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逐漸平靜
第99章 逐漸平靜
將青江瞳暫時安置在了自己家裡，神谷源看著外面即將日出的模樣，內心思緒有些複雜。
紅井內的戰鬥估計還沒結束，大量關西聯盟的成員正躲藏在東京地下。
大部分對異課成員肯定還在想辦法圍剿他們，只有少部分的人才能注意到內閤府正發生的政變。
「尼醬不去休息一下嗎？」
大蛇喰夢推開房門，探出個小腦袋有些好奇的問道：「青江..：：..青江姐姐都已經躺下休息了。」
你們兩個現在不應該乾柴烈火？
她內心有些腹誹，神谷源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才將青江瞳從紅井裡帶出來，結果什麼都不做？
實在是令人大跌眼鏡，現在的她完全看不懂神谷源在想些什麼。
不僅如此，尼醬的實力好像提升的有些太快了。
自己現在總是能從對方身上聞到「危險」的味道。
「天亮了，我要出門一趟。」
「，還要出門嗎？但是尼醬不是才回來沒多久？」
聽到了大蛇喰夢對自己的關心，神谷源搖了搖頭，說道：「東京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得去醫院一趟。」
「中午我可能回不來了，你幫我多照顧一下青江瞳吧。」
「呢......我儘量吧。」
大蛇喰夢含糊其辭的說道。
她可不太想搭理青江瞳，畢竟兩人之間就是純粹的利益關係而已。
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兩人還差點鬧出了不愉快。
儘管後面因為交易的事情得到了改善，但大蛇喰夢對青江瞳還是有些忌。
更不要說青江瞳還是月讀命的受肉體，這麼麻煩的傢伙湊在旁邊，怎麼想都覺得很危險吧？
即便對異課的人現在忙著處理關西聯盟，
但是等他們閒下來後，肯定會過來回收青江瞳的，大蛇喰夢可不希望跟日本政府發生衝突。
就算要發生衝突，也得等自已潤出國了再說。
哪怕拋開這些不談，隨著青江瞳住進了神谷家裡，對方以後肯定也要跟自己搶尼醬的。
因此大蛇喰夢的內心一萬個不情願。
神谷源也看出來了，但是拿對方沒什麼辦法，他的確有更重要的事情還要做。
神谷織姬昨晚才跟土御門明神打過架，儘管土御門明神手下留情，但是黃泉比良坂對姐姐身體的侵蝕還是不容小。
為了以防萬一，同時也是為了將黃泉比良坂給覆寫下來，神谷源都得跑去醫院一趟。
他留了點錢在客廳的桌子上，示意大蛇喰夢如果不想做飯的話，可以拿著這筆錢去點外賣。
隨後自己便換了身衣服，急匆匆的出門。
經歷了難以想像的一晚，此刻整個東京都處於極度頹廢的狀態，無論是學生還是普通上班族都得到了休息在家的機會。
然而也有少數人選擇在災後結束的第一時間就跑到外面。
其中以神谷源最熟悉的國小生為例，居然一大早就踩著單車，穿行在豌裂縫的地面上，艱難的給居民們送報。
神谷源剛出來就看到了對方，也是有些吃驚的愣在了原地。
「神谷哥哥....
7
國小生見到他，立刻停下了單車，並貼心的將報紙拿了出來。
「這是今天的報紙，請收好。」
「不是，這種時候你還能跑出來送報紙？」
神谷源接過報紙，眼角微微抽搐。
孩子是真喜歡送報啊，他以前一直以為對方是為了補貼家用，又或者是賺零花錢才做這種兼職沒想到這地震才過去不到八個小時，對方就能精神抖擻的跑出來送報。
「嘿嘿，因為今天驛站里請假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國小生露出了羞澀的笑容，小聲的說道：「站長說如果我願意送報的話，之後會提拔我成為副站長。」
「雖然站長沒有明說，但是提拔之後，待遇應該也會有所提高才對。」
國小生滿是憧憬的說道：「要是能夠加多一點單價就好了，我很快就能攢出換遊戲機的錢。」
不，他絕對是在忽悠你的。
神谷源看著國小生傻笑著的模樣，忽然有些不忍心開口打擊對方了。
不過有一說一，報亭驛站總共才多少人啊？
副站長一聽就是事多錢少，沒什麼權力也沒什麼屁用的職位。
年輕人，你的社會經歷還是太淺薄了一點。
神谷源的臉色很是複雜，低頭再看報紙，就看到了上面刊登了有關昨晚的事情。
不愧是日本記者，抓捕要素這一塊很有行動力。
「昨晚連續地震了兩次呢，就連電力都癱瘓了。」
見神谷源停在原地很是認真的看報紙，國小生一時半會也不好意思直接離開。
他索性停下單車，有些畏懼的說道：「突如其來就發生了這樣的災難，而且有些地區還因為地震導致煤氣泄漏，最後引發了爆炸。」
「呢，」
神谷源語塞當場。
那不一定是煤氣泄漏，那玩意要是在東京炸開來的話，煤氣泄漏多少回都比不上那威力。
國小生雖然也有怪異，但因為他年紀太小，怪異強度也不是很高，所以才無法覺察昨晚發生的事情。
這麼看來，對異課布下的結界還是很有用的。
起碼能讓大部分人都避免被污染受肉的可能，神谷源還不想看到國小生變成另外的人。
「不管怎麼說，很多地方都受到了地震的波及。」
「你送報紙的時候也要小心一點，最好還是將剩下的送回驛站里吧，今天就算不送報紙，也沒有人會怪你。」
出於好心，神谷源叮矚了國小生幾句。
不過很顯然對方沒有聽進去，反而更加賣力地踩起了單車，大有一副「即便現在地震，也要將報紙準時送達給居民手裡」的熱心勁。
太日本了這也.....
神谷源搖了搖頭，轉身就將報紙扔進了自家的郵箱裡，隨後便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在吞下了大量的怪異後，如今的神谷源早已進化出能夠使自己飛行的能力。
但問題是對異課的人還在大肆追捕關西聯盟，自己要是在大白天的貿然飛起來，很容易被別人發現。
到時候要解釋反而浪費一番口舌，神谷源也不想再跟對異課的人扯上關係了，索性就坐著電車前往醫院。
在花費了大約一個小時後，神谷源到了醫院，一進門他就被嚇了一跳。
此刻醫院內幾乎人滿為患，大部分都是因為昨晚發生的災難而受傷的人。
輕傷重傷都有，神谷源甚至看到了有人身上還不斷流血，卻只能無奈坐在大廳等待的模樣。
估計是傷員實在是太多了，醫院這邊也沒有多餘的人手能夠處理這些問題，
神谷源一路走到住院部，路上都沒看到過幾個閒下來的護士。
他只好拿過登記表，自己將信息寫上去後，然後才去找姐姐所在的病房。
推開門前的那一刻，他猶豫了好一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姐姐。
「黃泉比良坂，也就是伊邪那美嗎.....：
神谷源的內心有些沉重。
對方的真實身份已經被自己看穿了，是伊邪那美的受肉命。
但是與伊邪那岐不同，伊邪那美所司掌的基本都是黃泉內的權柄，
也就是說，活著的神谷織姬並不是真正的伊邪那美，這也是為什麼她昨晚會被土御門明神輕鬆壓制的緣故。
只有死了，才能開啟與伊邪那美的受肉儀式。
但即便是這樣，也有失敗的風險，到時候就是真的什麼都不剩下。
如果成功了，也只是任由伊邪那美在自己的身上復活而已。
無論哪條路都不好走......姐姐不肯告訴自己這些事，可能就是因為這部分的原因。
「嘎吱一一胡思亂想間，神谷源已經將病房的門給推開。
神谷織姬不復昨天的怒意，此刻正蜷縮在病床上睡眠，宛若靜謐中的睡美人一般。
望著那熟悉的背影，神谷源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自己跟神谷織姬並不是真正的姐弟。
雖然的確存在著血緣關係，但這只是因為覆寫能力而已。
如果自己將自己覆寫成另外一個人的話，跟神谷織姬間的血緣關係就會消失。
不......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不管對方是怎麼利用覆寫讓自己成為神谷源的，現在的自己就是神谷源。
隨著內心逐漸堅定起來，神谷源也手腳的走到了床邊。
他拉開椅子，緩緩坐下，仔細地看著神谷織姬因為疲倦而陷入沉睡的精緻臉龐。
「心臟.....沒有問題。」
在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身體後，神谷源鬆了口氣下來。
他就是擔心，昨晚跟土御門明神的戰鬥會讓神谷織姬的病情惡化。
由於伊邪那美命歸屬於死亡的特性，神谷織姬越是使用那種力量，就越會朝著死亡的深淵墜去這已經無法使用醫學，又或者是怪異能夠治癒得了的。
因為本質上，奪走神谷織姬生命的並非是心臟病，而是通向死亡的受肉儀式。
哪怕神谷源再怎麼強，也無法挽回那樣的結果。
除非他利用覆寫的能力，讓姐姐重新受肉出來，但這又需要另外一個人當作祭品。
相當於強行更改一個人的肉體信息，靈魂信息...：..在陰陽學裡，屬於是大忌中的大忌。
要知道覆寫這種能力，本身就屬於極端禁忌的存在。
在大部分的陰陽師眼裡，這種宛若神明的能力，一旦用出就會傷人和，折壽等。
也只有神谷源才能肆無忌憚的使用這能力。
「伊邪那美....
，」
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姐姐，神谷源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悄悄將手搭在了對方的手上。
柔軟細膩的觸感頃刻傳來，對方的手很是冰冷，完全感受不到活人的溫度。
神谷源小心翼翼的將其捧起，隨後緩緩發動了覆寫的能力。
趁著神谷織姬還未醒來，他要竭盡全力的將伊邪那美命給覆寫下來。
即便無法覆寫完全，也能將黃泉比良坂給覆寫走，自己之後也能使出這樣的能力。
只要有這一部分，將來的神谷源就有足夠的能力去研究伊邪那美命，從而找到破解受肉的方式隨著覆寫能力的悄然發動，原本陷入沉睡的神谷織姬，忽然臉上浮現一抹紅。
源.
3
她無意識的呢喃了一聲，然後忽然反過來用力地緊了神谷源的手。
後者頓時一愣，但緊接著手上傳來的力道又變大了幾分。
兩人的距離忽然貼近了些許，神谷織姬救像是受傷的兔子一樣，將他的手死死地抱在懷裡。
手臂上傳來了柔軟的觸覺，看著臉上配紅，逐漸露出憔悴模樣的神谷織姬，神谷源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果然，覆寫能力也有弊端啊.....
他已經察覺到了，神谷織姬的記憶正順著覆寫，一同傳遞進了自己的腦海里。
包括那份對自己的感情也是。
覆寫就好比是聖杯一樣的存在，它可以輕易實現人的願望。
但無論是任何人的願望，它都能實現。
甚至是你無意中的願望，也能一併實現。
簡單來說，它就是一把雙刃劍。
一旦使用不好，很有可能就會讓自己迷失其中，失去原本的人格。
「源，不要離開我....
+
此刻，神谷織姬便陷入了覆寫能力的弊端中。
這種熟悉的氣味讓她瞬間回想起了初次撿到神谷源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才剛弄清怪異的真相，便碰到了一個沒有獨立意識的小孩子。
憑藉著伊邪那美命的特殊性，神谷織姬很輕易的就看穿了那個小孩子的本質。
也正是看清本質的那一刻，神谷織姬長久以來的願望便在覆寫能力的發動下，被強行實現。
從那之後，虛假記憶便出現在了她與小孩子的腦海里，而那小孩子便是現在的神谷源，
世界是假的，記憶也是假的，但是經歷所得以保留的感情卻都是真的。
神谷織姬不想放下對方，也沒辦法放下，感受到神谷源的溫暖後，她死死地住對方，不想讓對方離開。
慢慢的，神谷源也放棄了掙扎，乾脆離病床再近一些。
只是這樣，神谷織姬憔悴的模樣就愈發清晰，讓他內心五味雜陳，不知道怎麼回應。
將青江瞳暫時安置在了自己家裡，神谷源看著外面即將日出的模樣，內心思緒有些複雜。
紅井內的戰鬥估計還沒結束，大量關西聯盟的成員正躲藏在東京地下。
大部分對異課成員肯定還在想辦法圍剿他們，只有少部分的人才能注意到內閤府正發生的政變。
「尼醬不去休息一下嗎？」
大蛇喰夢推開房門，探出個小腦袋有些好奇的問道：「青江..：：..青江姐姐都已經躺下休息了。」
你們兩個現在不應該乾柴烈火？
她內心有些腹誹，神谷源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才將青江瞳從紅井裡帶出來，結果什麼都不做？
實在是令人大跌眼鏡，現在的她完全看不懂神谷源在想些什麼。
不僅如此，尼醬的實力好像提升的有些太快了。
自己現在總是能從對方身上聞到「危險」的味道。
「天亮了，我要出門一趟。」
「，還要出門嗎？但是尼醬不是才回來沒多久？」
聽到了大蛇喰夢對自己的關心，神谷源搖了搖頭，說道：「東京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得去醫院一趟。」
「中午我可能回不來了，你幫我多照顧一下青江瞳吧。」
「呢......我儘量吧。」
大蛇喰夢含糊其辭的說道。
她可不太想搭理青江瞳，畢竟兩人之間就是純粹的利益關係而已。
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兩人還差點鬧出了不愉快。
儘管後面因為交易的事情得到了改善，但大蛇喰夢對青江瞳還是有些忌。
更不要說青江瞳還是月讀命的受肉體，這麼麻煩的傢伙湊在旁邊，怎麼想都覺得很危險吧？
即便對異課的人現在忙著處理關西聯盟，
但是等他們閒下來後，肯定會過來回收青江瞳的，大蛇喰夢可不希望跟日本政府發生衝突。
就算要發生衝突，也得等自已潤出國了再說。
哪怕拋開這些不談，隨著青江瞳住進了神谷家裡，對方以後肯定也要跟自己搶尼醬的。
因此大蛇喰夢的內心一萬個不情願。
神谷源也看出來了，但是拿對方沒什麼辦法，他的確有更重要的事情還要做。
神谷織姬昨晚才跟土御門明神打過架，儘管土御門明神手下留情，但是黃泉比良坂對姐姐身體的侵蝕還是不容小。
為了以防萬一，同時也是為了將黃泉比良坂給覆寫下來，神谷源都得跑去醫院一趟。
他留了點錢在客廳的桌子上，示意大蛇喰夢如果不想做飯的話，可以拿著這筆錢去點外賣。
隨後自己便換了身衣服，急匆匆的出門。
經歷了難以想像的一晚，此刻整個東京都處於極度頹廢的狀態，無論是學生還是普通上班族都得到了休息在家的機會。
然而也有少數人選擇在災後結束的第一時間就跑到外面。
其中以神谷源最熟悉的國小生為例，居然一大早就踩著單車，穿行在豌裂縫的地面上，艱難的給居民們送報。
神谷源剛出來就看到了對方，也是有些吃驚的愣在了原地。
「神谷哥哥....
7
國小生見到他，立刻停下了單車，並貼心的將報紙拿了出來。
「這是今天的報紙，請收好。」
「不是，這種時候你還能跑出來送報紙？」
神谷源接過報紙，眼角微微抽搐。
孩子是真喜歡送報啊，他以前一直以為對方是為了補貼家用，又或者是賺零花錢才做這種兼職沒想到這地震才過去不到八個小時，對方就能精神抖擻的跑出來送報。
「嘿嘿，因為今天驛站里請假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國小生露出了羞澀的笑容，小聲的說道：「站長說如果我願意送報的話，之後會提拔我成為副站長。」
「雖然站長沒有明說，但是提拔之後，待遇應該也會有所提高才對。」
國小生滿是憧憬的說道：「要是能夠加多一點單價就好了，我很快就能攢出換遊戲機的錢。」
不，他絕對是在忽悠你的。
神谷源看著國小生傻笑著的模樣，忽然有些不忍心開口打擊對方了。
不過有一說一，報亭驛站總共才多少人啊？
副站長一聽就是事多錢少，沒什麼權力也沒什麼屁用的職位。
年輕人，你的社會經歷還是太淺薄了一點。
神谷源的臉色很是複雜，低頭再看報紙，就看到了上面刊登了有關昨晚的事情。
不愧是日本記者，抓捕要素這一塊很有行動力。
「昨晚連續地震了兩次呢，就連電力都癱瘓了。」
見神谷源停在原地很是認真的看報紙，國小生一時半會也不好意思直接離開。
他索性停下單車，有些畏懼的說道：「突如其來就發生了這樣的災難，而且有些地區還因為地震導致煤氣泄漏，最後引發了爆炸。」
「呢，」
神谷源語塞當場。
那不一定是煤氣泄漏，那玩意要是在東京炸開來的話，煤氣泄漏多少回都比不上那威力。
國小生雖然也有怪異，但因為他年紀太小，怪異強度也不是很高，所以才無法覺察昨晚發生的事情。
這麼看來，對異課布下的結界還是很有用的。
起碼能讓大部分人都避免被污染受肉的可能，神谷源還不想看到國小生變成另外的人。
「不管怎麼說，很多地方都受到了地震的波及。」
「你送報紙的時候也要小心一點，最好還是將剩下的送回驛站里吧，今天就算不送報紙，也沒有人會怪你。」
出於好心，神谷源叮矚了國小生幾句。
不過很顯然對方沒有聽進去，反而更加賣力地踩起了單車，大有一副「即便現在地震，也要將報紙準時送達給居民手裡」的熱心勁。
太日本了這也.....
神谷源搖了搖頭，轉身就將報紙扔進了自家的郵箱裡，隨後便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在吞下了大量的怪異後，如今的神谷源早已進化出能夠使自己飛行的能力。
但問題是對異課的人還在大肆追捕關西聯盟，自己要是在大白天的貿然飛起來，很容易被別人發現。
到時候要解釋反而浪費一番口舌，神谷源也不想再跟對異課的人扯上關係了，索性就坐著電車前往醫院。
在花費了大約一個小時後，神谷源到了醫院，一進門他就被嚇了一跳。
此刻醫院內幾乎人滿為患，大部分都是因為昨晚發生的災難而受傷的人。
輕傷重傷都有，神谷源甚至看到了有人身上還不斷流血，卻只能無奈坐在大廳等待的模樣。
估計是傷員實在是太多了，醫院這邊也沒有多餘的人手能夠處理這些問題，
神谷源一路走到住院部，路上都沒看到過幾個閒下來的護士。
他只好拿過登記表，自己將信息寫上去後，然後才去找姐姐所在的病房。
推開門前的那一刻，他猶豫了好一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姐姐。
「黃泉比良坂，也就是伊邪那美嗎.....：
神谷源的內心有些沉重。
對方的真實身份已經被自己看穿了，是伊邪那美的受肉命。
但是與伊邪那岐不同，伊邪那美所司掌的基本都是黃泉內的權柄，
也就是說，活著的神谷織姬並不是真正的伊邪那美，這也是為什麼她昨晚會被土御門明神輕鬆壓制的緣故。
只有死了，才能開啟與伊邪那美的受肉儀式。
但即便是這樣，也有失敗的風險，到時候就是真的什麼都不剩下。
如果成功了，也只是任由伊邪那美在自己的身上復活而已。
無論哪條路都不好走......姐姐不肯告訴自己這些事，可能就是因為這部分的原因。
「嘎吱一一胡思亂想間，神谷源已經將病房的門給推開。
神谷織姬不復昨天的怒意，此刻正蜷縮在病床上睡眠，宛若靜謐中的睡美人一般。
望著那熟悉的背影，神谷源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自己跟神谷織姬並不是真正的姐弟。
雖然的確存在著血緣關係，但這只是因為覆寫能力而已。
如果自己將自己覆寫成另外一個人的話，跟神谷織姬間的血緣關係就會消失。
不......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不管對方是怎麼利用覆寫讓自己成為神谷源的，現在的自己就是神谷源。
隨著內心逐漸堅定起來，神谷源也手腳的走到了床邊。
他拉開椅子，緩緩坐下，仔細地看著神谷織姬因為疲倦而陷入沉睡的精緻臉龐。
「心臟.....沒有問題。」
在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身體後，神谷源鬆了口氣下來。
他就是擔心，昨晚跟土御門明神的戰鬥會讓神谷織姬的病情惡化。
由於伊邪那美命歸屬於死亡的特性，神谷織姬越是使用那種力量，就越會朝著死亡的深淵墜去這已經無法使用醫學，又或者是怪異能夠治癒得了的。
因為本質上，奪走神谷織姬生命的並非是心臟病，而是通向死亡的受肉儀式。
哪怕神谷源再怎麼強，也無法挽回那樣的結果。
除非他利用覆寫的能力，讓姐姐重新受肉出來，但這又需要另外一個人當作祭品。
相當於強行更改一個人的肉體信息，靈魂信息...：..在陰陽學裡，屬於是大忌中的大忌。
要知道覆寫這種能力，本身就屬於極端禁忌的存在。
在大部分的陰陽師眼裡，這種宛若神明的能力，一旦用出就會傷人和，折壽等。
也只有神谷源才能肆無忌憚的使用這能力。
「伊邪那美....
，」
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姐姐，神谷源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悄悄將手搭在了對方的手上。
柔軟細膩的觸感頃刻傳來，對方的手很是冰冷，完全感受不到活人的溫度。
神谷源小心翼翼的將其捧起，隨後緩緩發動了覆寫的能力。
趁著神谷織姬還未醒來，他要竭盡全力的將伊邪那美命給覆寫下來。
即便無法覆寫完全，也能將黃泉比良坂給覆寫走，自己之後也能使出這樣的能力。
只要有這一部分，將來的神谷源就有足夠的能力去研究伊邪那美命，從而找到破解受肉的方式隨著覆寫能力的悄然發動，原本陷入沉睡的神谷織姬，忽然臉上浮現一抹紅。
源.
3
她無意識的呢喃了一聲，然後忽然反過來用力地緊了神谷源的手。
後者頓時一愣，但緊接著手上傳來的力道又變大了幾分。
兩人的距離忽然貼近了些許，神谷織姬救像是受傷的兔子一樣，將他的手死死地抱在懷裡。
手臂上傳來了柔軟的觸覺，看著臉上配紅，逐漸露出憔悴模樣的神谷織姬，神谷源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果然，覆寫能力也有弊端啊.....
他已經察覺到了，神谷織姬的記憶正順著覆寫，一同傳遞進了自己的腦海里。
包括那份對自己的感情也是。
覆寫就好比是聖杯一樣的存在，它可以輕易實現人的願望。
但無論是任何人的願望，它都能實現。
甚至是你無意中的願望，也能一併實現。
簡單來說，它就是一把雙刃劍。
一旦使用不好，很有可能就會讓自己迷失其中，失去原本的人格。
「源，不要離開我....
+
此刻，神谷織姬便陷入了覆寫能力的弊端中。
這種熟悉的氣味讓她瞬間回想起了初次撿到神谷源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才剛弄清怪異的真相，便碰到了一個沒有獨立意識的小孩子。
憑藉著伊邪那美命的特殊性，神谷織姬很輕易的就看穿了那個小孩子的本質。
也正是看清本質的那一刻，神谷織姬長久以來的願望便在覆寫能力的發動下，被強行實現。
從那之後，虛假記憶便出現在了她與小孩子的腦海里，而那小孩子便是現在的神谷源，
世界是假的，記憶也是假的，但是經歷所得以保留的感情卻都是真的。
神谷織姬不想放下對方，也沒辦法放下，感受到神谷源的溫暖後，她死死地住對方，不想讓對方離開。
慢慢的，神谷源也放棄了掙扎，乾脆離病床再近一些。
只是這樣，神谷織姬憔悴的模樣就愈發清晰，讓他內心五味雜陳，不知道怎麼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