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生如戲，大家都是影帝...
「講究啊...」蔣干搓著雙手，「公瑾辦事兒講究！」
房間內擺著幾口大箱子，蓋子敞開，裡邊裝滿各種財貨。
蔣干幫周瑜弄到手一個荊州刺史，於情於理都該好好「感謝」一番。
「來來來。」蔣干頗為大方，招呼道：「儘管拿，雙手拿多少都是你們的。」
幾名隨行人員面露喜色，但卻沒敢輕舉妄動，誰知道蔣干是真大方還是假客氣呢？
「嘖！」蔣干不悅道：「讓你們拿就拿。」
「此番爾等隨行，沒有功勞也算有苦勞，這是賞賜你們的。」
「謝先生賞賜。」
幾名隨從這才敢動手，但也沒貪婪地猛拿，而是時刻關注蔣乾的神色，稍稍拿了一些東西。
蔣干見狀滿意，嘴角微翹，吩咐道：
「都待在院裡，收拾妥當後，準備隨時出發。」
「喏。」
這時，府上隱隱約約傳來嘈雜之聲。
「出了什麼事情？」隨從紛紛好奇張望。
「廬江周氏這麼大的家族，搬遷肯定會有些動靜，不必放在心上。」蔣干非常淡定。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蔣干也皺起眉頭。
喊殺聲、尖叫聲、求饒聲、打砸聲...
無數聲音摻和在一起，亂鬨鬨一片，隨從紛紛看向蔣干。
「你們去看看。」
謹慎之下，蔣乾沒有親自出去，而是派遣隨從去看看。
隨從們不敢違逆，紛紛離開別院去探查情況，獨留蔣干一人在屋裡。
「噔噔噔！」
沒過去多久，一名隨從便驚慌失措回來。
「先生，大事不好，有亂兵衝到府上，正在燒殺搶掠！」
「什麼？！」蔣干大驚失色，「哪裡來的亂兵？」
「不知道啊！」隨從失聲道：「剩下的弟兄都被砍殺，就我一個人命大逃回來...」
「快搜！」
「吳侯有令！一個都不許放過！」
「我看到就是跑到這裡...」
這時，院外出現對話聲，內容清晰可聞。
「該死！」蔣干臉色大變，「你把人引來了？」
「先生。」隨從哭喪著臉，「現在該怎麼辦...」
「藏起來！」
蔣干不敢怠慢，一骨碌就鑽到床底下。
隨從見狀有樣學樣，藏到一個柜子當中。
「哐！」屋門被一腳踹開。
床下的蔣干偏頭看去，只見一隻只腳進到屋內。
「沒人？跑哪去了...咦？有錢！」
「來來來，弟兄們都分了，這趟也不算白跑。」
「周瑜敢得罪吳侯？抄了他的家！」
蔣干心中驚駭，竟然是孫權派兵前來，難道是為了報復周瑜？
視線內，箱子從地面浮起，一隻只腳朝外而去，屋內很快便安靜下來。
可蔣干已經被嚇破膽子，根本不敢出來，依舊趴在床下不敢動彈。
不知過去多久，視線內又出現一雙腳，蔣干心中凜然。
「子翼...子翼...」
試探性的呼喚響起，蔣干聽出是龐統的聲音。
「士元？」
沒等蔣干爬出來，龐統的腦袋就探下來。
看到蔣干無恙後，龐統面露狂喜之色。
「謝天謝地，子翼你沒有事...」
「出了什麼事情？」蔣干連忙鑽出來。
「孫權！」龐統目眥欲裂，「是孫權狗賊派兵突襲，公瑾及族人都被抓走了！」
「果然！」蔣干同樣憤懣，「剛才我就聽到，那些丘八說什麼吳侯...」
龐統生氣是做戲，蔣干生氣是真的。
無他，到手的功勞飛了...該如何向曹操交差呢？
「此地危險，咱們先離開再說其他。」龐統催促道。
「好。」
蔣干立即答應，隨從也從柜子里鑽出來。
一行三人來到外邊，發現府上已經被搞得亂糟糟，一副被洗劫的樣子。
蔣干愈發不敢久留，與龐統匆忙離開周府...
——————
江畔。
周氏族人及僕從、下人，正在有秩序登船。
孫權帶來的親兵衛隊，此刻正在苦哈哈往船上搬行李。
甲板上，周瑜負手立於船頭。
身後跟著陸遜、顧邵兩個年輕人，丁奉則在更靠後的位置捉刀護衛。
「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
可能是腦海中關於長江的詩詞太多，或許是周瑜看到水便親切。
導致每次看到這條波瀾壯闊的大江時，總是忍不住感慨。
「主公每次觀看江景，都有絕妙佳句。」丁奉忍不住道。
「哦？」周瑜饒有興趣道：「前兩次承淵也在？」
「聽興霸將軍將其過。」丁奉解釋道。
「這就不奇怪了。」周瑜微微頷首，叮囑道：「從現在開始，要改稱大都督。」
「主公」這個稱呼還是稍顯敏感，周瑜不想提前暴露什麼。
「喏。」三人同時領命。
片刻後，有腳步聲接近，丁奉立即警惕看去。
「伯言與孝則也在啊。」孫權看到二人有些意外。
「見過吳侯。」陸遜、顧邵拱手還禮。
聽到二人的稱呼，孫權不禁微微蹙眉。
顧邵倒也罷了，陸遜理當喊主公才對...
「我愛惜他們的才華，便讓二人留在身邊學習。」周瑜頭也不回道：「想必吳侯不會介意吧？」
「哪裡。」孫權勉強一笑，「兄長說笑了，能跟著您學習，是他們二人的造化。」
「你們都退下吧，我要與吳侯單獨商談。」
很快，甲板上便為之一空，只剩下周瑜與孫權二人。
看著身前沉默的背影，孫權抿了抿嘴唇，主動開口道：
「兄長還在怪小弟嗎？」
「昔年董賊禍亂，我父親被其殺害，連帶著我的兄弟、從兄弟，也盡皆死於董賊之手。」
周瑜語氣傷感，繼續道：「自那之後，我便沒了兄弟。」
「後來...」周瑜頓了下，「我認識了伯符，我倆有總角之情。」
「儘管沒有結拜，但恩同骨肉，我又有了兄弟，可惜...」周瑜唏噓道：「伯符又遇刺了，臨終前把你託付給我。」
「仲謀啊。」周瑜加重語氣，「自那時起，我便把你看作親弟弟...」
「噗通！」
身後的孫權突兀跪下，淚流滿面，語氣懊悔道：
「兄長...小弟錯了...求您原諒！」
周瑜緩緩轉身，居高臨下俯視剎那，伸手拍著他的肩膀道：
「為兄都回來了，仲謀還不知我的心意？」
「兄長！」孫權頓時嚎啕大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也不知是真心實意認錯，還是虛情假意表演？
無所謂，反正周瑜是在表演...
房間內擺著幾口大箱子，蓋子敞開，裡邊裝滿各種財貨。
蔣干幫周瑜弄到手一個荊州刺史，於情於理都該好好「感謝」一番。
「來來來。」蔣干頗為大方，招呼道：「儘管拿，雙手拿多少都是你們的。」
幾名隨行人員面露喜色，但卻沒敢輕舉妄動，誰知道蔣干是真大方還是假客氣呢？
「嘖！」蔣干不悅道：「讓你們拿就拿。」
「此番爾等隨行，沒有功勞也算有苦勞，這是賞賜你們的。」
「謝先生賞賜。」
幾名隨從這才敢動手，但也沒貪婪地猛拿，而是時刻關注蔣乾的神色，稍稍拿了一些東西。
蔣干見狀滿意，嘴角微翹，吩咐道：
「都待在院裡，收拾妥當後，準備隨時出發。」
「喏。」
這時，府上隱隱約約傳來嘈雜之聲。
「出了什麼事情？」隨從紛紛好奇張望。
「廬江周氏這麼大的家族，搬遷肯定會有些動靜，不必放在心上。」蔣干非常淡定。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蔣干也皺起眉頭。
喊殺聲、尖叫聲、求饒聲、打砸聲...
無數聲音摻和在一起，亂鬨鬨一片，隨從紛紛看向蔣干。
「你們去看看。」
謹慎之下，蔣乾沒有親自出去，而是派遣隨從去看看。
隨從們不敢違逆，紛紛離開別院去探查情況，獨留蔣干一人在屋裡。
「噔噔噔！」
沒過去多久，一名隨從便驚慌失措回來。
「先生，大事不好，有亂兵衝到府上，正在燒殺搶掠！」
「什麼？！」蔣干大驚失色，「哪裡來的亂兵？」
「不知道啊！」隨從失聲道：「剩下的弟兄都被砍殺，就我一個人命大逃回來...」
「快搜！」
「吳侯有令！一個都不許放過！」
「我看到就是跑到這裡...」
這時，院外出現對話聲，內容清晰可聞。
「該死！」蔣干臉色大變，「你把人引來了？」
「先生。」隨從哭喪著臉，「現在該怎麼辦...」
「藏起來！」
蔣干不敢怠慢，一骨碌就鑽到床底下。
隨從見狀有樣學樣，藏到一個柜子當中。
「哐！」屋門被一腳踹開。
床下的蔣干偏頭看去，只見一隻只腳進到屋內。
「沒人？跑哪去了...咦？有錢！」
「來來來，弟兄們都分了，這趟也不算白跑。」
「周瑜敢得罪吳侯？抄了他的家！」
蔣干心中驚駭，竟然是孫權派兵前來，難道是為了報復周瑜？
視線內，箱子從地面浮起，一隻只腳朝外而去，屋內很快便安靜下來。
可蔣干已經被嚇破膽子，根本不敢出來，依舊趴在床下不敢動彈。
不知過去多久，視線內又出現一雙腳，蔣干心中凜然。
「子翼...子翼...」
試探性的呼喚響起，蔣干聽出是龐統的聲音。
「士元？」
沒等蔣干爬出來，龐統的腦袋就探下來。
看到蔣干無恙後，龐統面露狂喜之色。
「謝天謝地，子翼你沒有事...」
「出了什麼事情？」蔣干連忙鑽出來。
「孫權！」龐統目眥欲裂，「是孫權狗賊派兵突襲，公瑾及族人都被抓走了！」
「果然！」蔣干同樣憤懣，「剛才我就聽到，那些丘八說什麼吳侯...」
龐統生氣是做戲，蔣干生氣是真的。
無他，到手的功勞飛了...該如何向曹操交差呢？
「此地危險，咱們先離開再說其他。」龐統催促道。
「好。」
蔣干立即答應，隨從也從柜子里鑽出來。
一行三人來到外邊，發現府上已經被搞得亂糟糟，一副被洗劫的樣子。
蔣干愈發不敢久留，與龐統匆忙離開周府...
——————
江畔。
周氏族人及僕從、下人，正在有秩序登船。
孫權帶來的親兵衛隊，此刻正在苦哈哈往船上搬行李。
甲板上，周瑜負手立於船頭。
身後跟著陸遜、顧邵兩個年輕人，丁奉則在更靠後的位置捉刀護衛。
「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
可能是腦海中關於長江的詩詞太多，或許是周瑜看到水便親切。
導致每次看到這條波瀾壯闊的大江時，總是忍不住感慨。
「主公每次觀看江景，都有絕妙佳句。」丁奉忍不住道。
「哦？」周瑜饒有興趣道：「前兩次承淵也在？」
「聽興霸將軍將其過。」丁奉解釋道。
「這就不奇怪了。」周瑜微微頷首，叮囑道：「從現在開始，要改稱大都督。」
「主公」這個稱呼還是稍顯敏感，周瑜不想提前暴露什麼。
「喏。」三人同時領命。
片刻後，有腳步聲接近，丁奉立即警惕看去。
「伯言與孝則也在啊。」孫權看到二人有些意外。
「見過吳侯。」陸遜、顧邵拱手還禮。
聽到二人的稱呼，孫權不禁微微蹙眉。
顧邵倒也罷了，陸遜理當喊主公才對...
「我愛惜他們的才華，便讓二人留在身邊學習。」周瑜頭也不回道：「想必吳侯不會介意吧？」
「哪裡。」孫權勉強一笑，「兄長說笑了，能跟著您學習，是他們二人的造化。」
「你們都退下吧，我要與吳侯單獨商談。」
很快，甲板上便為之一空，只剩下周瑜與孫權二人。
看著身前沉默的背影，孫權抿了抿嘴唇，主動開口道：
「兄長還在怪小弟嗎？」
「昔年董賊禍亂，我父親被其殺害，連帶著我的兄弟、從兄弟，也盡皆死於董賊之手。」
周瑜語氣傷感，繼續道：「自那之後，我便沒了兄弟。」
「後來...」周瑜頓了下，「我認識了伯符，我倆有總角之情。」
「儘管沒有結拜，但恩同骨肉，我又有了兄弟，可惜...」周瑜唏噓道：「伯符又遇刺了，臨終前把你託付給我。」
「仲謀啊。」周瑜加重語氣，「自那時起，我便把你看作親弟弟...」
「噗通！」
身後的孫權突兀跪下，淚流滿面，語氣懊悔道：
「兄長...小弟錯了...求您原諒！」
周瑜緩緩轉身，居高臨下俯視剎那，伸手拍著他的肩膀道：
「為兄都回來了，仲謀還不知我的心意？」
「兄長！」孫權頓時嚎啕大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也不知是真心實意認錯，還是虛情假意表演？
無所謂，反正周瑜是在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