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再審張順
李光照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他算個什麼東西！」
「根基都沒站穩，就想翻天？」
趙海川這步棋，太毒了！
陳群這根釘子，直接楔進了他的心窩裡。
不行，絕不能讓他把案子翻過來！
李光照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方為安下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找馬彪！」
「告訴他，加快速度！」
「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一把土槍！」
「再弄幾個目擊證人！」
「必須在陳群那小子深挖下去之前，把這個案子給我做成鐵案！」
「聽明白了沒有？」
「是鐵案！誰也別想翻的鐵案！」
「是！是！明白了！」
方為安點頭如搗蒜。
「還有！」
李光照叫住正要溜走的方為安，陰惻惻地說道，「你不是派出所所長嗎？這點權力總有吧？」
「給陳群找點事做！」
「所里那麼多雞毛蒜皮的破事，隨便丟幾件給他！」
「讓他去調解鄰里糾紛，讓他去抓偷雞摸狗的小毛賊！」
「把他的精力給我徹底分散掉！」
「讓他沒空去管袁振海的案子！」
「是，鎮長，我馬上去辦！」
方為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李光照看著窗外，眼神陰鷙。
趙海川，你以為安插一個陳群進來就有用了嗎？
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清河鎮，我李光照，才是天！
……
鎮黨委書記辦公室。
趙海川的胳膊還吊著，但他坐在辦公桌後，神情平靜，正在聽楊光的匯報。
「書記，派出所那邊傳來消息，」楊光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地說道，「陳群同志已經正式介入袁振海的案子，並且當場叫停了馬彪等人對嫌疑人苟三的違規審訊。」
趙海川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揚了一下。
很好。
這把刀，果然沒有選錯。
夠鋒利，也夠果決。
他知道，陳群這麼做，必然會得罪以方為安和馬彪為首的舊勢力，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自己必須給他撐腰。
「楊光，」趙海川開口道，「你立刻以鎮黨委的名義起草一份正式文件，下發到派出所。」
「文件內容，就強調在偵辦袁振海一案中，必須嚴格遵守法律法規，依法辦案，嚴禁任何形式的刑訊逼供。」
「同時，明確指出，由陳群副所長全權負責該案的後續偵查工作。」
趙海川頓了頓，補充道：「抄送一份給縣政法委。」
楊光立刻明白了趙海川的用意。
這不僅僅是給陳群撐腰，更是在警告李光照和方為安，這個案子，鎮黨委盯著，縣裡也看著，誰想亂來，就得掂量掂量後果。
「好的書記，我馬上去辦。」
楊光點頭，轉身離去。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又被輕輕敲響。
「請進。」
凌楚楚抱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女士西裝。
她將文件放在桌上，目光卻落在了趙海川吊著的胳膊上。
趙海川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笑了笑：「怎麼了，楚楚同志，有事？」
凌楚楚的臉微微一紅，才抬頭說道：「書記……您的胳膊……要注意休息。」
說完，她好像又覺得這句話太蒼白，匆匆地補充了一句：「工作再忙，身體也是本錢！」
然後，不等趙海川回答，就紅著臉，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差點撞在門框上。
趙海川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這個莽撞又直爽的姑娘，倒是有趣。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清河鎮的天，風起雲湧。
陳群那邊頂住了第一波壓力，算是打了李光照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李光照的瘋狂反撲，馬上就要來了。
偽造的物證，被收買的「證人」，很快就會被炮製出來。
留給陳群和他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對方把偽證做成鐵案之前，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那個U盤……
到底在哪兒？
……
陳群的辦公室里，堆著一摞新送來的案卷。
全都是雞零狗碎。
東家長西家短，誰家丟了只雞，誰家婆媳吵架動了手。
方為安的「關照」，來得又快又精準。
陳群看都沒看那些案卷一眼。
他徑直走到積案櫃前，拉開滿是灰塵的抽屜。
他要找的，是張順的卷宗。
一摞摞發黃的牛皮紙袋被他抽出來，又放回去。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一個標記著「連環盜竊案」的袋子上。
他把卷宗倒在桌上，一頁頁地翻看。
大部分案子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涉案金額。
陳群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翻到了其中一宗。
「十月十二日夜，鎮政府財務室失竊。」
記錄只有寥寥幾行。
「……門鎖被技術性開啟，保險柜被暴力破壞，失竊現金三十萬元。」
「現場未發現有效指紋及腳印，經排查，系外地流竄盜賊所為，已併案偵查……」
然後，就沒了。
沒有後續，沒有進展，只有一個潦草的「結案」戳印。
三十萬現金，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一句「外地流竄盜賊」，就把案子打發了。
陳群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一道閃電劈過。
棚改資金！
鎮政府財務室里，怎麼會平白無故放著三十萬現金？
清河鎮這種地方，又不是什麼大城市，日常開銷哪用得了這麼多？
除非……是專項款項的備用金。
比如，棚改項目的備用金。
陳群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盜竊案。
這背後，藏著更深的東西。
張順，這個本地的地頭蛇，對鎮裡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財務室的安保情況，他不可能不清楚。
「外地流竄盜賊」？
騙鬼呢。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給了看守所。
「喂，我是派出所陳群。」
「把犯罪嫌疑人張順，帶到審訊室。」
「我要親自提審。」
……
方為安辦公室的電話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是他在看守所的眼線。
「所長，陳群要提審張順！」
方為安「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裡的茶杯一晃。
「提審張順？他媽的，他想幹什麼？」
「根基都沒站穩，就想翻天？」
趙海川這步棋，太毒了！
陳群這根釘子，直接楔進了他的心窩裡。
不行，絕不能讓他把案子翻過來！
李光照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方為安下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找馬彪！」
「告訴他，加快速度！」
「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一把土槍！」
「再弄幾個目擊證人！」
「必須在陳群那小子深挖下去之前，把這個案子給我做成鐵案！」
「聽明白了沒有？」
「是鐵案！誰也別想翻的鐵案！」
「是！是！明白了！」
方為安點頭如搗蒜。
「還有！」
李光照叫住正要溜走的方為安，陰惻惻地說道，「你不是派出所所長嗎？這點權力總有吧？」
「給陳群找點事做！」
「所里那麼多雞毛蒜皮的破事，隨便丟幾件給他！」
「讓他去調解鄰里糾紛，讓他去抓偷雞摸狗的小毛賊！」
「把他的精力給我徹底分散掉！」
「讓他沒空去管袁振海的案子！」
「是，鎮長，我馬上去辦！」
方為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李光照看著窗外，眼神陰鷙。
趙海川，你以為安插一個陳群進來就有用了嗎？
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清河鎮，我李光照，才是天！
……
鎮黨委書記辦公室。
趙海川的胳膊還吊著，但他坐在辦公桌後，神情平靜，正在聽楊光的匯報。
「書記，派出所那邊傳來消息，」楊光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地說道，「陳群同志已經正式介入袁振海的案子，並且當場叫停了馬彪等人對嫌疑人苟三的違規審訊。」
趙海川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揚了一下。
很好。
這把刀，果然沒有選錯。
夠鋒利，也夠果決。
他知道，陳群這麼做，必然會得罪以方為安和馬彪為首的舊勢力，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自己必須給他撐腰。
「楊光，」趙海川開口道，「你立刻以鎮黨委的名義起草一份正式文件，下發到派出所。」
「文件內容，就強調在偵辦袁振海一案中，必須嚴格遵守法律法規，依法辦案，嚴禁任何形式的刑訊逼供。」
「同時，明確指出，由陳群副所長全權負責該案的後續偵查工作。」
趙海川頓了頓，補充道：「抄送一份給縣政法委。」
楊光立刻明白了趙海川的用意。
這不僅僅是給陳群撐腰，更是在警告李光照和方為安，這個案子，鎮黨委盯著，縣裡也看著，誰想亂來，就得掂量掂量後果。
「好的書記，我馬上去辦。」
楊光點頭，轉身離去。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又被輕輕敲響。
「請進。」
凌楚楚抱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女士西裝。
她將文件放在桌上，目光卻落在了趙海川吊著的胳膊上。
趙海川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笑了笑：「怎麼了，楚楚同志，有事？」
凌楚楚的臉微微一紅，才抬頭說道：「書記……您的胳膊……要注意休息。」
說完，她好像又覺得這句話太蒼白，匆匆地補充了一句：「工作再忙，身體也是本錢！」
然後，不等趙海川回答，就紅著臉，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差點撞在門框上。
趙海川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這個莽撞又直爽的姑娘，倒是有趣。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清河鎮的天，風起雲湧。
陳群那邊頂住了第一波壓力，算是打了李光照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李光照的瘋狂反撲，馬上就要來了。
偽造的物證，被收買的「證人」，很快就會被炮製出來。
留給陳群和他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對方把偽證做成鐵案之前，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那個U盤……
到底在哪兒？
……
陳群的辦公室里，堆著一摞新送來的案卷。
全都是雞零狗碎。
東家長西家短，誰家丟了只雞，誰家婆媳吵架動了手。
方為安的「關照」，來得又快又精準。
陳群看都沒看那些案卷一眼。
他徑直走到積案櫃前，拉開滿是灰塵的抽屜。
他要找的，是張順的卷宗。
一摞摞發黃的牛皮紙袋被他抽出來，又放回去。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一個標記著「連環盜竊案」的袋子上。
他把卷宗倒在桌上，一頁頁地翻看。
大部分案子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涉案金額。
陳群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翻到了其中一宗。
「十月十二日夜，鎮政府財務室失竊。」
記錄只有寥寥幾行。
「……門鎖被技術性開啟，保險柜被暴力破壞，失竊現金三十萬元。」
「現場未發現有效指紋及腳印，經排查，系外地流竄盜賊所為，已併案偵查……」
然後，就沒了。
沒有後續，沒有進展，只有一個潦草的「結案」戳印。
三十萬現金，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一句「外地流竄盜賊」，就把案子打發了。
陳群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一道閃電劈過。
棚改資金！
鎮政府財務室里，怎麼會平白無故放著三十萬現金？
清河鎮這種地方，又不是什麼大城市，日常開銷哪用得了這麼多？
除非……是專項款項的備用金。
比如，棚改項目的備用金。
陳群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盜竊案。
這背後，藏著更深的東西。
張順，這個本地的地頭蛇，對鎮裡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財務室的安保情況，他不可能不清楚。
「外地流竄盜賊」？
騙鬼呢。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給了看守所。
「喂，我是派出所陳群。」
「把犯罪嫌疑人張順，帶到審訊室。」
「我要親自提審。」
……
方為安辦公室的電話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是他在看守所的眼線。
「所長，陳群要提審張順！」
方為安「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裡的茶杯一晃。
「提審張順？他媽的，他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