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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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7章 干涉

  血色試煉,是指血族每五年便會在血源城召開的一場特殊試煉。

  雖然死亡率接近三分之一,但每一個成功渡過血色試煉的血族都會得到巨大的好處。

  不僅僅是血脈濃度的上升,而且實力與壽命還會提升不少。

  要是運氣好的話,甚至能在血色試煉中獲得血祖的精血,完成血脈上覺醒。

  只不過血色試煉雖然好,但每一次啟用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哪怕血族從各地收取的血稅,很多都是投入到了血色試煉之中,但也五年才能開啟一次。

  因此,每一次血色試煉的名額都十分珍貴。

  這其中,有超過一半的名額早早就被血族大貴族的子嗣,或者是即將突破的中高階超凡者壟斷。

  他們選完之後,剩下來的名額才會對外開放,由各地推舉的超凡者通過競賽與廝殺來爭取這些資格。

  但血族畢竟也是一個有著數百萬人口的大王國,每五年剩下來的幾個名額又怎麼能滿足血族上下的需求呢?

  而且,這些分出來的名額大部分還會被血族的小貴族們拿走,能被普通血族占據的名額少之又少。

  此外,相比於了解血色試煉,掌握了一些技巧的貴族,普通血族對於血色試煉的了解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在貴族試煉者傷亡越來越低的情況下,普通血族卻只有不到5%的存活率。

  而且,貴族們沒有進出血色試煉的次數限制,但普通血族卻有著各種限制。

  基本進過一次後就不可能再進入第二次了,除非成為貴族。

  在這種情況下,極端純淨派誕生了。

  他們大多都是由自認為懷才不遇的血族組成,認為他們競爭不過貴族子嗣們,主要還是因為他們能夠多次進出血色試煉,不斷提高自己的血脈濃度。

  如果他們也能夠多次進出血色試煉的話,他們一定能做得更好。

  在將一切原因都歸咎到血脈後,他們對於血脈的追求也越發狂熱。

  因此,極端純淨派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血族官方開放血色試煉,供他們多次使用至於血色試煉啟用的資源消耗問題,極端純淨派也有一個天才般的想法。

  血色試煉的失敗者會成為養分,那麼不如將血族內部那些碌碌無為的廢物平民全部投入進去。

  他們要麼成為偉大的,真正的血族,要麼就成為其他人的養分。

  但低階超凡者的死亡率都那麼高,更別說普通平民,他們是幾乎不可能基本不可能通過試煉的,因此這個提議本質就是讓血族平民去死。

  至於低階超凡者那麼高的死亡率怎麼辦,極端純淨派的人根本不在乎。

  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會認為他們會失敗,他們都堅信著自己便是少數的成功者。

  根據極端純淨派的宣稱,為了讓血族再一次偉大,哪怕犧牲百萬血族平民也都是值得的。

  曾經血族與人類的戰爭中,始祖吸乾了一座千萬人口的人類城市得以普升,並最終奠定了血族稱霸世界的基本盤。

  而現在我們也要有跟始祖一樣做出必要犧牲的勇氣。

  墨緋翻閱著石屋死亡超凡者們的記憶,內心湧現出了一個又一個問號。

  這種逆天,毫無根基,被幾乎所有血族平民排斥的叛軍是怎麼跟血族官方打得有來有回的?

  跟這種極端思想比起來,走可持續發展路線,只收血稅的血族官方顯得是如此的和藹可親。

  不過,極端純淨派的人員,物資是怎麼補充的?總不能是什麼境外勢力吧,

  但有一說一,血族都生活在這深山老林,都沒什麼鄰國,哪裡的境外勢力?

  根據委員會的政治與歷史課教學,墨排有些懷疑,這個所謂的極端純淨派會不會是那些大貴族支持的黑手套呢?

  畢竟,要是真按照他們的主張,貴族們的勢力也不會有多少削弱,甚至還會得到增強。

  畢竟貴族們在血色試煉的存活率更好。

  墨緋翻閱著村長這些年來收取血稅的頻率,若有所思地思考著。

  相比於之前,在極端純淨派出現後,血族官方便以剿滅叛軍為由,多次加增了血稅。

  之前收稅的時候,平民一年下來,也就收的三次血稅左右的那幾天會虛弱一會。

  但現在,血稅翻倍,一年收取六次的頻率就讓這些平民完全緩不過來了,幾乎全年都處於虛弱狀態。

  而還出現了交血稅,交完直接死亡的例子。

  貴族們支持極端純淨派也可能是想以此來多收稅吧。

  就在墨緋思考的時候,村子裡也發生了新的變化。

  在將村子積贊了近一年的血稅搬走後,極端純淨派的血族又從屋子裡拿出了一些材料來到了石屋前的空地。

  一二環的超凡者們閒聊著,而其他學徒級別的超凡者則拿著材料,任勞任怨地在空地上繪製著一個法陣。

  墨菲注釋著他們的繪製,微微皺眉。

  作為天啟超凡學院的畢業生,她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繪製法陣的效果。

  一種用活物或者屍體來提煉精血,效率低,提煉精血雜質還多的劣質法陣。

  回想著村長記憶里極端純淨派的殘忍,墨緋大致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了。

  他們這是要榨乾這座村落,將所有血族平民都煉化了啊。

  墨緋微微皺眉,作為委員會的新生代公民,墨緋的道德水平和底線還是比傳統超凡者高不少的。

  血族之間內部的政治鬥爭或者叛亂什麼的,這畢竟是他們的事情,墨緋一個外人,自然不會多管閒事。

  而且石屋的血族身上都帶有著一些隱嗨的怨念。

  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因此,墨緋才沒有管。

  但現在這種要對平民進行大屠殺的行為,墨緋就有些坐不住了。

  委員會滅絕綠皮獸人的因為雙方有血海深仇,但這些血族平民無緣無故地被自己人屠殺,那墨緋就看不下去了。

  回想著學院政治老師對她說過的話。

  「你們都是學院出來的學生,我相信你們已經建立起了自己的三觀,該學的也都學得差不多了。」

  「我再這裡呢,也不想再多說。了,我只想告訴你們幾句話。」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相信自己的心。」

  「只要是你們認為正確的,那就去做!」

  「不要瞻前顧後,也不要在意所謂的正義或者邪惡。

  「不需要任何前提,要求,或者限制,去做你們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吧。」

  墨緋回想著老師的教導,通過蚊子的視野看著已經完成了一半的法陣。

  隨後,她後退一步,化作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在法陣準備完畢後,天也差不多亮了起來。

  不用一二環超凡者吩咐,另外幾名學徒級別的超凡者便熟練地拿出了敲鼓。

  以石屋為中心,一邊敲鼓,一邊大喊道。

  「城裡監察隊過來了,所有人立刻出來,接受檢查,鼓聲結束後,還沒抵達者全部視為叛軍的同情人!」

  隨著他們敲鼓與聲音響徹整個村子,睡了一晚但依舊虛弱疲倦的血族平民們慌亂地衝出了房屋。

  一個個亂糟糟地湧向村子中央處的空地。

  在看到空地上站著的幾名超凡者後,村民們也停下了奔跑的步伐,顫顫巍巍地走進廣場。

  在一名名村民走進法陣後,法陣外的超凡者們也對視了一眼,露出了笑容。

  隨著最後幾名村民被學徒超凡者們趕到廣場,村子裡所有的血族平民都抵達了空地的法陣上。

  血族平民們兢兢業業地待在空地上,大多數都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有少數幾個膽子大的敢偷偷地交流幾句。

  在全部人到齊後,學徒級別的超凡者們也分散地站立在廣場各個角落,法陣的錨點上隨後,學徒級超凡者們注入了魔力,啟用了法陣。

  一層法陣迅速浮現,隨後,一層單薄的紅色屏障迅速升起,將整個廣場所有人都給包裹了起來。

  在被包裹起開後,血族的村民們也有些騷動。

  他們望向了極端純淨派的超凡者們,看到了他們嗜血掙獰的笑容。

  隨後法陣內的有些村民發現了問題,一個個都驚慌失措地亂跑了起來。

  望著亂跑的村民們,學徒級超凡者們眼神期待地望著他們。

  等待看他們一個個爆體而亡的美妙時刻。

  不過,在等待了許久後,法陣內的村民們雖然依舊慌亂,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爆體。

  什麼情況?這群蠢貨布置失誤了?

  二環超凡者看向了一旁的一環超凡者,用眼神傳遞出了這個信息。

  對此,一環超凡者也回了一個眼神。

  應該是,看來只能重新布置吧。

  就他們兩人眼神交流的時候,在西邊進入廣場的通道上,一個紅色閃電衝了過來。

  技法一血輪斬。

  這道身影衝到了為首的幾名超凡者身旁,隨後揮動血紅色的血刃,一道血輪隨之綻放在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這幾名極端純淨派出身的超凡者便被全部腰斬。

  在將他們全部腰斬時,綻放的血輪也將他們全部吞噬。

  幾名拉膀的低階超凡者,墨排一個六環超凡者,一招就全秒了。

  在秒殺這些人後,墨緋也抬頭看向了維持法陣的學徒超凡者們,平靜地伸出了右手。

  一道道短小血光從墨緋的手上射出,並精確地貫穿了他們每一人的大腦。

  從出場到現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墨緋便殺光了這些超凡者。

  虛弱的平民們只感覺眼晴一眨,隨後掙獰的超凡者們便化作了血霧,只留下一個背對著他們的孤高身影。

  在學徒超凡者被斬殺後,法陣也緩緩消散。

  雖然墨緋操控著昆蟲干涉了法陣,將法陣的效果削弱了,但削弱了不代表就沒效果了雖然村民現在都沒死,但本就虛弱的身體在被法陣吸了一下後也變得更加虛弱了。

  墨緋轉過身,看向虛弱的他們,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了一瓶鍊金藥劑,打開並全部灑了出來。

  利用著魔力,墨緋將藥劑平均地落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

  就當她窺視窺聽他們一天的報酬吧。

  看著他們虛弱的身體隨之快速恢復,墨緋也沒說什麼,轉身就準備離開。

  「大人,請等一下!」

  村民中一個人跳了出來,朝著墨緋方向大聲喊道。

  墨緋撇了他一眼,是她第一個遇到的那個獵人。

  在墨緋看了他一眼後,他便沒有絲毫猶豫地跪倒在地面上,直接敲頭懇求道。

  「請大人給我們一條生路。」

  看著獵人的所作所為,村民們也有些迷茫,但隨著一些聰明人反應過來,也跪倒在地後,其他人也從眾地跪了下來。

  墨緋挑眉,自光投向了他們了,說道。

  「站起來說話。」

  說著,墨緋右手微微一抬,精細地操作著龐大的魔力,將他們每一個人都扶了起來。

  獵人被墨緋強拉了起來後,他也恭敬地對墨緋說道。

  「大人,快要到今天收稅的日子了,我們這次可能會交不上稅,請大人收下我們,我們願做您的血仆,永世無悔。」

  說著,獵人就又要跪下。

  墨緋看了他一眼,魔力按住了他,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倒是挺聰明的,猜到血稅都被他們提前轉移走了。」

  「不過,血稅沒了之後慢慢補就是了。」

  「你們又不是故意的,跟稅吏解釋一下就是了。」

  聽到墨緋的話,知道血稅都沒了之後的村民們一片譁然,

  而獵人也苦笑了一聲,恭敬地說道。

  「大人,稅吏可不管這些,如果今年的血稅沒交上的話,我們都只會被判為抗稅,到時候恐怕難逃一死。」

  「請您可憐可憐我們,收我們為血仆吧。」

  「只求您放過這幾個孩子。」

  獵人低聲下氣地哀求著。

  而聽著獵人的話,墨緋也有些迷茫。

  雖然知道外面收稅不像委員會那樣溫和,但這種不可抗因素導致的問題居然還必須要交嗎?

  放在委員會那邊,這種情況不僅有免稅,甚至還會提供援助呢。

  還有,血仆是什麼東西?他們怎麼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

  墨緋有些摸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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