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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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史府。

  後院的側門打開,一頂小轎子被送入其中。

  「小姐,到了。」

  轎子停在後宅的月亮門前,沒敢再繼續往裡進。

  侍女上前把帘子撩開,轎子內走出一人。

  一襲藏青道袍加身,懷抱一柄青玉拂塵,頭戴一頂蓮花冠。

  見到這幅打扮,後宅的侍女不禁呆愣。

  「帶路。」

  張琪瑛輕啟檀口、言簡意賅,神色非常淡漠。

  張魯行動非常迅速,幾乎在周瑜同意後,就直接把女兒送到府上。

  甚至不顧今日,本是周瑜與吳莧的大婚,更不在乎此舉是否會得罪吳懿。

  總之,張魯表現得非常迫不及待。

  此刻天還沒黑,周瑜還在前邊與賓客喝酒,張琪瑛反倒先一步送到後宅。

  「夫人請。」

  儘管侍女們非常詫異,但還是老老實實帶路,把張琪瑛引到一座小院內。

  「此處便是夫人的居所,您有什麼要求,可以吩咐奴婢。」

  「不用。」

  張琪瑛邁步入內,一甩拂塵道:

  「都退下吧,無事不要來打擾我。」

  不僅把帶路的侍女轟走,原本在院裡服侍的丫鬟,也一併被趕出來。

  「這位夫人可真怪...」

  「不穿嫁衣,反穿道袍?」

  「出家人反倒嫁人,嘖嘖~」

  一時間,行為舉止都頗顯怪異的張琪瑛,很快就成了後宅下人議論的話題。

  但張琪瑛顯然不關心這些,進入房間後便關上屋門。

  四下打量一番房間,找到一處寬敞之處,用拂塵隨意撣了撣地板。

  張琪瑛就這麼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開始打坐。

  不管是盤坐,還是戴冠,明顯都不符合當下女子的舉止裝扮,但符合一個道士的形象。

  不過片刻後,張琪瑛又睜開眼睛,顯然是無法靜下心來...

  畢竟是雲英未嫁的少女,就這麼突然被送人做妾,心裡能平靜才怪。

  縱使從小修道,也不可避免泛起波瀾。

  尤其,張琪瑛被送到府上前,父親張魯還對她有過一番叮囑。

  「天師道的興衰存亡,都繫於你一身。」

  「嫁過去後要想辦法討舒侯歡心,令其不牴觸天師道...」

  這便是閻圃給張魯的計策,可以說是美人計、枕邊風。

  目前,周瑜牴觸天師道大肆傳播。

  一方面,允許漢中保持現狀。

  另一方面,則是把張魯調離漢中,從根源上掐斷。

  失去了張魯這個教主,隨著時間的推移,漢中也就會逐漸世俗化,從政教合一的狀態脫離。

  張魯有心爭取,奈何小胳膊擰不過大腿。

  眼見來硬的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用曲線救國的方式。

  張琪瑛從小信奉天師道,若把她放在周瑜身邊。

  天長日久、潛移默化,很有可能改變周瑜對天師道的觀念。

  張魯甚至奢想過,通過張琪瑛的存在,讓周瑜也信奉天師道。

  當然,張魯並沒啥野心,更沒有想過通過宗教,來達到顛覆政權的目的。

  張魯的天師道,與張角的太平道,雖然同為道家,但本質上還是有所不同。

  這麼做的目的,也就是希望能正常傳教而已,為此不惜嫁女給周瑜做妾。

  簡而言之,張琪瑛是帶著任務嫁進來。

  不過她眼下有些發愁,該如何討周瑜歡心呢?

  另一邊。

  吳莧正待在洞房裡發呆,等待天黑之後迎接良人臨幸。

  「砰!」

  突然,劇烈的推門聲響起,嚇得吳莧一激靈,然後就看到貼身侍女慌慌張張進來。

  「死丫頭!」吳莧生氣道:「是不是太驕縱你了,怎麼變得如此沒規矩?」

  「小姐息怒。」侍女急促道:「大事不好!」

  貼身侍女都是從小一起長大,名為主僕、情同姐妹。

  吳莧見她如此慌張,也意識到出了大事,忙問道:「怎麼了?」

  「小姐,剛剛又有個女子送到府上,說是君侯的妾室。」侍女竹筒倒豆子般,把張琪瑛入府的事情告知。

  吳莧聽罷黛眉微蹙,勉強道:「納妾而已,有何大驚小怪?」

  「以君侯的身份,就算再納幾方也是理所應當。」

  「君侯納妾自然沒問題。」侍女忿忿道:「可這賤人早不過門、晚不過門,偏偏要趕在今天,這分明就是打您的連忙,是衝著小姐、衝著吳氏來的。」

  吳莧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並未反駁侍女之言。

  因術士相面之事,吳莧多多少少,會有些自命不凡的心理。

  儘管自身也是妾室,但想著周瑜家眷都在荊州,至少在成都期間,她是周瑜的唯一。

  沒想到還沒等洞房,就有人來爭恩寵。

  何況侍女說的也沒錯,說到底今日的喜事,乃是為吳莧過門所操辦。

  偏偏又有人跟著一同過門,這就有些其心可誅。

  「什麼來頭?」吳莧板著臉問道:「以君侯的身份,縱使做妾也不是誰都行。」

  吳莧仔細想了想,蜀中其他家族好像都不可能...

  不看僧面看佛面,沒必要頂著得罪吳氏,非在今日把女兒嫁進來。

  換個日子過門,也不至於引起這般牴觸。

  「奴婢打聽過了。」侍女嫌棄道:「是妖道張魯的女兒,送來的時候還穿著一身道袍,古里古怪...」

  原來不是蜀中其他世家之女,吳莧心中恍然。

  「小姐,咱們如何應對?」

  「慌什麼?」吳莧風輕雲淡道:「回頭找兄長問問,看看妖道是什麼意思,再做計較也不遲。」

  「今日就這麼忍了?」侍女有些不甘心。

  「君侯納妾,我總不能攔著。」吳莧正色道:「同為妾室、名分相當,如之奈何?」

  「真替小姐不平...」

  「別急。」吳莧微微揚起下巴,「名分雖一樣,往後恩寵可不同,待咱們得勢之後,再一雪前恥也不遲。」

  「小姐說的沒錯。」侍女眼睛一亮,「等您得寵後,再收拾那個女妖道!」

  「萬一我失寵呢?」吳莧微笑反問。

  「不可能!」侍女信心十足,「小姐天生麗質,只要放下身段、曲意逢迎,定能把君侯迷得顛三倒四。」

  「呸~」

  吳莧屈指輕彈,在侍女額頭賞了一記板栗。

  「出去吧,別在這待著了。」

  「反正左右無事,奴婢陪您說說話唄。」侍女貼心道。

  「沒腦子!」吳莧戳了戳侍女腦門,「去月亮門那裡候著君侯,不怕讓別人搶了先?」

  「萬一女妖道截胡,到時候讓我怎麼辦,還能跑過去搶君侯不成?」

  「誒喲~」侍女聞言一驚,「小姐提醒的是,奴婢這就去等著,保證今夜讓君侯來臨幸您。」

  「死丫頭口無遮攔...」吳莧俏臉緋紅。

  「嘿嘿。」

  侍女傻笑一聲,又風風火火離開。

  屋門重新關閉,吳莧不由看了眼外窗戶。

  天色已然開始黯淡,意味著周瑜即將到來,心中不禁生出一抹期待。

  「不解風情的女妖道,倒要看看拿什麼跟我爭...」

  夜幕降臨,月上梢頭。

  宴會還在持續,周瑜已然有了些許醉意,喝了不少酒水。

  今日的喜宴,一方面是迎娶吳莧,哪怕只是妾室,也給吳氏家族一些面子。

  另一方面,也是藉此由頭,把益州文武都集中到成都。

  見一面的同時,周瑜也趁此良機,與之建立起君臣情誼。

  周瑜認識認識大臣,大臣也了解了解周瑜。

  從場中熱鬧的氣氛不難看出,效果還是非常顯著。

  原因在於兩個方面:

  其一,劉璋比之周瑜,簡直是肉眼可見的差距。

  大臣也都想追隨一個更英明的主公,如此才更有機會搏一個遠大前程。

  相較於性格暗弱的劉璋,周瑜放眼全天下,也是最耀眼的之一。

  其二,吳懿、黃權、鄧芝、董和,四人被升為太守。

  許靖受命別駕,嚴顏擔任雜號,包括費禕、董允兩個小輩,都一躍擔任長史與司馬。

  有道是千金買馬骨,周瑜如此大力提拔益州人,其他大臣自然心嚮往之。

  同時,一場酒宴下來,也讓荊、益二州的大臣,相互間也有了交流。

  總而言之,在熱烈的氛圍下,這場宴會圓滿落幕。

  周瑜身形搖晃,背著手回到後宅。

  剛邁過月亮門,就有一人近前攙扶。

  「君侯慢些,奴婢引您去洞房。」

  「嗯。」周瑜醉眼迷離,鼻音輕哼。

  侍女心中大石落地,總算沒出什麼岔子,不枉她在此久候多時。

  「咯吱~」

  屋門被緩緩推開,吳莧便看到周瑜走進來。

  「君侯小心腳下。」

  侍女提醒一句,暗暗沖吳莧擠了擠眼。

  「我來。」

  吳莧心領神會,主動上前攙扶,吩咐道:

  「去,讓廚下煮些醒酒湯。」

  「喏。」

  待到侍女離開後,吳莧扶著周瑜來到榻邊坐下。

  「君侯抬抬腳,妾身幫你脫靴。」

  周瑜微微回神,不由低頭看向新娘,已然跪在自己腳步。

  「夫人賢也,無需如此。」

  吳莧仰面看向周瑜,堅持道:「夫君憐惜,妾想服侍您一次。」

  看著佳人吹彈可破的俏臉,周瑜不由心生憐惜,探出手背輕輕摩挲。

  觸感光滑,溫潤如玉。

  吳莧見狀微微直起腰肢,笑意吟吟揚起臉頰,方便周瑜撫摸。

  「真漂亮。」周瑜由衷讚嘆。

  吳莧嘴角輕抿,心中歡喜,道:「夫君過譽了...」

  說著探出玉手,輕輕握住周瑜腳踝,微微發力意圖抬起。

  周瑜見其溫順賢淑,便遂了吳莧的意願,耐著性子配合,順勢抬起雙腳。

  在吳莧的服侍下,周瑜除去鞋襪,赤腳踩在地板上。

  命侍女打來熱水,吳莧親自跪在面前,開始幫周瑜洗腳。

  溫熱柔嫩的手掌,修長纖細的玉指,感受著腳上傳來的微癢之意。

  居高俯視而下,吳莧認真仔細的樣子,也勾的周瑜心裡痒痒。

  強壓下心中的衝動,耐著性子享受吳莧的服侍。

  幫周瑜洗過腳之後,用干毛巾擦淨水珠。

  又從侍女手中取來打濕的熱毛巾,仔細幫著周瑜潔面。

  英武的眉宇,硬朗的下頜。

  近距離接觸下,吳莧發現周瑜更為俊朗,擦著擦著心肝怦怦亂跳。

  「夫君感覺如何?妾也是第一次服侍,還望您見諒。」

  「很舒服。」周瑜微笑點頭,「為夫的醉意都褪去幾分。」

  「夫君滿意就好。」

  得到周瑜的稱讚,吳莧笑容更甚,心中愈發歡喜,選擇再度主動出擊。

  「妾身幫您寬衣...」

  吳莧強忍羞澀,說著把手搭在周瑜腰間,見後者並未阻攔,旋即輕輕一扯。

  霎時間,天雷勾動地火...

  廚下。

  侍女端著煮好的醒酒湯,快步朝著婚房而去。

  剛來到門外站定,不等推門而入,耳畔便聽到斷斷續續的啼鳴,頓時教她面紅耳赤。

  心中遲疑一下,決定還是不進去打擾好事。

  看著托盤上熱氣騰騰的醒酒湯,侍女小聲嘀咕道:

  「看來是不用了,不如給我當宵夜吧,待會兒還要送了事帕呢...」

  侍女就蹲在廊下,一邊聽著牆根、一邊小口喝湯,渾身上下暖洋洋的。

  心中則暗暗在想,也不知一會兒能不能再喝上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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