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烽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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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市委大樓出來以後,方弘毅的心一直是懸著的。

  想想自己重生至今的日子,可謂是一直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就怕一不小心走錯了路,導致滿盤皆輸。

  雖然自己有信息優勢,可在官場上不是光有信息優勢就一定能立於不敗之地的。

  背景、資源、人脈、能力,這些都是通往登頂之路必不可少的東西。

  哪怕缺一樣,都會讓人舉步維艱。

  就比如這次的事情,自己千算萬算,自以為在有充足證據的前提下聯合了吳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一定能夠對徐家完成致命一擊。

  可卻險些因為自己的操之過急,壞了省委領導的一盤大棋。

  方弘毅心裡由最初的忐忑慢慢演變為深深的自責,自己還是太年輕了,沒到那個高位上,根本就看不清楚省一級的博弈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方弘毅現在非常沮喪。

  目前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消息。

  白正奇很明顯能感覺到,自家老闆心情似乎並不怎麼好。

  要知道這可是破天荒的。

  打白正奇給方副縣長開始做秘書,也有小半年的時間了。

  這半年的時間裡,方縣長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不管是面對盧建良,還是現在的葉安之等人,白正奇都從未在方弘毅身上看到過哪怕是一點點沮喪。

  可如今方縣長只是去了一趟市委,回來以後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

  白正奇心裡一驚,難不成是市委的陳書記和方縣長說了什麼?

  同樣揪心的,還是葉安之。

  他畢竟剛剛自省委下放青田,在高層的關係網和消息渠道不是一般的深。

  就在剛剛他收到了一個爆炸般的消息。

  吳家站隊了!

  這些天陸北高層政局風波涌動,葉安之雖說不在天海市,可仍一直通過自己的消息渠道和關係網留意著高層的動態。

  可千萬不要小瞧這一點。

  不是只有葉安之有這個腦子,而是只有他這樣的人才有這樣的條件。

  整個陸北省官場上的人,誰不想掌握省一級政局的實時動態。

  可是沒有那個能力啊!

  葉安之有這個實力,自然不會漏掉任何一個高層的訊息。

  所以,吳家站隊的那刻起,他真慌了。

  沒有誰能比葉安之更了解吳家此刻站隊意味著什麼,這直接證明高層原本平衡的政治生態即將被打破,甚至是已經打破。

  吳家是什麼體量的存在?

  不說門生舊故遍布整個陸北,不說那位掌舵人現在已經是省委巨頭之一,最最重要的是,人家的老爺子還在。

  只要吳老還在,那就意味著人家在燕京最高層的關係網和影響力還在。

  此刻原本中立的吳家忽然親自下場,且是那般的旗幟鮮明,葉安之的第一反應是,徐家要完了!

  不光是徐家。

  之前依附在徐家周邊的那些家族,甚至包括徐家的盟友,包括趙樂高所在的趙家,這次怕是都要倒霉了。

  想明白這一點後,葉安之滿腦門的冷汗開始唰唰往下流。

  為什麼就這麼寸?

  自己沒有行動的時候,一切都是風平浪靜的。

  自己剛剛和徐睿文達成合作,吳家就忽然站隊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葉安之呼吸急促,隱隱約約間他仿佛忽然抓住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為什麼吳家站隊的時間點來得這麼巧。

  再想想吳家的掌上明珠吳月敏,此刻就在青田縣擔任縣委副書記。

  而且據說之前錄建良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方弘毅和盧建良的鬥爭過程中,吳月敏就數次幫助過方弘毅…

  「混帳!」

  剛剛回到燕京的徐睿文也收到了吳家站隊的消息。

  「一定是吳月敏那個賤人!」

  徐睿文把辦公桌直接抄了,美麗動人的女秘書嚇得抱緊雙肩站在角落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往起抬。

  「滾,都給我滾出去!」

  徐睿文喝退手下,原本他是要召開會議研究青田縣高速公路的投標事宜,趙樂高已經和自己說過了,葉安之昨天悄悄接觸了周凱。

  在葉縣長強大的動員能力面前,周凱也心動了。

  雖說沒有直接答應,可也沒有拒絕。

  大家都知道,周凱也需要一個思考的時間。

  畢竟在這件事情如果站在方弘毅的對立面,值不值得也是個問題。

  可趙樂高相信,周凱一定拒絕不了葉安之給他開出的條件。

  所以這次青田縣高速公路的項目,徐睿文是志在必得的。

  但是現在徐睿文早就沒有了這個心思,他雖然狂妄自大,可並不是傻子。

  在這樣家庭長大的孩子,政治敏銳性都是非常高的。

  吳家此刻站隊的後果和性質,徐睿文絕對心知肚明。

  就在此時,徐大少的手機忽然響起。

  電話是父親徐運打來的。

  原本中氣十足的聲音,此刻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你在燕京還是青田?」

  徐睿文吞了口口水,急忙回答道:「爸,我剛回燕京。」

  「那就好。」

  很明顯,電話另一端的徐運似乎鬆了口氣。

  「你母親昨天晚上去了海港,她剛剛給我打電話身體好像不怎麼舒服,你去陪陪她吧。」

  徐睿文渾身一顫。

  自家老頭子向來是個工作狂。

  同樣的,他也一直如此要求自己。

  換做平常,根本就不會允許自己隨便到海港那樣敏感的城市。

  可今天呢?

  甚至都沒有問過自己忙不忙,有沒有重要的工作。

  而是直接和自己提出了要求,讓自己去海港陪母親。

  是真的陪麼?

  海港是什麼地方,徐睿文乃至所有的衙內們誰不清楚?

  父親這是已經在安排後路了!

  「爸,那您呢?」

  徐睿文都快急哭了,事態已經如此緊迫了嗎?

  「我?」

  電話另一端的徐運微微冷笑,「我當然有我的工作。」

  徐睿文知道,父親不會走,也走不掉。

  他要是也動起來,誰來給自己爭取時間?

  同樣的,走了話不就意味著認輸麼?

  現在大戰才剛開始,一切還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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