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南約正在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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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 南約正在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1998年,3月1日。

  一支滿載著美方談判代表的飛機飛過暫時停戰一天的交戰區上空,降落在了「南約」總部克薩爾特南戈。

  南約方面則以最高規格接待了和平使團。

  第二次「南北戰爭」爆發至今,和平的跡象似乎終於出現。

  轟轟轟————

  美國使團代表走下飛機,看了眼恢弘的克薩爾特南戈機場作為「共同體」和南約的首都,至少在機場規模來看,是完全合格了。

  「不錯。」

  「走吧,記住我們今天的任務。」

  負責到克薩爾特南戈談判的使團規格不可謂不高,美國拉丁美洲問題特使和總統特派代表親至,對外高調宣傳,看上去誠意滿滿。

  但————只有托賓本人才知道,他今天的任務並不是來達成和平協議的。

  而是為美國內部走完最後一道流程爭取時間的。

  核威,乃至直接動用核武器影響比想像中的大得多,阻力同樣無比巨大,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會顛覆二戰以來建立的過國際秩序!

  可貝里斯戰局正在不斷惡化,四面環敵,內鬼眾多的情況下,已經有不少強硬派的政府官員被南約特工暗殺,已經讓政府對軍隊的控制變得薄弱,讓游擊隊的分布區域越來越大,裝備越來越強————

  必須想辦法用外交手段把米爾頓拖一段時間才行。

  既不能太過軟弱,在得罪國內選民的情況下讓南約直接答應條約,又不能太過強硬導致南約拒絕條件繼續打下去————

  必須做出讓步,但在幾個關鍵問題上咬住不放,讓談判可以緩慢推進。

  「放心。」一邊的搭檔坐進了專門從美國一起運來的林肯TownCar防彈款,等坐進車裡,確定門窗都關好後,他才繼續說道,「南約的損失不比我們小,樂觀一點估計,他們比我們想像中的還想達成和平協議。」

  「聽說我們要來,米爾頓立刻主動和我們達成了3天停火協議,今天凌晨生效,直到現在都沒開火。」

  「拖延的目標這不就達成了嗎?」

  1990年代美國外交安全局是有規則的,在交戰區、敵對政權控制區、未建交國家,絕不乘坐東道主提供的任何車輛,以免被竊聽或者出現其他什麼意外。

  所以車隊全部由美方自己用運輸機空運過來,隨談判專機一同降落克薩爾特南戈機場。

  安保車隊則是乘坐雪佛蘭Suburban2500裝甲板。

  不說有沒有用,但至少氣勢不差。

  托賓搖搖頭:「不要放鬆警惕,米爾頓並不是沒有違反過停火協議。」

  「嗯————那次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據他們說,是貝里斯那邊先開了第一槍,破壞了停火協議。這次他們恐怕不會找這樣的藉口了。」

  「總之,用用程序、流程、國內法律,把談判無限拉長就好了,也要適當讓步,你是老手,不用再多說。」

  很快,車隊在南約提供的儀仗摩托車開道幫助下,來到了南約總部大廈。

  負責代表南約談判的,是布蘭登。

  兩邊都不算熱情,沒有擁抱,也沒有互相送禮的環節,在握手和簡單寒暄後,來到了三樓的國際會議廳。

  長條桌,雙方對坐。

  托賓稍微檢查了一下自帶的錄音設備和加密電台,輕輕點頭,示意他們已經準備好。

  布蘭登也沒有任何廢話,雙方的第一輪談判很快開始。

  托賓開門見山,說道:「美方確認今日停火有效,願就人道、戰俘和停火延長進行對話。」

  布蘭登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回應道:「南約遵守停火,希望談判達成真正結束戰爭的協議。」

  「是的————我們同意雙方就戰俘交換展開合作,同意解除第一輪部分對共同體」成員國的經濟制裁,對游擊隊的打擊————」

  全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布蘭登沉默片刻,問道:「美方代表————我需要提醒你們一句,目前在戰場上,是你們處於劣勢,我方的要求不會變一第一,美軍完全撤出中美洲,放棄貝里斯基地;第二,美國正式承認拉美共同體與南約為合法組織;第三,戰爭由美方挑起,美方理應賠償戰爭中尼加拉瓜和薩爾瓦多平民損失。」

  托賓是老油條了,不急不慢的回應道:「撤軍涉及國會立法,我無權現場承諾,需返回華盛頓審議。」

  「承認主權問題,涉及整個美洲政策,需跨部門評估。」

  「戰爭責任雙方都有,美方不能單方面接受賠償。」

  「我方建議,可以先成立聯合觀察委員會,用至少一周時間核實傷亡數據。」

  」

  「7

  布蘭登認真聽完,側了側頭:「是嗎?據我所知,美國《憲法》賦予了美國總統直接承認新國家和新政府的權力,無需國會批准或跨部門評估流程——總統擁有承認外國主權及其領土邊界的排他性權力,國會甚至不得通過立法干預這一權力。」

  「一個行政令的事情,沒你說的那麼難。」

  「不要找藉口————如果你們有誠意,就應該立即承認我方的主權。」

  托賓一愣,和同事對視一眼,接著開口道:「貴方確實對我方《憲法》有所了解————

  既然如此,我會聯繫內閣,24小時內給貴方一個答覆,如何?」

  「一趟飛機飛回華盛頓,需要24小時嗎?」

  「還請貴方稍安勿躁,和平磋商本就忌操之過急。」托賓笑著敲敲桌子,「我相信,總統閣下大概率會給出積極答覆——當然,他也會要求貴方做一些合理的讓步。」

  「不錯————那我就等待你們的好消息。」

  第一輪談判,一般是摸底輪。

  核心是亮底線和列議題,一般不做實質讓步,也不簽正式協議。

  雙方只把各自的核心訴求擺上檯面,試探對方底線,同時敲定談判流程,什麼該保密什麼可以公布以及發言次序等基礎事宜。

  說白了,就是確定要談一些什麼。

  而第二輪談判及後續輪次才完完全全涉及到實質,基於首輪談判的摸底結果,雙方先回國做匯報,拿到最高層的新授權,確定讓步空間和妥協底線後,才再次碰面,針對具體議題逐條討價還價。

  一般而言,都會先從簡單的議題出手,比如什麼戰俘交換和人道援助。

  等耗的差不多了,再慢慢攻堅那些比較難的議題。

  托賓很快離開了會場,乘坐商務機返回華盛頓,簡短在白宮做了匯報。

  「南約確實比較渴望和平,但是在戰場上的勝利讓他們傲氣十足,完全什麼都不答應很可能會導致談判直接破裂。」

  「無論如何,對方釋放的信號對我們很有利。」

  「我相信,稍微做一點讓步,然後按正常流程這麼耗下去,至少可以為我們爭取2個月的時間。」

  「也需要讓南約付出點什麼,一是可以拖延時間,二是可以讓他們覺得談判成果來之不易,讓他們深信我們的誠意,繼續迷惑他們,讓他們認為可以在談判桌上徹底拿到戰果,而不用再犧牲士兵,不用再損耗裝備。」

  「我們前線的壓力也能小一點了。」

  「我需要————授權————」

  「南約終於要上當了。」

  ,「,三天後,使團拿著授權,再次來到克薩爾特南戈,繼續和布蘭登展開第二輪談判。

  談判過程並不算順利兩邊的分歧不小,涉及底線的問題僅有一兩項勉強達成了共識,剩下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和平的進程看上去只是在艱難的推進。

  當然,畢竟是達成了一些成果,而且托賓相信自己的拖延戰術成功,在第二輪談判之後的聯合通報中,也發表了類似「會談坦誠,將繼續談判」,「雙方充分交換了意見,並且達成部分共識」之類偏積極的說辭。

  而美國國內也不斷傳來消息,告訴他們貝里斯前線的戰爭烈度確實有所下降,更加肯定了他們的功勞。

  於是,在第三輪談判開啟前,托賓還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免得讓對方懷疑為什麼美方做出了讓步還能樂的出來。

  在這之前,托賓還專門用隨身的AN/PSC—3加密衛星電台聯繫了國內,用暗語彙報了這邊令人振奮的消息。

  「一切順利————南約認為自己已經必勝,希望減少損失,靠談判將戰果裝入囊中的意願非常強烈。」

  「談判節奏已經完全被我們掌控。」

  「放心,勝利會屬於我們的。」

  托賓匯報完,和同事一起進入會議室,和先前一樣,開始在小問題上達成共識,給南約美國可以談,可以和平拿下戰果的感覺,又在底線問題上要價極高,給南約談判代表灌輸一個「協議可以達成,但是達成共識的時間會較長」的感覺。

  「我很高興貴方答應延長停火時間48小時————這是推動和談向前邁進的關鍵一步,也足以證明雙方都有終止戰火,減少無謂傷亡的誠意,美方對此深表認可。」

  「基於這份共識,我方願意率先在————議題上拿出切實態度,推動落地細則,咱們先把能敲定的事情確定了。」

  「對於戰區難民安置,美方願意成立一個專項帳戶,在明天就會有第一筆200萬美元資金注入————」

  「先談美軍完全撤出中美洲這一議題,這絕非我個人甚至白宮單方面能決斷的事情。

  根據美國《戰爭權力法》與國會立法授權,海外駐軍部署和撤軍決議都必須經過國會參議院聽證和投票表決,通過相關法案後才能執行。眼下國會內部分歧極大,主戰派溫和派各執一詞,民眾對於撤軍的態度也尚未統一————」

  「————貴方的訴求我理解了,我們正在積極推動。」

  「再談正式承認拉美共同體與南約合法主權,誠然,總統先生可以立刻在行政命令上強行簽字,但那完全無法對我方國內做出交代————貴方至少需要給我們一些在國內政壇和輿論場博弈的空間,給我們足夠的時間鋪墊輿論,協調各方勢力————這不需要走國會流程,我可以保證,3個月內將給貴方看到我們的誠意。」

  「還有————」

  托賓已經進入了自己的節奏,侃侃而談,把這個在軍事上有建樹,但終究是新生政權,在各種底蘊上都有所欠缺的組織代表牽著鼻子走。

  軍事上的強大還不夠,還有的你們學呢————

  按這個進度下去,別說靠著虛假談判把南約軍隊在戰場上拖一會了,就算拖兩年看樣子都不是問題!

  整個美軍第二步兵師加!MEF擋不住的強敵,他一個人就能擋住!

  托賓很期待,當南約發現自己被耍了時候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如果後面關係處理的好一點,說不定還能獲得南約高層的位置信息————如果合算,發動斬首打擊,一波處理掉南約高層,甚至幹掉米爾頓都不是不可能。」

  ,」

  然而,就在此時,會場後側,美方專屬通訊官值守的便攜加密衛星通訊台突然亮起紅燈!

  這是五角大樓與貝里斯美軍前線指揮部聯合發來的絕密加急密電,僅限核心特使閱覽!

  通訊官臉色驟變,指尖快速敲擊鍵盤解碼,短短几秒內,額頭已布滿冷汗,他顧不得外交禮儀,只是找了個很拙劣的「國內有例行政務簡報需即刻簽收」,就來到了托賓身邊。

  正說的興起,沉浸在掌控局勢的美好中的托賓只能壓住心中的不滿,強行保持著得體笑容。

  通訊官捂住了嘴巴,將聲音壓到最低。

  然後,托賓就聽到了每一個單詞都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他就沒聽懂的句子。

  「特使,五角大樓急電,南約單方面的,毫無徵兆的撕毀了停火協議,貝里斯全境在三分鐘前遭南約主力全面總攻,前線防線崩潰。」

  在這種場合,他只挑了最重要的說,事實上形勢比他說的還要嚴峻許多現在前線戰機壓境,安分下去的游擊隊四處出擊,反對派上街暴動。

  美軍士兵猝不及防,貝里斯守軍更是因為先前放出的談判利好消息早已懈怠!

  對於一個被包圍,且沒有多少戰略縱深的國家而言,被裝甲集群突破第一道防線,很容易就被全國擊穿!

  托賓猛的抬起了頭,看著對面那這一周時間都被他耍的團團轉的布蘭登。

  此時布蘭登還一臉無辜的看過來,還看著手上的文件,似乎在想接下來要怎麼談條件。

  要不是知道布蘭登是米爾頓內閣中的高層,托賓差點還真以為這傢伙啥也不知道。

  操————這畜生,大意了,米爾頓這畜生的內閣里怎麼可能會有人類?

  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

  那種被對方當眾戲耍,全程配合演戲,自己像個小丑,職業尊嚴被踩碎的羞辱,那種聽到不可思議消息時的震驚以及意識到自己深處敵國中央的恐懼在此時爆發,至少在片刻間撕碎了托賓臉上的職業面具。

  托賓所期待的,一年後布蘭登露出的失態表情,現在就出現了。

  只不過,不在布蘭登臉上,而在他的瞳孔里一瞳孔中倒映出了托賓臉上那一瞬間的扭曲。

  托賓作為資深外交特使,有職業素養兜底,沒有拍桌摔東西飆髒話,也控制住當場拂袖而去離場的衝動。

  但聲音里也丟掉了之前的慢條斯理,直接厲聲質問:「你們居然真的撕毀停火?!談判還在進行,貝里斯已經被全面突襲?!你們這是徹頭徹尾的欺詐!你們的外交信譽何在?」

  語氣里的戾氣和被愚弄的憤怒完全暴露,和之前的老油條姿態判若兩人!

  演了一周低能,被足足噁心了一周的布蘭登在此刻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托賓更感到被對方深深的羞辱,陰沉的問道:「請問貴方,這很好笑嗎?!」

  布蘭登終於收斂了笑容。

  「托賓————」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這是戰爭。」

  「你把戰爭當成什麼了?」

  「至於外交信譽————我們允許貴方安然無恙的回到美國,就是最大的克制和信譽。」

  」

  ,」

  美國,華盛頓特區,白宮戰情室。

  「南約有計劃有準備,全程演戲。他們故意讓我們談判,同時完成總攻集結————我們打算騙他們,他們也打算騙我們。」

  「戰局崩的太突然,貝里斯守軍不到48小時就會被壓垮————航母戰鬥群和空軍緊急發動了空襲,但是最多拖延一下時間。」

  「國務院在第一時間公開發表正式外交遣責,把責任推給南約背信棄義」,透支外交信譽,沒有承認是我們在拖延。」

  「但————收效甚微。」

  「總統先生,國會會吃了我們————共和黨會把慘敗,談判騙局,近段時間的一切失敗和萊溫斯基案(拉鏈門)綁在一起打我們。」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宣布立即召開緊急聽證會,傳喚國務卿、國防部長和中央情報總監————」

  「我們的支持率已經跌破谷底。」

  「現在外面最響亮的口號是,總統連自己的行為都管不住,更管不住國家的戰爭與外交————」

  「眾議院司法委員或許要共和黨提出的一項決議案了————對您進行不加時間和範圍限制的正式彈劾調查————」

  柯林頓即將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二位被彈劾的總統(注1)。

  政治生涯即將不保!

  現在贏不贏已經是次要的問題了,關鍵是要怎麼收場,怎麼體面的收場,怎麼不被清算。

  「不————我們還沒有失敗。」

  「啊?」

  「通知聯合國,要求召開安理會緊急會議。」

  「走最快的緊急流程。」

  「非法政府,非法組織的領導人米爾頓,正在秘密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是對世界安全的威脅,我要安理會的授權,必須對這種行為予以無限制的,最高級別的打擊。」

  「這裡是美洲,俄國崩了,歐盟是我們的狗,中國遠在天邊,其他國家無足輕重,沒有人可以在這個議題上阻止我們!」

  「無論用什麼手段,只要能帶來勝利,我們就還沒有失敗!」

  注1:防槓,尼克森在投票前辭職了,我個人認為是不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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