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一步步的試探
聽到方弘毅的話，曹元慶不動聲色鬆了口氣。
可同樣心底也閃過一道淡淡的惋惜。
在官場深耕多年，他太清楚一名有思想、敢創新，還能搞經濟的幹部有多稀缺。
方弘毅一走，等於陸北平白少了一柄攻堅克難的利刃，之前有什麼麻煩都能丟給方弘毅，現在方弘毅離開，對於陸北省來說其實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但好處也不是沒有，起碼自己不會再頭疼給方弘毅收拾爛攤子了。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一點，經過岩陽市的鍛鍊，現在的方弘毅還是非常沉穩的。
「許書記說得沒錯，回燕京對你這樣的年輕幹部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曹元慶由衷讚嘆道：「京城視野寬廣，中樞格局宏大，在部委歷練幾年再放出來，那就是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帥才了。」
方弘毅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這種話聽著是誇獎，實則也是一種試探。
曹元慶想知道的是方弘毅回京究竟是去哪個部委，擔任什麼職務。
方弘毅不接話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曹元慶可不是吳經緯，很多沒定下來的事情還是不能說得太詳細的。
不是方弘毅不信任曹元慶，而是這種事情變數太大了。
見方弘毅沒有開口的打算，曹元慶也不多問，二人閒聊幾句後，曹元慶主動聊到了岩陽市的工作。
之前不好說岩陽市的工作，那是因為不知道方弘毅的態度。
現在人家方弘毅都明確表示要回京工作，那岩陽市的人事布局就可以談了。
曹元慶主動談岩陽市的人事布局，目的就是想聽聽方弘毅的想法和意見。
岩陽市近些年的發展是有目共睹的，誰是真正的人才，能幹事能擔責，誰是濫竽充數的廢物，省裡面自然也掌握。
但是再掌握，也沒有方弘毅了解的透徹。
當然了，也有那麼另外一層意思。
這次方弘毅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人家如果對岩陽市的某些幹部有提攜的心思，曹元慶也正好可以藉此機會還了這個人情。
這不就是所謂的社交本質麼？
「霍強這次不動，但是周鑫明肯定是要走的。」
曹元慶上來就定了調子，霍強到岩陽市的時間比方弘毅還晚，而且他的靠山走了，想更進一步幾乎沒戲。
最好的結局就是再幹上一屆，然後回省裡面等著退休。
這就是現實，除非霍強能找到新的資源，或者是干出什麼特別矚目的成績，否則仕途之路已經到頭了。
至於周鑫明的這個位置，怎麼說呢？
最開始動他的位置有給方弘毅挪位的意思，可就算方弘毅現在明確要回京，周鑫明也必須要動。
一個是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周鑫明的新位置也找好了。
二來是因為周鑫明的能力並不算太強，換句話說他能做好條條上的事情，但是處理不了塊塊上的麻煩。
「民政廳的老張要退了，鑫明同志以前在民政廳擔任過副廳長。」
「我也徵求過他的意見，對此他也是認同的。」
方弘毅點了點頭沒說話，周鑫明的情況他要比任何人都了解，繼續把他放在市長乃至是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其實反而是害了他。
有些人喜歡做條條，只想搞通、搞懂自己系統內的事，比如吳經緯，比如周鑫明。
有些人喜歡做塊塊，喜歡自己說了算，喜歡那種封疆大吏的成就感和使命感。
不能說誰對誰錯，只能說人各有志。
但這麼一來，岩陽市市委副書記、市長的位置可就空出來了。
方弘毅不爭這個位置，那最有希望的自然是市委副書記祁鳴山了。
可祁鳴山剛被立案調查，還是刑事犯罪，至於其他的問題可能也很多。
所以準確來說岩陽市目前前三的位置足足空出了兩個，在不空降的情況下，岩陽市本土幹部們的進步希望都是極大的！
當然，如果加上方弘毅離開，留下的這個常務副市長的位置。
那就是足足三個！
這就是曹元慶的誠意。
知道你方弘毅這些年在岩陽市的貢獻大，身邊也聚了一群人，沒有這群人給你干，你自己能力再強，也不會有現在的岩陽市。
既然如此，在調整岩陽市領導班子時，自然也要考慮一下方弘毅的意見和態度。
「弘毅，你在岩陽工作了這麼久，對於那裡的情況和人員很熟悉。」
「反正你也要馬上離開岩陽了，甚至是離開陸北，對於岩陽市的領導班子，有沒有自己的看法？」
曹元慶說的很直接，一點都不婉轉，方弘毅也沒客套。
自己來找曹元慶，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給岩陽那些站自己的人爭取一些利益？
不過他也不可能直接提出自己心目中的人選，就算態度再直接，可說話辦事還是講究個方式方法。
「曹省長，眼下岩陽經過三年整肅，一批實幹幹部從基層歷練起來了，本土提拔既能穩住改革延續性，也能提振全市公職人員幹事的心氣。」
方弘毅上來先闡述了本土提拔的優越性，一方面是為了給自己接下來的話做鋪墊，另一方面也要先觀察下曹元慶的態度。
「你說得沒錯。」
聽到方弘毅的話，曹元慶點了點頭，可片刻後補充道：「當然了，這麼多位置也不能全部本土提拔，我們還是要給岩陽諸如新鮮血液的。」
這下方弘毅就明白了，曹元慶亦或者整個陸北省委也有自己的安排和打算。
至於能為自己的人爭取到什麼位置，一切就看今天的這場「談判」了。
方弘毅深吸口氣，理清楚思路後徐徐開口。
首先市政府的位置是自己必須力爭的，不管是周鑫明的位置還是自己走後留下來的位置，這畢竟直接關係到岩陽市未來的政府執政方針。
方弘毅也相信，曹元慶在市政府方面的人事安排，大概率會尊重自己的意願。
「周佳明的能力很不錯，這些年也為我分擔了不少的擔子，我走以後他接我的位置應該是沒問題的。」
曹元慶微微一笑緩緩點頭，他早就聽說了，周佳明這些年一直和方弘毅走得很近。
偶爾方弘毅和周鑫明的意見出現分歧時，周佳明都牢牢站在方弘毅這邊。
同樣，周佳明的能力確實不錯，無論是岩北工業園還是紅楓區重建，亦或者是去年的招商引資，都確確實實出了很大的力。
「省委的主要領導也是這麼想的，佳明同志的能力確實很不錯。」
這話就等於是默認了，這一點也在方弘毅的預料之中。
他之所以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就是為了一步步試探曹元慶的底線，好隨時調整自己的思路。
「佳明市長一動，他空下來的這個位置我建議又紅楓區區委書記頂上來。」
曹元慶再次點頭，和方弘毅預料中的一樣，對於市政府的工作，只要不是涉及到市長，曹元慶都是支持的。
可同樣心底也閃過一道淡淡的惋惜。
在官場深耕多年，他太清楚一名有思想、敢創新，還能搞經濟的幹部有多稀缺。
方弘毅一走，等於陸北平白少了一柄攻堅克難的利刃，之前有什麼麻煩都能丟給方弘毅，現在方弘毅離開，對於陸北省來說其實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但好處也不是沒有，起碼自己不會再頭疼給方弘毅收拾爛攤子了。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一點，經過岩陽市的鍛鍊，現在的方弘毅還是非常沉穩的。
「許書記說得沒錯，回燕京對你這樣的年輕幹部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曹元慶由衷讚嘆道：「京城視野寬廣，中樞格局宏大，在部委歷練幾年再放出來，那就是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帥才了。」
方弘毅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這種話聽著是誇獎，實則也是一種試探。
曹元慶想知道的是方弘毅回京究竟是去哪個部委，擔任什麼職務。
方弘毅不接話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曹元慶可不是吳經緯，很多沒定下來的事情還是不能說得太詳細的。
不是方弘毅不信任曹元慶，而是這種事情變數太大了。
見方弘毅沒有開口的打算，曹元慶也不多問，二人閒聊幾句後，曹元慶主動聊到了岩陽市的工作。
之前不好說岩陽市的工作，那是因為不知道方弘毅的態度。
現在人家方弘毅都明確表示要回京工作，那岩陽市的人事布局就可以談了。
曹元慶主動談岩陽市的人事布局，目的就是想聽聽方弘毅的想法和意見。
岩陽市近些年的發展是有目共睹的，誰是真正的人才，能幹事能擔責，誰是濫竽充數的廢物，省裡面自然也掌握。
但是再掌握，也沒有方弘毅了解的透徹。
當然了，也有那麼另外一層意思。
這次方弘毅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人家如果對岩陽市的某些幹部有提攜的心思，曹元慶也正好可以藉此機會還了這個人情。
這不就是所謂的社交本質麼？
「霍強這次不動，但是周鑫明肯定是要走的。」
曹元慶上來就定了調子，霍強到岩陽市的時間比方弘毅還晚，而且他的靠山走了，想更進一步幾乎沒戲。
最好的結局就是再幹上一屆，然後回省裡面等著退休。
這就是現實，除非霍強能找到新的資源，或者是干出什麼特別矚目的成績，否則仕途之路已經到頭了。
至於周鑫明的這個位置，怎麼說呢？
最開始動他的位置有給方弘毅挪位的意思，可就算方弘毅現在明確要回京，周鑫明也必須要動。
一個是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周鑫明的新位置也找好了。
二來是因為周鑫明的能力並不算太強，換句話說他能做好條條上的事情，但是處理不了塊塊上的麻煩。
「民政廳的老張要退了，鑫明同志以前在民政廳擔任過副廳長。」
「我也徵求過他的意見，對此他也是認同的。」
方弘毅點了點頭沒說話，周鑫明的情況他要比任何人都了解，繼續把他放在市長乃至是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其實反而是害了他。
有些人喜歡做條條，只想搞通、搞懂自己系統內的事，比如吳經緯，比如周鑫明。
有些人喜歡做塊塊，喜歡自己說了算，喜歡那種封疆大吏的成就感和使命感。
不能說誰對誰錯，只能說人各有志。
但這麼一來，岩陽市市委副書記、市長的位置可就空出來了。
方弘毅不爭這個位置，那最有希望的自然是市委副書記祁鳴山了。
可祁鳴山剛被立案調查，還是刑事犯罪，至於其他的問題可能也很多。
所以準確來說岩陽市目前前三的位置足足空出了兩個，在不空降的情況下，岩陽市本土幹部們的進步希望都是極大的！
當然，如果加上方弘毅離開，留下的這個常務副市長的位置。
那就是足足三個！
這就是曹元慶的誠意。
知道你方弘毅這些年在岩陽市的貢獻大，身邊也聚了一群人，沒有這群人給你干，你自己能力再強，也不會有現在的岩陽市。
既然如此，在調整岩陽市領導班子時，自然也要考慮一下方弘毅的意見和態度。
「弘毅，你在岩陽工作了這麼久，對於那裡的情況和人員很熟悉。」
「反正你也要馬上離開岩陽了，甚至是離開陸北，對於岩陽市的領導班子，有沒有自己的看法？」
曹元慶說的很直接，一點都不婉轉，方弘毅也沒客套。
自己來找曹元慶，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給岩陽那些站自己的人爭取一些利益？
不過他也不可能直接提出自己心目中的人選，就算態度再直接，可說話辦事還是講究個方式方法。
「曹省長，眼下岩陽經過三年整肅，一批實幹幹部從基層歷練起來了，本土提拔既能穩住改革延續性，也能提振全市公職人員幹事的心氣。」
方弘毅上來先闡述了本土提拔的優越性，一方面是為了給自己接下來的話做鋪墊，另一方面也要先觀察下曹元慶的態度。
「你說得沒錯。」
聽到方弘毅的話，曹元慶點了點頭，可片刻後補充道：「當然了，這麼多位置也不能全部本土提拔，我們還是要給岩陽諸如新鮮血液的。」
這下方弘毅就明白了，曹元慶亦或者整個陸北省委也有自己的安排和打算。
至於能為自己的人爭取到什麼位置，一切就看今天的這場「談判」了。
方弘毅深吸口氣，理清楚思路後徐徐開口。
首先市政府的位置是自己必須力爭的，不管是周鑫明的位置還是自己走後留下來的位置，這畢竟直接關係到岩陽市未來的政府執政方針。
方弘毅也相信，曹元慶在市政府方面的人事安排，大概率會尊重自己的意願。
「周佳明的能力很不錯，這些年也為我分擔了不少的擔子，我走以後他接我的位置應該是沒問題的。」
曹元慶微微一笑緩緩點頭，他早就聽說了，周佳明這些年一直和方弘毅走得很近。
偶爾方弘毅和周鑫明的意見出現分歧時，周佳明都牢牢站在方弘毅這邊。
同樣，周佳明的能力確實不錯，無論是岩北工業園還是紅楓區重建，亦或者是去年的招商引資，都確確實實出了很大的力。
「省委的主要領導也是這麼想的，佳明同志的能力確實很不錯。」
這話就等於是默認了，這一點也在方弘毅的預料之中。
他之所以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就是為了一步步試探曹元慶的底線，好隨時調整自己的思路。
「佳明市長一動，他空下來的這個位置我建議又紅楓區區委書記頂上來。」
曹元慶再次點頭，和方弘毅預料中的一樣，對於市政府的工作，只要不是涉及到市長，曹元慶都是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