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曹洪率軍出擊,周瑜面試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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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

  「鍾公,大軍休整的差不多。」

  曹洪找到鍾繇,開始商討出兵事宜。

  「您看,是不是可以動身出發?」

  「子廉將軍所言極是。」鍾繇自無不可,「聯軍那邊傳來消息,西北各部都已經集結完畢,就等咱們過去了。」

  作為此戰的主導者,曹軍方面自然要壓軸登場。

  更何況,西北軍閥都是地頭蛇,集結起來也更快。

  反觀曹軍方面,尚且需要等待曹洪到來,更是等待糧草從後方送來,待一切準備就緒後,才方便從長安動身上路。

  「好,既然鍾公無異議,咱們今日就動身吧。」

  曹洪是主將、鍾繇是參軍,二人達成共識後,曹軍當即開始行動。

  曹洪統帥一萬常駐長安的大軍,鍾繇也早就組建好民夫隊伍,負責運輸糧草後勤。

  由於戰事就在關中,距離長安也就數日路程,兵馬與糧草也就同行而往。

  「鍾公,關中有沒有需要什麼注意的點?」

  路上,曹洪找到鍾繇請教,想著了解一下西北的情況。

  「要說需要注意的地方,還真有兩點。」鍾繇也不藏藏掖掖,「準確說是兩個人。」

  「哪兩個人?」曹洪追問道。

  「韓遂、馬超。」鍾繇頓了一下,繼續道:「前者在赤壁之後,就立即吞併了相鄰的一個郡。」

  「至於後者,此前我在長安召集各部議事,其弟馬岱就時不時抬槓。」

  「哼!」曹洪冷聲道:「看來,這兩個傢伙有些不安分吶!」

  「不錯。」鍾繇點頭道:「自丞相兵敗赤壁,西北這些小軍閥還好說,但馬韓這兩大部,隱隱生出了異樣心思。」

  「韓遂之子、馬超之父,可都在鄴城當人質呢。」曹洪當即道:「我不信這倆人還真敢怎樣?」

  這話確實不假,馬韓兩家在赤壁之前,眼見曹操威勢正隆,當時就表示臣服。

  韓遂派一個兒子去當人質,馬騰則自覺年事已高,非常光棍帶著全家去鄴城養老,把基業丟給長子馬超。

  「有人質不假,但又不能真的殺了。」鍾繇微微搖頭,「畢竟馬、韓二人尚無明確的反意,表面上依舊臣服。」

  活的人質才有威脅效果,死的人質沒有任何用處。

  直接把人質殺了,馬超也好、韓遂也罷,可就徹底沒了顧忌。

  說到底,人質也是雙方博弈的一個點。

  當然,馬、韓若是不在乎人質的死活,人質也就屁用沒有...

  「鍾公言之有理。」曹洪點頭道:「此番就會一會這兩個人,且看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這次韓遂壓根沒來,不過可以見到馬超。」鍾繇提醒道:「尤其,這次會盟是在馬超地盤上,將軍務必要重視。」

  五丈原,位於馬超地盤的南邊,自然而然就成了會盟所在。

  「其他軍閥都只派少量兵力,但由於會盟是在馬超境內,這廝全部兵力都在身邊。」

  其他軍閥從四面八方趕來,多少派點兵力意思下。

  馬超則有主場優勢,兵力全部在身邊。

  「這廝有多少兵力?」曹洪出言問道。

  「三萬。」鍾繇言簡意賅,補充道:「另外,韓遂的兵力也是三萬。」

  「嘶!」曹洪吃驚道:「馬韓加起來就有六萬兵力,若在算上其他大大小小的軍閥...」

  「根據我駐守長安多年的了解,西北的總兵力,恐怕不下十萬之眾。」鍾繇給出答案。

  「怪不得...」曹洪心驚道:「丞相意圖用兵西北,要花這麼多年休養生息,原來西北的實力如此強橫。」

  「是啊。」鍾繇點頭道:「尤其西北民風彪悍、全民皆兵,都是弓馬嫻熟之輩。」

  「也幸虧西北一盤散沙,說到底是一群烏合之眾。」鍾繇唏噓道:「倘若被哪位強人一統西北,天下間又將多出一位強勁諸侯。」

  「我明白了...」曹洪恍然大悟,「丞相是擔心劉備!」

  「嗯。」鍾繇微微頷首,「天下間能讓丞相高看一眼的人不多,但劉備絕對是其中一個。」

  「此人屢敗屢戰、百折不撓,每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攪的風雲匯聚。」鍾繇繼續道:「丞相擔心劉備在西北起勢,故而要防患於未然。」

  「趁著此僚尚未死灰復燃,直接將其掐滅在微弱時。」

  「嗯!」曹洪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定為丞相分憂!」

  「繼續說回馬超。」鍾繇扯回正題,「馬超麾下三萬大軍,咱們只有一萬大軍。」

  「抵達之後,還望將軍折節下交,跟兩萬聯軍打好關係。」鍾繇叮囑道:「如此,就不用擔心馬超。」

  各方軍閥派來的聯軍,合計共計兩萬之眾。

  再加上一萬曹軍,正好能與馬超的三萬大軍抗衡。

  「怎麼?」曹洪聞言一驚,「難不成馬超小兒,還敢行不測之事?」

  「敢不敢是一回事兒,能不能是另一回事兒。」鍾繇語重心長道:「馬超敢不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

  「只要有這個可能性,哪怕只有一絲一毫,咱們都應該警惕起來。」

  確實,馬超敢不敢造反且不說。

  但至少,手握三萬大軍的馬超有這個能力。

  「鍾公高見,末將受教。」

  曹洪一臉正色,顯然聽進去這番話。

  眼見曹洪沒有托大,鍾繇不由面露欣慰之色,想著此行或許能夠順利成功。

  「鍾公,末將有個想法。」曹洪突然說道:「不若敲山震虎?」

  鍾繇聞言一愣,旋即釋然而笑,點頭道:「也好。」

  見計策得到認可,曹洪面露喜色,大聲道:

  「來人吶,持我拜帖前去面見馬超,告訴他大軍不久抵達,教他做好準備!」

  曹軍從長安浩浩蕩蕩出發,肯定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線。

  無論告知與否,恐怕各路軍閥都會收到風聲。

  曹洪派人特意告知馬超,看似多此一舉,才更顯意味深長。

  起到一個小小試探的作用,還不用擔心引起什麼負面效果。

  不多時,一名信使帶上拜帖,快速朝西邊而去。

  官道上,曹洪、鍾繇帶著大部隊,繼續不緊不慢趕路。

  大軍與民夫同行,想快也快不起來,好在長安距離會盟地點不遠...

  夜幕降臨,大軍開始就地紮營。

  由於行軍趕路一天,且明日還要繼續上路,就隨便扎個臨時營寨對付一晚上。

  對此,哪怕鍾繇也沒說什麼。

  一方面,客觀條件不允許,來不及扎什麼穩固營盤。

  另一方面,關中名義上還是曹操的地盤,也不至於太過小心翼翼。

  更何況,四下壓根就沒敵人。

  就算要提防警惕,那也是抵達目的地之後的事情。

  ——————

  成都。

  天光拂曉。

  縱使是夏日,清晨之時也分外涼爽。

  周瑜準時醒來,瞅了眼懷中的吳莧,跟貓兒似的蜷縮著身體。

  睡覺時,嘴巴還微微嘟起,模樣憨態可掬,周瑜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輕輕挪動身體,周瑜打算起床離開。

  但見吳莧睫毛輕顫,最終還是緩緩睜開美眸,短暫迷茫後定定看向周瑜,俏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還是把你吵醒了。」周瑜略顯歉意,玩笑道:「以前睡覺也沒這麼輕。」

  「有紫玉姐姐分擔,妾身不至於那麼累。」吳莧抿嘴而笑,「自然不會如從前那般沉睡。」

  「也對。」周瑜面露恍然,看向身旁空蕩蕩的另一側,「紫玉倒是起的比我還早。」

  「肯定是去做早課了。」吳莧當即回答。

  自二女雞同鴨講,莫名其妙成了好姐妹後,周瑜終於不用兩頭跑,晚上直接三人行即可。

  對此,周瑜自無不可,甚至可以說早就習慣。

  自從二喬娥皇女英後,身邊的女人都會莫名其妙湊成一對。

  如蔡夫人與樊氏,夏侯涓與甘氏,孫尚香與關銀屏...反倒是步練師一直孑然一身。

  只能說周瑜尚且不知,步練師與二喬又結成新的組合。

  吳莧與張琪瑛搭夥後,二女確實不用像以前那麼辛苦。

  吳莧不會腰酸背疼,張琪瑛不會聲嘶力竭,甚至還能早起打坐修煉。

  「累了就再睡會兒。」周瑜說著從榻上起身。

  「妾身服侍您。」吳莧見狀跟著起身。

  錦被從身上滑落,屋內頓時春光乍泄。

  吳莧大大方方伸了個懶腰,這才隨便拿件衣服披在身上,也讓周瑜大飽眼福。

  起床後,周瑜展開雙臂,任由吳莧幫著穿戴。

  「夫君請坐。」

  更衣完畢後,吳莧挽著周瑜來到梳妝檯前,拿起梳子開始幫忙束髮。

  「戴哪個?」吳莧指著一堆冠冕詢問。

  「今日約見大儒。」周瑜想了下,「還是戴進賢冠吧。」

  冠冕的款式很多,用以應對不同的場合。

  正式宴會就戴列侯身份的冠冕,見文人就戴進賢冠,去軍中就戴武弁冠。

  若不需要見什麼重要客人,戴綸巾或者介幘。

  吳莧取來進賢冠,開始幫周瑜佩戴,後者則拿起一頂蓮花冠把玩。

  「怎麼?夫君要戴這個呀。」吳莧笑嘻嘻道。

  「為夫可不能亂戴。」周瑜搖頭失笑,「你們戴著玩就算了。」

  吳莧作為張琪瑛發展的信徒,如今也開始佩戴蓮花冠。

  當然,這妮子壓根不信什麼天師道,就是戴著好玩好看。

  至於周瑜肯定不能亂戴,否則一不小心傳出去,被外界誤會成了天師道信徒,肯定會惹出大亂子。

  作為荊益二州的統治者,周瑜信仰什麼教派,可不是一件小事。

  「戴冠還挺有意思呢。」吳莧開口道:「聽紫玉姐姐講,還有五嶽冠、偃月冠、天師冠、黃巾冠...」

  「咳咳。」周瑜黑著臉道:「怎麼?相當黃巾軍造為夫的反啊。」

  「咯咯~」吳莧樂不可支,「妾身哪敢,榻上都不是您的對手,就更別說戰場上咯。」

  周瑜心中飄飄然,笑道:「算你會說話。」

  玩笑間,吳莧已經打整好周瑜。

  最後,又在周瑜腰間掛上玉佩。

  另外取來一柄摺扇,交到周瑜手中。

  說起來,此物還是周瑜搗鼓出來。

  當下,女子用團扇,男子用便面扇,摺扇尚未問世。

  架不住夏天實在太熱,在周瑜回憶起硝石製冰前,就是用摺扇來應對炎熱。

  一經問世,就成了文人雅士的心頭好。

  畢竟是周瑜弄出來的東西,出門在外拿出手也有面子。

  尤其,當下的造紙並不成熟,扇面不能用紙質,周瑜便用蜀錦來代替。

  這下子,摺扇的檔次就變得更高,成了裝點門面的奢侈品。

  一些講究之人,還會用象牙來代替竹子,來作為摺扇的骨架。

  「啪!」

  周瑜輕輕一甩,摺扇應聲而開,隨意扇了兩下又重新合上。

  動作輕鬆隨意,自有一番氣度散發,看的吳莧美眸放光。

  只能說人帥,一舉一動都變得優雅起來。

  「回去再睡會吧。」

  周瑜手持摺扇,在吳莧白皙的額頭輕輕一點。

  「嗯。」

  吳莧乖乖點頭,赤著腳丫小跑回榻上,隨手扯掉身上的紗衣,白花花的身子只晃眼。

  吳莧鑽進被窩裡躺下時,還不忘給周瑜拋個媚眼,說不盡的風情萬種。

  「小妖精。」周瑜笑罵道:「晚上再來收拾你。」

  說罷,步履匆匆走出臥房,再待下去就把持不住了...

  來到外室後,就看到張琪瑛閉目盤膝,正在蒲團上打坐。

  身前的案几上放著香爐,正飄起裊裊青煙,散發出陣陣幽香。

  聽到腳步聲響起,張琪瑛睜開雙眼。

  看到從臥房出來的周瑜,不由抿嘴一笑,眨了眨美眸重新閉上眼睛。

  巧笑嫣兮、美目盼兮。

  隨即,有恢復寶相莊嚴的模樣,好像剛才的都是幻覺...

  周瑜沒有出言打擾,臉上笑容愈甚,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前院。

  周瑜來到正堂坐下,案几上的竹簡公文已經堆積如山。

  「客人到了沒有?」

  「回君侯,大儒譙周已經在偏殿等候。」

  「請。」

  對於書院祭酒一職,譙周的呼聲太高。

  縱使周瑜心中不喜,卻又沒啥正當理由拒絕。

  打算在今日見一見,且看此人到底能否任用。

  不多時,在侍從的引領下,譙周來到周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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