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曹孫達成聯合，周瑜劍指葭萌
「吳侯使者諸葛瑾，拜見丞相。」
「使者免禮，坐。」
諸葛瑾堂下見禮，曹操擺手一指，示意前者落座。
「多謝丞相。」
曹操也沒設宴的意思，待到諸葛瑾坐下後，便徑直問道：
「不知使者遠道前來，所為何事？」
「吳侯派在下前來，乃是向丞相請罪。」諸葛瑾當即道：「赤壁之戰，非吳侯之願，乃周賊一意孤行，江東絕沒有對抗朝廷、對抗丞相的意思。」
這話說的有甩鍋之嫌，但明顯是向曹操示好。
意思赤壁之戰都是周瑜的罪責，跟孫權沒有關係，希望曹丞相不要在意。
儘管明白對方的意思，曹操臉上還是閃過一抹不悅。
畢竟赤壁之戰，對於戎馬倥傯大半生的曹操而言，是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與傷痛。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曹操擺手跳過這個話題。
察覺到曹操情緒不佳，諸葛瑾忙不迭點頭答應，也不想在這件事情多做糾纏。
「敢問丞相，可知周賊發兵蜀中之事？」諸葛瑾岔開話題。
「知曉。」曹操點頭承認。
「周賊不服天子、對抗朝廷，擅自掀起刀兵之禍，實在罪不容恕！」諸葛瑾拱手道：「我謹代表吳侯向丞相表態，江東方面願意為朝廷分憂，出兵鉗制周賊！」
「嗯。」曹操不置可否，平靜道：「吳侯的報國之心，天子知曉也會欣慰。」
「不過周賊勢大，吳侯希望朝廷方面，能夠伸以援手，稍稍幫扶一二。」諸葛瑾道出最終目的。
曹操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輕笑問道：「不知吳侯需要什麼幫助？」
「吳侯欲沿江而上，進攻江夏。」諸葛瑾如實道：「奈何周賊在襄樊地區，還安置有一部分兵力，可沿漢水順流而下，隨時可以支援江夏。」
「倘若朝廷能出兵牽制一二，吳侯不免就多出幾分把握，不知丞相尊意若何？」
孫權想要進攻江夏，但荊州總體有兩萬守軍，故而沒有什麼信心。
但又不想錯失這次機會，故而就把主意打到曹操身上。
只要曹操願意從北邊向荊州施壓，拿出些許兵力進逼襄樊，就能牽制住黃忠所部的萬餘兵力。
如此，孫權就能專心對付江夏的守軍。
簡而言之，讓曹操出面牽制襄樊的一萬守軍，孫權來對付江夏的一萬守軍。
「使者遠道前來，車馬勞頓。」曹操揮手道：「先下去休息吧。」
「遵命。」
諸葛瑾當即答應，明白曹操這是要商量一下。
「你怎麼看？」
待到諸葛瑾離開後，曹操看向程昱發問。
「孫權小兒這是想利用丞相。」程昱沉聲道：「讓咱們牽制住襄樊的守軍，他好發兵進取江夏。」
如此淺顯的計策，自然會被輕易看破。
「我是問你，咱們要不要配合孫權。」曹操轉而問道。
很顯然，曹操也能看出孫權的目的，眼下是在考慮，要不要被江東利用...
「這個...」程昱稍作沉吟，分析道：「咱們出兵牽制襄樊，倒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孫權進攻江夏，同樣不見得有什麼收穫...」
牽制而已，弄個一兩萬兵力過去，虛張聲勢一下即可。
對於家大業大的曹操而言，損耗可以忽略不計。
「關鍵是...」程昱繼續道：「不能讓周瑜好受，或者說南邊眾多諸侯，打的越亂越好。」
「沒錯。」曹操重重點頭，「咱們近幾年要休養生息，對於南邊的直接干涉力度不足，若有機會讓南邊陷入混戰，就算被利用一二也無妨。」
赤壁之戰後，曹操集團的戰略方針，就轉變為屯田養兵、休養生息。
最好的局面，無疑是北方苟住發育，南方打出狗腦子...
孫權想進攻周瑜，此事符合曹操的心意，故而並不介意被小小利用。
就像此前馬謖前來賣鹽，曹操明知道是被利用，但最終依舊答應下來。
曹操不在乎吃點小虧，只要南方能打的熱火朝天，北方就能坐山觀虎鬥。
從大局方面來看，最終賺的還是曹操。
「你去跟諸葛瑾談吧。」曹操吩咐道：「可以答應對方的請求，但必須讓孫權付出一定代價，咱們也不能隨隨便便被利用。」
「讓孫權稱臣朝貢如何？」程昱建議道：「周瑜、孫權先後在名義上臣服，有利於消弭赤壁戰後的低迷，不管是在軍中還是朝中。」
周瑜也好、孫權也罷，都可以算是赤壁之戰的主謀。
兩者先後表示臣服，哪怕僅僅是名義上。
也有利於軍中的士氣恢復，以及彌補曹操個人威望上的損失。
「可以。」曹操點頭答應下來，「再者，把供給荊州的食鹽斷掉，咱們也給周瑜拖拖後退，益州絕對不能落入此人手中。」
「沒錯。」程昱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南方諸侯之中，曹操陣營如今最警惕之人，就是赤壁逞威的周瑜，豈能坐視周瑜壯大？
眼下，北方還能利用食鹽，來間接影響荊州。
一旦益州被周瑜拿下，用食鹽拿捏荊州，往後可就沒用了。
故而於情於理，曹操都不希望周瑜得到益州，扯後腿也是應有之事。
——————
江州。
巴郡治所之地，此地距離「蜀中」只差一步之遙。
龐大的艦隊停靠江畔碼頭，周瑜率三萬大軍從白帝城抵達此處。
「這條就是將軍口中，能夠直達葭萌關下的中水吧？」
周瑜站在座艦底層，看到一條朝北方延伸的江水，窮盡目力也望不到盡頭。
「正是。」張任點頭說道：「以江州為點，繼續沿長江逆流而上，抵達江陽後，又有一條向北的支流，就是內水。」
「若從江陽沿長江繼續逆流而上，抵達僰道之後，往北的河流就是外水。」
「怪不得有天府之國的美名。」周瑜微微頷首，「這麼多河流貫穿蜀中，莊稼不缺灌溉，自然是年年大豐。」
「如此便利的水路，對於商貿的幫助也很大啊。」龐統附和道：「待主公取下蜀中，荊州益州通過長江連成一片，咱們的勢力就能更上一層樓啊！」
「士元所言甚是。」周瑜臉上不由微微期待。
說話間，船隻依次靠岸，大軍陸陸續續上岸。
至於江州...
城中大小官員，全都嚇得魂飛魄散，條件反射般把城門關上。
「張將軍。」周瑜見狀開口，道：「我不想妄動刀兵，有勞了。」
「責無旁貸。」張任點頭答應。
江州沒有什麼駐軍，死守也是螳臂當車。
艦隊不止載有大軍，糧草後勤、攻城器械，也全都一應俱全。
負隅頑抗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甚至都不能阻止一時半刻。
盞茶後。
張任前去交涉完畢，江州的城門緩緩打開，巴郡太守親自出來投降。
城中，府衙。
「成都已經被包圍了？」
從巴郡太守口中，周瑜得知一個非常緊急的消息。
「吳懿！費觀！」張任咬牙切齒，「二者乃主公親族，竟然背主投降？貪生怕死、無恥至極！」
隨著雒縣向劉備投降，成都再無任何屏護，且一萬大軍也落入手中。
眼下，五萬大軍把成都團團圍住，並且展開瘋狂進攻。
消息基本已經傳遍蜀中，其他州郡的官員，眼下都是人人自危...
「主公。」龐統急忙道：「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張將軍。」周瑜連忙請教，「你覺得成都能否守住，會不會再出現投降事件？」
「城中尚有兩萬軍，且糧草應該同樣不缺。」張任沉聲道：「嚴老將軍德高望重、經驗豐富，想來可以周旋很長時間。」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張任篤定道：「老將軍品格高尚，絕非貪生怕死、背主求榮之人，一定會堅守到最後一刻！」
周瑜聽罷心中大定，只要嚴顏能頂住一段時間，己方就有機會攻破葭萌關。
「傳我軍令！」周瑜當機立斷，「留下一部分人手駐紮江州，余者立即動身北上，直取葭萌關！」
「謹遵命！」
「使者免禮，坐。」
諸葛瑾堂下見禮，曹操擺手一指，示意前者落座。
「多謝丞相。」
曹操也沒設宴的意思，待到諸葛瑾坐下後，便徑直問道：
「不知使者遠道前來，所為何事？」
「吳侯派在下前來，乃是向丞相請罪。」諸葛瑾當即道：「赤壁之戰，非吳侯之願，乃周賊一意孤行，江東絕沒有對抗朝廷、對抗丞相的意思。」
這話說的有甩鍋之嫌，但明顯是向曹操示好。
意思赤壁之戰都是周瑜的罪責，跟孫權沒有關係，希望曹丞相不要在意。
儘管明白對方的意思，曹操臉上還是閃過一抹不悅。
畢竟赤壁之戰，對於戎馬倥傯大半生的曹操而言，是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與傷痛。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曹操擺手跳過這個話題。
察覺到曹操情緒不佳，諸葛瑾忙不迭點頭答應，也不想在這件事情多做糾纏。
「敢問丞相，可知周賊發兵蜀中之事？」諸葛瑾岔開話題。
「知曉。」曹操點頭承認。
「周賊不服天子、對抗朝廷，擅自掀起刀兵之禍，實在罪不容恕！」諸葛瑾拱手道：「我謹代表吳侯向丞相表態，江東方面願意為朝廷分憂，出兵鉗制周賊！」
「嗯。」曹操不置可否，平靜道：「吳侯的報國之心，天子知曉也會欣慰。」
「不過周賊勢大，吳侯希望朝廷方面，能夠伸以援手，稍稍幫扶一二。」諸葛瑾道出最終目的。
曹操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輕笑問道：「不知吳侯需要什麼幫助？」
「吳侯欲沿江而上，進攻江夏。」諸葛瑾如實道：「奈何周賊在襄樊地區，還安置有一部分兵力，可沿漢水順流而下，隨時可以支援江夏。」
「倘若朝廷能出兵牽制一二，吳侯不免就多出幾分把握，不知丞相尊意若何？」
孫權想要進攻江夏，但荊州總體有兩萬守軍，故而沒有什麼信心。
但又不想錯失這次機會，故而就把主意打到曹操身上。
只要曹操願意從北邊向荊州施壓，拿出些許兵力進逼襄樊，就能牽制住黃忠所部的萬餘兵力。
如此，孫權就能專心對付江夏的守軍。
簡而言之，讓曹操出面牽制襄樊的一萬守軍，孫權來對付江夏的一萬守軍。
「使者遠道前來，車馬勞頓。」曹操揮手道：「先下去休息吧。」
「遵命。」
諸葛瑾當即答應，明白曹操這是要商量一下。
「你怎麼看？」
待到諸葛瑾離開後，曹操看向程昱發問。
「孫權小兒這是想利用丞相。」程昱沉聲道：「讓咱們牽制住襄樊的守軍，他好發兵進取江夏。」
如此淺顯的計策，自然會被輕易看破。
「我是問你，咱們要不要配合孫權。」曹操轉而問道。
很顯然，曹操也能看出孫權的目的，眼下是在考慮，要不要被江東利用...
「這個...」程昱稍作沉吟，分析道：「咱們出兵牽制襄樊，倒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孫權進攻江夏，同樣不見得有什麼收穫...」
牽制而已，弄個一兩萬兵力過去，虛張聲勢一下即可。
對於家大業大的曹操而言，損耗可以忽略不計。
「關鍵是...」程昱繼續道：「不能讓周瑜好受，或者說南邊眾多諸侯，打的越亂越好。」
「沒錯。」曹操重重點頭，「咱們近幾年要休養生息，對於南邊的直接干涉力度不足，若有機會讓南邊陷入混戰，就算被利用一二也無妨。」
赤壁之戰後，曹操集團的戰略方針，就轉變為屯田養兵、休養生息。
最好的局面，無疑是北方苟住發育，南方打出狗腦子...
孫權想進攻周瑜，此事符合曹操的心意，故而並不介意被小小利用。
就像此前馬謖前來賣鹽，曹操明知道是被利用，但最終依舊答應下來。
曹操不在乎吃點小虧，只要南方能打的熱火朝天，北方就能坐山觀虎鬥。
從大局方面來看，最終賺的還是曹操。
「你去跟諸葛瑾談吧。」曹操吩咐道：「可以答應對方的請求，但必須讓孫權付出一定代價，咱們也不能隨隨便便被利用。」
「讓孫權稱臣朝貢如何？」程昱建議道：「周瑜、孫權先後在名義上臣服，有利於消弭赤壁戰後的低迷，不管是在軍中還是朝中。」
周瑜也好、孫權也罷，都可以算是赤壁之戰的主謀。
兩者先後表示臣服，哪怕僅僅是名義上。
也有利於軍中的士氣恢復，以及彌補曹操個人威望上的損失。
「可以。」曹操點頭答應下來，「再者，把供給荊州的食鹽斷掉，咱們也給周瑜拖拖後退，益州絕對不能落入此人手中。」
「沒錯。」程昱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南方諸侯之中，曹操陣營如今最警惕之人，就是赤壁逞威的周瑜，豈能坐視周瑜壯大？
眼下，北方還能利用食鹽，來間接影響荊州。
一旦益州被周瑜拿下，用食鹽拿捏荊州，往後可就沒用了。
故而於情於理，曹操都不希望周瑜得到益州，扯後腿也是應有之事。
——————
江州。
巴郡治所之地，此地距離「蜀中」只差一步之遙。
龐大的艦隊停靠江畔碼頭，周瑜率三萬大軍從白帝城抵達此處。
「這條就是將軍口中，能夠直達葭萌關下的中水吧？」
周瑜站在座艦底層，看到一條朝北方延伸的江水，窮盡目力也望不到盡頭。
「正是。」張任點頭說道：「以江州為點，繼續沿長江逆流而上，抵達江陽後，又有一條向北的支流，就是內水。」
「若從江陽沿長江繼續逆流而上，抵達僰道之後，往北的河流就是外水。」
「怪不得有天府之國的美名。」周瑜微微頷首，「這麼多河流貫穿蜀中，莊稼不缺灌溉，自然是年年大豐。」
「如此便利的水路，對於商貿的幫助也很大啊。」龐統附和道：「待主公取下蜀中，荊州益州通過長江連成一片，咱們的勢力就能更上一層樓啊！」
「士元所言甚是。」周瑜臉上不由微微期待。
說話間，船隻依次靠岸，大軍陸陸續續上岸。
至於江州...
城中大小官員，全都嚇得魂飛魄散，條件反射般把城門關上。
「張將軍。」周瑜見狀開口，道：「我不想妄動刀兵，有勞了。」
「責無旁貸。」張任點頭答應。
江州沒有什麼駐軍，死守也是螳臂當車。
艦隊不止載有大軍，糧草後勤、攻城器械，也全都一應俱全。
負隅頑抗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甚至都不能阻止一時半刻。
盞茶後。
張任前去交涉完畢，江州的城門緩緩打開，巴郡太守親自出來投降。
城中，府衙。
「成都已經被包圍了？」
從巴郡太守口中，周瑜得知一個非常緊急的消息。
「吳懿！費觀！」張任咬牙切齒，「二者乃主公親族，竟然背主投降？貪生怕死、無恥至極！」
隨著雒縣向劉備投降，成都再無任何屏護，且一萬大軍也落入手中。
眼下，五萬大軍把成都團團圍住，並且展開瘋狂進攻。
消息基本已經傳遍蜀中，其他州郡的官員，眼下都是人人自危...
「主公。」龐統急忙道：「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張將軍。」周瑜連忙請教，「你覺得成都能否守住，會不會再出現投降事件？」
「城中尚有兩萬軍，且糧草應該同樣不缺。」張任沉聲道：「嚴老將軍德高望重、經驗豐富，想來可以周旋很長時間。」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張任篤定道：「老將軍品格高尚，絕非貪生怕死、背主求榮之人，一定會堅守到最後一刻！」
周瑜聽罷心中大定，只要嚴顏能頂住一段時間，己方就有機會攻破葭萌關。
「傳我軍令！」周瑜當機立斷，「留下一部分人手駐紮江州，余者立即動身北上，直取葭萌關！」
「謹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