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毒王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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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鳳鳴?」

  陳天雄在看到女人臉龐的瞬間,失聲驚呼,臉上的怒氣瞬間被無盡的驚駭所取代。

  青州司徒家!

  那個盤踞京都,真正屹立於龍國權力之巔的戰神世家!

  而眼前這個女人,正是司徒家這一代最耀眼的明珠,年紀輕輕便執掌司徒家麾下最精銳力量「鳳字營」的統率,司徒鳳鳴!

  她怎麼會來秦州?

  司徒鳳鳴甚至沒有看陳天雄一眼,她的目光,穿透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安然坐在石凳上的張陽身上。

  她的語氣,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命令,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就是張陽?」

  「奉家族之命,前來請你赴京,為我家老爺子治病。」

  「現在,跟我們走。」

  這番話,讓沈若雪的俏臉瞬間沉了下來。

  她站起身,擋在了張陽面前,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司徒鳳鳴那銳利的目光。

  「司徒小姐,我們秦州,雖然是小地方,但也講究一個『禮』字。」

  「你這樣闖進別人的家,用這種態度『請』人,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哦?」司徒鳳鳴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她身旁,一名一直垂手而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老僕,忽然抬起頭。

  轟!

  一股化境宗師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沈若雪和陳天雄等人,轟然壓下!

  陳天雄悶哼一聲,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萬斤巨錘砸中,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沈若雪更是嬌軀劇顫,俏臉煞白,全憑一股意志力,才沒有當場跪下!

  這就是戰神世家的底蘊!

  一個老僕,就是化境宗師!

  他們,有霸道的資格!

  老僕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正準備進一步施壓,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方土鱉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陽,終於動了。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將手中的茶杯,輕輕地放在了石桌上。

  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一道無形的驚雷,在老僕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他那釋放出去的化境宗師威壓,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煙消雲散!

  他本人,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滾滑落。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尊沉睡的遠古神明盯上了!

  對方甚至沒有看他!

  僅僅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所散逸出的那一絲絲氣息,就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碾碎!

  「噗通!」

  老僕再也承受不住這股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身體抖如篩糠!

  全場死寂!

  司徒鳳鳴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張陽緩緩抬起頭,平靜地看向她。

  「想請我,就要有請人的態度。」

  「跪下說話,或許我還能考慮一下。」

  張陽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司徒鳳鳴的心臟上!

  她那張冷艷逼人、萬年不變的冰山俏臉,第一次,徹底失去了控制。

  震驚!駭然!不可置信!

  她看到了什麼?

  她家族中,地位尊崇,足以坐鎮一方的化境宗師福伯,竟然……就這麼跪下了?

  沒有反抗!沒有掙扎!

  甚至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就因為一個放茶杯的動作,一個不經意的氣息泄露,便被壓得雙膝跪地,如同一條死狗!

  這……這怎麼可能?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武道,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先天!

  只有傳說中,那個早已絕跡於世間,只存在於最古老典籍中的境界,才有可能做到如此恐怖的實力碾壓!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先天強者?

  這個念頭,如同億萬道驚雷,在司徒鳳鳴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將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負,都炸得粉碎!

  她終於明白,對方剛才那句話,不是狂妄,不是羞辱。

  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在他面前,她這位所謂的戰神世家天之驕女,真的……只配跪著說話!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但她終究是執掌「鳳字營」的統率,心性遠非尋常女子可比。

  在極致的震驚過後,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深吸一口氣,竟真的緩緩彎下了她那高傲的膝蓋!

  「司徒家,司徒鳳鳴,為……」

  然而,她的膝蓋,剛剛彎曲了一半。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便托住了她,讓她無法再跪下去分毫。

  「行了,我這人不喜歡麻煩。」張陽站起身,看都沒看地上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老僕,徑直朝著車隊走去。

  「我跟你們去京都。」

  他答應了。

  不是因為司徒家的權勢,更不是因為她的「請求」。

  而是因為「京都」這兩個字。

  大師兄「天尊」,二師兄「毒王」,三師兄「鬼手」,他們的根基,都在那龍國的心臟之地。

  這趟京都之行,本就在他的計劃之中。

  司徒鳳鳴的到來,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司徒鳳鳴僵在原地,看著張陽的背影,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對方這乾脆利落的答應,反而比任何羞辱都讓她難受。

  這說明,從始至終,她,以及她背後的司徒家,在對方眼裡,根本無足輕重。

  他去與不去,只在他一念之間。

  ……

  車隊,重新啟動,駛離了沈家莊園。

  沈若雪站在門口,目送著那幾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消失在夜色中,美眸中,充滿了擔憂與不舍。

  張陽與司徒鳳鳴,同乘在中間那輛最為寬敞的防彈轎車裡。

  車內的氣氛,壓抑而又詭異。

  司徒鳳鳴坐在張陽對面,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女王氣場。

  她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上,像一個正在接受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她幾次想開口,想試探一下張陽的來歷,想問問關於「麒麟閣」的事情。

  但話到嘴邊,看著張陽那閉目養神,仿佛對外界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側臉,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是一種無形的,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

  讓她連開口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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