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向你坦白【6.2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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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向你坦白【6.2千字】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李悠南安心待在家裡,發揮自己的技能特長,把家裡的水管電路挨個檢查了一遍。

  總的來說,雖然水電有一些年份了,但基本上沒有什麼質量上的隱患。

  李悠南認真檢查過後,也只挑出了兩個小毛病,換了兩根好一點的水管。

  除此之外,老媽說吊頂在晚上的時候偶爾會有響聲,懷疑是老鼠鑽進去了。

  李悠南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那塊吊頂打開看了一下,老鼠倒是沒有找到,不過被他發現了一個小縫隙,體型小一點的老鼠或許還真能鑽進來。

  於是李悠南便買來了材料,將那個小縫給徹底封堵起來。

  老媽在底下關切地望著。

  李悠南將事情完成以後,老媽興奮地鼓起了掌,就像一個孩子一樣。

  這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李悠南在幹這活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老媽在下面望著李悠南的時候,會忍不住想到李悠南小時候的樣子。

  她是一個特別能夠共情別人的女人,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就能勾起她的很多聯想。

  那么小小的李悠南忽然就長得這麼大了,甚至都會修家裡的吊頂了,真的成長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就在李悠南修吊頂的時候,陳蕊就來了。

  她這一天帶來了自己做的蛋糕。

  這幾天陳蕊幾乎天天都來。

  前兩天她媽媽也會一起過來,後面的這兩天便是她自己獨自過來了。

  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會帶上兩個小禮物,差不多每次都是中午過來,到李悠南家裡做客,一呆就是一下午。

  期間她也會幫忙做飯什麼的,她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回國以後,尤其是回到縣城沒幾個朋友,而且她的媽媽平時也要忙工作,不可能一直陪著她,

  總得找個人來消遣聊天的。

  看得出來,李悠南不討厭自己,而她們的媽媽關係又那麼好,過來玩耍,能有什麼問題呢。

  每次來的時候,李悠南似乎都沒有閒著。

  這傢伙會的東西極多,陳蕊見過李悠南檢查電路和水管,也見他拿著一桶漆把門口脫了漆的牆壁重新粉刷一遍,還有今天拿著一個高高的梯子,踩在上面修吊頂。

  果然是個理工男。

  除了這些實用的技能以外,這幾天時間足夠她了解到李悠南其他更多有趣的技能了。

  比如,昨天他們就在房間裡,李悠南用一把刻刀把一塊據說是從內蒙撿來的瑪瑙石雕刻成了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除此之外,李悠南似乎還精通攝影。

  對於美術光影,陳蕊是一竅不通的,但這並不妨礙她能夠看得懂一張有質量的照片。

  李悠南之前把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正好陳蕊過來,就讓陳蕊幫忙一起弄。

  小姑娘沒見過什麼世面,看到一些照片的時候,驚訝得咿咿呀呀說個不停。

  陳蕊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變化。

  她平時接觸的人,要麼是有趣的,但卻是自己不感興趣的那種,要麼就是同學或者教授,跟他們可以痛快地聊一些學科方面的知識,但離開學科的話題以後,什麼事情都讓她提不起興趣。

  跟李悠南待在一起的體驗則有所不同。

  李悠南拿著一張給某個路人拍攝的照片,就能嘰里呱啦地講一大堆故事,那種完全是自己親身經歷的見聞,很有感染力,陳蕊覺得很有趣。

  心情平和了許多,與人交流上的障礙似乎也越來越淡了。

  李悠南這會兒從梯子上跳下來,陳蕊揚起手中的蛋糕說:「今天早上試了好幾次才烘焙成功了,給你們嘗一嘗。」

  李悠南隨意地說:「放桌子上吧。」一點都沒有客氣的意思。

  陳蕊對於李悠南的這種毫不客氣,已經有一些習慣了。

  趁著李悠南洗手的功夫,陳蕊打開盒子,取出裡面的蛋糕,給李悠南的媽媽一塊。

  等李悠南出來的時候,陳蕊問李悠南:「對了,你上次說,三峽的那個郵輪,上面有游泳池,

  那那個游泳池的水是直接從江水裡抽上來的嗎?」

  李悠南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陳蕊似乎對他旅遊時候接觸的見聞很感興趣,經常會問一些李悠南意想不到角度的問題。

  對此,李悠南基本上是知道的就講一講,不知道的,一兩句話就給敷衍打發過去了。

  隨後,三人便圍坐在餐桌前品嘗陳蕊做的小蛋糕。這是自己烘焙的,並沒有塗上奶油,裡面加了一些紅棗,棗味很濃郁。

  陳蕊說:「紅棗可以補血,阿姨您嘗嘗。」

  李悠南嘗了幾口,倒是很客觀地點評了一下,諸如,雞蛋和白糖的比例還可以進一步優化,烘賠的時間也偏長了一點。

  作為禮物,李悠南是不會挑出問題的,但是每次陳蕊將自己做的東西帶過來的時候,都會很認真嚴肅地問做的怎麼樣,一味的誇獎反而讓她覺得敷衍。

  實在沒轍了,李悠南終於還是選擇用稍微溫和一點的方式,點一些比較明顯的問題出來。

  陳蕊陷入了沉思,眼神里更多的卻是疑惑,有一些小糾結地回顧自己烘焙的方式,片刻後才問李悠南:「能不能演示一下?」

  今天是周末,老媽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她也對做蛋糕這件事情很感興趣,便也讓李悠南演示一下。

  李悠南啞然一笑:「那行吧。」

  隨後,做了一下午的蛋糕。

  小小的房子,廚房就更小了,三個人轉個身都顯得有一些擁擠。

  10月下旬的天氣已經明顯涼了起來,空氣里混合著奶香和白糖的味道,顯得溫暖。

  臨近傍晚的時候,陳蕊心滿意足地離開,又對李悠南說:「明天我再來找你。」

  這一次,李悠南卻沒有痛快答應,他想了想,說:「明天嗎?」

  陳蕊的心裡微微一沉:「怎麼啦?你有安排嗎?」

  李悠南露出思索的表情:「要去一趟成都。」

  老媽也疑惑地望向了李悠南。

  李悠南笑了笑:「是這樣的,我打算去買一套滑雪的裝備,這個月底吧,其實沒幾天了,要出一趟遠門,去一趟東北那邊。」

  陳蕊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她的語氣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其他的感覺,看上去很平靜,目光卻是轉了又轉,片刻後點了點頭:「行吧。」

  李悠南計劃要去成都買滑雪的裝備,當然不是一時興起。

  之前在系統的獎勵里,他掌握了滑雪的技能,還是難度頗高的單板滑雪,便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去體驗一下。

  那一陣子時間還比較早,大多數滑雪場沒有開門。

  眼下也快要進入11月份了,已經有一些大的滑雪場開始進入營業的狀態。

  除了這個原因,蘭依依的那部戲貌似拍得差不多了,跟他說11月份的時候有空,可以去那邊挑選那個小馬駒。

  這件事情讓李悠南感到興奮,擁有一匹自己的馬,當然值得高興了。

  他已經甚至計劃好了,要把這段經歷拍成視頻。

  而蘭依依的家距離東北的幾個滑雪場距離不算遠。

  另外,那個叫巴圖爾的射箭視頻博主給他發了兩次私信,邀請他過去體驗弓箭。

  李悠南有一些好笑,他大概能猜到巴圖爾的其他用意。

  巴圖爾有幾萬個粉絲,但發出去的視頻不溫不火,除了一個置頂的視頻有4萬多的點讚,大多數視頻只有幾百個贊。

  靠著跟一個人氣比較高的視頻博主聯動一下,帶動一下自己的流量,是網紅之間常見的套路。

  當然了,這是李悠南自己猜測的,或許是自己想的有一些偏陰暗了也說不定。

  不過無論對方抱著何種心態,李悠南也不怎麼介意。

  去一趟這個名為巴圖爾的網紅家裡,除了箭靶場,還有古代的鎧甲,看上去挺酷的,他還是挺感興趣的。

  所以東北是必須要去一趟的。

  這一次李悠南不知道會去多長時間,計劃大概需要兩個月以上,一直要等到元旦節前左右才能回來。

  提前的一些準備工作自然是要做的,倒是沒有打算開車自駕過去。

  上次黃曉陽倒是給李悠南提了個醒,很多時候落地租車子也挺方便的,不同的旅行目的有不同的出行方式。

  李悠南將來還要去西部的兩個最大的自治區玩兒,大片大片的無人區,到時候肯定是用得上車子的。

  晚上,老媽對李悠南說自己想吃那天給陳蕊做的那個面。

  老媽一向是這樣的,並不會因為自己是母親,就對自己想要從孩子那裡得到的東西羞於啟齒,

  這反而是更舒適的相處方式。

  那個面李悠南其實已經忘記怎麼做了,本來就是有什麼原材料就隨機組合起來的最優解。

  李悠南去廚房裡看了一下有的食材,便打算給老媽弄一碗更好吃的面。

  在做這些複雜又繁瑣的事情的時候,李悠南心裡卻十分的滿足。

  就在他切菜的時候,咚咚咚有人敲門。

  李悠南聽到老媽去開了門,隨後老媽的聲音自客廳傳來:「哎,小蕊啊,怎麼啦?東西忘在家裡了嗎?」

  接下來是陳蕊的聲音:「阿姨,我想找一下李悠南。」

  「他在廚房裡呢。」

  「好的,阿姨。」

  隨後,李悠南聽到動靜,陳蕊已經進了廚房。

  李悠南疑惑地扭過頭,手上的動作倒是沒有停下,他這會兒正將新鮮的牛肉切成肉丁,問了一句:「怎麼了?」

  陳蕊深吸一口氣,望著李悠南。

  「我—我想向你坦白。」

  李悠南的確大腦岩機了那麼一小下。

  他慢悠悠地將菜刀上的肉刮下來,授了一下菜板上的食材,菜刀贈贈作響,說:「有點嚇人,

  具體說說看。」

  李悠南抬起頭,看著陳蕊說:「你要向我坦白什麼?」

  陳蕊微微嘆了口氣:「一直到你家來——是有一點目的性的。」

  「哦。」

  李悠南低下頭去,繼續拿出一根新鮮的大蔥,切了起來。

  陳蕊說:「我有一點焦慮症,你知道焦慮症嗎?」

  李悠南老老實實搖搖頭:「不是很清楚,你在焦慮什麼?」

  陳蕊聳了聳肩膀:「不是是焦慮什麼,嗯——怎麼說呢?焦慮症,焦慮是它的名字,但和普通人理解的那種焦慮不太一樣。具體就是容易注意力不集中,然後總覺得陌生的地方會有危險,總覺得剛剛離開的某個地方有沒有完成的事情,會影響到安全。比如我今天出門的時候,給我媽打了好幾個電話,讓她幫我確認房間裡的充電器插座有沒有拔。」

  李悠南輕輕皺了皺眉頭,手上的動作倒是沒怎麼停,點了點頭說:「大概有一點明白了,聽起來像是強迫症」

  陳蕊點了點頭,沒詳細解釋:「有點聯繫」

  這會兒李悠南已經將蔥切好了,菜刀輕輕一刮,蔥就進了備菜的盤子裡。他問道:「你跟我坦百這個是做什麼呢?」

  陳蕊深吸一口氣:「醫生說這個病藥物控制只能為輔,根本上還是需要多和人交流才行。這幾天跟你相處的時間,我覺得挺舒服。」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隨後脫口而出:「哦,明白了,是在把我當藥!」

  陳蕊愣了一下,忍不住輕輕笑了笑,低著頭,有一些不太滿意地說:「竟然這麼說。」

  她微微嘆了口氣,倒是有一些輕鬆起來。

  之前過來的時候糾結了挺久,焦慮症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總會懷疑有什麼事情會傷害到某人,這裡往往會發展成兩種極端。

  一種極端是總覺得被傷害的人是自己,逐漸便會朝著被害妄想發展;還有一種極端則是總會覺得自己會傷害到其他人,便陷入到無休止的自責之中。

  而她是屬於後者的,所以糾結的地方在於,她會忍不住想自己跟李悠南坦白以後,對方會不會覺得有被利用的嫌疑。

  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會覺得難受。

  李悠南反應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

  此時李悠南的鍋里加了一勺清油,打著火,油溫逐漸升高,李悠南留了一勺豆瓣醬放進鍋中,

  滋啦一下,香氣就冒出來了。

  李悠南慢吞吞地說:「我以為是什麼大事。」他扭過頭來,看著陳蕊笑了笑,「沒什麼值得坦白的,說的好嚇人。」

  陳蕊深深低下了頭,這個當然不是她過來坦白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了,只是此時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肯定要繼續說下去。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認真斟酌著用語,又想著或許可以從「我們的媽媽是很好的閨蜜」這個角度來切入。

  糾結的時候,李悠南指了一下廚房的某處說:「把那邊的蒜瓣幫我拿過來。」

  陳蕊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哦」了一聲,覺得有一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很聽話地過去照做。

  她將蒜瓣拿到李悠南面前,李悠南抓起一把丟進鍋里,隨後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大概明白了,明天我去成都把你帶上吧。」

  陳蕊眨了眨眼睛,隨後徹底愣住了,輕輕「啊」了一聲。

  李悠南有一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大費周章地過來跟我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話,不就是想讓我把你帶上吧。」

  一下子被說破了心事,陳蕊短暫地愣神過後,臉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我——我的意思只是—」怎麼說都沒什麼底氣的樣子,終於敗下陣來,有一些輕鬆又有一些頹喪地說:「是—是這個意思啦——

  李悠南接連加進去調料,湯汁已經炒得很香了,放入牛肉,又說:「待會兒就在我家裡吃飯吧,做了面,我媽說想要吃麵,跟那天臨時做的不一樣,這次是牛肉的。噢,對了——.」」

  隨後李悠南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陳蕊愣了一下子。

  李悠南認真地說:「再怎麼說我也比你大好幾歲呢,你得叫我哥。」

  陳蕊的表情變得有一些古怪起來,輕輕哼了一聲:「這個就算了吧。」

  了卻了一件心事,她的心情明顯變得豁然開朗,看了看鍋里,終於笑了起來:「那我就去外面等著了。」

  李悠南扭頭看了一眼陳蕊的背影,有一些不滿起來:「竟然不願意叫我哥,小丫頭片子,裝成熟呢.

  只能在心裡小小的一下了。

  不過,女學霸,焦慮症,挺可憐。

  能治吧?

  李悠南開著車子,載著陳蕊一同去了成都。

  有一說一,滑雪用的裝備在成都這地方,並不容易找到好貨。

  原因也很容易理解,就比如你要買衝浪板,最好的選擇是去海邊,而不是去沙漠。

  成都這地方周邊雖然也有人工的滑雪場,但相比起東北那些大型的滑雪場,就有點好笑。

  所以李悠南這一次過來也沒打算挑到不錯的滑雪板,主要是想買一些滑雪的時候穿的衣服和護具。如果挑不到也沒有關係,就當是過來散散心吧。

  路上,李悠南簡單地敘述了一下自己打算去東北滑雪的計劃。陳蕊則再一次地陷入了沉默。

  好在這一次不等李悠南提出來,她便主動地問:「能不能帶上我?」

  隨後她有一些弱弱地說,「我們的媽媽是很好的閨蜜。」

  李悠南有一些好笑地反問她:「我媽和趙阿姨的確是很好的閨蜜,所以我就有照顧你的義務了,是吧?」

  陳蕊像是沒有聽到,低著頭挑選著一副手套。

  接下來是沉浸式的挑選,

  他們在迪卡儂的專賣店裡面倒確實沒有選到心儀的滑雪板。

  結帳的時候,原本李悠南是想幫陳蕊一起結了,陳蕊買了一雙手套,也不算貴,但陳蕊卻很倔強地自己付了錢。

  從迪卡儂離開的時候,陳蕊依舊保持著剛才沉浸式購物時的沉默。

  這份沉默一直延續到了上車的時候。

  李悠南笑著說:「你就只買一副手套嘛?」

  突然,李悠南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

  陳蕊低著頭,肩膀忽然輕輕顫抖起來,隨後一滴晶瑩的淚水落了下來。

  李悠南愣了一下子。

  陳蕊聲音有一絲微微顫抖,說:「我我知道媽媽他們是閨蜜,不是什麼值得拿來說道的東西,我也不是要用這層關係給你強加什麼鎖,對——對不起。」

  陳蕊的心理很崩潰,此時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哭,不應該莫名其妙地有這麼大的情緒,但就是控制不住悲傷。

  明明之前都覺得好多了,怎麼突然又這麼敏感,

  但半響都沒有聽到李悠南有什麼表示。

  這才懷著更加複雜的情緒抬起了頭,卻看到李悠南正在剝一顆棒棒糖。

  陳蕊張了張嘴。

  下一刻,李悠南忽然將棒棒糖遞了過來:「張嘴。」

  陳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嘴,那根棒棒糖就被塞了進來。

  李悠南慢悠悠地說:「聽你之前說過,喜歡吃這種口味的棒棒糖。」

  陳蕊的大腦一片空白,這個發展太奇怪了。

  李悠南慢悠悠地掛上檔,說:「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跟你開這樣的玩笑了。」

  陳蕊沒注意,自己鼻水流了出來。李悠南扯了一張車上的紙巾,順手糊在陳蕊的臉上,

  說:「待會兒棒棒糖要變成鹹味的了。」

  陳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已經遠遠超出她的預料。

  但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之前明明還很崩潰的情緒,在這一刻竟然完全就修復好了,只剩下了又驚又羞。

  她腦袋裡不斷回想著剛才李悠南塞給她棒棒糖的畫面。

  最終,她很沒氣勢地將嘴裡的棒棒糖取出來,說:「你———你欺負人。」

  李悠南則正經起來,說:「到時候跟趙阿姨說一聲吧,我去東北的時候帶上你。」

  頓了一下,李悠南又說,「不過呢,不知道你要在國內待多長時間,我去東北計劃要待一兩個月甚至更長時間,只能陪你一段時間了。」

  陳蕊眨了眨眼睛:「哦。」

  李悠南掛上檔位,車子準備出發了。

  隨後又有一些不滿地說:「還有一點,我剛才開的玩笑,其實本來是有後續的。在我的設想中,你應該當時就會反駁,或者總而言之會有一些反應吧,然後我就順勢地說一句,你叫我一聲哥,我不就有義務帶你了嗎?」

  他像是有些傷腦筋地輕輕敲了敲腦袋,「沒想到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陳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不過依舊倔強地說:「莫名其妙,就想當別人的哥哥,奇怪的癖好,總之不會叫你哥的——」

  李悠南當然也沒有一定要當別人哥哥這種古怪的癖好,只是一時興起,接連開兩個玩笑罷了。

  看到這會兒陳蕊倒是從先前有一些糟糕的情緒中恢復過來,覺得略感寬慰,這才放心地開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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