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記者採訪
「它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針對誰，而是為了更好地接受全鎮人民群眾的監督，開門納諫，切實改進我們的工作作風。」
「這是我們鎮黨委服務人民的決心。」
「至於今天上午發生的事件，我個人認為這是極少數幹部法治觀念淡薄，濫用手中職權的錯誤表現。」
「我們鎮黨委的態度是明確的，也是堅決的——我們堅決支持依法辦事，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破壞規矩的違法違規行為！」
「展板會一直保留下去。」
「門口的舉報箱隨時歡迎廣大群眾實名或匿名反映問題。」
「我們保證對每一個問題，都會認真調查嚴肅處理！」
他巧妙地避開了李光照的名字，甚至沒提吳勇，只將其定性為少數幹部的錯誤表現，既表明了強硬立場，又在程序上無懈可擊。
說完，他不再看錢衛東，對楊光和凌楚楚點了點頭，轉身便邁步向樓梯口走去。
只留下錢衛東一個人愣在原地。
「書記……」
楊光追了上來，滿臉的欽佩。
凌楚楚也跟在旁邊，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書記你剛才也太帥了！」
「三言兩語就把那記者給打發了，說得還滴水不漏的！」
趙海川的回答，既表明了態度，占據了道德高地，又沒掉進記者挖的任何一個坑裡。
這手腕，簡直爐火純青。
「小場面。」
趙海川腳步不停，「我出去一趟你們看好家。」
……
半小時後，鎮郊。
趙海川將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
一道黑影從磚窯的陰影里閃出，正是陳群。
「書記。」
陳群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安全後，才快步迎上。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遞了過去。
袋子很薄，但趙海川感覺它重如千鈞。
「書記，結果出來了。」
「現場提取到的菸頭上的DNA，和我們資料庫里的一個慣犯對上了。」
「張順，外號順子。」
「清河鎮本地人，有多次盜竊前科。」
趙海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陳群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書記，關鍵的不是這個。」
「關鍵是……我查了張順的社會關係。」
「他是……他是李光照老婆的遠房表弟！」
轟！
趙海川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李光照！
張順居然是李光照的人！
一瞬間，所有零散的線索，所有想不通的環節，全都串聯了起來！
張富貴家失竊，絕不是一起偶然的入室盜竊案！
李光照為什麼要指使自己的親戚去偷一個供電所副所長的家？
是為了栽贓？
還是為了拿走什麼東西？
甚至是殺人滅口的前奏？
這背後，必然牽扯著供電所的腐敗黑幕！
牽扯著三山村被掩蓋的貧困真相！
甚至牽扯著那筆失蹤的扶貧款！
趙海川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李光照，你自以為聰明，用自己的親戚去辦事，覺得知根知底，嘴巴嚴實。
可你萬萬沒想到，這個張順，就是你遞到我手裡的一把刀！
這起盜竊案，就是撕開清河鎮這張黑幕的第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切口！
「陳群，」趙海川合上文件袋，「幹得漂亮！非常漂亮！」
「書記，我們現在就抓人嗎？」
陳群的拳頭已經握緊。
「不。」趙海川斷然否定，「現在抓他，等於告訴李光照，我們已經盯上他了。」
「他只會立刻斬斷所有聯繫，我們什麼都查不出來。」
「你立刻回所里，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從現在起，給我死死盯住這個張順！」
「記住，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動他！」
陳群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堅毅：「明白！書記放心！」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沒入荒草，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鎮長辦公室里。
李光照聽完魏建豪關於趙海川接受記者採訪的匯報，臉色更陰沉了。
「媽的！這個小雜種！」
「還真讓他把勢給造起來了！」
「黨委集體決定？接受群眾監督？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孫興華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鎮長！鎮長！好消息！」
「張富貴和他那個外甥……都處理好了！」
「那老小子還想嘴硬，我把話挑明了，要麼他一個人扛下供電所的帳目虧空，要麼他外甥就等著因為瀆職和貪污進去蹲大牢！」
「他慫了！全都認了！」
「說是他自己管理不善，監守自盜！」
「材料……材料馬上就送到縣紀委去！」
「還有供電所降價的通知也已經擬好了，明天就貼出去！」
李光照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算他們識相，知道該給誰當替死鬼。」
「你做得不錯。」
「去，告訴下面所有場子，不管是開礦的還是搞沙石的，最近都他媽給老子夾緊尾巴！」
「誰敢再惹出半點事來，張富貴就是他們的下場！」
「是！」魏建豪連忙應道。
「鎮長，」魏建豪有些擔憂地問，「那……趙海川那邊怎麼辦？」
「那個破展板和舉報箱，就真讓他這麼擺著？」
「讓他蹦躂！」
李光照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以為搞這麼一出，就能翻天了？天真！」
「等這陣風頭過去，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滾蛋！」
「哼，現在最關鍵的，是那個案子……」
「張順那邊穩住了嗎？」
「千萬別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亂說話！」
魏建豪連忙道：「盯著呢，鎮長放心。」
「就是……就是老毛病又犯了，好賭，最近手頭有點緊老是念叨……」
李光照皺了皺眉，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用報紙包好的鈔票，扔在桌上。
「告訴他，拿著錢滾遠點去玩幾天！」
「明白！」
……
傍晚時分，鎮政府大院門口。
楊光拿著一把鑰匙，走到了舉報箱前。
他緩緩拉開箱門，朝裡面看去。
真的有信！
楊光將信封取了出來，跑向辦公樓。
「書記！有……有信了！」
唰的一下，辦公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這是我們鎮黨委服務人民的決心。」
「至於今天上午發生的事件，我個人認為這是極少數幹部法治觀念淡薄，濫用手中職權的錯誤表現。」
「我們鎮黨委的態度是明確的，也是堅決的——我們堅決支持依法辦事，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破壞規矩的違法違規行為！」
「展板會一直保留下去。」
「門口的舉報箱隨時歡迎廣大群眾實名或匿名反映問題。」
「我們保證對每一個問題，都會認真調查嚴肅處理！」
他巧妙地避開了李光照的名字，甚至沒提吳勇，只將其定性為少數幹部的錯誤表現，既表明了強硬立場，又在程序上無懈可擊。
說完，他不再看錢衛東，對楊光和凌楚楚點了點頭，轉身便邁步向樓梯口走去。
只留下錢衛東一個人愣在原地。
「書記……」
楊光追了上來，滿臉的欽佩。
凌楚楚也跟在旁邊，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書記你剛才也太帥了！」
「三言兩語就把那記者給打發了，說得還滴水不漏的！」
趙海川的回答，既表明了態度，占據了道德高地，又沒掉進記者挖的任何一個坑裡。
這手腕，簡直爐火純青。
「小場面。」
趙海川腳步不停，「我出去一趟你們看好家。」
……
半小時後，鎮郊。
趙海川將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
一道黑影從磚窯的陰影里閃出，正是陳群。
「書記。」
陳群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安全後，才快步迎上。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遞了過去。
袋子很薄，但趙海川感覺它重如千鈞。
「書記，結果出來了。」
「現場提取到的菸頭上的DNA，和我們資料庫里的一個慣犯對上了。」
「張順，外號順子。」
「清河鎮本地人，有多次盜竊前科。」
趙海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陳群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書記，關鍵的不是這個。」
「關鍵是……我查了張順的社會關係。」
「他是……他是李光照老婆的遠房表弟！」
轟！
趙海川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李光照！
張順居然是李光照的人！
一瞬間，所有零散的線索，所有想不通的環節，全都串聯了起來！
張富貴家失竊，絕不是一起偶然的入室盜竊案！
李光照為什麼要指使自己的親戚去偷一個供電所副所長的家？
是為了栽贓？
還是為了拿走什麼東西？
甚至是殺人滅口的前奏？
這背後，必然牽扯著供電所的腐敗黑幕！
牽扯著三山村被掩蓋的貧困真相！
甚至牽扯著那筆失蹤的扶貧款！
趙海川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李光照，你自以為聰明，用自己的親戚去辦事，覺得知根知底，嘴巴嚴實。
可你萬萬沒想到，這個張順，就是你遞到我手裡的一把刀！
這起盜竊案，就是撕開清河鎮這張黑幕的第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切口！
「陳群，」趙海川合上文件袋，「幹得漂亮！非常漂亮！」
「書記，我們現在就抓人嗎？」
陳群的拳頭已經握緊。
「不。」趙海川斷然否定，「現在抓他，等於告訴李光照，我們已經盯上他了。」
「他只會立刻斬斷所有聯繫，我們什麼都查不出來。」
「你立刻回所里，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從現在起，給我死死盯住這個張順！」
「記住，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動他！」
陳群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堅毅：「明白！書記放心！」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沒入荒草，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鎮長辦公室里。
李光照聽完魏建豪關於趙海川接受記者採訪的匯報，臉色更陰沉了。
「媽的！這個小雜種！」
「還真讓他把勢給造起來了！」
「黨委集體決定？接受群眾監督？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孫興華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鎮長！鎮長！好消息！」
「張富貴和他那個外甥……都處理好了！」
「那老小子還想嘴硬，我把話挑明了，要麼他一個人扛下供電所的帳目虧空，要麼他外甥就等著因為瀆職和貪污進去蹲大牢！」
「他慫了！全都認了！」
「說是他自己管理不善，監守自盜！」
「材料……材料馬上就送到縣紀委去！」
「還有供電所降價的通知也已經擬好了，明天就貼出去！」
李光照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算他們識相，知道該給誰當替死鬼。」
「你做得不錯。」
「去，告訴下面所有場子，不管是開礦的還是搞沙石的，最近都他媽給老子夾緊尾巴！」
「誰敢再惹出半點事來，張富貴就是他們的下場！」
「是！」魏建豪連忙應道。
「鎮長，」魏建豪有些擔憂地問，「那……趙海川那邊怎麼辦？」
「那個破展板和舉報箱，就真讓他這麼擺著？」
「讓他蹦躂！」
李光照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以為搞這麼一出，就能翻天了？天真！」
「等這陣風頭過去，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滾蛋！」
「哼，現在最關鍵的，是那個案子……」
「張順那邊穩住了嗎？」
「千萬別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亂說話！」
魏建豪連忙道：「盯著呢，鎮長放心。」
「就是……就是老毛病又犯了，好賭，最近手頭有點緊老是念叨……」
李光照皺了皺眉，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用報紙包好的鈔票，扔在桌上。
「告訴他，拿著錢滾遠點去玩幾天！」
「明白！」
……
傍晚時分，鎮政府大院門口。
楊光拿著一把鑰匙，走到了舉報箱前。
他緩緩拉開箱門，朝裡面看去。
真的有信！
楊光將信封取了出來，跑向辦公樓。
「書記！有……有信了！」
唰的一下，辦公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