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孫權：我不信！周賊豈能攻破柴桑？
「不好！」
看著濃煙瀰漫的城頭，孫權不由大驚失色。
「周賊又開始使妖法了！」
江東一眾文臣武將，此刻也是臉色難看。
本以為柴桑城高牆厚，怎麼著也能抵擋一陣。
沒想到還是嚴重低估，妖法對於戰場的影響力。
在場都是懂行之人，明白城頭大霧瀰漫，對於城頭守軍會有多大的負面效果。
此時此刻，柴桑城頭的守軍，就相當於被剝奪視覺，全都成了睜眼瞎，根本看不到城外的敵情，在這種情況下還談何防守？
這還沒算煙霧彈其他影響，刺鼻、刺眼的氣味，同樣會大大影響發揮。
尤其，還有大量石丸從天而降...
從旁觀者角度來看，貌似柴桑的城頭守軍，眼下就只能縮在女牆後聽天由命。
「主公！」程普急切道：「柴桑形勢危急，不能不管啊！」
「在這樣下去，柴桑恐怕不保！」黃蓋抱拳下拜，「還請主公下令，讓末將率軍再沖一次！」
「老朽就算拼著被射成篩子，定當為率軍衝殺到敵軍甲板上，為江東重新奪回湖口位置！」
黃蓋性如烈火，先前兩次失敗，已經讓他羞愧難耐。
自問柴桑落到當下局面，自身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黃蓋已經萌生死志。
縱然死在衝鋒的路上，這一次也要為江東打開局面。
奪回湖口位置，重新勾結第二道防線，從而達到解救柴桑的戰略目標。
「老將軍不可衝動。」孫權連忙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務必要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豈能讓您帶著將士們白白送死？」
連弩的威力，此前黃蓋已經闡述過，想要突破必須要付出巨大傷亡。
說白了，就是拿人命去填，而且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
眼下手邊的兵力，畢竟不是孫權的直屬部隊。
儘管在利益綁定下，江東世家眼下也不含糊，但到底會不一樣。
孫權也不敢真拿世家私兵去填，誰知道世家到底有多大決心呢？
別連弩營沒啃下來，先把世家搞動搖，那就大事不妙咯。
必須想出個辦法，至少要看上去可行，才方便讓世家私兵出動，不至於純靠人命送死去填。
「子瑜！」孫權霍然看向諸葛瑾，「快幫我想個辦法啊！」
諸葛瑾垂首不語，腦子已經開始飛速轉動...
忽然，一陣微風拂面，吹動鬢角碎發，諸葛瑾福至心靈，脫口道：
「有了！」
「計將安出？！」孫權聞言大喜過望。
「火攻！」諸葛瑾一語道破玄機。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時值開春，東南風起。」程普一拍大腿，「我軍在下游、敵軍在上游，可以利用戰船火攻！」
簡而言之，就是赤壁之戰的打法。
只不過赤壁之戰時，正處於寒冬臘月，西北風是常態，而少見東南風。
而眼下本就是開春時節，風向本就是東南。
江東只需派出一隊火船，徑直撞上湖口位置的連弩營，就能引火燒向荊州軍。
等到卡住湖口的艦隊被焚毀，江東軍就能順勢發起衝鋒，與荊州軍重新爭奪湖口位置。
儘管，此舉最終還是免不了一場惡戰，但總比硬抗連弩，拿人命去填窟窿靠譜。
「主公！」黃蓋大叫一聲，「末將請戰，親率火船衝鋒！」
赤壁之戰缺的畫面，黃蓋表示要現在找回來。
「老將軍！」孫權感動地拉住黃蓋，「此戰就全靠您了！」
「絕不負主公厚望！」黃蓋當即立下軍令狀，「不勝，甘受軍法處置！」
很快，江東方面立即展開行動。
由老將黃蓋親自帶隊，一支滿載助燃物的艦隊，朝著湖口位置進逼。
「將軍，敵軍又來了！」
「哼！」
黃射看著駛來的敵軍，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反而躍躍欲試。
「看來剛才沒射痛他們，對方又想挨打了！」
「哈哈哈~」
左右將士聞言，全都放聲大笑，氣氛非常輕鬆。
「擊鼓！」黃射大聲下令，「各自檢查連弩，做好戰鬥準備！」
「遵命！」
連弩營全軍動員，各自站在斜面擋板後，準備迎接敵軍的再一次衝鋒。
不過這次江東軍的手段，顯然超出黃射的預料。
抵達弓箭射程後，江東軍方面並未發起拋射，而是繼續加送衝鋒。
「搞什麼...」
正當連弩營一頭霧水時，場面再度出現變化。
只見江東衝鋒戰船的船頭，先是冒起一縷縷青煙，而後便升騰起熾熱的火苗。
「娘的！」黃射見狀破口大罵，「打不過就玩髒的！」
此刻，江東戰船上沒有人，只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僅有舵手藏在掩體後，操控火船朝荊州軍撞來，剩餘的江東軍悉數躲在船艙內。
在這種情況下，縱使黃射下令放箭，對江東火船也造不成什麼影響。
「將軍，怎麼辦？」左右將士紛紛看向黃射。
黃射無言以對，好像也沒什麼辦法，能夠阻止敵軍撞上來。
且不說來不及躲避，就算能及時進行躲避，黃射恐怕依舊會猶豫。
躲避，就意味著讓出湖口的位置，就意味著江東奪回第二道防線，這顯然也不是荊州方面想看到的局面。
擋，無法干涉江東火船的衝鋒。
躲，湖口位置絕不能讓出來。
「轟！！！」
在黃射遲疑之間，江東的火船重重撞上來。
「堅守位置。」黃射大聲下令。
目前的局面，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別部司馬，能夠決定的事情，還是老老實實等待上邊的命令吧。
黃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上峰的命令下達之前，牢牢堅守住防線。
好在，江東軍也沒有衝鋒的意思。
只是把火船撞上來，就再沒其他動作。
或者說敵不動我不動，只要荊州軍不去撲滅火焰，江東軍就會一直躲在船艙中。
此刻，荊州軍與江東軍，雙方都陷入對峙中，誰都沒有輕舉妄動。
不過江東戰船前方的火焰，正藉助東南風的力量，開始往荊州戰船上蔓延。
「報~~~」
一名傳令兵來到黃射近前，稟告道：
「舒侯有令，堅守戰船，待起火後撤退，接應船隻已經就位。」
「遵命！」黃射心中大定，徑直領命。
前來接應的救援船，就緊挨著連弩營所在的戰艦，隨時可以接人離開。
但目前還不能走，必須要等到火燒起來後。
周瑜的意圖很明顯，既然江東派遣火船來燒，那就遂了江東的心思。
火燒固然可以攻破湖口，但也會拖延很長時間。
待到火勢蔓延開來後，湖口位置就會化作一片火海。
荊州軍要被迫離開，江東軍卻也無法占據。
一切都要等到火船沉沒，大火徹底熄滅之後，才能採取下一步行動。
倘若提前撤退，船上沒有荊州軍存在，江東軍大可直接滅火，然後搶占荊州戰船，就能輕而易舉奪回湖口防線。
故而周瑜下令給黃射，讓後者繼續堅守一段時間，待到火勢無法控制後再走。
而在戰船起火，徹底沉沒之前，足夠正面戰場做很多事情...
「主公，一切順利！」程普匯報導：「咱們的火船已經撞上去，敵軍目前未作出任何反應，好像要任憑火勢蔓延。」
「子瑜怎麼看？」孫權看向身旁的智囊。
諸葛瑾已經是孫權身邊，為數不多的既有能力、又有忠誠的謀士。
何況火船衝鋒的計策，本來就是諸葛瑾提出，自然要詢問他的意見與建議。
「敵軍沒有任何反應...」諸葛瑾反倒憂心忡忡，「看架勢，是想全力猛攻柴桑城啊。」
「怎麼？」孫權難以置信，「難不成周賊要趕在火船沉沒前，試圖攻破柴桑城？」
火船從起火到沉沒，確實要耗費不少時間。
但對於一場攻城戰而言，這點時間真的夠用嗎？
「柴桑的情況確實被動，但要說破城是痴人說夢！」程普語氣堅定，「城頭大霧瀰漫，我軍固然看不清楚，但敵軍要攀上城頭，同樣會受大霧的影響。」
確實，此刻的柴桑城頭煙霧瀰漫，江東守軍固然無法防守。
可荊州軍若順著雲梯，爬上城頭之後同樣受影響，畢竟煙霧是不分敵我的。
屆時，大不了敵我雙方在煙霧中混戰，想來戰事也不會快速落幕。
「老將軍說的沒錯。」孫權打氣道：「我不信這麼短的時間內，周賊還能耍出什麼花招，咱們安心等待火船沉沒，然後殺上去搶占湖口、接應柴桑。」
對此，諸葛瑾也沒再多言。
儘管心中還是隱隱感覺不妙，但也想不出什麼好對策，只能閉口保持沉默。
主戰場。
柴桑城頭濃煙滾滾，宛如天庭降臨。
城外，荊州軍還在持續遠程打擊，掛載煙霧彈的弩槍，以及投石機發射的石丸，從頭到尾都沒停下過。
「調試好了沒？」
周瑜來到幾架投石機前，開口詢問負責人
幾架投石機沒什麼太過特殊的地方，比之尋常投石機，個頭稍微小一些罷了。
「回君侯，射程已經調試好，隨時可以進行發射。」
「很好。」周瑜回頭瞥了眼張魯，「天師，開始吧。」
「謹遵法旨。」
張魯答應一聲，而後甩動手中拂塵，便有一群道士扛著箱子來到近前。
片刻後，從木箱中拿出一顆顆「彈丸」。
形狀是圓的，抱在懷中跟石頭似的，但其實是一個個「炸藥包」。
外邊是一層布，裡邊有一層棉，核心裝填的都是火藥。
不過這一批炸藥包，其實並不會真的爆炸，用的是燃燒彈的火藥配方。
簡而言之，這些都是大號的燃燒彈。
道士們把這些「大號燃燒彈」，裝填到小型投石車上，將士們隨即將其發射。
大號燃燒彈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最終精準的落在城門口的位置。
隨著拋射不停，沒用多長時間，柴桑城門口的位置，就堆起許多這種大號燃燒彈。
只需一點火星丟過去，後果不言而喻...
「神君，數量差不多了。」張魯近前稟報，「應該能把城門破壞掉。」
「來人吶。」龐統聞言大聲招呼道：「為主公取火箭來！」
話音落下，一張硬弓、以及一支被引燃的火箭，立即送到周瑜面前。
看著濃煙瀰漫的城頭，孫權不由大驚失色。
「周賊又開始使妖法了！」
江東一眾文臣武將，此刻也是臉色難看。
本以為柴桑城高牆厚，怎麼著也能抵擋一陣。
沒想到還是嚴重低估，妖法對於戰場的影響力。
在場都是懂行之人，明白城頭大霧瀰漫，對於城頭守軍會有多大的負面效果。
此時此刻，柴桑城頭的守軍，就相當於被剝奪視覺，全都成了睜眼瞎，根本看不到城外的敵情，在這種情況下還談何防守？
這還沒算煙霧彈其他影響，刺鼻、刺眼的氣味，同樣會大大影響發揮。
尤其，還有大量石丸從天而降...
從旁觀者角度來看，貌似柴桑的城頭守軍，眼下就只能縮在女牆後聽天由命。
「主公！」程普急切道：「柴桑形勢危急，不能不管啊！」
「在這樣下去，柴桑恐怕不保！」黃蓋抱拳下拜，「還請主公下令，讓末將率軍再沖一次！」
「老朽就算拼著被射成篩子，定當為率軍衝殺到敵軍甲板上，為江東重新奪回湖口位置！」
黃蓋性如烈火，先前兩次失敗，已經讓他羞愧難耐。
自問柴桑落到當下局面，自身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黃蓋已經萌生死志。
縱然死在衝鋒的路上，這一次也要為江東打開局面。
奪回湖口位置，重新勾結第二道防線，從而達到解救柴桑的戰略目標。
「老將軍不可衝動。」孫權連忙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務必要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豈能讓您帶著將士們白白送死？」
連弩的威力，此前黃蓋已經闡述過，想要突破必須要付出巨大傷亡。
說白了，就是拿人命去填，而且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
眼下手邊的兵力，畢竟不是孫權的直屬部隊。
儘管在利益綁定下，江東世家眼下也不含糊，但到底會不一樣。
孫權也不敢真拿世家私兵去填，誰知道世家到底有多大決心呢？
別連弩營沒啃下來，先把世家搞動搖，那就大事不妙咯。
必須想出個辦法，至少要看上去可行，才方便讓世家私兵出動，不至於純靠人命送死去填。
「子瑜！」孫權霍然看向諸葛瑾，「快幫我想個辦法啊！」
諸葛瑾垂首不語，腦子已經開始飛速轉動...
忽然，一陣微風拂面，吹動鬢角碎發，諸葛瑾福至心靈，脫口道：
「有了！」
「計將安出？！」孫權聞言大喜過望。
「火攻！」諸葛瑾一語道破玄機。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時值開春，東南風起。」程普一拍大腿，「我軍在下游、敵軍在上游，可以利用戰船火攻！」
簡而言之，就是赤壁之戰的打法。
只不過赤壁之戰時，正處於寒冬臘月，西北風是常態，而少見東南風。
而眼下本就是開春時節，風向本就是東南。
江東只需派出一隊火船，徑直撞上湖口位置的連弩營，就能引火燒向荊州軍。
等到卡住湖口的艦隊被焚毀，江東軍就能順勢發起衝鋒，與荊州軍重新爭奪湖口位置。
儘管，此舉最終還是免不了一場惡戰，但總比硬抗連弩，拿人命去填窟窿靠譜。
「主公！」黃蓋大叫一聲，「末將請戰，親率火船衝鋒！」
赤壁之戰缺的畫面，黃蓋表示要現在找回來。
「老將軍！」孫權感動地拉住黃蓋，「此戰就全靠您了！」
「絕不負主公厚望！」黃蓋當即立下軍令狀，「不勝，甘受軍法處置！」
很快，江東方面立即展開行動。
由老將黃蓋親自帶隊，一支滿載助燃物的艦隊，朝著湖口位置進逼。
「將軍，敵軍又來了！」
「哼！」
黃射看著駛來的敵軍，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反而躍躍欲試。
「看來剛才沒射痛他們，對方又想挨打了！」
「哈哈哈~」
左右將士聞言，全都放聲大笑，氣氛非常輕鬆。
「擊鼓！」黃射大聲下令，「各自檢查連弩，做好戰鬥準備！」
「遵命！」
連弩營全軍動員，各自站在斜面擋板後，準備迎接敵軍的再一次衝鋒。
不過這次江東軍的手段，顯然超出黃射的預料。
抵達弓箭射程後，江東軍方面並未發起拋射，而是繼續加送衝鋒。
「搞什麼...」
正當連弩營一頭霧水時，場面再度出現變化。
只見江東衝鋒戰船的船頭，先是冒起一縷縷青煙，而後便升騰起熾熱的火苗。
「娘的！」黃射見狀破口大罵，「打不過就玩髒的！」
此刻，江東戰船上沒有人，只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僅有舵手藏在掩體後，操控火船朝荊州軍撞來，剩餘的江東軍悉數躲在船艙內。
在這種情況下，縱使黃射下令放箭，對江東火船也造不成什麼影響。
「將軍，怎麼辦？」左右將士紛紛看向黃射。
黃射無言以對，好像也沒什麼辦法，能夠阻止敵軍撞上來。
且不說來不及躲避，就算能及時進行躲避，黃射恐怕依舊會猶豫。
躲避，就意味著讓出湖口的位置，就意味著江東奪回第二道防線，這顯然也不是荊州方面想看到的局面。
擋，無法干涉江東火船的衝鋒。
躲，湖口位置絕不能讓出來。
「轟！！！」
在黃射遲疑之間，江東的火船重重撞上來。
「堅守位置。」黃射大聲下令。
目前的局面，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別部司馬，能夠決定的事情，還是老老實實等待上邊的命令吧。
黃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上峰的命令下達之前，牢牢堅守住防線。
好在，江東軍也沒有衝鋒的意思。
只是把火船撞上來，就再沒其他動作。
或者說敵不動我不動，只要荊州軍不去撲滅火焰，江東軍就會一直躲在船艙中。
此刻，荊州軍與江東軍，雙方都陷入對峙中，誰都沒有輕舉妄動。
不過江東戰船前方的火焰，正藉助東南風的力量，開始往荊州戰船上蔓延。
「報~~~」
一名傳令兵來到黃射近前，稟告道：
「舒侯有令，堅守戰船，待起火後撤退，接應船隻已經就位。」
「遵命！」黃射心中大定，徑直領命。
前來接應的救援船，就緊挨著連弩營所在的戰艦，隨時可以接人離開。
但目前還不能走，必須要等到火燒起來後。
周瑜的意圖很明顯，既然江東派遣火船來燒，那就遂了江東的心思。
火燒固然可以攻破湖口，但也會拖延很長時間。
待到火勢蔓延開來後，湖口位置就會化作一片火海。
荊州軍要被迫離開，江東軍卻也無法占據。
一切都要等到火船沉沒，大火徹底熄滅之後，才能採取下一步行動。
倘若提前撤退，船上沒有荊州軍存在，江東軍大可直接滅火，然後搶占荊州戰船，就能輕而易舉奪回湖口防線。
故而周瑜下令給黃射，讓後者繼續堅守一段時間，待到火勢無法控制後再走。
而在戰船起火，徹底沉沒之前，足夠正面戰場做很多事情...
「主公，一切順利！」程普匯報導：「咱們的火船已經撞上去，敵軍目前未作出任何反應，好像要任憑火勢蔓延。」
「子瑜怎麼看？」孫權看向身旁的智囊。
諸葛瑾已經是孫權身邊，為數不多的既有能力、又有忠誠的謀士。
何況火船衝鋒的計策，本來就是諸葛瑾提出，自然要詢問他的意見與建議。
「敵軍沒有任何反應...」諸葛瑾反倒憂心忡忡，「看架勢，是想全力猛攻柴桑城啊。」
「怎麼？」孫權難以置信，「難不成周賊要趕在火船沉沒前，試圖攻破柴桑城？」
火船從起火到沉沒，確實要耗費不少時間。
但對於一場攻城戰而言，這點時間真的夠用嗎？
「柴桑的情況確實被動，但要說破城是痴人說夢！」程普語氣堅定，「城頭大霧瀰漫，我軍固然看不清楚，但敵軍要攀上城頭，同樣會受大霧的影響。」
確實，此刻的柴桑城頭煙霧瀰漫，江東守軍固然無法防守。
可荊州軍若順著雲梯，爬上城頭之後同樣受影響，畢竟煙霧是不分敵我的。
屆時，大不了敵我雙方在煙霧中混戰，想來戰事也不會快速落幕。
「老將軍說的沒錯。」孫權打氣道：「我不信這麼短的時間內，周賊還能耍出什麼花招，咱們安心等待火船沉沒，然後殺上去搶占湖口、接應柴桑。」
對此，諸葛瑾也沒再多言。
儘管心中還是隱隱感覺不妙，但也想不出什麼好對策，只能閉口保持沉默。
主戰場。
柴桑城頭濃煙滾滾，宛如天庭降臨。
城外，荊州軍還在持續遠程打擊，掛載煙霧彈的弩槍，以及投石機發射的石丸，從頭到尾都沒停下過。
「調試好了沒？」
周瑜來到幾架投石機前，開口詢問負責人
幾架投石機沒什麼太過特殊的地方，比之尋常投石機，個頭稍微小一些罷了。
「回君侯，射程已經調試好，隨時可以進行發射。」
「很好。」周瑜回頭瞥了眼張魯，「天師，開始吧。」
「謹遵法旨。」
張魯答應一聲，而後甩動手中拂塵，便有一群道士扛著箱子來到近前。
片刻後，從木箱中拿出一顆顆「彈丸」。
形狀是圓的，抱在懷中跟石頭似的，但其實是一個個「炸藥包」。
外邊是一層布，裡邊有一層棉，核心裝填的都是火藥。
不過這一批炸藥包，其實並不會真的爆炸，用的是燃燒彈的火藥配方。
簡而言之，這些都是大號的燃燒彈。
道士們把這些「大號燃燒彈」，裝填到小型投石車上，將士們隨即將其發射。
大號燃燒彈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最終精準的落在城門口的位置。
隨著拋射不停，沒用多長時間，柴桑城門口的位置，就堆起許多這種大號燃燒彈。
只需一點火星丟過去，後果不言而喻...
「神君，數量差不多了。」張魯近前稟報，「應該能把城門破壞掉。」
「來人吶。」龐統聞言大聲招呼道：「為主公取火箭來！」
話音落下，一張硬弓、以及一支被引燃的火箭，立即送到周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