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對勁
蘇辰在一片廢墟中恢復了意識。
後腦勺抵著粗糙的地面，碎石的觸感清晰。空氣里全是灰塵和鐵鏽的味道，嗆得他喉嚨發癢。他嘗試活動手指，一種遲鈍的無力感從每一條神經末梢傳來。
這不是他「死」去的地方。那個地方充滿了能量的白光，和金屬被熔化的灼熱。這裡只有冰冷的寂靜和黑暗。
他睜開眼睛。
視野的上方是殘破的鋼結構屋頂，巨大的破洞透出外面灰濛濛的天光。這裡像是一個被廢棄了很久的工廠車間。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微弱，生存環境惡劣，生存危機等級：高。】
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
蘇辰沒有動。他以為這是死亡前的幻聽。人在極端狀態下，大腦會製造出各種東西。他經歷過，不止一次。
他撐起手臂，試圖坐起來。身體的虛弱超出了他的預料，肌肉完全不聽使喚，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讓他重新摔了回去，後腦勺再次撞上地面。
【警告：宿主身體狀態無法支撐高強度動作。建議維持靜止，等待基礎機能恢復。】
那個聲音又來了。
「誰？」蘇辰的嘴唇開合，發出的聲音嘶啞乾澀，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沒有回應。
他放棄了立刻起身的想法，轉而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工作服還在，但上面沒有能量侵蝕的痕跡，也沒有致命的傷口。只有一些擦傷和淤青，像是從高處摔下來造成的。
這不對勁。
他記得自己的半邊身體都被能量吞噬，那種分解到原子層面的痛苦，不可能出錯。
【本單位為「工業復興系統」，編號734。已於標準時間三小時前與宿主蘇辰完成綁定。】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提供了信息。
「系統？」蘇辰在心裡反問。他沒有力氣說話。
【是的，宿主。本系統的核心目標是協助您在當前環境下生存，並最終完成指定工業設施的重建工作。】
蘇辰感覺這事態的發展過於荒誕。他是一個戰士，不是工廠廠長。
「我死了。」他用盡全力，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根據數據記錄，宿主確實經歷了一次生命體徵完全消散的過程。】系統回答得一絲不苟，【但您目前的生命體徵處於可維持水平。可以定義為「復活」。】
「復活。」蘇辰重複著這個詞，感覺不到任何喜悅。他只覺得荒謬。
他再次嘗試，這次動作放緩了很多。他用手肘支撐地面，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最後總算靠著一截斷裂的金屬柱坐了起來。
整個過程讓他頭暈眼花，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著。
【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脫水程度：中度。血糖水平：極低。建議優先補充水分與能量。】
「閉嘴。」蘇辰低聲說。
他需要自己思考。他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巨大的車間，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毀壞的機器和散落的零件。地上鋪著厚厚的灰塵，看起來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他最後的記憶，是啟動某個裝置，巨大的能量爆發，然後他對著一個記錄設備留下了遺言。給繆文航的。那個固執的傢伙，不知道會不會真的哭哭啼啼。
現在，他卻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腦子裡還多了一個自稱「系統」的東西。
「這是哪裡？」他問。
【當前位置：未知行星，坐標無法校準。根據環境分析，此地為編號G-47工業廢棄區。】
未知行星。
這個詞讓蘇辰的頭腦瞬間清醒了許多。他不是在地球，也不是在任何已知的人類殖民地。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否定。本系統在檢測到宿主殘存的意識信號時，已處於當前位置。系統為被動激活，不具備轉移宿主的能力。】
蘇辰不完全相信它的話。一個能在他腦子裡說話的東西，能力絕對不止它說的這麼簡單。
【發布新手任務：尋找清潔水源。】
【任務描述：宿主的身體機能恢復需要水分。請在半徑一百米範圍內，尋找到可飲用的水源。】
【任務獎勵：身體機能修復5%，解鎖「掃描」功能。】
任務。獎勵。解鎖。
這些詞聽起來像個蹩腳的遊戲。
蘇辰沒有理會。他扶著背後的金屬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雙腿發軟，但他強迫自己站穩。作為一個軍人，他受過的訓練讓他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任何虛無縹緲的東西上，包括這個所謂的「系統」。
他需要自己確認情況。
他邁開腳步，走向最近的一台機器殘骸。那像是一台巨大的衝壓機，現在只剩下生鏽的骨架。他用手摸了一下，滿手都是紅褐色的鐵鏽粉末。
「這裡有什麼？」他問腦子裡的系統。
【回答：G-47工業廢棄區，曾為重型機械製造中心。已廢棄超過一百個地球年。】
一百年。
蘇辰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走到一扇破裂的觀察窗前，向外望去。外面是同樣灰敗的世界，看不到任何綠色。遠方是更多工廠的輪廓，全都死氣沉沉。天空是鉛灰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雲。
這裡是一個工業墳場。
喉嚨的乾渴感越來越強烈，讓他無法忽視。身體的虛弱也在提醒他，他需要能量。系統發布的任務，雖然聽起來可笑，但指出的確實是他眼下最急迫的需求。
「水源在哪裡？」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正在基於現有數據進行推演……推演完成。根據地形與建築結構分析，東南方向三十七米處，地下管道存在破損，有76%的概率存在積水。】
蘇辰立刻轉向東南方。那裡堆著一堆坍塌的建築材料，看起來像是一堵牆倒了。
他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他不能再摔倒了。
搬開幾塊碎裂的混凝土板，下面露出一根粗大的金屬管道。管道上有一個明顯的裂口，周圍的泥土是濕潤的。
他趴下去，湊近裂口。裡面確實有水，在黑暗中微微反光。他聞了聞，一股鐵鏽和泥土的腥味。
【警告：水源未經過濾，含有大量雜質與重金屬離子，不建議直接飲用。】
「有選擇嗎？」蘇辰反問。
他撕下自己工作服的一角，摺疊了幾層，蓋在裂口上，然後湊上嘴去吸。布料能過濾掉一些大的雜質。
冰涼的液體流進喉嚨，緩解了灼燒感。味道很差，但他不在乎。他貪婪地喝著，直到身體的脫水感減輕了一些。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身體機能修復5%。】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身體內部升起，驅散了部分疲憊。原本酸軟的肌肉恢復了一些力量，頭腦也變得更加清晰。
這感覺是真實的。
【新功能已解鎖：掃描。】
【功能說明：宿主可對指定物品進行掃描，獲取其基本信息、材質構成與潛在用途。】
蘇辰站起身，看著自己剛剛搬開的那塊混凝土板。
「掃描。」他在心裡默念。
【掃描目標：混凝土碎塊。】
【材質構成：矽酸鹽水泥、砂石、鋼筋（已鏽蝕）。】
【潛在用途：可作為基礎建築材料、配重物、投擲武器。】
他接著看向旁邊的一根鋼筋。
「掃描。」
【掃描目標：鏽蝕鋼筋。】
【材質構成：鐵97%，碳1.2%，其他雜質。結構強度嚴重受損。】
【潛在用途：可回爐提煉成鐵錠，用於製造初級工具或零件。】
蘇辰沉默了。這個功能，配合「工業復興系統」這個名字，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它不是要他單純地活下去，而是要他在這裡，利用這些廢料，做點什麼。
「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蘇辰問，「重建這個廢鐵堆？」
【本系統的核心指令是：在宿主的協助下，重建G-47區的工業生產能力，直至達到三級文明標準工業水平。】
「為什麼是我？」
【因為在系統激活範圍內，您是唯一符合綁定條件的智慧生命體。】
這個回答等於什麼都沒說。
蘇辰不再追問。他知道這種程序化的東西，問不出他真正想知道的答案。比如，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比如，這顆星球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現在確認了幾件事。第一，他還活著。第二，他不在人類已知的任何地方。第三，他腦子裡這個系統是真實存在的，並且能提供實質性的幫助。
他需要一個工具。一把刀，或者一根撬棍。
他開始在廢墟里搜尋。用剛剛解鎖的掃描功能，他不斷地分析著周圍的每一件垃圾。
「那個。」他指著遠處半埋在瓦礫里的一件東西。
【掃描目標：多功能工程鉗。】
【材質構成：鉻釩鋼。保存狀況：良好。】
【潛在用途：可用於剪切、夾持、擰動等多種操作。是優良的初級工具。】
蘇辰走了過去，花了點力氣把那把工程鉗從碎石里拔了出來。鉗子很重，上面有些污垢，但關節處還能活動。他用力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有了一件工具，他感覺稍微安心了一點。
他靠在一面還算完整的牆壁上，看著這個空曠、破敗的工廠。天色似乎又暗了一些。
「下一個任務是什麼？」他問。
【主線任務已開啟：建立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任務描述：夜晚的G-47區存在未知風險。請建立一個能夠抵禦外界侵擾，並具備基本生活條件的庇護所。】
【任務獎勵：身體機能修復10%，解鎖「初級製造」列表。】
蘇辰握著手裡的工程鉗，看著眼前的廢墟。
建立庇護所。用這些垃圾嗎？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感覺還不錯。」他對自己說。
這句他曾經對繆文航說過的話，此刻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他站直身體，走向那堆建築材料。工作開始了。
後腦勺抵著粗糙的地面，碎石的觸感清晰。空氣里全是灰塵和鐵鏽的味道，嗆得他喉嚨發癢。他嘗試活動手指，一種遲鈍的無力感從每一條神經末梢傳來。
這不是他「死」去的地方。那個地方充滿了能量的白光，和金屬被熔化的灼熱。這裡只有冰冷的寂靜和黑暗。
他睜開眼睛。
視野的上方是殘破的鋼結構屋頂，巨大的破洞透出外面灰濛濛的天光。這裡像是一個被廢棄了很久的工廠車間。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微弱，生存環境惡劣，生存危機等級：高。】
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
蘇辰沒有動。他以為這是死亡前的幻聽。人在極端狀態下，大腦會製造出各種東西。他經歷過，不止一次。
他撐起手臂，試圖坐起來。身體的虛弱超出了他的預料，肌肉完全不聽使喚，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讓他重新摔了回去，後腦勺再次撞上地面。
【警告：宿主身體狀態無法支撐高強度動作。建議維持靜止，等待基礎機能恢復。】
那個聲音又來了。
「誰？」蘇辰的嘴唇開合，發出的聲音嘶啞乾澀，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沒有回應。
他放棄了立刻起身的想法，轉而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工作服還在，但上面沒有能量侵蝕的痕跡，也沒有致命的傷口。只有一些擦傷和淤青，像是從高處摔下來造成的。
這不對勁。
他記得自己的半邊身體都被能量吞噬，那種分解到原子層面的痛苦，不可能出錯。
【本單位為「工業復興系統」，編號734。已於標準時間三小時前與宿主蘇辰完成綁定。】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提供了信息。
「系統？」蘇辰在心裡反問。他沒有力氣說話。
【是的，宿主。本系統的核心目標是協助您在當前環境下生存，並最終完成指定工業設施的重建工作。】
蘇辰感覺這事態的發展過於荒誕。他是一個戰士，不是工廠廠長。
「我死了。」他用盡全力，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根據數據記錄，宿主確實經歷了一次生命體徵完全消散的過程。】系統回答得一絲不苟，【但您目前的生命體徵處於可維持水平。可以定義為「復活」。】
「復活。」蘇辰重複著這個詞，感覺不到任何喜悅。他只覺得荒謬。
他再次嘗試，這次動作放緩了很多。他用手肘支撐地面，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最後總算靠著一截斷裂的金屬柱坐了起來。
整個過程讓他頭暈眼花，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著。
【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脫水程度：中度。血糖水平：極低。建議優先補充水分與能量。】
「閉嘴。」蘇辰低聲說。
他需要自己思考。他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巨大的車間，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毀壞的機器和散落的零件。地上鋪著厚厚的灰塵，看起來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他最後的記憶，是啟動某個裝置，巨大的能量爆發，然後他對著一個記錄設備留下了遺言。給繆文航的。那個固執的傢伙，不知道會不會真的哭哭啼啼。
現在，他卻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腦子裡還多了一個自稱「系統」的東西。
「這是哪裡？」他問。
【當前位置：未知行星，坐標無法校準。根據環境分析，此地為編號G-47工業廢棄區。】
未知行星。
這個詞讓蘇辰的頭腦瞬間清醒了許多。他不是在地球，也不是在任何已知的人類殖民地。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否定。本系統在檢測到宿主殘存的意識信號時，已處於當前位置。系統為被動激活，不具備轉移宿主的能力。】
蘇辰不完全相信它的話。一個能在他腦子裡說話的東西，能力絕對不止它說的這麼簡單。
【發布新手任務：尋找清潔水源。】
【任務描述：宿主的身體機能恢復需要水分。請在半徑一百米範圍內，尋找到可飲用的水源。】
【任務獎勵：身體機能修復5%，解鎖「掃描」功能。】
任務。獎勵。解鎖。
這些詞聽起來像個蹩腳的遊戲。
蘇辰沒有理會。他扶著背後的金屬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雙腿發軟，但他強迫自己站穩。作為一個軍人，他受過的訓練讓他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任何虛無縹緲的東西上，包括這個所謂的「系統」。
他需要自己確認情況。
他邁開腳步，走向最近的一台機器殘骸。那像是一台巨大的衝壓機，現在只剩下生鏽的骨架。他用手摸了一下，滿手都是紅褐色的鐵鏽粉末。
「這裡有什麼？」他問腦子裡的系統。
【回答：G-47工業廢棄區，曾為重型機械製造中心。已廢棄超過一百個地球年。】
一百年。
蘇辰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走到一扇破裂的觀察窗前，向外望去。外面是同樣灰敗的世界，看不到任何綠色。遠方是更多工廠的輪廓，全都死氣沉沉。天空是鉛灰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雲。
這裡是一個工業墳場。
喉嚨的乾渴感越來越強烈，讓他無法忽視。身體的虛弱也在提醒他，他需要能量。系統發布的任務，雖然聽起來可笑，但指出的確實是他眼下最急迫的需求。
「水源在哪裡？」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正在基於現有數據進行推演……推演完成。根據地形與建築結構分析，東南方向三十七米處，地下管道存在破損，有76%的概率存在積水。】
蘇辰立刻轉向東南方。那裡堆著一堆坍塌的建築材料，看起來像是一堵牆倒了。
他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他不能再摔倒了。
搬開幾塊碎裂的混凝土板，下面露出一根粗大的金屬管道。管道上有一個明顯的裂口，周圍的泥土是濕潤的。
他趴下去，湊近裂口。裡面確實有水，在黑暗中微微反光。他聞了聞，一股鐵鏽和泥土的腥味。
【警告：水源未經過濾，含有大量雜質與重金屬離子，不建議直接飲用。】
「有選擇嗎？」蘇辰反問。
他撕下自己工作服的一角，摺疊了幾層，蓋在裂口上，然後湊上嘴去吸。布料能過濾掉一些大的雜質。
冰涼的液體流進喉嚨，緩解了灼燒感。味道很差，但他不在乎。他貪婪地喝著，直到身體的脫水感減輕了一些。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身體機能修復5%。】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身體內部升起，驅散了部分疲憊。原本酸軟的肌肉恢復了一些力量，頭腦也變得更加清晰。
這感覺是真實的。
【新功能已解鎖：掃描。】
【功能說明：宿主可對指定物品進行掃描，獲取其基本信息、材質構成與潛在用途。】
蘇辰站起身，看著自己剛剛搬開的那塊混凝土板。
「掃描。」他在心裡默念。
【掃描目標：混凝土碎塊。】
【材質構成：矽酸鹽水泥、砂石、鋼筋（已鏽蝕）。】
【潛在用途：可作為基礎建築材料、配重物、投擲武器。】
他接著看向旁邊的一根鋼筋。
「掃描。」
【掃描目標：鏽蝕鋼筋。】
【材質構成：鐵97%，碳1.2%，其他雜質。結構強度嚴重受損。】
【潛在用途：可回爐提煉成鐵錠，用於製造初級工具或零件。】
蘇辰沉默了。這個功能，配合「工業復興系統」這個名字，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它不是要他單純地活下去，而是要他在這裡，利用這些廢料，做點什麼。
「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蘇辰問，「重建這個廢鐵堆？」
【本系統的核心指令是：在宿主的協助下，重建G-47區的工業生產能力，直至達到三級文明標準工業水平。】
「為什麼是我？」
【因為在系統激活範圍內，您是唯一符合綁定條件的智慧生命體。】
這個回答等於什麼都沒說。
蘇辰不再追問。他知道這種程序化的東西，問不出他真正想知道的答案。比如，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比如，這顆星球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現在確認了幾件事。第一，他還活著。第二，他不在人類已知的任何地方。第三，他腦子裡這個系統是真實存在的，並且能提供實質性的幫助。
他需要一個工具。一把刀，或者一根撬棍。
他開始在廢墟里搜尋。用剛剛解鎖的掃描功能，他不斷地分析著周圍的每一件垃圾。
「那個。」他指著遠處半埋在瓦礫里的一件東西。
【掃描目標：多功能工程鉗。】
【材質構成：鉻釩鋼。保存狀況：良好。】
【潛在用途：可用於剪切、夾持、擰動等多種操作。是優良的初級工具。】
蘇辰走了過去，花了點力氣把那把工程鉗從碎石里拔了出來。鉗子很重，上面有些污垢，但關節處還能活動。他用力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有了一件工具，他感覺稍微安心了一點。
他靠在一面還算完整的牆壁上，看著這個空曠、破敗的工廠。天色似乎又暗了一些。
「下一個任務是什麼？」他問。
【主線任務已開啟：建立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任務描述：夜晚的G-47區存在未知風險。請建立一個能夠抵禦外界侵擾，並具備基本生活條件的庇護所。】
【任務獎勵：身體機能修復10%，解鎖「初級製造」列表。】
蘇辰握著手裡的工程鉗，看著眼前的廢墟。
建立庇護所。用這些垃圾嗎？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感覺還不錯。」他對自己說。
這句他曾經對繆文航說過的話，此刻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他站直身體，走向那堆建築材料。工作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