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把鍋甩給霍強
拿一個魏陽平很簡單，關鍵是拿下來以後怎麼辦？
官場中領導和秘書絕對是緊密捆綁的。
看看這些年的案子，多少領導是秘書出事以後才落馬的…
也就是說，如果市紀委決定在這個時候動魏陽平，那就意味著同時間和祁鳴山宣戰了。
祁鳴山是誰？
岩陽市剛剛上任沒多久的市委副書記。
剛來岩陽市還不到三個月，你岩陽市紀委就對祁鳴山出手，這不明顯就是在給省委上眼藥嗎？
方弘毅明白這個道理，王濤山這個老紀檢就更明白了。
他之所以剛剛提出這個建議，說白了還是想試探方弘毅的態度。
就算方弘毅真的讓他現在拿下魏陽平，王濤山也得深思熟慮，甚至得向省紀委匯報。
可祁鳴山偏偏又是省紀委書記白葉明的人。
這個報告打上去，市紀委這邊還沒開始動，祁鳴山怕是就收到消息了。
難啊！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弘毅才緩緩開口了。
「咱們現在只有古永軍的口供，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濤山書記，咱們得考慮祁書記的態度啊！」
方弘毅當然知道王濤山是在試探自己，注意他剛剛說的話，是「能拿」，而不是表態現在就要對魏陽平動手。
聽到方弘毅的話，王濤山其實也悄悄鬆了口氣。
「弘毅市長，我明白你的顧慮，也清楚這裡面的分寸。畢竟這件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容不得半點馬虎。」
王濤山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祁鳴山是白書記的人，這層關係擺在這裡，咱們動魏陽平，就等於打祁鳴山的臉，更是間接觸碰到了省紀委的底線。」
「退一步說，就算咱們硬著頭皮把魏陽平抓來問話，沒有實據他死不承認，咱們也沒轍，反而會徹底把祁鳴山推向對立面。」
以王濤山和方弘毅的關係，說這些話完全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
整個岩陽市，誰不知道祁鳴山和白葉明的關係？
「更關鍵的是，尚副省長給的期限只有三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古永文失聯，朱飛落網卻咬不出核心線索，魏陽平這邊又動不得，再耗下去咱們真的沒法交差。」
這才是王濤山最擔心的。
雖然方弘毅沒有催促過他，但是周鑫明可不止一次給他打過電話。
所以王濤山心裡也很急，但是現在明擺著的，急也沒用啊！
方弘毅嘆了口氣，「我比你更急，但急解決不了問題。」
「祁鳴山剛到岩陽不到三個月，根基還沒扎穩。」
「這個時候咱們要是貿然出手，省委那邊難免會覺得咱們岩陽市班子不團結。」
「甚至會懷疑咱們是故意針對祁鳴山，一旦給省委造成這種印象，到時候麻煩更大，咱們就真是百口莫辯了。」
以方弘毅和王濤山之間的關係，沒什麼事情是不能聊的。
方弘毅的話一方面肯定了王濤山之前的猜想，另一方面也算是把這件事情的高度再次拔高。
「弘毅，道理都明白，可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吧？」
王濤山心有不甘，看著方弘毅緩緩說道：「我們現在是沒有魏陽平的直接犯罪證據，但是古永軍的口供也不能不當回事。」
方弘毅抬起頭深深看了王濤山一眼。
「弘毅，你？」
「濤山書記，剛剛你進來的時候財政局那邊的人也在。」
方弘毅看著王濤山緩緩說道：「咱們岩陽市的這位財神爺，據說早就已經投到了霍書記門下了。」
方弘毅的話音落下，王濤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
方弘毅這個時候提到財政局的那位，並不是在和他探討財政局的工作。
王濤山一個市紀委書記，市政府的事情和他毫無關係，方弘毅這個時候他到他，目的是為了引出霍強。
這才是真正的核心。
「方市長，您的意思是借霍書記的勢？」
方弘毅沒有直接點頭，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轉動著杯身，神色平靜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濤山書記，除此以外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現如今岩陽市的格局已經徹底亂套了，不管是你還是我，誰也不能拿祁鳴山這個新上任的市委副書記如何。」
「包括周鑫明也是一樣的。」
「雖然我也才來岩陽市工作不到半年，可相比祁鳴山來說，我也是岩陽市的老人了。」
王濤山輕輕點頭，目光灼灼看向方弘毅。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和祁鳴山相比，也就和他一起來岩陽市的霍強不算岩陽市的老人。」
「況且他還是岩陽市委書記。」
「這件事情由他出面，是最合適的。」
方弘毅微微一笑，這就是和聰明人說話的好處。
王濤山不需要他點透，只需要他輕輕點一下，就能順著這根線把整張圖理清楚。
霍強是市委書記，是岩陽的一把手，是常國安的人。
祁鳴山這個市委副書記，則是省紀委書記白葉明的人。
兩個人都是新來的，都帶著省里不同派系的意志和任務，本身在身份和立場上就有天然的對立關係。
這個時候讓霍強出手，絕對是最合適的。
「弘毅市長，你說的太對了。」
「霍書記是市委一把手，由他牽頭過問岩北工業園的案子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由霍書記出面，一來能避開咱們和祁鳴山的正面衝突，二來也能名正言順地核查魏陽平。」
「這樣一來，既不會給省委留下班子不團結的印象，又能推進案件，簡直是一舉多得。」
對於方弘毅的這個決定，王濤山是打心眼裡支持。
既然支持那他就不會拖著，在和方弘毅達成一致意見後，王濤山微微醞釀一番，就找到了霍強。
聽到王濤山的「匯報」，霍強的臉一陣抽搐。
你這哪裡是給我匯報工作的？
明明是給我出難題的！
「霍書記，我們市紀委查到這一點後就不敢繼續往下追了，畢竟魏陽平的身份有些特殊…」
官場中領導和秘書絕對是緊密捆綁的。
看看這些年的案子，多少領導是秘書出事以後才落馬的…
也就是說，如果市紀委決定在這個時候動魏陽平，那就意味著同時間和祁鳴山宣戰了。
祁鳴山是誰？
岩陽市剛剛上任沒多久的市委副書記。
剛來岩陽市還不到三個月，你岩陽市紀委就對祁鳴山出手，這不明顯就是在給省委上眼藥嗎？
方弘毅明白這個道理，王濤山這個老紀檢就更明白了。
他之所以剛剛提出這個建議，說白了還是想試探方弘毅的態度。
就算方弘毅真的讓他現在拿下魏陽平，王濤山也得深思熟慮，甚至得向省紀委匯報。
可祁鳴山偏偏又是省紀委書記白葉明的人。
這個報告打上去，市紀委這邊還沒開始動，祁鳴山怕是就收到消息了。
難啊！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弘毅才緩緩開口了。
「咱們現在只有古永軍的口供，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濤山書記，咱們得考慮祁書記的態度啊！」
方弘毅當然知道王濤山是在試探自己，注意他剛剛說的話，是「能拿」，而不是表態現在就要對魏陽平動手。
聽到方弘毅的話，王濤山其實也悄悄鬆了口氣。
「弘毅市長，我明白你的顧慮，也清楚這裡面的分寸。畢竟這件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容不得半點馬虎。」
王濤山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祁鳴山是白書記的人，這層關係擺在這裡，咱們動魏陽平，就等於打祁鳴山的臉，更是間接觸碰到了省紀委的底線。」
「退一步說，就算咱們硬著頭皮把魏陽平抓來問話，沒有實據他死不承認，咱們也沒轍，反而會徹底把祁鳴山推向對立面。」
以王濤山和方弘毅的關係，說這些話完全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
整個岩陽市，誰不知道祁鳴山和白葉明的關係？
「更關鍵的是，尚副省長給的期限只有三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古永文失聯，朱飛落網卻咬不出核心線索，魏陽平這邊又動不得，再耗下去咱們真的沒法交差。」
這才是王濤山最擔心的。
雖然方弘毅沒有催促過他，但是周鑫明可不止一次給他打過電話。
所以王濤山心裡也很急，但是現在明擺著的，急也沒用啊！
方弘毅嘆了口氣，「我比你更急，但急解決不了問題。」
「祁鳴山剛到岩陽不到三個月，根基還沒扎穩。」
「這個時候咱們要是貿然出手，省委那邊難免會覺得咱們岩陽市班子不團結。」
「甚至會懷疑咱們是故意針對祁鳴山，一旦給省委造成這種印象，到時候麻煩更大，咱們就真是百口莫辯了。」
以方弘毅和王濤山之間的關係，沒什麼事情是不能聊的。
方弘毅的話一方面肯定了王濤山之前的猜想，另一方面也算是把這件事情的高度再次拔高。
「弘毅，道理都明白，可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吧？」
王濤山心有不甘，看著方弘毅緩緩說道：「我們現在是沒有魏陽平的直接犯罪證據，但是古永軍的口供也不能不當回事。」
方弘毅抬起頭深深看了王濤山一眼。
「弘毅，你？」
「濤山書記，剛剛你進來的時候財政局那邊的人也在。」
方弘毅看著王濤山緩緩說道：「咱們岩陽市的這位財神爺，據說早就已經投到了霍書記門下了。」
方弘毅的話音落下，王濤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
方弘毅這個時候提到財政局的那位，並不是在和他探討財政局的工作。
王濤山一個市紀委書記，市政府的事情和他毫無關係，方弘毅這個時候他到他，目的是為了引出霍強。
這才是真正的核心。
「方市長，您的意思是借霍書記的勢？」
方弘毅沒有直接點頭，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轉動著杯身，神色平靜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濤山書記，除此以外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現如今岩陽市的格局已經徹底亂套了，不管是你還是我，誰也不能拿祁鳴山這個新上任的市委副書記如何。」
「包括周鑫明也是一樣的。」
「雖然我也才來岩陽市工作不到半年，可相比祁鳴山來說，我也是岩陽市的老人了。」
王濤山輕輕點頭，目光灼灼看向方弘毅。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和祁鳴山相比，也就和他一起來岩陽市的霍強不算岩陽市的老人。」
「況且他還是岩陽市委書記。」
「這件事情由他出面，是最合適的。」
方弘毅微微一笑，這就是和聰明人說話的好處。
王濤山不需要他點透，只需要他輕輕點一下，就能順著這根線把整張圖理清楚。
霍強是市委書記，是岩陽的一把手，是常國安的人。
祁鳴山這個市委副書記，則是省紀委書記白葉明的人。
兩個人都是新來的，都帶著省里不同派系的意志和任務，本身在身份和立場上就有天然的對立關係。
這個時候讓霍強出手，絕對是最合適的。
「弘毅市長，你說的太對了。」
「霍書記是市委一把手，由他牽頭過問岩北工業園的案子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由霍書記出面，一來能避開咱們和祁鳴山的正面衝突，二來也能名正言順地核查魏陽平。」
「這樣一來，既不會給省委留下班子不團結的印象，又能推進案件，簡直是一舉多得。」
對於方弘毅的這個決定，王濤山是打心眼裡支持。
既然支持那他就不會拖著，在和方弘毅達成一致意見後，王濤山微微醞釀一番，就找到了霍強。
聽到王濤山的「匯報」，霍強的臉一陣抽搐。
你這哪裡是給我匯報工作的？
明明是給我出難題的！
「霍書記，我們市紀委查到這一點後就不敢繼續往下追了，畢竟魏陽平的身份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