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惻隱之心
「對不住了，哥們兒……我真不是有意的……」關山眉頭緊鎖，一隻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兜里摸出了三支飛鏢。
他打算故技重施，用之前解決掉獅熊獸的那個法子來送這頭黑豹上路，好讓它走得痛快點，少遭些罪。
可是，就在他馬上要把飛鏢扎進它脖子上的那一刻，黑豹猛地一下子站起身，扭過了頭來。
關山心裡咯噔一下，正要出手，耳朵里卻鑽進來幾聲小貓的叫喚。
「喵嗚~~喵嗚~~」
"喵嗚~~喵嗚~~」
只看到在大黑豹身後沒多遠的地方，兩隻通體烏黑的小傢伙忽然從矮樹叢里躥了出來。
兩個小傢伙搖搖擺擺、跌跌撞撞地跑到大黑豹的肚皮底下鑽進鑽出，一會兒四腳朝天地躺著，一會兒在草皮上打滾，一會兒你追我趕，甚至還從關山的腳邊穿了過去。
大黑豹的眼神里滿是慈祥，它溫和地低下頭，伸出一隻前掌把兩個小傢伙扒拉到自己跟前，然後用它那長長的舌頭不停地給它們舔毛。
「喵嗚~~喵嗚~~」
那兩隻小豹子好像不太情願被口水弄濕，一下子淘氣地蹦開了，接著竟然跑到關山的腳邊躲了起來，就好像在跟自己的爸爸玩捉迷藏一樣。
眼前這幅溫暖的畫面，一下子就觸動了關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愣了好一會兒，最後到底還是狠不下這個心，原先攥得緊緊的拳頭，也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
「快滾！」
關山忽然低聲吼了一句。
而那頭大黑豹聽見聲音，立刻揚起腦袋，眼神里滿是搞不明白的困惑。
「我叫你快滾！趕緊的！別等我反悔了！！」關山扯著嗓子喊道，同時還裝模作樣地舉起拳頭，做出要揍它的架勢。
待在他腳邊的兩隻小豹子明顯是被嚇壞了，連忙鑽回了大黑豹的肚皮底下。
大黑豹也變得警惕起來，飛快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不過它的目光里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敵視，僅僅是帶著驚詫的神情發出了一聲低吼。
一個人和一頭野獸，就這麼隔著一米遠的距離相互看著，過了好一陣子，關山才又往前邁了一步，眼裡露出兇狠的神色，大黑豹這才如夢初醒般地跳開，慌裡慌張地領著兩個小傢伙轉身跑了。
關山目送著這黑豹一家子消失在遠處，心頭沒來由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之前藏在旁邊的女人們一下子全都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來。
「嗚嗚嗚……關山大哥！！太棒了！！！你沒事真的太棒了！！」
丁歡顏哭得最凶，她一現身就馬上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奔著關山撲了過去。
可是她人還沒到關山跟前呢，關山的懷裡就已經被另外一個人搶先占了位置！
「關山……關山……你還好嗎！」
另外幾個女人都愣住了，這時候才看清那個人居然是張芳菲。
四個人立馬停下了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又奇怪又一言難盡。
因為眼前的張芳菲，不但一點顧忌都沒有地抱著關山，手還一個勁兒地摩挲著他的臉，從那滿是愛意的眼神來看，活脫脫就是一個女人在關心自家男人的樣子。
「關山……你沒事兒吧？」
關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瞅著張芳菲背後的四個身影，本來打算回抱她的兩隻胳膊，這下子僵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呃……那什麼……美麗，我沒事，你別掛心。」
「芳菲！！？」
這四個女人的心裡像是又被扔下了一顆炸雷！她們幾乎是同一時間，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關山剛剛叫她什麼來著？
他管張芳菲叫啥？
美麗？
他是不是腦子不清楚了？
還是說……他口味就這麼重？
與此期間，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關山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個稱呼可能會招來閒話，連忙從張芳菲的懷裡退了出來，岔開話題問：「那個……大伙兒都沒事吧？」
劉承雨把心裡的納悶先放到一邊，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們都好好的……就是……關幸妮她……」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口氣裡帶著幾分內疚，眼神也一下子黯淡了許多。
關山嘆了口氣說：「……出了這種意外……誰也料不到的……你們也別太傷心了。」
程靜珠往前走了幾步，用奇怪的眼神瞟了瞟張芳菲，然後又扭頭問關山：「話說回來，剛剛……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那頭豹子見了你……跟見了老朋友似的？」
實際上她這個問題也正是其他幾個女人心裡犯嘀咕的，這會兒程靜珠一問，大傢伙兒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關山覺得這事兒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於是就說：「其實這隻黑豹，我以前碰到過一回……」
「啊？啥時候的事？」蔣依依挑了下眉毛，眨巴眨巴眼睛。
「就是劉警官病了那次。我那會兒不是進林子找草藥去了嗎？這頭黑豹本來想把我當獵物，結果半路殺出來一群野狼，端了它的窩，想吃了它那兩個娃。哦，就是咱們那天晚上碰上的那伙狼。後來，黑豹就跟狼群打起來了，但它一個哪兒是對手，眼瞅著就要不行了。我當時就藏在邊上看著，尋思著要是大豹子掛了，那兩隻小傢伙也太慘了，就出手幫了它們一把……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它居然還能記得我……」
聽關山這麼一說，在場的女人們個個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劉承雨小聲嘀咕道：「居……居然還有這種事……」
「可不是嘛……這……這也太神奇了……真沒看出來這大豹子長得這麼嚇人，居然還懂得知恩圖報……就跟養的狗似的……」程靜珠也跟著連連稱奇。
毫無疑問，關山能那麼做，也恰恰說明了他骨子裡的那份好心腸。要是換了別人，估計巴不得那豹子被狼給咬死才好。
就在這時，丁歡顏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麼事，趕緊湊到關山旁邊，踮起腳在他耳邊悄聲說：「關山大哥……咱們還有個難事兒……」
「難事兒？什麼難事兒？」關山稍微怔了一下，心裡琢磨著這下不都脫險了嗎，還能有什麼難辦的事？
丁歡顏臉一紅，說：「那個……小程姐她……來事兒了？你……有沒有法子弄一下啊？她一直在流血……」
「啊！？來大姨媽了？」關山這一嗓門特別大，邊上幾個女人一下子全聽見了。
尤其是程靜珠，臉「刷」地一下就紅了，衝著丁歡顏瞪了一眼，說道：「歡顏！你……你……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呀！」
丁歡顏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對不起啊小程姐……我……我這不是為你著急嘛……」
兩人正說著話，關山的目光就不自覺地落到了程靜珠的身上。
其實他早先就瞅見過幾個女人身上都沾著血，可劉承雨和程靜珠身上又沒有明顯的傷，所以他斷定那血不是她們自己的。
可這會兒突然知道了這事，他才發現自己漏看了一些地方。
沒錯，程靜珠那件連衣裙上，靠下腹的位置，的確有一片血漬很不一樣，因為那是一整塊的血印，中間顏色深，四周顏色淺，而她肚子上邊的血都是點狀或者條狀的，顏色也勻稱，一看就是從外頭濺上的。
唉……女人還真是麻煩……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大姨媽？
這荒山野嶺的，上哪兒給她弄衛生巾去啊？
他打算故技重施，用之前解決掉獅熊獸的那個法子來送這頭黑豹上路，好讓它走得痛快點，少遭些罪。
可是，就在他馬上要把飛鏢扎進它脖子上的那一刻，黑豹猛地一下子站起身，扭過了頭來。
關山心裡咯噔一下，正要出手，耳朵里卻鑽進來幾聲小貓的叫喚。
「喵嗚~~喵嗚~~」
"喵嗚~~喵嗚~~」
只看到在大黑豹身後沒多遠的地方，兩隻通體烏黑的小傢伙忽然從矮樹叢里躥了出來。
兩個小傢伙搖搖擺擺、跌跌撞撞地跑到大黑豹的肚皮底下鑽進鑽出，一會兒四腳朝天地躺著，一會兒在草皮上打滾，一會兒你追我趕，甚至還從關山的腳邊穿了過去。
大黑豹的眼神里滿是慈祥，它溫和地低下頭，伸出一隻前掌把兩個小傢伙扒拉到自己跟前，然後用它那長長的舌頭不停地給它們舔毛。
「喵嗚~~喵嗚~~」
那兩隻小豹子好像不太情願被口水弄濕，一下子淘氣地蹦開了，接著竟然跑到關山的腳邊躲了起來，就好像在跟自己的爸爸玩捉迷藏一樣。
眼前這幅溫暖的畫面，一下子就觸動了關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愣了好一會兒，最後到底還是狠不下這個心，原先攥得緊緊的拳頭，也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
「快滾！」
關山忽然低聲吼了一句。
而那頭大黑豹聽見聲音，立刻揚起腦袋，眼神里滿是搞不明白的困惑。
「我叫你快滾！趕緊的！別等我反悔了！！」關山扯著嗓子喊道，同時還裝模作樣地舉起拳頭，做出要揍它的架勢。
待在他腳邊的兩隻小豹子明顯是被嚇壞了，連忙鑽回了大黑豹的肚皮底下。
大黑豹也變得警惕起來，飛快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不過它的目光里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敵視，僅僅是帶著驚詫的神情發出了一聲低吼。
一個人和一頭野獸，就這麼隔著一米遠的距離相互看著，過了好一陣子，關山才又往前邁了一步，眼裡露出兇狠的神色，大黑豹這才如夢初醒般地跳開，慌裡慌張地領著兩個小傢伙轉身跑了。
關山目送著這黑豹一家子消失在遠處，心頭沒來由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之前藏在旁邊的女人們一下子全都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來。
「嗚嗚嗚……關山大哥！！太棒了！！！你沒事真的太棒了！！」
丁歡顏哭得最凶，她一現身就馬上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奔著關山撲了過去。
可是她人還沒到關山跟前呢，關山的懷裡就已經被另外一個人搶先占了位置！
「關山……關山……你還好嗎！」
另外幾個女人都愣住了，這時候才看清那個人居然是張芳菲。
四個人立馬停下了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又奇怪又一言難盡。
因為眼前的張芳菲，不但一點顧忌都沒有地抱著關山，手還一個勁兒地摩挲著他的臉，從那滿是愛意的眼神來看，活脫脫就是一個女人在關心自家男人的樣子。
「關山……你沒事兒吧？」
關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瞅著張芳菲背後的四個身影，本來打算回抱她的兩隻胳膊，這下子僵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呃……那什麼……美麗，我沒事，你別掛心。」
「芳菲！！？」
這四個女人的心裡像是又被扔下了一顆炸雷！她們幾乎是同一時間，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關山剛剛叫她什麼來著？
他管張芳菲叫啥？
美麗？
他是不是腦子不清楚了？
還是說……他口味就這麼重？
與此期間，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關山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個稱呼可能會招來閒話，連忙從張芳菲的懷裡退了出來，岔開話題問：「那個……大伙兒都沒事吧？」
劉承雨把心裡的納悶先放到一邊，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們都好好的……就是……關幸妮她……」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口氣裡帶著幾分內疚，眼神也一下子黯淡了許多。
關山嘆了口氣說：「……出了這種意外……誰也料不到的……你們也別太傷心了。」
程靜珠往前走了幾步，用奇怪的眼神瞟了瞟張芳菲，然後又扭頭問關山：「話說回來，剛剛……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那頭豹子見了你……跟見了老朋友似的？」
實際上她這個問題也正是其他幾個女人心裡犯嘀咕的，這會兒程靜珠一問，大傢伙兒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關山覺得這事兒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於是就說：「其實這隻黑豹，我以前碰到過一回……」
「啊？啥時候的事？」蔣依依挑了下眉毛，眨巴眨巴眼睛。
「就是劉警官病了那次。我那會兒不是進林子找草藥去了嗎？這頭黑豹本來想把我當獵物，結果半路殺出來一群野狼，端了它的窩，想吃了它那兩個娃。哦，就是咱們那天晚上碰上的那伙狼。後來，黑豹就跟狼群打起來了，但它一個哪兒是對手，眼瞅著就要不行了。我當時就藏在邊上看著，尋思著要是大豹子掛了，那兩隻小傢伙也太慘了，就出手幫了它們一把……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它居然還能記得我……」
聽關山這麼一說，在場的女人們個個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劉承雨小聲嘀咕道：「居……居然還有這種事……」
「可不是嘛……這……這也太神奇了……真沒看出來這大豹子長得這麼嚇人，居然還懂得知恩圖報……就跟養的狗似的……」程靜珠也跟著連連稱奇。
毫無疑問，關山能那麼做，也恰恰說明了他骨子裡的那份好心腸。要是換了別人，估計巴不得那豹子被狼給咬死才好。
就在這時，丁歡顏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麼事，趕緊湊到關山旁邊，踮起腳在他耳邊悄聲說：「關山大哥……咱們還有個難事兒……」
「難事兒？什麼難事兒？」關山稍微怔了一下，心裡琢磨著這下不都脫險了嗎，還能有什麼難辦的事？
丁歡顏臉一紅，說：「那個……小程姐她……來事兒了？你……有沒有法子弄一下啊？她一直在流血……」
「啊！？來大姨媽了？」關山這一嗓門特別大，邊上幾個女人一下子全聽見了。
尤其是程靜珠，臉「刷」地一下就紅了，衝著丁歡顏瞪了一眼，說道：「歡顏！你……你……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呀！」
丁歡顏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對不起啊小程姐……我……我這不是為你著急嘛……」
兩人正說著話，關山的目光就不自覺地落到了程靜珠的身上。
其實他早先就瞅見過幾個女人身上都沾著血，可劉承雨和程靜珠身上又沒有明顯的傷，所以他斷定那血不是她們自己的。
可這會兒突然知道了這事，他才發現自己漏看了一些地方。
沒錯，程靜珠那件連衣裙上，靠下腹的位置，的確有一片血漬很不一樣，因為那是一整塊的血印，中間顏色深，四周顏色淺，而她肚子上邊的血都是點狀或者條狀的，顏色也勻稱，一看就是從外頭濺上的。
唉……女人還真是麻煩……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大姨媽？
這荒山野嶺的，上哪兒給她弄衛生巾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