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塌了？
秣陵。
街道上，到處堆放著積土，看上去邋邋遢遢。
百姓們扛著農具，各自返回家中，結束今日的勞作。
有了百姓的幫助，速度得到顯著提升，只用了半天時間，第二條壕溝就挖好。
比之第一條壕溝更寬、更深，已經達到失足摔進去，就會直接摔傷摔死的程度，深度可見一斑。
孫權站在壕溝旁，往底部瞅了一眼。
由於沒有護欄，望下去頗有種心悸的感覺。
「這麼深...」諸葛瑾唏噓道：「有的地方都快挖出水了，肯定能防住敵人的地道。」
「這裡堆放一些柴火作甚？」孫權看著四下好奇發問。
第二條壕溝旁，隔三差五就有一個柴火堆，顯然是故意為之。
「倘若第一條壕溝被繞過，敵軍直接挖到第二條壕溝中。」諸葛瑾解釋道：「可以把柴火扔下去點燃，把敵人燒死在壕溝底部。」
「而且起火的濃煙，也會倒灌進敵人的地道，把裡邊的敵軍都嗆死。」
這麼深的壕溝，荊州軍就算挖進來，一時半會也上不來，就只能待在壕溝里。
放一把大火，鑽進來的荊州軍無處可逃，只能被活生生燒死。
地道內本就空氣不通暢，倘若燃燒的煙霧倒灌，嗆死可就不是形容，而是實打實的字面意思。
「妙哇！」孫權拍手叫好，「第一條壕溝積水，第二條壕溝放火，這還真是水火無敵、萬無一失！」
「這是黃老將軍的主意。」諸葛瑾笑道：「老將軍們都經驗十足，有他們在，秣陵定然無憂。」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此話不假啊。」孫權深以為然。
「咚咚咚...」
突然，有戰鼓聲響起，從城外飄到城中。
孫權與諸葛瑾對視一眼，旋即行色匆匆往城頭而去。
為方便通行，兩條壕溝上邊，有搭建起快速通過的「小橋」，而且不止一架。
不僅是君臣二人，軍中諸將及將士聽到動靜，也都通過這些小橋快速跨越壕溝，來到城頭之上。
「周賊要攻城了？」孫權神色緊張。
秣陵城外，東南西北四面城牆外，一分為四的荊州軍已經列好方陣，做出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姿態。
「主公不必擔心！」黃蓋立下軍令狀，「末將就是豁出去性命，也絕不讓敵軍踏入城池一步！」
「黃老將軍不輸廉頗！」孫權贊道：「有您在，定保秣陵無虞。」
一時間，秣陵城頭也忙碌起來。江東軍蹚著沒過腳脖子的積水，開始做戰前的準備工作。
而在城頭看不見的角落，正在發生著最為關鍵的事件。
大巴車處，由於地道挖出來的積土，全都堆放在這裡。
一個個土堆連在一起，宛如一道土牆一般，遮擋住來自城頭的視線。
土牆後，一個個道士神色肅穆、手持火把，盯著腳下傾倒的散裝火藥。
三通鼓罷，所有人全部就位。
每一個地道出口處，都站著一位手持火把的道士。
「爆破。」
周瑜親口下達命令，一旁的張魯親自點燃信號彈。
「轟！！！」
隨著一道旱地驚雷炸響，四面城牆外，每個地道口的道士，紛紛做出行動，手持火把將地上的火藥引燃。
「滋滋滋...」
一時間，上百條地道口處，全都升騰起濃烈的煙霧。
道士在確定引燃之後，更是轉身就往後跑，快速遠離地道處。
城頭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炸雷，江東軍表現得就沒那麼淡定，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無數人議論紛紛。
「剛才怎麼回事兒？」
「打雷了？」
「嚇我一跳...」
不光是底層士卒議論，就連高層同樣摸不清頭腦。
「何故晴天霹靂？」
孫權心有餘悸，看向身旁的智囊。
不過這一次，饒是智慧過人的諸葛瑾，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別說江東方面，包括荊州軍之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將士，是第一次見識到火藥爆炸。
不過來不及震撼剛才的晴天霹靂，片刻後便又有異變上演。
「轟隆隆...」
不同與剛才的響雷，這次響起悶雷之聲，好似從地心深處傳來。
聲音連綿不絕、持續響起，且伴隨著震顫傳來。
「這這這...」
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震感，孫權下意識扶著女牆，下意識朝腳下看去。
只見城頭上的積水，在震動下開始不停飛濺。
「主公小心。」諸葛瑾急忙攙扶，道：「可能是地龍翻身...」
由於炸藥在此前沒露面，而是被周瑜作為底牌隱藏，導致江東方面對此一無所知，直接把爆破誤會成地震...
轉瞬間，悶雷聲停息，腳下的震顫感也消失不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呼~」孫權長出一口氣。
「主公。」諸葛瑾連忙提醒道：「地龍翻身，此處危險，咱們還是先下去吧。」
「好...好...」
孫權忙不迭點頭，匆匆離開城頭。
城外。
周瑜看著依舊矗立的城牆，儘管有所心理準備，但難免還是感到些許失望。
沒想到用上爆破手段，依舊無法撼動古代城牆，炸藥的威力還是太一般...
「鳴金收隊。」
短暫失落後，周瑜便開口下達軍令。
既然城牆沒塌，也就失去進攻的意義。
說到底，周瑜還是不想強攻，拿將士的人命去填這個窟窿。
「噹噹當...」
鳴金之聲響起，十五萬荊州軍各自歸營，方陣就此散去。
隨後，張魯前來匯報。
「啟稟神君，上百條地道全部坍塌，地基的破壞程度不得而知。」
「無妨。」周瑜平靜道：「大不了再來一次，改日讓大軍重新挖掘地道。」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總之，周瑜打定主意要「智取」，絕不會對秣陵發起強攻。
「謹遵法旨。」張魯稽首道：「貧道這就傳信，讓青城山再送火藥過來。」
這次對秣陵進行爆破，可以說是全力以赴、不留餘力，軍中的火藥基本上一股腦全用上，數量已經非常龐大，可惜還是未能建功。
另一邊。
孫權剛從城頭上下來，便聽到城外的鳴金聲，不由這返回去查看情況。
「主公，敵軍都散了。」黃蓋稟報導：「看架勢，不打算發起進攻。」
「周賊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孫權大為不解。
「地龍翻身，此兆不吉。」諸葛瑾推測道：「或許周瑜認為大戰之前，突發此兇惡之兆，會對接下來的戰事不利，故而取消對秣陵的進攻。」
「嗯。」孫權連連點頭，「子瑜言之有理。」
「既然周賊撤了，讓咱們的將士也撤下去吧。」孫權吩咐道：「他們也夠辛苦了。」
昨天，江東軍挖了一天壕溝。
昨夜，同樣沒怎麼休息，時刻防備荊州軍挖進來。
今日，配合百姓又挖了一天壕溝。
畢竟不是直屬部隊，孫權也不敢往死里用，生怕世家私兵生出怨念。
荊州軍沒攻城的意思，孫權下達過軍令後，便重新離開城頭。
走下城頭後，跨過兩道壕溝的小橋時，孫權發現壕溝兩壁上的泥土，都出現不同程度的坍塌。
原本平平整整的壕溝兩壁，此刻變得凹凸不平，這缺一塊兒、那缺一塊兒。
「主公別看了。」諸葛瑾開口道：「肯定是地龍翻身造成的影響。」
「嗯。」
孫權倒也沒有多想，跨過小橋離開壕溝範圍。
不多時，城頭上的江東軍也撤下來，僅留下少量士卒，待在城門樓上留守，監視城外的情況，方便隨時敲響警鐘。
城內城外，看似都各自安定下來。
不過在隱秘的角落，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噗通~噗通~」
土塊落入水中，掀起陣陣漣漪。
第一條壕溝處，靠近城牆根的一側，壕溝壁上的積土時不時就掉下來一些，好像有無形的壓力在作用。
四面城牆根下，類似的情況在不斷上演，大量積土落入壕溝中。
正常而言，有土塊不停落入壕溝中，內部的積水應該上漲才對。
但很詭異，第一條壕溝中的積水，水位正在逐漸下降。
壕溝兩側的土壁上，有著明顯的濕痕，而水位比之濕痕更低，也不知壕溝中的積水都滲透到何處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瞬之間夕陽再度西斜。
城門樓上。
幾名士卒持槍而立，站崗眺望城外。
「嘖~」
突然，一名士卒用力晃了晃腦袋，惹來其他士卒的視線。
「怎麼了？」
「不知道...」咋舌士卒納悶道：「感覺站不穩，總感覺站的有些歪斜，明明已經挺直腰杆了...」
「嗐~」一旁的士卒笑道：「昨晚沒休息好唄。」
「白天又幹了一天活兒，估計是累的。」另一名士卒解釋道。
「你非站那麼直幹啥？」又有士卒取笑道：「咱們盯著外邊就行了，不知道偷會兒懶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士卒苦惱道：「好像不管怎麼站，都有種站歪的感覺，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舒服？站著肯定不如坐著，坐著肯定不如躺著。」
「哈哈哈~」
城頭上響起一陣鬨笑，話題隨即被淹沒，士卒撓了撓頭沒在多說什麼。
「噗通~噗通~噗通...」
土塊還在持續掉落，頻率變得更快更密。
若有人在此巡視，就會明顯察覺出不對勁兒。
不僅土不對勁兒，壕溝中的積水更不對勁兒。
一大半已經憑空消失，原本灌滿壕溝的積水，此刻已然見底...
不過很可惜，江東方面只安排士卒留守城頭，監視城外的荊州軍，並未安排城中士卒巡視城中。
一方面，江東軍累了兩天一夜，全部都去休息了。
另一方面，反正城門已經堵死，壕溝已經挖好，荊州軍不可能憑空進來。
自然而然，就沒必要多此一舉，安排人手巡視城內。
壕溝出現的變化，就註定不會被人發現。
而隨著夜幕降臨後，就更不可能有人察覺這裡的變化...
街道上，到處堆放著積土，看上去邋邋遢遢。
百姓們扛著農具，各自返回家中，結束今日的勞作。
有了百姓的幫助，速度得到顯著提升，只用了半天時間，第二條壕溝就挖好。
比之第一條壕溝更寬、更深，已經達到失足摔進去，就會直接摔傷摔死的程度，深度可見一斑。
孫權站在壕溝旁，往底部瞅了一眼。
由於沒有護欄，望下去頗有種心悸的感覺。
「這麼深...」諸葛瑾唏噓道：「有的地方都快挖出水了，肯定能防住敵人的地道。」
「這裡堆放一些柴火作甚？」孫權看著四下好奇發問。
第二條壕溝旁，隔三差五就有一個柴火堆，顯然是故意為之。
「倘若第一條壕溝被繞過，敵軍直接挖到第二條壕溝中。」諸葛瑾解釋道：「可以把柴火扔下去點燃，把敵人燒死在壕溝底部。」
「而且起火的濃煙，也會倒灌進敵人的地道，把裡邊的敵軍都嗆死。」
這麼深的壕溝，荊州軍就算挖進來，一時半會也上不來，就只能待在壕溝里。
放一把大火，鑽進來的荊州軍無處可逃，只能被活生生燒死。
地道內本就空氣不通暢，倘若燃燒的煙霧倒灌，嗆死可就不是形容，而是實打實的字面意思。
「妙哇！」孫權拍手叫好，「第一條壕溝積水，第二條壕溝放火，這還真是水火無敵、萬無一失！」
「這是黃老將軍的主意。」諸葛瑾笑道：「老將軍們都經驗十足，有他們在，秣陵定然無憂。」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此話不假啊。」孫權深以為然。
「咚咚咚...」
突然，有戰鼓聲響起，從城外飄到城中。
孫權與諸葛瑾對視一眼，旋即行色匆匆往城頭而去。
為方便通行，兩條壕溝上邊，有搭建起快速通過的「小橋」，而且不止一架。
不僅是君臣二人，軍中諸將及將士聽到動靜，也都通過這些小橋快速跨越壕溝，來到城頭之上。
「周賊要攻城了？」孫權神色緊張。
秣陵城外，東南西北四面城牆外，一分為四的荊州軍已經列好方陣，做出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姿態。
「主公不必擔心！」黃蓋立下軍令狀，「末將就是豁出去性命，也絕不讓敵軍踏入城池一步！」
「黃老將軍不輸廉頗！」孫權贊道：「有您在，定保秣陵無虞。」
一時間，秣陵城頭也忙碌起來。江東軍蹚著沒過腳脖子的積水，開始做戰前的準備工作。
而在城頭看不見的角落，正在發生著最為關鍵的事件。
大巴車處，由於地道挖出來的積土，全都堆放在這裡。
一個個土堆連在一起，宛如一道土牆一般，遮擋住來自城頭的視線。
土牆後，一個個道士神色肅穆、手持火把，盯著腳下傾倒的散裝火藥。
三通鼓罷，所有人全部就位。
每一個地道出口處，都站著一位手持火把的道士。
「爆破。」
周瑜親口下達命令，一旁的張魯親自點燃信號彈。
「轟！！！」
隨著一道旱地驚雷炸響，四面城牆外，每個地道口的道士，紛紛做出行動，手持火把將地上的火藥引燃。
「滋滋滋...」
一時間，上百條地道口處，全都升騰起濃烈的煙霧。
道士在確定引燃之後，更是轉身就往後跑，快速遠離地道處。
城頭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炸雷，江東軍表現得就沒那麼淡定，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無數人議論紛紛。
「剛才怎麼回事兒？」
「打雷了？」
「嚇我一跳...」
不光是底層士卒議論，就連高層同樣摸不清頭腦。
「何故晴天霹靂？」
孫權心有餘悸，看向身旁的智囊。
不過這一次，饒是智慧過人的諸葛瑾，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別說江東方面，包括荊州軍之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將士，是第一次見識到火藥爆炸。
不過來不及震撼剛才的晴天霹靂，片刻後便又有異變上演。
「轟隆隆...」
不同與剛才的響雷，這次響起悶雷之聲，好似從地心深處傳來。
聲音連綿不絕、持續響起，且伴隨著震顫傳來。
「這這這...」
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震感，孫權下意識扶著女牆，下意識朝腳下看去。
只見城頭上的積水，在震動下開始不停飛濺。
「主公小心。」諸葛瑾急忙攙扶，道：「可能是地龍翻身...」
由於炸藥在此前沒露面，而是被周瑜作為底牌隱藏，導致江東方面對此一無所知，直接把爆破誤會成地震...
轉瞬間，悶雷聲停息，腳下的震顫感也消失不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呼~」孫權長出一口氣。
「主公。」諸葛瑾連忙提醒道：「地龍翻身，此處危險，咱們還是先下去吧。」
「好...好...」
孫權忙不迭點頭，匆匆離開城頭。
城外。
周瑜看著依舊矗立的城牆，儘管有所心理準備，但難免還是感到些許失望。
沒想到用上爆破手段，依舊無法撼動古代城牆，炸藥的威力還是太一般...
「鳴金收隊。」
短暫失落後，周瑜便開口下達軍令。
既然城牆沒塌，也就失去進攻的意義。
說到底，周瑜還是不想強攻，拿將士的人命去填這個窟窿。
「噹噹當...」
鳴金之聲響起，十五萬荊州軍各自歸營，方陣就此散去。
隨後，張魯前來匯報。
「啟稟神君，上百條地道全部坍塌，地基的破壞程度不得而知。」
「無妨。」周瑜平靜道：「大不了再來一次，改日讓大軍重新挖掘地道。」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總之，周瑜打定主意要「智取」，絕不會對秣陵發起強攻。
「謹遵法旨。」張魯稽首道：「貧道這就傳信，讓青城山再送火藥過來。」
這次對秣陵進行爆破，可以說是全力以赴、不留餘力，軍中的火藥基本上一股腦全用上，數量已經非常龐大，可惜還是未能建功。
另一邊。
孫權剛從城頭上下來，便聽到城外的鳴金聲，不由這返回去查看情況。
「主公，敵軍都散了。」黃蓋稟報導：「看架勢，不打算發起進攻。」
「周賊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孫權大為不解。
「地龍翻身，此兆不吉。」諸葛瑾推測道：「或許周瑜認為大戰之前，突發此兇惡之兆，會對接下來的戰事不利，故而取消對秣陵的進攻。」
「嗯。」孫權連連點頭，「子瑜言之有理。」
「既然周賊撤了，讓咱們的將士也撤下去吧。」孫權吩咐道：「他們也夠辛苦了。」
昨天，江東軍挖了一天壕溝。
昨夜，同樣沒怎麼休息，時刻防備荊州軍挖進來。
今日，配合百姓又挖了一天壕溝。
畢竟不是直屬部隊，孫權也不敢往死里用，生怕世家私兵生出怨念。
荊州軍沒攻城的意思，孫權下達過軍令後，便重新離開城頭。
走下城頭後，跨過兩道壕溝的小橋時，孫權發現壕溝兩壁上的泥土，都出現不同程度的坍塌。
原本平平整整的壕溝兩壁，此刻變得凹凸不平，這缺一塊兒、那缺一塊兒。
「主公別看了。」諸葛瑾開口道：「肯定是地龍翻身造成的影響。」
「嗯。」
孫權倒也沒有多想，跨過小橋離開壕溝範圍。
不多時，城頭上的江東軍也撤下來，僅留下少量士卒，待在城門樓上留守，監視城外的情況，方便隨時敲響警鐘。
城內城外，看似都各自安定下來。
不過在隱秘的角落，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噗通~噗通~」
土塊落入水中，掀起陣陣漣漪。
第一條壕溝處，靠近城牆根的一側，壕溝壁上的積土時不時就掉下來一些，好像有無形的壓力在作用。
四面城牆根下，類似的情況在不斷上演，大量積土落入壕溝中。
正常而言，有土塊不停落入壕溝中，內部的積水應該上漲才對。
但很詭異，第一條壕溝中的積水，水位正在逐漸下降。
壕溝兩側的土壁上，有著明顯的濕痕，而水位比之濕痕更低，也不知壕溝中的積水都滲透到何處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瞬之間夕陽再度西斜。
城門樓上。
幾名士卒持槍而立，站崗眺望城外。
「嘖~」
突然，一名士卒用力晃了晃腦袋，惹來其他士卒的視線。
「怎麼了？」
「不知道...」咋舌士卒納悶道：「感覺站不穩，總感覺站的有些歪斜，明明已經挺直腰杆了...」
「嗐~」一旁的士卒笑道：「昨晚沒休息好唄。」
「白天又幹了一天活兒，估計是累的。」另一名士卒解釋道。
「你非站那麼直幹啥？」又有士卒取笑道：「咱們盯著外邊就行了，不知道偷會兒懶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士卒苦惱道：「好像不管怎麼站，都有種站歪的感覺，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舒服？站著肯定不如坐著，坐著肯定不如躺著。」
「哈哈哈~」
城頭上響起一陣鬨笑，話題隨即被淹沒，士卒撓了撓頭沒在多說什麼。
「噗通~噗通~噗通...」
土塊還在持續掉落，頻率變得更快更密。
若有人在此巡視，就會明顯察覺出不對勁兒。
不僅土不對勁兒，壕溝中的積水更不對勁兒。
一大半已經憑空消失，原本灌滿壕溝的積水，此刻已然見底...
不過很可惜，江東方面只安排士卒留守城頭，監視城外的荊州軍，並未安排城中士卒巡視城中。
一方面，江東軍累了兩天一夜，全部都去休息了。
另一方面，反正城門已經堵死，壕溝已經挖好，荊州軍不可能憑空進來。
自然而然，就沒必要多此一舉，安排人手巡視城內。
壕溝出現的變化，就註定不會被人發現。
而隨著夜幕降臨後，就更不可能有人察覺這裡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