他其實就在懷疑燕雙贏和未亡人是同一個玩家。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苦心勸說多次的未亡人,總算是加入到異事局裡了。

  終於啊!真是繞了好大一圈啊……

  不知道下面這兩人的感慨,吳亡此時逼近了明陽市的機場。

  隨手掏出手機說道:「小白小白,幫我確定明陽市去京城的最近一架飛機航班號。」

  刷——

  【白】的身影在其肩頭浮出,相當自然地坐在吳亡肩膀上晃著小腳丫,眼中數據流飛速閃過回應道:

  「我在,先生,需要我幫您訂票嗎?」

  對此,吳亡翻了個白眼表示:「可拉倒吧,我現在純純掃把星降世,有訂票記錄的話太容易被查到了,我可不想因為災教的追殺引發一場因我而起的飛機失事,我會PTSD的。」

  他的目光看向機場上正在滑行後收起輪子緩緩升空的飛機。

  咧嘴笑道:「咱們半空中坐免費票就行了。」

  【白】立馬就明白了吳亡的意思。

  她迅速查出最近的航班號告知吳亡。

  隨後眼睜睜看著這傢伙藏在雲層里,在對應航班的飛機升空入雲時一個閃現落在其頂部。

  緊接著,吳亡就這樣頂著強烈的風壓和高空的寒冷,穩穩坐在機艙外面玩起手機。

  有【白】的輔助下他也不用擔心沒有網絡的問題。

  這就是他所說的免費票。

  不需要購票臨時上座,也隨時可以跳機。

  這樣的話,災教難以定位他,還能節省體力。

  畢竟京城這麼遠,自己飛過去也太累了。

  雖然能通過自殺恢復體力,但能藉助工具又何必搞這麼麻煩呢。

  就這樣,吳亡乘著免費航班,從明陽市朝著京城快速趕路。

  約莫三個小時的樣子過去。

  京城的輪廓已經在目光可及之處,飛機的高度也開始緩緩下降。

  見此情況,吳亡伸了個懶腰直接從飛機上跳下去。

  再往前走就太容易被玩家察覺到自己藏飛機上了。

  而且他也不能直接從高空飛過去。

  這裡可是京城啊。

  先不提高空管制的問題,肯定有不少總部選擇京城的組織嚴格監視著高空情況,災教要是有人藏在這邊的話也會注意。

  那自己不成活靶子了嗎?

  整不死自己是一回事兒,在京城把動靜鬧得太大又是另一回事兒了,這始終影響不太好。

  他需要悄悄的,打槍的不要,偷偷摸摸去往異事局總部。

  啪嗒——

  吳亡幾個呼吸間便落在某個深山當中。

  從這邊出發,以他的腳程估摸著要不了幾個小時就能靠近京城郊區的範圍。

  然而,就在他快要離開這座小山的時候,卻見到了極其詭異的畫面——

  在自己面前的山邊小路旁,有一座維多利亞建築風格的大屋子。

  它的畫風和周圍明顯不一樣。

  而且房子的底部似乎並非是在這個位置打了個地基修建出來的。

  更像是……整棟房子憑空被放在了這裡。

  這讓吳亡下意識想到北狼之前對移動災穴的形容。

  它們是連帶著影響區域一同被封印帶走的,在合適的地方憑空將其釋放出來,自然會產生和周圍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眼前這玩意兒好像完全能對應上啊!

  這是災教針對自己釋放的災穴?

  幾乎是同一時間吳亡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如果是針對我的,那應該像堵泉水那二貨一樣,直接跑我面前啪一下炸開才對,不然的話怎麼保證我落入災穴的範圍呢?」

  眼前這個災穴一看就不對勁,正常人誰他媽會在山裡遇到這玩意兒還走進去瞧瞧啊?

  這種陷阱會上當的人腦子多半是有問題的。

  「那這個災穴圍困的是其他人,只不過我剛好路過遇上了?」

  想到這裡,吳亡湊近瞧了瞧。

  隨後在這奇怪的屋子後面看到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

  對方腹部空蕩蕩的破開一個大洞,最為詭異的是體內卻沒有任何器官,而且也看不見絲毫切割和摘除的痕跡,仿佛他的身體裡原本就沒有東西,這人純粹就是一個單純的皮囊而已。

  吳亡直接身上過去進行屍檢。

  在掀開其額頭劉海的瞬間,一個熟悉的標誌引入眼帘。

  「災教的人。」

  那猩紅的倒三角毋庸置疑。

  也就是說,眼前的災穴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屍體生前釋放出來的。

  封印和釋放災穴需要付出的是生命!

  吳亡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

  真是有夠誇張的,這樣的代價災教竟然還能源源不斷的讓人去成為移動災穴。

  他們究竟是怎麼給那些玩家洗腦的?

  「雖然不是針對我的吧,但釋放了災穴,那就表明裡面的人不是異事局的同事,也是與其親近的玩家對吧?」吳亡走到這屋子正門打量一番後感慨著。

  「唉,既然如此,那我還是看看怎麼個事兒咯。」

  說罷,他直接將門推開。

  在這一瞬間,吳亡感覺周圍的環境立馬開始產生變化。

  他都還沒有抬腿走進去,就已經身處於一間臥室內了。

  想來這裡就是屋子內部。

  這臥室瀰漫著一股過期香水和樟腦丸混合的詭異氣味,牆上貼著褪色的碎花壁紙,床鋪上疊著早已發霉的緞面被子,腳下踩著猩紅的羊絨地毯。

  沒有絲毫猶豫,吳亡直接走向臥室大門,抬腿一腳將其踹開就朝外面走去。

  他現在不急著研究周圍的線索,先找到被困在其中的玩家再說。

  臥室出來就是一條幽深的走廊。

  走廊兩側立著和人身高差不多的玻璃展櫃,裡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玩偶。

  左邊是一排穿著維多利亞時期裙裝的瓷娃娃,慘白的臉上畫著精緻的五官,腮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瘮人;右邊則是一排騎兵樣式的玩偶,胯下的戰馬裝備也有著金屬質感,他們手裡握著細小的配件和火槍仿佛隨時會衝出來。

  走廊盡頭掛著一副巨大的油畫。

  讓人不解的是,油畫內容也同樣和玩偶有關。

  前排坐著身穿燕尾服的熊管家和戴著老花鏡的貓太太,後排站著幾個身著水手服的少年玩偶。

  他們臉上都掛著容易讓人產生恐怖谷效應的笑容。

  畫的正中間一個身穿猩紅婚紗的人偶被簇擁起來。

  只不過她的臉上沒有笑容,因為油畫的這個地方似乎被什麼東西劃花了,只剩下一道道白色的刻痕。

  「啊!」

  就在此時,一聲尖叫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緊接著還有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撞翻了,隨後又繼續傳來短促的慘叫。

  吳亡立馬邁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那邊過去連接著一個寬闊的圓形大廳,地面上鋪著黑白相間的瓷磚,頭頂有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只不過燈上纏繞的不是電線,而是密密麻麻的玩偶絲線和鈴鐺。

  四周擺放著幾十個展示台,上面全是各種不同的玩偶,有的甚至比成年人還要高大。

  此刻大廳里站著六個人。

  他們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在吳亡出現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來不及思考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其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玩家高喊道:

  「危險!快過來!」

  「你站的那個地方上面有東西!」

  話音剛落,一個騎著獨輪車的雜技玩偶從吳亡頭頂落下。

  他的車輪不是柔軟的橡膠,而是和冰鞋底部冰刀一樣的東西,瘋狂的旋轉著就像是切割機。

  這個趨勢看上去好似要將吳亡的腦袋一分為二。

  刷——

  就在眾人差點兒捂著眼睛不忍看到腦漿紛飛的一幕時。

  那雜技玩偶被一抹黑炎燒成了灰燼散落在地上。

  吳亡摸了摸自己手中齒刃的刀身,歪著頭看向那群被困的玩家咧嘴笑道:

  「什麼危險?」

  「這裡最危險的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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