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龐統：襄陽？我直接不要了！
「怎這般簡陋？」
在魏延的帶領下，周瑜來到黃忠的府邸門前。
準確說，只是一間農家小院，推開柴扉就能進去。
「回主公，黃老將軍一人獨居。」魏延解釋道：「韓玄倒也不小氣，時常對老將軍有所賞賜，但老將軍都分給士卒了。」
無父無母、無妻無妾、無兒無女...
從魏延口中，周瑜了解到黃忠的家庭情況。
孤獨鰥寡，孑然一身。
「你們留在此處，我獨自進去。」
周瑜說著推開門扉，來到小院中站定，大聲通告道：
「後生周郎，特來拜會黃老將軍。」
話音落下，無人回應。
周瑜不以為意，徑直朝屋內而去。
屋內陳設簡單、樸素，除必要的家具外，便沒什麼額外的裝潢。
不多時，周瑜順利找到黃忠，後者躺在榻上一聲不吭，還用被子蒙住頭。
「老將軍，何必如此？」周瑜站在床邊開口。
「君侯恕罪。」
黃忠沉悶的聲音從被子下傳出，道：
「既不能保住長沙，又沒能救下府君，老朽無顏見人。」
「老將軍言重。」周瑜勸道：「我來長沙絕非害民，也是恢復朝廷的威儀。」
「故而遊說魏延為內應，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長沙，避免不必要的死傷。」周瑜繼續道：「韓玄抵抗朝廷，死有餘辜，老將軍何必糾結？」
「韓玄雖有愧朝廷，但待老朽的確不薄。」
「原來如此。」周瑜微微頷首，當即道：「我這便下令，命人厚葬韓玄。」
「當真？」黃忠猛然從榻上起身，面露驚喜之色。
死者為大，尤其古人對身後事看得很重。
正常而言，韓玄抵抗名正言順的荊州刺史，肯定是會被打成反賊。
首級掛在城頭上，並廣而告之其惡行，以此來塑造周瑜大軍的正面形象。
「千真萬確。」周瑜鄭重承諾，「一切都按照老將軍的意思操辦，如何？」
「老朽多謝君侯！」
黃忠忙不迭翻身下拜，對周瑜表示謝意。
「折煞了。」周瑜把黃忠扶起來。
「君侯來找老朽，可是有什麼吩咐？」黃忠主動切入正題。
周瑜抿了抿嘴唇，道：「沒什麼，就是來跟老將軍道個別。」
「君侯這就要離開長沙？」黃忠十分詫異。
「唉~」周瑜無奈道：「孫劉兩家趁我不在，進攻南郡、圍困江陵，我需速速回去救援。」
「您剛助孫劉打贏赤壁，他們為何要對您下手？」黃忠一臉怒容。
「樹欲靜而風不止。」周瑜平靜道：「雙方都眼饞荊州這塊肥肉，亂世不就是這樣麼？」
黃忠聞言沉默不語，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道：「君侯此戰可有把握？」
「說實話。」周瑜啞然道：「赤壁之戰時我尚有必勝之心，但眼下卻不好說，只能盡力為之。」
「縱然戰敗身死，有赤壁的功業在，足以讓我青史留名！」
「的確。」黃忠微微頷首。
「倒是老將軍...」周瑜問道：「據我所知，最少在此蹉跎十年了吧？」
「是啊。」黃忠面露追憶，感慨道：「長沙都算是半個故鄉了。」
「記得您是南陽人。」周瑜試探道：「可有返鄉的打算？」
「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回去又能如何呢？」黃忠眼神中儘是茫然。
「落葉總要歸根。」周瑜說罷微微拱手，「告辭。」
「君侯慢走。」
院外。
魏延看到周瑜獨自出來，連忙迎上前問道：
「主公，老將軍不願效力嗎？」
「我沒開口招攬。」
「啊？」魏延頓時大急，「老將軍可是一員虎將，縱然年事已高，卻有萬夫不當之勇，主公為何錯過？」
「老將軍之威，我自然知曉。」周瑜反問道：「不如文長教教我，該用什麼打動黃老將軍呢？」
魏延聞言一窒，思索半晌都沒給出回答...
黃忠的情況太特殊，從居所不難看出，其人首先就沒物質上的追求。
無父無母、無妻無妾、無兒無女...這代表著什麼？
無欲無求！
金錢美女、功名利祿，這些東西對黃忠沒半點吸引力。
周瑜也不是劉備，不能高舉興復漢室的大旗，用大義來招攬黃忠。
何況也不是完全沒有試探，但黃忠的意願明顯不強烈，周瑜也不好強求什麼。
要麼就招入麾下，要麼就不開口。
不開口，還有機會...黃忠總歸還待在長沙。
「可惜啊！」魏延一臉遺憾，「若得老將軍相助，長沙軍根本無需整編。」
確實，以黃忠的威望，只要出現在周瑜帳下。
剛招降的三千長沙軍就會瞬間歸心，且沒有任何隱患。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周瑜無奈道：「有些事強求不得。」
——————
襄陽。
陸遜步伐匆匆，在衙門裡找到龐統。
「軍師，去江陵探查的斥候回來了。」
「什麼情況。」
「據報，孫劉聯軍依舊沒發起進攻。」陸遜一臉奇怪，「這麼多天過去，且占據兵力優勢，對方在拖什麼？」
「呵呵...」龐統冷笑兩聲，「原來如此，這是要逼主公快速回援。」
陸遜也是一點就透，恍然大悟道：
「江陵不破，尚且還有救下的希望。」
「江陵城破，反倒沒有救援的必要。」
「正是如此。」龐統沉聲道：「主公赤壁逞威，天下誰人不懼？」
「孫劉這是忌憚主公，不想讓主公留在荊南發展壯大！」
「當真用心險惡！」陸遜憤憤然，轉而擔憂道：「以長輩之智，不知能否識破對方的詭計？」
「這不是詭計，此乃陽謀也！」龐統沉聲道：「主公肯定會回援，但出征荊南只帶了八百親衛，眼下最大的問題是兵力。」
「就算主公能以少勝多，可也要有少量兵力才行。」龐統繼續道：「八百破四萬不現實...」
「兵力都在江陵與襄陽。」陸遜為難道：「前者被孫劉包圍，咱們被曹軍牽制，都不能輕動...如之奈何？」
江陵已經被孫劉包圍，五千大軍不可能出來。
襄陽還有五千大軍，但對門的樊城尚有曹軍駐守。
兩處兵力都不能抽調，無法送到周瑜手上，還談何擊敗孫劉？
「我有一計...」龐統眯起眼睛。
陸遜聞言面露驚喜，急忙追問道：「軍師，計將安出？」
「襄陽...不要了！」
在魏延的帶領下，周瑜來到黃忠的府邸門前。
準確說，只是一間農家小院，推開柴扉就能進去。
「回主公，黃老將軍一人獨居。」魏延解釋道：「韓玄倒也不小氣，時常對老將軍有所賞賜，但老將軍都分給士卒了。」
無父無母、無妻無妾、無兒無女...
從魏延口中，周瑜了解到黃忠的家庭情況。
孤獨鰥寡，孑然一身。
「你們留在此處，我獨自進去。」
周瑜說著推開門扉，來到小院中站定，大聲通告道：
「後生周郎，特來拜會黃老將軍。」
話音落下，無人回應。
周瑜不以為意，徑直朝屋內而去。
屋內陳設簡單、樸素，除必要的家具外，便沒什麼額外的裝潢。
不多時，周瑜順利找到黃忠，後者躺在榻上一聲不吭，還用被子蒙住頭。
「老將軍，何必如此？」周瑜站在床邊開口。
「君侯恕罪。」
黃忠沉悶的聲音從被子下傳出，道：
「既不能保住長沙，又沒能救下府君，老朽無顏見人。」
「老將軍言重。」周瑜勸道：「我來長沙絕非害民，也是恢復朝廷的威儀。」
「故而遊說魏延為內應，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長沙，避免不必要的死傷。」周瑜繼續道：「韓玄抵抗朝廷，死有餘辜，老將軍何必糾結？」
「韓玄雖有愧朝廷，但待老朽的確不薄。」
「原來如此。」周瑜微微頷首，當即道：「我這便下令，命人厚葬韓玄。」
「當真？」黃忠猛然從榻上起身，面露驚喜之色。
死者為大，尤其古人對身後事看得很重。
正常而言，韓玄抵抗名正言順的荊州刺史，肯定是會被打成反賊。
首級掛在城頭上，並廣而告之其惡行，以此來塑造周瑜大軍的正面形象。
「千真萬確。」周瑜鄭重承諾，「一切都按照老將軍的意思操辦，如何？」
「老朽多謝君侯！」
黃忠忙不迭翻身下拜，對周瑜表示謝意。
「折煞了。」周瑜把黃忠扶起來。
「君侯來找老朽，可是有什麼吩咐？」黃忠主動切入正題。
周瑜抿了抿嘴唇，道：「沒什麼，就是來跟老將軍道個別。」
「君侯這就要離開長沙？」黃忠十分詫異。
「唉~」周瑜無奈道：「孫劉兩家趁我不在，進攻南郡、圍困江陵，我需速速回去救援。」
「您剛助孫劉打贏赤壁，他們為何要對您下手？」黃忠一臉怒容。
「樹欲靜而風不止。」周瑜平靜道：「雙方都眼饞荊州這塊肥肉，亂世不就是這樣麼？」
黃忠聞言沉默不語，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道：「君侯此戰可有把握？」
「說實話。」周瑜啞然道：「赤壁之戰時我尚有必勝之心，但眼下卻不好說，只能盡力為之。」
「縱然戰敗身死，有赤壁的功業在，足以讓我青史留名！」
「的確。」黃忠微微頷首。
「倒是老將軍...」周瑜問道：「據我所知，最少在此蹉跎十年了吧？」
「是啊。」黃忠面露追憶，感慨道：「長沙都算是半個故鄉了。」
「記得您是南陽人。」周瑜試探道：「可有返鄉的打算？」
「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回去又能如何呢？」黃忠眼神中儘是茫然。
「落葉總要歸根。」周瑜說罷微微拱手，「告辭。」
「君侯慢走。」
院外。
魏延看到周瑜獨自出來，連忙迎上前問道：
「主公，老將軍不願效力嗎？」
「我沒開口招攬。」
「啊？」魏延頓時大急，「老將軍可是一員虎將，縱然年事已高，卻有萬夫不當之勇，主公為何錯過？」
「老將軍之威，我自然知曉。」周瑜反問道：「不如文長教教我，該用什麼打動黃老將軍呢？」
魏延聞言一窒，思索半晌都沒給出回答...
黃忠的情況太特殊，從居所不難看出，其人首先就沒物質上的追求。
無父無母、無妻無妾、無兒無女...這代表著什麼？
無欲無求！
金錢美女、功名利祿，這些東西對黃忠沒半點吸引力。
周瑜也不是劉備，不能高舉興復漢室的大旗，用大義來招攬黃忠。
何況也不是完全沒有試探，但黃忠的意願明顯不強烈，周瑜也不好強求什麼。
要麼就招入麾下，要麼就不開口。
不開口，還有機會...黃忠總歸還待在長沙。
「可惜啊！」魏延一臉遺憾，「若得老將軍相助，長沙軍根本無需整編。」
確實，以黃忠的威望，只要出現在周瑜帳下。
剛招降的三千長沙軍就會瞬間歸心，且沒有任何隱患。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周瑜無奈道：「有些事強求不得。」
——————
襄陽。
陸遜步伐匆匆，在衙門裡找到龐統。
「軍師，去江陵探查的斥候回來了。」
「什麼情況。」
「據報，孫劉聯軍依舊沒發起進攻。」陸遜一臉奇怪，「這麼多天過去，且占據兵力優勢，對方在拖什麼？」
「呵呵...」龐統冷笑兩聲，「原來如此，這是要逼主公快速回援。」
陸遜也是一點就透，恍然大悟道：
「江陵不破，尚且還有救下的希望。」
「江陵城破，反倒沒有救援的必要。」
「正是如此。」龐統沉聲道：「主公赤壁逞威，天下誰人不懼？」
「孫劉這是忌憚主公，不想讓主公留在荊南發展壯大！」
「當真用心險惡！」陸遜憤憤然，轉而擔憂道：「以長輩之智，不知能否識破對方的詭計？」
「這不是詭計，此乃陽謀也！」龐統沉聲道：「主公肯定會回援，但出征荊南只帶了八百親衛，眼下最大的問題是兵力。」
「就算主公能以少勝多，可也要有少量兵力才行。」龐統繼續道：「八百破四萬不現實...」
「兵力都在江陵與襄陽。」陸遜為難道：「前者被孫劉包圍，咱們被曹軍牽制，都不能輕動...如之奈何？」
江陵已經被孫劉包圍，五千大軍不可能出來。
襄陽還有五千大軍，但對門的樊城尚有曹軍駐守。
兩處兵力都不能抽調，無法送到周瑜手上，還談何擊敗孫劉？
「我有一計...」龐統眯起眼睛。
陸遜聞言面露驚喜，急忙追問道：「軍師，計將安出？」
「襄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