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人情世故
隨著曹元慶的開口，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齊刷刷落在祁鳴山身上。
有憐憫，有幸災樂禍，可更多的則是嘲諷和不屑。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祁鳴山今天跳來跳去的，更是把尚文宣從省里請過來給他站台，可最終的結果呢。
人家曹元慶輕飄飄兩個字，就讓祁鳴山頓時顏面盡失。
他是誰？
曹元慶不見得認識整個岩陽市政府班子裡所有人，但是為何單獨當著眾人的面，問祁鳴山是誰。
更何況祁鳴山是從省委下來的。
曹元慶不可能對他毫無印象。
在這種情況下，人家曹元慶依然問出這個問題，明顯是有針對性的。
現場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既然大家都已經猜到了曹元慶的心思，那誰也不會輕易做這個出頭鳥。
祁鳴山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不管是周鑫明還是方弘毅，亦或者是市政府的其他人，明顯就是等著看他出醜的。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會站出來替自己說話。
對於祁鳴山來說，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丟臉問題了。
被曹元慶直接「點名」，還是以這麼一種方式點名，一旦惹得這位省長不悅，那接下來自己的下場將是非常悽慘的！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方弘毅忽然開口了。
「曹省長，給您介紹下，這位是祁書記，得知您和陳省長過來視察工作，專程過來迎接您的。」
方弘毅的解釋很有學問。
既沒有提祁鳴山的具體職務，更沒有把尚文宣捎帶進來。
不是方弘毅不想針對祁鳴山，而是他不能把尚文宣得罪狠了。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就算尚文宣只是一個沒有入常的副省長，可只要自己在岩陽市政府待一天，人家就能卡你一天。
這件事情卡不住，別的事情也能卡住。
沒有必要把人得罪狠了。
這也是官場上的潛規則，誰也不知道誰會忽然翻身，就好比今天，誰能想到周鑫明早早就把曹元慶和陳高峰請過來了。
所以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都要留一線的。
聽到方弘毅的話，一旁的尚文宣第一個鬆了口氣。
他剛剛還真的擔心方弘毅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別管曹元慶和陳高峰是因為什麼來的，可有些事情是不能擺在檯面上說的。
方弘毅的這個解釋，就圓滿把自己給摘了出去。
別管祁鳴山怎麼想方弘毅，可這份情自己是得領的。
祁鳴山同樣如此，雖然方弘毅沒有幫自己說話，可起碼沒有落井下石，相比而言這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要知道自己今天請尚文宣過來，那是來拆方弘毅和周鑫明台的。
現在形勢逆轉，方弘毅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留一手，已經是對自己的呵護了。
曹元慶瞥了方弘毅一眼，目光中滿是深意。
這小子越來越圓滑，也越來越會做人了。
放在以前，以方弘毅睚眥必報的性格，怕是早就給祁鳴山生動上一課了。
當然，曹元慶也理解方弘毅這麼做的原因和目的。
尚文宣可不是擺設，一般情況下曹元慶這個省長也不能在對方毫無過錯的情況下直接插手人家的工作。
為了岩陽市的發展，方弘毅這是故意給尚文宣賣好呢。
官場上哪有那麼多打打殺殺，玩的幾乎都是人情世故。
不得不承認，經過這些年、多崗位的歷練，現在的方弘毅已經越來越成熟了。
當然了，就算方弘毅如此解釋，曹元慶也不可能給祁鳴山什麼好臉色看。
他今天來岩陽，本來就是給周鑫明站台的。
對於祁鳴山這個背後的始作俑者，不批評不挑刺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所以曹元慶看都沒看祁鳴山一眼，直接對周鑫明等人說道：「走吧，咱們進去聊。」
一眾岩陽市政府黨組領導班子陪著曹元慶、陳高峰和尚文宣三人快步離去。
哪怕是尚文宣，此刻也沒有再看祁鳴山一眼。
祁鳴山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曹元慶一行人離自己而去，孤零零站在市政府大樓門口，身影說不出的蕭瑟…
市政府黨組會議室內。
曹元慶居中坐定，目光環視全場，聲音沉穩有力。
「我今天沒打招呼不請自來，給咱們岩陽市的同志們添麻煩了。」
「曹省長，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周鑫明急忙道：「我們巴不得您和省政府的領導們來檢查工作。」
「這也是對我們岩陽市政府黨組班子的鞭策。」
周鑫明態度極其謙卑，既然早就想明白了，那就不存在什麼低不低頭的問題，反正都已經站隊了，乾脆就徹底些。
「是啊曹省長，我們早就盼著您和省政府的領導們過來看看了。」
方弘毅也笑著接過話頭，語氣謙遜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同於周鑫明的懇切熱忱，方弘毅的態度更為沉穩內斂，沒有刻意討好，單純貼合基層幹部的本分姿態。
陳高峰微微頷首，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方弘毅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曹元慶擺了擺手，看著方弘毅笑道：「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我今天過來主要就一件事。」
「聽說你們岩北縣工業園區招商引資做的不錯，連文宣都跑過來了。」
「我和高峰同志正好路過，就想著順路過來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尚文宣一張老臉通紅無比，連連點頭附和道：「曹省長，陳省長，岩陽市的這個工業園區搞得還是蠻成功的。」
「雖然之前出現過一些問題，但是隨著招商引資的成功，一旦全部落地後，還是未來可期的。」
「我今天之所以來岩陽市，就是想幫著岩陽市政府領導班子，好好規劃一下後續的落地情況。」
「當然，在我分管範圍之內，該協調的也會幫著岩陽市政府這邊協調。」
尚文宣一改剛剛高傲的態度，張嘴閉口全是好話。
這主要得益於剛剛方弘毅的態度，既然人家方弘毅都沒有主動和自己開戰的意思，那自己何必自尋煩惱？
至於祁鳴山，關自己什麼事！
這件事情過後，得和祁鳴山保持距離了。
「文宣，你能這麼說我就很開心啊…」
有憐憫，有幸災樂禍，可更多的則是嘲諷和不屑。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祁鳴山今天跳來跳去的，更是把尚文宣從省里請過來給他站台，可最終的結果呢。
人家曹元慶輕飄飄兩個字，就讓祁鳴山頓時顏面盡失。
他是誰？
曹元慶不見得認識整個岩陽市政府班子裡所有人，但是為何單獨當著眾人的面，問祁鳴山是誰。
更何況祁鳴山是從省委下來的。
曹元慶不可能對他毫無印象。
在這種情況下，人家曹元慶依然問出這個問題，明顯是有針對性的。
現場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既然大家都已經猜到了曹元慶的心思，那誰也不會輕易做這個出頭鳥。
祁鳴山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不管是周鑫明還是方弘毅，亦或者是市政府的其他人，明顯就是等著看他出醜的。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會站出來替自己說話。
對於祁鳴山來說，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丟臉問題了。
被曹元慶直接「點名」，還是以這麼一種方式點名，一旦惹得這位省長不悅，那接下來自己的下場將是非常悽慘的！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方弘毅忽然開口了。
「曹省長，給您介紹下，這位是祁書記，得知您和陳省長過來視察工作，專程過來迎接您的。」
方弘毅的解釋很有學問。
既沒有提祁鳴山的具體職務，更沒有把尚文宣捎帶進來。
不是方弘毅不想針對祁鳴山，而是他不能把尚文宣得罪狠了。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就算尚文宣只是一個沒有入常的副省長，可只要自己在岩陽市政府待一天，人家就能卡你一天。
這件事情卡不住，別的事情也能卡住。
沒有必要把人得罪狠了。
這也是官場上的潛規則，誰也不知道誰會忽然翻身，就好比今天，誰能想到周鑫明早早就把曹元慶和陳高峰請過來了。
所以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都要留一線的。
聽到方弘毅的話，一旁的尚文宣第一個鬆了口氣。
他剛剛還真的擔心方弘毅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別管曹元慶和陳高峰是因為什麼來的，可有些事情是不能擺在檯面上說的。
方弘毅的這個解釋，就圓滿把自己給摘了出去。
別管祁鳴山怎麼想方弘毅，可這份情自己是得領的。
祁鳴山同樣如此，雖然方弘毅沒有幫自己說話，可起碼沒有落井下石，相比而言這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要知道自己今天請尚文宣過來，那是來拆方弘毅和周鑫明台的。
現在形勢逆轉，方弘毅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留一手，已經是對自己的呵護了。
曹元慶瞥了方弘毅一眼，目光中滿是深意。
這小子越來越圓滑，也越來越會做人了。
放在以前，以方弘毅睚眥必報的性格，怕是早就給祁鳴山生動上一課了。
當然，曹元慶也理解方弘毅這麼做的原因和目的。
尚文宣可不是擺設，一般情況下曹元慶這個省長也不能在對方毫無過錯的情況下直接插手人家的工作。
為了岩陽市的發展，方弘毅這是故意給尚文宣賣好呢。
官場上哪有那麼多打打殺殺，玩的幾乎都是人情世故。
不得不承認，經過這些年、多崗位的歷練，現在的方弘毅已經越來越成熟了。
當然了，就算方弘毅如此解釋，曹元慶也不可能給祁鳴山什麼好臉色看。
他今天來岩陽，本來就是給周鑫明站台的。
對於祁鳴山這個背後的始作俑者，不批評不挑刺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所以曹元慶看都沒看祁鳴山一眼，直接對周鑫明等人說道：「走吧，咱們進去聊。」
一眾岩陽市政府黨組領導班子陪著曹元慶、陳高峰和尚文宣三人快步離去。
哪怕是尚文宣，此刻也沒有再看祁鳴山一眼。
祁鳴山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曹元慶一行人離自己而去，孤零零站在市政府大樓門口，身影說不出的蕭瑟…
市政府黨組會議室內。
曹元慶居中坐定，目光環視全場，聲音沉穩有力。
「我今天沒打招呼不請自來，給咱們岩陽市的同志們添麻煩了。」
「曹省長，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周鑫明急忙道：「我們巴不得您和省政府的領導們來檢查工作。」
「這也是對我們岩陽市政府黨組班子的鞭策。」
周鑫明態度極其謙卑，既然早就想明白了，那就不存在什麼低不低頭的問題，反正都已經站隊了，乾脆就徹底些。
「是啊曹省長，我們早就盼著您和省政府的領導們過來看看了。」
方弘毅也笑著接過話頭，語氣謙遜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同於周鑫明的懇切熱忱，方弘毅的態度更為沉穩內斂，沒有刻意討好，單純貼合基層幹部的本分姿態。
陳高峰微微頷首，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方弘毅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曹元慶擺了擺手，看著方弘毅笑道：「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我今天過來主要就一件事。」
「聽說你們岩北縣工業園區招商引資做的不錯，連文宣都跑過來了。」
「我和高峰同志正好路過，就想著順路過來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尚文宣一張老臉通紅無比，連連點頭附和道：「曹省長，陳省長，岩陽市的這個工業園區搞得還是蠻成功的。」
「雖然之前出現過一些問題，但是隨著招商引資的成功，一旦全部落地後，還是未來可期的。」
「我今天之所以來岩陽市，就是想幫著岩陽市政府領導班子，好好規劃一下後續的落地情況。」
「當然，在我分管範圍之內，該協調的也會幫著岩陽市政府這邊協調。」
尚文宣一改剛剛高傲的態度，張嘴閉口全是好話。
這主要得益於剛剛方弘毅的態度，既然人家方弘毅都沒有主動和自己開戰的意思，那自己何必自尋煩惱？
至於祁鳴山，關自己什麼事！
這件事情過後，得和祁鳴山保持距離了。
「文宣，你能這麼說我就很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