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施法者們的選擇
第497章 施法者們的選擇
黑刀之夜不僅驚動了白銀帝國的諸侯們，也同樣驚動了真理高塔內部的施法者們。
由於利托里奧授予真理高塔在白銀帝國的超然地位，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擁有自由言論權，而後續隨著真理高塔在白銀帝國的地位越發超然，這種自由言論權也越來越強。
只要不涉及到真理議會的利益，那麼真理高塔的施法者想說什麼就能說什麼。
因此，對於黑刀之夜，不同於諸侯們的默然無言，施法者們直接就在論壇上就黑刀之夜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原本施法者們還只是正經討論，並沒有多少陰謀論。
但在白銀家族因為皇帝人選而爭論不休，攝政議會成立開始奪權後，施法者內部的各種陰謀論就開始層出不窮了。
而隨著白銀帝國因為這些事情，內部的動盪不斷加劇，真理高塔這邊終於有人率先走出了第一步。
當第一批政治社團公開表示要離開真理高塔，巡遊白銀帝國，尋找合格的君主，實踐探索復興白銀帝國的道路時，大多數施法者還在選擇觀望。
作為白銀帝國培養傑出超凡者的學術領地，真理高塔不干涉政治是利托里奧時期定下來的規則，雖然這條規則的限制力度越來越弱。
上到真理議會，下到低階超凡者，真理高塔早就通過各種手段開始干涉政治了。
事實上，政治社團們也曾跑到一些貴族領地，偷偷摸摸地進行實踐，不然他們的理論中一些實踐經驗是怎麼來的？
但是，這畢竟是私底下的動作，只要不公開搞，就算被發現了也能嘴硬是學術研究，不算違背規則。
但如果真的公開聲明，並且真的去大規模推動改良，改革的話，這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徹底地脫離真理高塔。
很多施法者都不願意這麼做，他們雖然也在思考著復興白銀帝國的道路，但是他們並不願意放棄真理高塔這個身份。
對於很多施法者來說，白銀帝國的復興不能建立在他們利益受損的前提上。
因此，當第一批政治社團，三百多名施法者與真理高塔和學派進行談判，達成基本共識後，他們脫下了代表施法者身份的衣袍，換上了粗衣麻布。
以除了保留自身力量與知識外，其他一切全部沒收，淨身出戶為代價，三百多名施法者最終正式宣布脫離真理高塔，成為了自由人。
起始之城。
這是一座距離真理高塔入口處最近，處於最外圍的城市。
由於各個學派從各地招募的天賦者，第一次接觸的城市基本都是在這裡，踏入超凡道路的第一步也大多是從這裡開始。
作為無數超凡者的起始之地，因而也被稱為起始之城。
作為真理高塔基礎性質的城市，以往在起始之城來往的超凡者都只是一二環的低階施法者而已，而且，居住在這座城市的人口，主要還是以普通人為主。
但如今，起始之城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怎麼今天外面這麼吵？」
一名施法者學徒皺著眉頭從床上爬了下來，她揉了揉自己有些暈的腦袋，自言自語地說道。
她打了個哈欠，隨手將房間桌子上翻開的書本合上，走到房間的窗戶旁，推開了窗戶。
「什麼情..」
沒等她的話說完，她就感知到了無數超凡的氣息。
她瞬間清醒了過來，低頭看向了下方街道，
曾經以普通人為主的街道如今卻充滿了大量的施法者，穿著各種學派法袍的施法者們正順著人流朝著遠方前去，同時也在不斷地低聲討論著。
「這是什麼情況？我還沒睡醒嗎？」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街道上的施法者們，眼神有些迷茫，自言自語地說道。
而就在她感到迷茫的時候，房門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同時一個聲音也從門外傳來。
「簡！起床了沒，快醒醒，好像有大事情要發生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醒了，醒了，別喊了，我現在就開門。」
簡拍了拍自己的臉，一邊應著，一邊走過去開門。
打開門後，一名同樣穿著學徒法袍，前來真理高塔求知的少女映入了簡的眼帘。
相比於熬夜學習，現在有些有氣無力的簡，眼前的少女就顯得活力滿滿了。
她對著簡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說道。
「今天有很多很多來自學派城市的施法者過來哦，聽說是來送人離開的，也不知道是誰，能這麼大陣仗，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他們可都是學派施法者，我們兩個學徒去湊什麼熱鬧，有這時間不如多讀書。」
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簡對面的少女眨了眨眼睛，拍了拍簡的肩膀，笑著說道。
「哎呀，之前那本..\n.，忘了，反正不是有本書說過嘛，學習也要勞逸結合，一直埋頭學習也不好，得多出去走走嘛。」
「那是叫【多羅恩的學習筆記】，還有，她說的勞役結合，也不是讓你去湊熱鬧。」
簡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有些無語地說道。
少女打了個哈哈，直接說道。
「那你去不去吧，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畢竟是她在真理高塔認識的唯一一個朋友，雖然稍微有點過於熱情和活躍了，但畢竟是她求學路上唯一的朋友了。
看著面前少女的表現，簡嘆了口氣，說道。
「去。」
「好，那走吧。」
在達成共識後，簡便在少女的帶領下迅速離開了居住的住宅區，靠著對城市地形的熟悉，兩人穿梭在小巷之中，避開了擁擠的大街。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人流的目的地，連接著外界與起始之城的城門口。
兩人跟其他同樣熟悉地形的學徒們一樣，都縮在小街小巷裡，遠遠地眺望著城門口的方向。
至於為什麼不更靠近城門口，原因也很簡單，城門口處的位置已經被占完了。
以往在起始之城有頭有臉的二環施法者都沒資格擠過去，放眼望去，一堆佩戴著三環施法者徽章的學派法師，甚至連四環施法者都能看到好幾位。
而且，四環施法者甚至還不是站在最前面的，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好幾名背對著眾人的施法者。
他們穿著學派法袍，身上也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甚至比普通的四環施法者還要強大，但具體有多強，簡一個施法者學徒哪裡看得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簡他們這種學徒哪敢湊上去。
簡他們並沒有等待多久，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局勢就發生了變化。
在人擠人的人群中，突然讓出了一條通道，三百多名穿著粗衣麻布的施法者平靜地從通道走了出來。
他們都十分年輕，而且實力也相當不俗，最次的也是一名三環施法者，其中甚至還有七名中階超凡者，只不過沒有佩戴徽章，看不出他們的真實水平。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們走到了最前方，將手上的曾經在真理高塔獲取的一切遞給了最前方的學派施法者們。
法袍，超凡材料，各種超凡裝備，道具，地契合同，自己購買和編輯的書籍他們曾經在真理高塔為之而奮鬥，努力的一切就這樣子被他們全部沒收。
在將一名中階超凡者的財富收進空間戒指後，看不清臉的學派施法者看向了眼前灑脫的中階超凡者，開口說道。
「卡特，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施法者，年紀輕輕就普升中階，留在學派可能還有晉升高階的可能。」
面對著眼前施法者的善意，卡特灑脫一笑，說道。
「普升高階並不是我最初的追求，我當年放棄繼承權，前來真理高塔求學，
只是看不慣以前的帝國，來尋找救國之法，普升也只不過是為了未來獲取一定的話語權。」
他搖了搖頭，感嘆地說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晉升中階之後，被譽為天才的話我拋棄了自己的初心，變得為了普升而普升了。」
「您還記得您為了什麼前來真理高塔的嗎？您晉升，學習是為了什麼？」
說著，卡特看向了眼前的學派施法者。
學派施法者頓了頓，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一名中階超凡者又能有多少話語權，又能改變得了什麼？既然你想改變帝國，為什麼不等晉升高階後？」
「普升高階超凡者後，又能改變得了多少？帝國那麼多高階超凡者，也沒見帝國有什麼改變，那我是否還要說服自己等普升傳奇之後再來改變帝國呢？」
「但就算戰爭委員會那位，也是選擇離開西納爾，前往東納爾建立他的國度卡特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我能改變得了什麼，但我知道，如果我繼續一直待在真理高塔，
可能等到我死，我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聽著卡特的話，學派施法者沉默了許久，開口說道。
「你會死的。」
「即使是傳奇也會死，更別說是我了。」
卡特淡然一笑，語氣隨意地回答道。
學派施法者搖了搖頭，說道。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不管是對舊體制的改良，還是新體制的改革，都不會順利的，你學過歷史，應該清楚，哪怕是利托里奧，在推動革新的時候，也遭受過不止一次的暗殺。」
「我知道。」
卡特淡然一笑，坦然地說道。
「要殺就來吧，如果我沒死，我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學派施法者沉默了一會，說道。
「你不後悔嗎？」
「即使什麼都改變不了。」
卡特微微一笑，繼續回答道。
「至於會不會後悔？這我就不知道的，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也許等我四處碰壁，或者是臨死的時候，我會後悔？不過起碼現在，我是不後悔的。」
學派施法者嘆了口氣，說道。
「去吧，希望我以後聽到你消息的時候，不是死亡的消息。」
卡特聳了聳肩，淡定地走回了團隊之中。
類似的對話也在其他學派施法者中響起，他們也對這些年輕施法者的選擇感到有些惋惜，希望勸勸他們。
但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沒有一個施法者被他們勸了回來。
收走全部東西後，在幾名學派施法者和在場其他所有施法者的注視下，三百多名空無一物，只穿著粗衣麻布的施法者坦然地離開了真理高塔。
簡望著離開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聽著一旁其他學徒們東拼西湊出來的情報，眼神有些恍惚。
她不理解，明明已經加入了學派，前途一片光明的他們，為什麼能夠放棄一切，坦然地離開真理高塔。
而在一旁，各個還十分活躍的少女也變得有些迷茫。
不是說真理高塔是每一個超凡者的聖地嗎？為什麼有人願意放棄一切也要離開呢？
她們的疑惑無人能夠解答。
當三百多名穿著粗衣麻布的施法者真的從起始之城走出離開後，他們離開的消息便如同一顆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泊，在整個真理高塔都掀起了巨浪。
在這一批政治社團真的做到這一步後，真理高塔剩餘的其他所有政治社團都受到了真正的降維打擊。
不管這一批政治社團曾經在政治論戰中的表現如何，但當他們走出真理高塔的時候，其他所有還待在真理高塔的政治社團都已經全部矮人一頭了。
說得再多，再好聽，但卻不敢真的走出來，那還說個幾把。
因此，在第一批領頭羊出現後，真理高塔內部的政治社團也開始了大洗牌。
是選擇脫離真理高塔，去當一名探索和實踐復興白銀帝國道路的勇敢者，還是留在真理高塔，繼續攀登超凡道路以及毫無意義的政治口嗨。
兩條道路深深地撕裂開了真理高塔的每一個政治社團。
而結果自然也沒有例外，大部分政治社團的內鬥之中，選擇脫離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取得了社團的領導權。
選擇留在真理高塔的社團領袖根本無力與決意脫離的施法者爭論，大多都會黯然地選擇退出，當然，也有一些果斷將脫離派踢出社團的社團領袖穩住了政治社團。
與此同時，不願意脫離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也開始大規模地退出政治社團。
我們就說說而已，你們真要干啊？
在這場風波下，真理高塔的政治結社成員大規模減少，但申請脫離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則越來越多。
對此，被不斷申請搞得有些煩的真理議會經過討論，頒布了新的法令，宣布如果想要脫離的話，在得到學派允許後，就可以脫離，不要再來問真理議會了。
而學派內部也嫌麻煩，因此就全面照抄了第一批脫離人的條件，只要願意淨身出戶，那就可以脫離。
黑刀之夜不僅驚動了白銀帝國的諸侯們，也同樣驚動了真理高塔內部的施法者們。
由於利托里奧授予真理高塔在白銀帝國的超然地位，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擁有自由言論權，而後續隨著真理高塔在白銀帝國的地位越發超然，這種自由言論權也越來越強。
只要不涉及到真理議會的利益，那麼真理高塔的施法者想說什麼就能說什麼。
因此，對於黑刀之夜，不同於諸侯們的默然無言，施法者們直接就在論壇上就黑刀之夜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原本施法者們還只是正經討論，並沒有多少陰謀論。
但在白銀家族因為皇帝人選而爭論不休，攝政議會成立開始奪權後，施法者內部的各種陰謀論就開始層出不窮了。
而隨著白銀帝國因為這些事情，內部的動盪不斷加劇，真理高塔這邊終於有人率先走出了第一步。
當第一批政治社團公開表示要離開真理高塔，巡遊白銀帝國，尋找合格的君主，實踐探索復興白銀帝國的道路時，大多數施法者還在選擇觀望。
作為白銀帝國培養傑出超凡者的學術領地，真理高塔不干涉政治是利托里奧時期定下來的規則，雖然這條規則的限制力度越來越弱。
上到真理議會，下到低階超凡者，真理高塔早就通過各種手段開始干涉政治了。
事實上，政治社團們也曾跑到一些貴族領地，偷偷摸摸地進行實踐，不然他們的理論中一些實踐經驗是怎麼來的？
但是，這畢竟是私底下的動作，只要不公開搞，就算被發現了也能嘴硬是學術研究，不算違背規則。
但如果真的公開聲明，並且真的去大規模推動改良，改革的話，這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徹底地脫離真理高塔。
很多施法者都不願意這麼做，他們雖然也在思考著復興白銀帝國的道路，但是他們並不願意放棄真理高塔這個身份。
對於很多施法者來說，白銀帝國的復興不能建立在他們利益受損的前提上。
因此，當第一批政治社團，三百多名施法者與真理高塔和學派進行談判，達成基本共識後，他們脫下了代表施法者身份的衣袍，換上了粗衣麻布。
以除了保留自身力量與知識外，其他一切全部沒收，淨身出戶為代價，三百多名施法者最終正式宣布脫離真理高塔，成為了自由人。
起始之城。
這是一座距離真理高塔入口處最近，處於最外圍的城市。
由於各個學派從各地招募的天賦者，第一次接觸的城市基本都是在這裡，踏入超凡道路的第一步也大多是從這裡開始。
作為無數超凡者的起始之地，因而也被稱為起始之城。
作為真理高塔基礎性質的城市，以往在起始之城來往的超凡者都只是一二環的低階施法者而已，而且，居住在這座城市的人口，主要還是以普通人為主。
但如今，起始之城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怎麼今天外面這麼吵？」
一名施法者學徒皺著眉頭從床上爬了下來，她揉了揉自己有些暈的腦袋，自言自語地說道。
她打了個哈欠，隨手將房間桌子上翻開的書本合上，走到房間的窗戶旁，推開了窗戶。
「什麼情..」
沒等她的話說完，她就感知到了無數超凡的氣息。
她瞬間清醒了過來，低頭看向了下方街道，
曾經以普通人為主的街道如今卻充滿了大量的施法者，穿著各種學派法袍的施法者們正順著人流朝著遠方前去，同時也在不斷地低聲討論著。
「這是什麼情況？我還沒睡醒嗎？」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街道上的施法者們，眼神有些迷茫，自言自語地說道。
而就在她感到迷茫的時候，房門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同時一個聲音也從門外傳來。
「簡！起床了沒，快醒醒，好像有大事情要發生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醒了，醒了，別喊了，我現在就開門。」
簡拍了拍自己的臉，一邊應著，一邊走過去開門。
打開門後，一名同樣穿著學徒法袍，前來真理高塔求知的少女映入了簡的眼帘。
相比於熬夜學習，現在有些有氣無力的簡，眼前的少女就顯得活力滿滿了。
她對著簡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說道。
「今天有很多很多來自學派城市的施法者過來哦，聽說是來送人離開的，也不知道是誰，能這麼大陣仗，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他們可都是學派施法者，我們兩個學徒去湊什麼熱鬧，有這時間不如多讀書。」
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簡對面的少女眨了眨眼睛，拍了拍簡的肩膀，笑著說道。
「哎呀，之前那本..\n.，忘了，反正不是有本書說過嘛，學習也要勞逸結合，一直埋頭學習也不好，得多出去走走嘛。」
「那是叫【多羅恩的學習筆記】，還有，她說的勞役結合，也不是讓你去湊熱鬧。」
簡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有些無語地說道。
少女打了個哈哈，直接說道。
「那你去不去吧，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畢竟是她在真理高塔認識的唯一一個朋友，雖然稍微有點過於熱情和活躍了，但畢竟是她求學路上唯一的朋友了。
看著面前少女的表現，簡嘆了口氣，說道。
「去。」
「好，那走吧。」
在達成共識後，簡便在少女的帶領下迅速離開了居住的住宅區，靠著對城市地形的熟悉，兩人穿梭在小巷之中，避開了擁擠的大街。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人流的目的地，連接著外界與起始之城的城門口。
兩人跟其他同樣熟悉地形的學徒們一樣，都縮在小街小巷裡，遠遠地眺望著城門口的方向。
至於為什麼不更靠近城門口，原因也很簡單，城門口處的位置已經被占完了。
以往在起始之城有頭有臉的二環施法者都沒資格擠過去，放眼望去，一堆佩戴著三環施法者徽章的學派法師，甚至連四環施法者都能看到好幾位。
而且，四環施法者甚至還不是站在最前面的，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好幾名背對著眾人的施法者。
他們穿著學派法袍，身上也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甚至比普通的四環施法者還要強大，但具體有多強，簡一個施法者學徒哪裡看得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簡他們這種學徒哪敢湊上去。
簡他們並沒有等待多久，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局勢就發生了變化。
在人擠人的人群中，突然讓出了一條通道，三百多名穿著粗衣麻布的施法者平靜地從通道走了出來。
他們都十分年輕，而且實力也相當不俗，最次的也是一名三環施法者，其中甚至還有七名中階超凡者，只不過沒有佩戴徽章，看不出他們的真實水平。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們走到了最前方，將手上的曾經在真理高塔獲取的一切遞給了最前方的學派施法者們。
法袍，超凡材料，各種超凡裝備，道具，地契合同，自己購買和編輯的書籍他們曾經在真理高塔為之而奮鬥，努力的一切就這樣子被他們全部沒收。
在將一名中階超凡者的財富收進空間戒指後，看不清臉的學派施法者看向了眼前灑脫的中階超凡者，開口說道。
「卡特，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施法者，年紀輕輕就普升中階，留在學派可能還有晉升高階的可能。」
面對著眼前施法者的善意，卡特灑脫一笑，說道。
「普升高階並不是我最初的追求，我當年放棄繼承權，前來真理高塔求學，
只是看不慣以前的帝國，來尋找救國之法，普升也只不過是為了未來獲取一定的話語權。」
他搖了搖頭，感嘆地說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晉升中階之後，被譽為天才的話我拋棄了自己的初心，變得為了普升而普升了。」
「您還記得您為了什麼前來真理高塔的嗎？您晉升，學習是為了什麼？」
說著，卡特看向了眼前的學派施法者。
學派施法者頓了頓，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一名中階超凡者又能有多少話語權，又能改變得了什麼？既然你想改變帝國，為什麼不等晉升高階後？」
「普升高階超凡者後，又能改變得了多少？帝國那麼多高階超凡者，也沒見帝國有什麼改變，那我是否還要說服自己等普升傳奇之後再來改變帝國呢？」
「但就算戰爭委員會那位，也是選擇離開西納爾，前往東納爾建立他的國度卡特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我能改變得了什麼，但我知道，如果我繼續一直待在真理高塔，
可能等到我死，我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聽著卡特的話，學派施法者沉默了許久，開口說道。
「你會死的。」
「即使是傳奇也會死，更別說是我了。」
卡特淡然一笑，語氣隨意地回答道。
學派施法者搖了搖頭，說道。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不管是對舊體制的改良，還是新體制的改革，都不會順利的，你學過歷史，應該清楚，哪怕是利托里奧，在推動革新的時候，也遭受過不止一次的暗殺。」
「我知道。」
卡特淡然一笑，坦然地說道。
「要殺就來吧，如果我沒死，我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學派施法者沉默了一會，說道。
「你不後悔嗎？」
「即使什麼都改變不了。」
卡特微微一笑，繼續回答道。
「至於會不會後悔？這我就不知道的，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也許等我四處碰壁，或者是臨死的時候，我會後悔？不過起碼現在，我是不後悔的。」
學派施法者嘆了口氣，說道。
「去吧，希望我以後聽到你消息的時候，不是死亡的消息。」
卡特聳了聳肩，淡定地走回了團隊之中。
類似的對話也在其他學派施法者中響起，他們也對這些年輕施法者的選擇感到有些惋惜，希望勸勸他們。
但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沒有一個施法者被他們勸了回來。
收走全部東西後，在幾名學派施法者和在場其他所有施法者的注視下，三百多名空無一物，只穿著粗衣麻布的施法者坦然地離開了真理高塔。
簡望著離開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聽著一旁其他學徒們東拼西湊出來的情報，眼神有些恍惚。
她不理解，明明已經加入了學派，前途一片光明的他們，為什麼能夠放棄一切，坦然地離開真理高塔。
而在一旁，各個還十分活躍的少女也變得有些迷茫。
不是說真理高塔是每一個超凡者的聖地嗎？為什麼有人願意放棄一切也要離開呢？
她們的疑惑無人能夠解答。
當三百多名穿著粗衣麻布的施法者真的從起始之城走出離開後，他們離開的消息便如同一顆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泊，在整個真理高塔都掀起了巨浪。
在這一批政治社團真的做到這一步後，真理高塔剩餘的其他所有政治社團都受到了真正的降維打擊。
不管這一批政治社團曾經在政治論戰中的表現如何，但當他們走出真理高塔的時候，其他所有還待在真理高塔的政治社團都已經全部矮人一頭了。
說得再多，再好聽，但卻不敢真的走出來，那還說個幾把。
因此，在第一批領頭羊出現後，真理高塔內部的政治社團也開始了大洗牌。
是選擇脫離真理高塔，去當一名探索和實踐復興白銀帝國道路的勇敢者，還是留在真理高塔，繼續攀登超凡道路以及毫無意義的政治口嗨。
兩條道路深深地撕裂開了真理高塔的每一個政治社團。
而結果自然也沒有例外，大部分政治社團的內鬥之中，選擇脫離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取得了社團的領導權。
選擇留在真理高塔的社團領袖根本無力與決意脫離的施法者爭論，大多都會黯然地選擇退出，當然，也有一些果斷將脫離派踢出社團的社團領袖穩住了政治社團。
與此同時，不願意脫離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們也開始大規模地退出政治社團。
我們就說說而已，你們真要干啊？
在這場風波下，真理高塔的政治結社成員大規模減少，但申請脫離真理高塔的施法者則越來越多。
對此，被不斷申請搞得有些煩的真理議會經過討論，頒布了新的法令，宣布如果想要脫離的話，在得到學派允許後，就可以脫離，不要再來問真理議會了。
而學派內部也嫌麻煩，因此就全面照抄了第一批脫離人的條件，只要願意淨身出戶，那就可以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