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龐統劉巴，謀算西北
治中衙門。
「劉備派人麋竺過來接觸，意圖染指雪鹽生意，軍師怎麼看？」
從太守府離開後，劉巴返回治中衙門，並把龐統請來議事。
「未嘗不可。」
龐統稍加思索，並未直接否決此事。
儘管，周瑜與劉備是敵對關係。
但劉巴也好、龐統也罷，都未因這層關係而被左右思路。
「我也是這麼想的。」劉巴輕笑道：「子方只顧著避嫌，一定程度上有所忽略。」
「此事也不怪他。」龐統搖頭道：「身為降臣，舊主派遣胞兄來私下接觸，本就是一件為難之事，子方這麼做反倒難能可貴。」
「確實。」劉巴轉入正題，道：「咱們在西北，尚缺少一個商業點，完全可以把劉備發展成咱們的下線。」
如今，來往成都的商賈很多，但基本都是關東商賈，也就是曹操之下的商賈。
這批人在成都採買後，多半要帶去自己地盤上出貨，不會在西北隨便做生意。
一方面，在自己的地盤上出貨更安全，畢竟西北不算太平。
萬一發生什麼「零元購」，損失教人承受不起。
財不外露，借道西北已經冒很大風險。
還敢在西北兜售？真不怕軍閥眼紅啊！
另一方面，運回關東地區賺的更多。
商人重利，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翻山越嶺，辛辛苦苦從蜀道運出來，關東商賈豈會在西北隨意兜售？
如此一來，就會導致一個問題。
江東商賈進貨，都會選擇在江東出貨。
關東商賈進貨，也會選擇在關東出貨。
西北地區儘管緊鄰益州，卻成了空白地區，需要找一個「經銷商」。
那麼不找經銷商，成都方面派出商隊，把雪鹽拉去西北賣，行不行？
當然行！
但是...費勁兒！
自產自銷，就意味著要承擔運輸成本。
雪鹽的定價本來就不高，幹嘛要給自己增添成本呢？
尤其，蜀道是真的很難走...
最好的方式，就是讓「經銷商」自己前來成都拉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至於運輸成本，以及蜀道的艱難險阻，就讓經銷商去頭疼吧。
當然，西北有很多軍閥，也不一定非選劉備當經銷商。
「西北眾多軍閥中，劉備算是相對靠譜的一個。」劉巴繼續道：「尤其占據長安這點，註定會有更大的市場。」
這便是劉巴傾向劉備的原因，儘管雙方之間有仇怨。
但相較於其他軍閥，劉備顯然是更好的合作對象。
「還有一點。」龐統嘿然道：「劉備實力不弱，但在西北也不是最強。」
「若占據西北的鹽業，定然會惹來其他軍閥眼紅...」龐統壞笑道：「據聞，劉備與馬超之間有齟齬，權當給孔明添點堵吧。」
「哈哈哈~」劉巴大笑連連，「還是軍師想的更深遠，吾不及也！」
看似給劉備送上一門好生意，實則同樣潛藏危機。
「劉備有雄才，孔明有大略，更兼有關張趙等萬人敵。」龐統正色道：「萬萬不可大意，必須不停找他們麻煩。」
「免得劉備拿下整個西北，到時候掉頭南下找咱們的麻煩。」
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
龐統這種級別的謀士，視線總是著眼於整個天下，不會放過任何機會，去給其他諸侯添堵。
「另外，劉備還能幫咱們，在西北推行另一樣東西...」
沒等劉巴把話說完，就看到麋芳從外邊進來，身邊還跟著另一人。
「子仲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龐統主動打招呼。
當初，周瑜辭官歸鄉，雙方在廬江周府見過面。
說起來，龐統還利用諸葛亮好友的身份，狠狠忽有過糜氏兄弟。
「承蒙鳳雛先生掛念。」麋竺回禮道：「一切都好。」
「子仲先生遠道前來，何故匆匆離開？」劉巴熱情道：「免得說我們待客不周啊。」
「多有叨擾，慚愧。」麋竺有些意外。
本以為沒走通麋芳的路子，雪鹽之事肯定告吹，不料對方竟如此熱情。
「請坐。」
「多謝。」
眾人重新落座，麋竺奇怪道：
「怎未見舒侯？在下理當拜見。」
「回荊州了。」
龐統瞎話張嘴就來，都不帶一丁點遲疑。
南征蠻人，大小也算是個軍事機密，自然不能隨意告知。
「原來如此。」麋竺不疑有他，「未能得見舒侯尊容，深感遺憾。」
「子仲問好之意，回頭我定然帶到。」
寒暄結束，龐統給劉巴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開口，道：
「之前聽子方說，子仲兄打算來採買一些雪鹽？」
「正有此意。」
既然對方已經知曉，麋竺也沒藏著掖著。
「好說。」劉巴順勢道：「看在子方的面子上，這事兒我方允了。」
「多謝！」麋竺大喜過望。
沒想到峰迴路轉後，事情能如此順利，這下返回長安可以交差了。
「別急。」劉巴笑呵呵道：「貴方也要答應一件事情才行。」
「請示下。」麋竺立即嚴肅起來。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麋竺打算聽聽是什麼條件。
劉巴探手入袖，掏出一樣東西，徑直拋給麋竺。
「啪！」
麋竺凌空接下，攤開掌心查看，只見一枚錢幣赫然出現在手中。
不同於天圓地方的穿孔銅錢，而是一枚渾然一體的圓形貨幣。
正面有著繁複的花紋，背面刻有「直百」二字，材質更是聞所未聞。
「此乃直百錢。」劉巴介紹道：「一枚可以換一百枚五銖錢，希望此物能在長安流通。」
麋竺聽罷臉色一變，瞬間陰晴不定起來。
作為糜氏家族的掌門人，麋竺的商業才能同樣不俗。
對於大面值貨幣的作用，心中比誰都清楚，
一旦此物在長安流通...將會汲取走大量財富。
說直白點，完全就是在敲骨吸髓！
「此事恕我不能...」
「子仲兄。」龐統打斷道：「何必早下定論？」
「若你不能做主，不妨回去問問劉備與孔明，且看他們是什麼意思。」
麋竺一想也對，也就沒再越俎代庖，一口拒絕直百錢的提議。
「其實，此物無論貴方允許與否，隨著時間的推移，都會在西北逐漸流傳開來。」劉巴勸說道：「貴方只要答應，不明令禁止直百錢流通，雪鹽一切好說。」
說白了，直百錢滲透西北，其實只是時間問題。
西北地區軍閥林立，邊境及市場的掌控力度，絕對不能杜絕此物流通。
更何況，以那些殺才的智慧，不見得能意識到直百錢的危害。
就算意識到，也不見得能想出破解的辦法。
就怕跳出來一個人，非常有先見之明，牽頭聯合西北軍閥，共同抵制直百錢流通，那就會非常麻煩。
在西北，能有這個先見之明，以及有可能跳出來牽頭的人，很大概率會出自劉備陣營。
所以，劉巴要通過雪鹽來談判，換取直百錢的流通。
一者，達成協議之後，劉備方面就沒辦法牽頭抵制。
二者，有了劉備這點，就算其他軍閥聯合起來抵制，直百錢依舊能夠滲透西北。
劉巴此舉，無異於一舉兩得。
既堵住劉備方面，同時還給西北開了個口子。
「茲事體大。」麋竺表態道：「此事需要我主與軍師決斷。」
「理應如此。」劉巴自無不可。
「既如此。」麋竺起身道：「就不打擾二位了。」
「且慢。」龐統突然開口，「蜀道難，子仲來一趟也不容易，不如先帶一批雪鹽回去，就當是我方送上的誠意。」
「這...不妥吧？」麋竺謹慎道：「此行帶了貨款，還是付錢吧。」
儘管不知道龐統在打什麼算計，但麋竺還是非常警惕。
「沒事兒。」龐統豪氣道：「貨款可以買些其他東西，我與孔明也是老交情，權當禮尚往來一二，更別說子仲與子方還是親兄弟呢。」
「是啊兄長。」麋芳配合道：「你空手回去也不好交差，軍師一番心意，您還是收下吧。」
麋芳也不知道龐統何意，但處於對後者的信任，直接配合行事就完了。
何況，白送麋竺一批雪鹽，怎麼看也不算吃虧啊。
「那...」麋竺最終點頭答應，「就多謝鳳雛先生美意了。」
「你們兄弟肯定還有話要說，我們就不打擾了。」劉巴送客道：「請自便。」
「告辭。」麋竺拱手離去。
帶糜氏兄弟離開後，劉巴好奇道：
「軍師，何故白送對方一批雪鹽？對方可不見得答應直百錢的事情。」
「正因如此，才更要送啊！」龐統意味深長道。
劉巴眼珠一轉，剎那間領會龐統的用意，大笑道：
「哈哈哈~軍師高！果然高吶！」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龐統撫須而笑，「不知孔明最終會如何抉擇呢？」
——————
南中。
祝融部。
部落上下都沉浸在歡快的氣氛中，另外還有其他部落，陸陸續續從四面八方趕來。
今日，乃是山神迎娶女王的大喜之日，所有南蠻人都想來參與盛會。
一方面，女王出嫁，不能不給面子。
另一方面，沒見過山神的族人，都想在今日一睹真顏。
看看所謂的山神，到底沒有沒說的那麼玄乎...
「劉備派人麋竺過來接觸，意圖染指雪鹽生意，軍師怎麼看？」
從太守府離開後，劉巴返回治中衙門，並把龐統請來議事。
「未嘗不可。」
龐統稍加思索，並未直接否決此事。
儘管，周瑜與劉備是敵對關係。
但劉巴也好、龐統也罷，都未因這層關係而被左右思路。
「我也是這麼想的。」劉巴輕笑道：「子方只顧著避嫌，一定程度上有所忽略。」
「此事也不怪他。」龐統搖頭道：「身為降臣，舊主派遣胞兄來私下接觸，本就是一件為難之事，子方這麼做反倒難能可貴。」
「確實。」劉巴轉入正題，道：「咱們在西北，尚缺少一個商業點，完全可以把劉備發展成咱們的下線。」
如今，來往成都的商賈很多，但基本都是關東商賈，也就是曹操之下的商賈。
這批人在成都採買後，多半要帶去自己地盤上出貨，不會在西北隨便做生意。
一方面，在自己的地盤上出貨更安全，畢竟西北不算太平。
萬一發生什麼「零元購」，損失教人承受不起。
財不外露，借道西北已經冒很大風險。
還敢在西北兜售？真不怕軍閥眼紅啊！
另一方面，運回關東地區賺的更多。
商人重利，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翻山越嶺，辛辛苦苦從蜀道運出來，關東商賈豈會在西北隨意兜售？
如此一來，就會導致一個問題。
江東商賈進貨，都會選擇在江東出貨。
關東商賈進貨，也會選擇在關東出貨。
西北地區儘管緊鄰益州，卻成了空白地區，需要找一個「經銷商」。
那麼不找經銷商，成都方面派出商隊，把雪鹽拉去西北賣，行不行？
當然行！
但是...費勁兒！
自產自銷，就意味著要承擔運輸成本。
雪鹽的定價本來就不高，幹嘛要給自己增添成本呢？
尤其，蜀道是真的很難走...
最好的方式，就是讓「經銷商」自己前來成都拉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至於運輸成本，以及蜀道的艱難險阻，就讓經銷商去頭疼吧。
當然，西北有很多軍閥，也不一定非選劉備當經銷商。
「西北眾多軍閥中，劉備算是相對靠譜的一個。」劉巴繼續道：「尤其占據長安這點，註定會有更大的市場。」
這便是劉巴傾向劉備的原因，儘管雙方之間有仇怨。
但相較於其他軍閥，劉備顯然是更好的合作對象。
「還有一點。」龐統嘿然道：「劉備實力不弱，但在西北也不是最強。」
「若占據西北的鹽業，定然會惹來其他軍閥眼紅...」龐統壞笑道：「據聞，劉備與馬超之間有齟齬，權當給孔明添點堵吧。」
「哈哈哈~」劉巴大笑連連，「還是軍師想的更深遠，吾不及也！」
看似給劉備送上一門好生意，實則同樣潛藏危機。
「劉備有雄才，孔明有大略，更兼有關張趙等萬人敵。」龐統正色道：「萬萬不可大意，必須不停找他們麻煩。」
「免得劉備拿下整個西北，到時候掉頭南下找咱們的麻煩。」
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
龐統這種級別的謀士，視線總是著眼於整個天下，不會放過任何機會，去給其他諸侯添堵。
「另外，劉備還能幫咱們，在西北推行另一樣東西...」
沒等劉巴把話說完，就看到麋芳從外邊進來，身邊還跟著另一人。
「子仲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龐統主動打招呼。
當初，周瑜辭官歸鄉，雙方在廬江周府見過面。
說起來，龐統還利用諸葛亮好友的身份，狠狠忽有過糜氏兄弟。
「承蒙鳳雛先生掛念。」麋竺回禮道：「一切都好。」
「子仲先生遠道前來，何故匆匆離開？」劉巴熱情道：「免得說我們待客不周啊。」
「多有叨擾，慚愧。」麋竺有些意外。
本以為沒走通麋芳的路子，雪鹽之事肯定告吹，不料對方竟如此熱情。
「請坐。」
「多謝。」
眾人重新落座，麋竺奇怪道：
「怎未見舒侯？在下理當拜見。」
「回荊州了。」
龐統瞎話張嘴就來，都不帶一丁點遲疑。
南征蠻人，大小也算是個軍事機密，自然不能隨意告知。
「原來如此。」麋竺不疑有他，「未能得見舒侯尊容，深感遺憾。」
「子仲問好之意，回頭我定然帶到。」
寒暄結束，龐統給劉巴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開口，道：
「之前聽子方說，子仲兄打算來採買一些雪鹽？」
「正有此意。」
既然對方已經知曉，麋竺也沒藏著掖著。
「好說。」劉巴順勢道：「看在子方的面子上，這事兒我方允了。」
「多謝！」麋竺大喜過望。
沒想到峰迴路轉後，事情能如此順利，這下返回長安可以交差了。
「別急。」劉巴笑呵呵道：「貴方也要答應一件事情才行。」
「請示下。」麋竺立即嚴肅起來。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麋竺打算聽聽是什麼條件。
劉巴探手入袖，掏出一樣東西，徑直拋給麋竺。
「啪！」
麋竺凌空接下，攤開掌心查看，只見一枚錢幣赫然出現在手中。
不同於天圓地方的穿孔銅錢，而是一枚渾然一體的圓形貨幣。
正面有著繁複的花紋，背面刻有「直百」二字，材質更是聞所未聞。
「此乃直百錢。」劉巴介紹道：「一枚可以換一百枚五銖錢，希望此物能在長安流通。」
麋竺聽罷臉色一變，瞬間陰晴不定起來。
作為糜氏家族的掌門人，麋竺的商業才能同樣不俗。
對於大面值貨幣的作用，心中比誰都清楚，
一旦此物在長安流通...將會汲取走大量財富。
說直白點，完全就是在敲骨吸髓！
「此事恕我不能...」
「子仲兄。」龐統打斷道：「何必早下定論？」
「若你不能做主，不妨回去問問劉備與孔明，且看他們是什麼意思。」
麋竺一想也對，也就沒再越俎代庖，一口拒絕直百錢的提議。
「其實，此物無論貴方允許與否，隨著時間的推移，都會在西北逐漸流傳開來。」劉巴勸說道：「貴方只要答應，不明令禁止直百錢流通，雪鹽一切好說。」
說白了，直百錢滲透西北，其實只是時間問題。
西北地區軍閥林立，邊境及市場的掌控力度，絕對不能杜絕此物流通。
更何況，以那些殺才的智慧，不見得能意識到直百錢的危害。
就算意識到，也不見得能想出破解的辦法。
就怕跳出來一個人，非常有先見之明，牽頭聯合西北軍閥，共同抵制直百錢流通，那就會非常麻煩。
在西北，能有這個先見之明，以及有可能跳出來牽頭的人，很大概率會出自劉備陣營。
所以，劉巴要通過雪鹽來談判，換取直百錢的流通。
一者，達成協議之後，劉備方面就沒辦法牽頭抵制。
二者，有了劉備這點，就算其他軍閥聯合起來抵制，直百錢依舊能夠滲透西北。
劉巴此舉，無異於一舉兩得。
既堵住劉備方面，同時還給西北開了個口子。
「茲事體大。」麋竺表態道：「此事需要我主與軍師決斷。」
「理應如此。」劉巴自無不可。
「既如此。」麋竺起身道：「就不打擾二位了。」
「且慢。」龐統突然開口，「蜀道難，子仲來一趟也不容易，不如先帶一批雪鹽回去，就當是我方送上的誠意。」
「這...不妥吧？」麋竺謹慎道：「此行帶了貨款，還是付錢吧。」
儘管不知道龐統在打什麼算計，但麋竺還是非常警惕。
「沒事兒。」龐統豪氣道：「貨款可以買些其他東西，我與孔明也是老交情，權當禮尚往來一二，更別說子仲與子方還是親兄弟呢。」
「是啊兄長。」麋芳配合道：「你空手回去也不好交差，軍師一番心意，您還是收下吧。」
麋芳也不知道龐統何意，但處於對後者的信任，直接配合行事就完了。
何況，白送麋竺一批雪鹽，怎麼看也不算吃虧啊。
「那...」麋竺最終點頭答應，「就多謝鳳雛先生美意了。」
「你們兄弟肯定還有話要說，我們就不打擾了。」劉巴送客道：「請自便。」
「告辭。」麋竺拱手離去。
帶糜氏兄弟離開後，劉巴好奇道：
「軍師，何故白送對方一批雪鹽？對方可不見得答應直百錢的事情。」
「正因如此，才更要送啊！」龐統意味深長道。
劉巴眼珠一轉，剎那間領會龐統的用意，大笑道：
「哈哈哈~軍師高！果然高吶！」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龐統撫須而笑，「不知孔明最終會如何抉擇呢？」
——————
南中。
祝融部。
部落上下都沉浸在歡快的氣氛中，另外還有其他部落，陸陸續續從四面八方趕來。
今日，乃是山神迎娶女王的大喜之日，所有南蠻人都想來參與盛會。
一方面，女王出嫁，不能不給面子。
另一方面，沒見過山神的族人，都想在今日一睹真顏。
看看所謂的山神，到底沒有沒說的那麼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