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馬謖：丞相，你也不想看到南方統一吧？
「赤壁一戰，滅我二十萬大軍！」
曹操咬牙切齒，揚了揚手中的書信，怒極反笑，道：
「就憑這一封吹捧的信件，想從我這裡買到食鹽？做夢！」
話音落下，曹操把手中竹簡狠狠扔出去，丟在馬謖面前的地上。
「仲康！」
許褚再度進來，都不用曹操吩咐，就知道要做什麼，徑直把馬謖拎起來。
夏侯淵眼觀鼻、鼻觀心，這次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若說第一次，曹操是為了給馬謖一個下馬威。
那麼這一次...顯然是真動了殺心。
無他，得知馬謖的來意，曹操壓根沒有合作的意思。
別說賣鹽，之後更會下令，封鎖邊境不許一粒鹽流入荊州！
「唉~我命休矣！」馬謖長嘆一聲，「看來舒侯只能回歸江東了...」
許褚不做理會，拖著馬謖往外走。
但曹操聽聞此言，不由眼神一凝...
「且慢！」
許褚身形止住，在此把馬謖放下來，後者又悄悄鬆了口氣。
「小子，把話說明白。」曹操沉聲道：「或許我可以饒你不死。」
「曹公明鑑。」馬謖正色道：「東南西北，曹劉孫士，另外三家也都拒絕出售食鹽給荊州。」
「眼下，曹公又拒絕此事。」馬謖攤手道：「待到荊州斷鹽，只有死路一條。但活人又不能讓尿憋死，不得已之下只能重返江東咯。」
斷鹽，確實是一件關乎荊州存亡的大事。
但只因為斷鹽，荊州上上下下為此全死了？
顯然也不現實...
「孫權小兒會允許周瑜重返江東？」曹操表示質疑。
「呵呵~」馬謖自信一笑，「偌大的一個荊州擺在眼前，吳侯與舒侯縱然有生死大仇，我想也能重新親如兄弟。」
「更別說吳侯與舒侯之間，也沒什麼化不開的生死之仇吧？」馬謖繼續道：「說白了，無非就是舒侯功高震主，吳侯有些不放心而已。」
「我想經過赤壁一戰後，吳侯肯定能認識到，舒侯之於江東的重要性。」
「除此之外，吳侯之妹也是舒侯的夫人，孫周之間同樣有聯姻之情。」
「說的好聽。」曹操冷笑道：「周瑜真願意重返江東、甘居人下？」
「說實話，肯定不願意。」馬謖老實道：「但真到迫不得已那一步，也只能如此行事。」
「畢竟重返江東，至少還能撈個大都督，其他幾家...還是算了吧。」
假設，荊州真的無鹽可食，需要周瑜歸於某位諸侯，江東無疑是第一選擇。
「荊州擁兵五萬，聽聞吳侯近來也在招兵買馬，恢復五萬大軍。」馬謖侃侃而談，「如此加起來就有十萬大軍！」
「吳侯舒侯強強聯手，吳侯坐鎮後方，舒侯領兵出征，想必打下益州都不算什麼難事。」馬謖微笑道：「曹公剛經歷赤壁大敗，短時間...無力干涉南方吧？」
「哼。」曹操冷笑道：「你不用嚇唬我。」
「豈敢恫嚇曹公，在下只是闡述一個事實。」馬謖話鋒一轉道：「倘若曹軍願意售賣食鹽給荊州，一方面能避免南國統一，另一方面還能變向控制荊州啊。」
「一者，舒侯娶了夏侯夫人，跟曹公成了一家人。」
「二者，曹公控制食鹽供應，就拿住舒侯的軟肋，掐住荊州的命脈。」
「敢問曹公。」馬謖拱手道：「您想看到一個統一的南國，還是想看到分裂的南國？您想牢牢控制住舒侯，還是眼睜睜看著舒侯失控？」
「在下言盡於此，還望曹公三思。」馬謖深深一禮、結束言辭。
「好一張利口！」曹操板著臉，拂袖道：「帶下去，嚴加看管！」
馬謖臉上笑意更甚，明白曹操顯然聽進去了...
待到馬謖退下，夏侯淵忍不住問道：
「大哥，您莫不是被說動了？」
「來人吶。」曹操徑直道：「去把幾位軍師請來。」
一人計短，曹操打算找智囊團商量商量...
不多時，荀攸、賈詡、程昱...一眾謀士紛紛趕來。
曹操沒有廢話，把周瑜買鹽的訴求，以及馬謖剛才的言論，悉數轉述一遍。
「幾位，對於此事你們是什麼看法？」
「周瑜會找咱們買鹽...」程昱緩緩道：「還真教人意外啊！」
「確實。」賈詡點頭附和，「乍一聽意料之外，細一想情理之中...」
「主公。」荀攸拱手道：「這是陽謀。」
曹操不賣給周瑜鹽，周瑜就去投靠孫權，然後周孫聯手一統南方。
剛經歷赤壁慘敗，急需休養生息的曹操，顯然是無力直接干涉這一系列舉動。
等到幾年後，曹操緩過勁兒來，南國已然歸於一統，就能南北朝對立的局面。
反之。
曹操賣給周瑜鹽，周瑜就能繼續保持獨立性，不用被迫依附孫權。
益州、荊州、揚州包括交州，南方四大州郡會繼續保持分裂。
對於坐擁北方、志在天下的曹操，一盤散沙的南國，肯定要優於統一的南國。
逐個擊破四州，也要比南北大決戰更簡單。
「用食鹽控制住荊州，就能讓周瑜無法擴張地盤、增強實力。」荀攸當即說道。
程昱補充道：「同時，以周瑜的能力，孫權也好、劉璋也罷，肯定奈何不了荊州。」
「如此，南方就能一直保持分裂的局面...」賈詡最後總結。
南國四州，四位諸侯：周瑜、孫權、劉璋、士燮。
各自占據一州，各自保持獨立。
誰也奈何不了誰，誰也吞併不了誰。
保持現狀、繼續分裂。
且因為無法擴張地盤，而實力陷入瓶頸期。
這樣曹操就能在北方安心恢復，之後再從容吞併西北，繼續增強實力。
南方弱小且分裂，北方強大且統一。
這，無疑是曹操最希望看到的畫面。
「看來...」曹操若有所思，「這鹽還真要賣給周瑜。」
「丞相英明。」荀攸直接表態。
「臣附議。」
「臣附議。」
程昱與賈詡二人緊隨其後。
「大哥！」夏侯淵忍不住道：「這小子剛滅了咱們二十萬大軍！」
「如此深仇大恨，豈能反過來幫他渡過難關？」
「末將愚見！」夏侯淵正色道：「周瑜匹夫多半是在嚇唬咱們，他真甘心歸順孫權？」
三位謀士說的是理，夏侯淵講的是情。
道理上，好像出售食鹽給周瑜更合適。
但感情上，能否接受這種事情，那就是另外一說。
一時間，幾人紛紛看向曹操，等待他最終拍板...
曹操咬牙切齒，揚了揚手中的書信，怒極反笑，道：
「就憑這一封吹捧的信件，想從我這裡買到食鹽？做夢！」
話音落下，曹操把手中竹簡狠狠扔出去，丟在馬謖面前的地上。
「仲康！」
許褚再度進來，都不用曹操吩咐，就知道要做什麼，徑直把馬謖拎起來。
夏侯淵眼觀鼻、鼻觀心，這次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若說第一次，曹操是為了給馬謖一個下馬威。
那麼這一次...顯然是真動了殺心。
無他，得知馬謖的來意，曹操壓根沒有合作的意思。
別說賣鹽，之後更會下令，封鎖邊境不許一粒鹽流入荊州！
「唉~我命休矣！」馬謖長嘆一聲，「看來舒侯只能回歸江東了...」
許褚不做理會，拖著馬謖往外走。
但曹操聽聞此言，不由眼神一凝...
「且慢！」
許褚身形止住，在此把馬謖放下來，後者又悄悄鬆了口氣。
「小子，把話說明白。」曹操沉聲道：「或許我可以饒你不死。」
「曹公明鑑。」馬謖正色道：「東南西北，曹劉孫士，另外三家也都拒絕出售食鹽給荊州。」
「眼下，曹公又拒絕此事。」馬謖攤手道：「待到荊州斷鹽，只有死路一條。但活人又不能讓尿憋死，不得已之下只能重返江東咯。」
斷鹽，確實是一件關乎荊州存亡的大事。
但只因為斷鹽，荊州上上下下為此全死了？
顯然也不現實...
「孫權小兒會允許周瑜重返江東？」曹操表示質疑。
「呵呵~」馬謖自信一笑，「偌大的一個荊州擺在眼前，吳侯與舒侯縱然有生死大仇，我想也能重新親如兄弟。」
「更別說吳侯與舒侯之間，也沒什麼化不開的生死之仇吧？」馬謖繼續道：「說白了，無非就是舒侯功高震主，吳侯有些不放心而已。」
「我想經過赤壁一戰後，吳侯肯定能認識到，舒侯之於江東的重要性。」
「除此之外，吳侯之妹也是舒侯的夫人，孫周之間同樣有聯姻之情。」
「說的好聽。」曹操冷笑道：「周瑜真願意重返江東、甘居人下？」
「說實話，肯定不願意。」馬謖老實道：「但真到迫不得已那一步，也只能如此行事。」
「畢竟重返江東，至少還能撈個大都督，其他幾家...還是算了吧。」
假設，荊州真的無鹽可食，需要周瑜歸於某位諸侯，江東無疑是第一選擇。
「荊州擁兵五萬，聽聞吳侯近來也在招兵買馬，恢復五萬大軍。」馬謖侃侃而談，「如此加起來就有十萬大軍！」
「吳侯舒侯強強聯手，吳侯坐鎮後方，舒侯領兵出征，想必打下益州都不算什麼難事。」馬謖微笑道：「曹公剛經歷赤壁大敗，短時間...無力干涉南方吧？」
「哼。」曹操冷笑道：「你不用嚇唬我。」
「豈敢恫嚇曹公，在下只是闡述一個事實。」馬謖話鋒一轉道：「倘若曹軍願意售賣食鹽給荊州，一方面能避免南國統一，另一方面還能變向控制荊州啊。」
「一者，舒侯娶了夏侯夫人，跟曹公成了一家人。」
「二者，曹公控制食鹽供應，就拿住舒侯的軟肋，掐住荊州的命脈。」
「敢問曹公。」馬謖拱手道：「您想看到一個統一的南國，還是想看到分裂的南國？您想牢牢控制住舒侯，還是眼睜睜看著舒侯失控？」
「在下言盡於此，還望曹公三思。」馬謖深深一禮、結束言辭。
「好一張利口！」曹操板著臉，拂袖道：「帶下去，嚴加看管！」
馬謖臉上笑意更甚，明白曹操顯然聽進去了...
待到馬謖退下，夏侯淵忍不住問道：
「大哥，您莫不是被說動了？」
「來人吶。」曹操徑直道：「去把幾位軍師請來。」
一人計短，曹操打算找智囊團商量商量...
不多時，荀攸、賈詡、程昱...一眾謀士紛紛趕來。
曹操沒有廢話，把周瑜買鹽的訴求，以及馬謖剛才的言論，悉數轉述一遍。
「幾位，對於此事你們是什麼看法？」
「周瑜會找咱們買鹽...」程昱緩緩道：「還真教人意外啊！」
「確實。」賈詡點頭附和，「乍一聽意料之外，細一想情理之中...」
「主公。」荀攸拱手道：「這是陽謀。」
曹操不賣給周瑜鹽，周瑜就去投靠孫權，然後周孫聯手一統南方。
剛經歷赤壁慘敗，急需休養生息的曹操，顯然是無力直接干涉這一系列舉動。
等到幾年後，曹操緩過勁兒來，南國已然歸於一統，就能南北朝對立的局面。
反之。
曹操賣給周瑜鹽，周瑜就能繼續保持獨立性，不用被迫依附孫權。
益州、荊州、揚州包括交州，南方四大州郡會繼續保持分裂。
對於坐擁北方、志在天下的曹操，一盤散沙的南國，肯定要優於統一的南國。
逐個擊破四州，也要比南北大決戰更簡單。
「用食鹽控制住荊州，就能讓周瑜無法擴張地盤、增強實力。」荀攸當即說道。
程昱補充道：「同時，以周瑜的能力，孫權也好、劉璋也罷，肯定奈何不了荊州。」
「如此，南方就能一直保持分裂的局面...」賈詡最後總結。
南國四州，四位諸侯：周瑜、孫權、劉璋、士燮。
各自占據一州，各自保持獨立。
誰也奈何不了誰，誰也吞併不了誰。
保持現狀、繼續分裂。
且因為無法擴張地盤，而實力陷入瓶頸期。
這樣曹操就能在北方安心恢復，之後再從容吞併西北，繼續增強實力。
南方弱小且分裂，北方強大且統一。
這，無疑是曹操最希望看到的畫面。
「看來...」曹操若有所思，「這鹽還真要賣給周瑜。」
「丞相英明。」荀攸直接表態。
「臣附議。」
「臣附議。」
程昱與賈詡二人緊隨其後。
「大哥！」夏侯淵忍不住道：「這小子剛滅了咱們二十萬大軍！」
「如此深仇大恨，豈能反過來幫他渡過難關？」
「末將愚見！」夏侯淵正色道：「周瑜匹夫多半是在嚇唬咱們，他真甘心歸順孫權？」
三位謀士說的是理，夏侯淵講的是情。
道理上，好像出售食鹽給周瑜更合適。
但感情上，能否接受這種事情，那就是另外一說。
一時間，幾人紛紛看向曹操，等待他最終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