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周瑜臨邛觀火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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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

  張府。

  「阿母,孩兒回來了。」

  跟周瑜打過招呼後,張琪瑛便返回娘家。

  因張魯主動嫁女,雙方有了聯姻關係,周瑜也就沒弄得太難看。

  在成都給張氏一族安排了府邸,並允許他們暫留於此,無需著急遷去荊州。

  待到周瑜穩定蜀中後,可以捎上他們一併離開。

  當然,張魯這個宗教領袖,並不在此範疇內。

  畢竟為達成聯姻,張魯親口說要歸隱山林,老道士也不好意思耍賴,早已離開成都多日,此時恐怕已經在荊州境內。

  包括張魯的一些子嗣,老道士也主動帶走。

  留在成都的只有妻子,以及尚未成年的孩子,周瑜自然不會苛待。

  「怎麼還是這般打扮?」

  看著一身道袍,手持拂塵、頭戴道冠的張琪瑛,其母又氣又急。

  「怎麼了?」張琪瑛不明所以,「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嗎?」

  「嫁人後豈能一樣?」張母沒好氣道:「趕緊給我換了,舒侯本就不喜天師道,你天天這幅打扮豈不礙眼?」

  把張琪瑛嫁給周瑜,張氏一族的目的很純粹。

  色誘!

  然後在通過張琪瑛得寵,向周瑜吹枕邊風,潛移默化接觸對天師道的厭惡。

  自然而然,看到女兒還是這般不解風情,一身道袍打扮,張母如何能沉住氣?

  「府君也沒說什麼啊。」張琪瑛呆呆道。

  「嘴上不說,不代表心裡不想。」張母訓斥道:「或許是礙於你父親,或許壓根就懶得理你。」

  「哦...」

  張琪瑛沒有頂嘴,心中卻不以為然,覺得母親是小題大做。

  「對了。」張母詢問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跟舒侯打招呼沒?」

  「說了。」張琪瑛隨意道:「夫君允許我回來,還說以後可以隨意回來,不必跟他打招呼。」

  張母聞言臉色稍緩,心中暗暗點頭。

  能允許張琪瑛隨意回來,沒受到什麼嚴格管束,看到情況還算不錯。

  「你與舒侯相處如何?」張母關心詢問。

  張琪瑛蛾眉微蹙,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張母心中一緊,忙問道:「難道相處不好?」

  「也不是...」張琪瑛面露羞赧,「我有心跟他談玄論道,可他總是興趣缺缺,一到晚上就知道又又修。」

  「又又修好啊!」張母欣喜不已,「這也是咱們天師道的一項法門。」

  「可我總覺得他是在瞎搞。」張琪瑛癟著小嘴,「沒有任何章法,每次都不一樣,我覺得是在騙人呢。」

  張琪瑛倒不是不願意又又修,而是懷疑周瑜不懂裝懂,用的不是正統道門又又修之術。

  正如張母所言,天師道還真有這方面的東西,故而張琪瑛並不牴觸,就怕周瑜是什麼邪門歪道...

  「你這丫頭懂什麼?」張母糊弄道:「舒侯這是道法自然,你只管配合行事,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自家人知自家事...

  張母心裡清楚,自家閨女一心向道、心思單純,根本不懂這裡邊的彎彎繞繞。

  眼下只要能確保張琪瑛得寵,張氏一族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以後別傻乎乎拉著舒侯講經,這樣只會惹他厭煩。」張母叮囑道:「你就先與舒侯又又修,舒侯對又又修感興趣了,自然會慢慢對天師道感興趣。」

  「好吧...」

  眼見母親這般囑咐,張琪瑛也只能點頭答應。

  「對了。」張母又問道:「你與吳氏相處如何?」

  深知女兒的性子,張母擔心她與吳莧相處不好,更擔心會在宅斗中吃虧。

  「沒相處過。」張琪瑛木然道:「我就每天在屋裡打坐修道,每隔一天與夫君又又修一次。」

  張母聞言稍安,心道也算平分秋色。

  「今晚又又修嗎?」張母催促道:「看也看過了,不行就早點回去,免得讓舒侯等你。」

  「不必。」張琪瑛欣喜道:「女兒打算在家裡陪您幾天。」

  「嗯?」張母神色一動,「什麼意思?」

  「夫君出門了,估計要幾天才回來呢。」

  張母剛鬆口氣,但張琪瑛下句話,就讓前者原地爆炸。

  「還有吳氏也跟著去了,後宅也沒人,索性回來住幾日。」

  「舒侯為何帶著吳氏不帶你?」張母緊張道:「是不是你哪裡惹怒舒侯,然後把你攆回來了?」

  「沒有。」張琪瑛輕鬆道:「夫君離開前問我了,是我不想去回絕了...」

  「傻呀你!」張母頓時大急,「你非把我氣死不成?!」

  張母毫無徵兆暴怒,嚇了張琪瑛一激靈,訥訥道:「阿母怎麼了?」

  「還怎麼了?」張母恨鐵不成鋼,「我怎麼就生出你這蠢丫頭?」

  「舒侯領著吳氏,還派人來喊你,明顯是要帶女眷出遊。」張母氣呼呼道:「你倒好,不僅不跟著一起去,還敢回絕舒侯?」

  「給臉不要臉的臭丫頭,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無怪乎張母如此緊張,完全是因為心態不同。

  張琪瑛不去,在周瑜看來根本沒啥,壓根也不是個事兒。

  但站在張母,或者說張氏一族的視角中,可就完全不同。

  張氏一族有求於周瑜,本就是讓張琪瑛去爭寵,怎料錯失大好良機。

  萬一張琪瑛不識趣的行為,惹得周瑜不惜,往後冷落前者,就會導致張氏一族的謀劃全盤落空,說白了女兒都白嫁了。

  「別打了...別打了...」

  張母抄起拂塵,就狠狠朝張琪瑛臀上招呼,一點力氣都沒留,一定要讓張琪瑛長個記性。

  幾下抽下去,便打的張琪瑛眼淚嘩嘩、哇哇大叫,急忙出言求饒。

  「跪好!」張母怒目圓睜,「天師道的興衰都繫於你一身,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卻一點都不知上心?天師道的香火就要葬送在你手中!」

  張琪瑛聞言臉色一白,身上的疼痛不算什麼,但母親的話直刺她的心靈。

  對於一心向道的張琪瑛而言,道統斷絕是絕對無法忍受的事情。

  「不要!」張琪瑛驚慌道:「阿母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千萬不能讓道統斷絕啊!」

  「現在才知道?晚了!」張母氣的把拂塵砸在地上。

  張琪瑛花容失色,淚眼婆娑、語帶哭腔道:

  「阿母你想想辦法...讓女兒做什麼都行...我知道錯了...」

  張母余怒未消,臉色陰晴不定。

  實在是事關重大,不敢有絲毫僥倖心理。

  周瑜一個不高興,就是整個天師道的滅頂之災。

  沉吟片刻後,張母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給我老實跪好,好好在祖師像面前思過!」

  「喏...」

  張琪瑛紅著眼眶答應,老實跪在天師像面前。

  張母匆匆離開,不知道去做什麼...

  一個時辰後,張母這才拎一物返回。

  張琪瑛偷眼觀瞧,發現一個箱子,瞧著年代久遠,灰塵都落了一層...

  「你剛才說舒侯每隔一日,就會去你房中又又修?」

  「嗯...」張琪瑛小心翼翼回答。

  張母說著打開箱子,從中拿出兩本厚厚的書卷。

  材質不是竹簡,而是精美布帛製成。

  「玄女...素女...」

  看著封皮上的文字,張琪瑛小聲念叨出來。

  「看看吧。」

  在張母的示意下,張琪瑛好奇翻開書卷。

  看到圖文並茂的內容後,頓時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

  「這是你祖母傳下來的又又修法門,後來傳給了我。」張母語重心長道:「現在我傳給你,往後要好好研習,多多與舒侯配合修煉。」

  一聽是祖母傳下的法門,張琪瑛連忙收起心中的旖旎,一臉正色開始翻閱內容,張母見狀面露欣慰之色...

  張琪瑛的祖母,也就是張魯的母親。

  史書記載其人頗有姿色,經常往劉焉家裡跑...然後張魯才得到劉焉的任用。

  表面上說是講道,暗地裡做什麼不言而喻。

  說白了,就是靠這個起家。

  當年是張魯母親之於劉焉,如今是張琪瑛之於周瑜。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算是一種「傳承」...

  自然而然,張母面對女兒,也就不會恥於談論這方面,反而予以鼓勵。

  還是寄希望於老辦法,試圖讓天師道東山再起。

  「好好看、好好學。」張母叮囑道:「趕在舒侯回來前,必須融會貫通,我會親自監督你修習法門,不得有半分懈怠,否則教規伺候!」

  「阿母放心!」

  剛才被打的還隱隱作痛,張琪瑛忙不迭表態答應。

  「等舒侯回來後,你就立即回府,想方設法...」

  ——————

  臨邛縣。

  縣令帶著大小官吏,全都束手等在官道旁,對著道路盡頭翹首以盼。

  「來了來了!」

  不知過去多久,人群中忽然驚呼。

  眾人連忙望去,只見一支隊伍出現在視線內。

  魏延一馬當先,坐在馬背上開道。

  八百親衛護衛兩側,一輛馬車居中行駛。

  車簾被輕輕掀開,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匆匆一瞥後又放下帘子。

  「夫君,官道旁有好多人迎接。」

  車廂內,周瑜背靠憑几,手握書卷、半躺翻閱,頭也不抬道:

  「吩咐魏延驅散,讓本地縣令隨行,直接去火井處。」

  「喏。」吳莧乖巧答應,隔著車門去吩咐車夫。

  片刻後,官道旁的官吏做鳥獸散。

  作為荊、益之主,外邊的人還不值得周瑜親自露面。

  車駕繼續行駛,往臨邛西南方向而去。

  一刻鐘後,隊伍緩緩停下。

  「夫君,咱們到了。」吳莧輕聲提醒。

  「嗯。」周瑜方向竹簡,期待道:「終於能親眼見識下火井了。」

  車廂緩緩打開,周瑜徑直走出來。

  入眼處,一道奇觀就這麼出現在面前。

  只見不遠處的地面上,開出一個井眼,此刻正噴出熊熊烈焰,看上去聲勢驚人。

  「哈哈哈~」

  周瑜就這麼站在馬車上,眺望遠處奇觀,不禁仰天大笑。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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