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飄落
第1217章 飄落
當第九狼狽地返回樹洞時，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第十已經回來，手中的引路香只剩一小塊，取而代之的是小半碗金色的蜂蜜。
引路香可以設定地點，並在點燃後將所有者送回。不過這東西每次使用都會消耗不少，而且無法跨界，距離也必須限定在三十公里內。
踉蹌地閃進樹洞，第十躺在洞口氣喘吁吁的說道：「那些沒毛的蟲子，怎麼這麼區啊。不就是燒了房子搶了蜜，它們至於麼？」
「你少說兩句，喝口水吧。」
接過第十遞過來的水，第九喝了一口，就將所有煩惱都忘記了。
渾濁的雨水只是加了一點蜂蜜便變得清澈甘甜，外界絕對享受不到的特種蜂蜜有著令人樂不思蜀的回甘。
又是一口下去，第九瞬間沉浸在其中，然後開始思考自己以前喝的蜂蜜都是什麼糟心玩意啊。
大口喝完第一碗甜水，第九將木碗放下，舔著嘴角望向其他人。
樹洞裡沒有燈，不過她也是鍊氣圓滿，黑暗之中也能看到事物。
除了她和第十，其他人之中也只有這第八還能勉強保持清醒。
此時的第八正在給其他人餵蜂蜜水，一邊餵一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她之前被神秘聲音勾了魂，但反而能偶爾清醒一下，幫第九和第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而生病的第一，此時正被第十親自照顧著。
琥珀一般的蜂蜜被送入第一口中，甘甜的瓊漿讓第九的喉結來回滾動，想要衝上去舔一舔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她甚至有點希望這蜂蜜治不了病，這樣剩下的蜂蜜就能留一些下來。
這個念頭剛起，她就搖頭打消，背過身望著洞外。
直到第十幹完活，第九才轉過身。
不用詢問，她便看到第十的呼吸開始平穩，通紅的臉也開始恢復，可見這蜂蜜的效果確實神奇。
遺憾的搖搖頭，第九正要休息，就看到第十忽然坐直，然後望向樹洞外。
她剛想問怎麼了，就聽到熟悉的嗡鳴聲響起，背後瞬間冒出一大片冷汗。
完了！
下意識地想要衝出去，但剛剛靠近洞口就被第十狠狠地拉回來。
隨後，第十貼著樹幹望向外面，豆粒大的汗珠瘋狂地涌了出來。
確實完了。
外面的蜜蜂遮天蔽日，數量多得近乎無窮無盡，瘋狂閃動的翅膀讓周圍空氣的溫度不斷提升，這讓第九感覺對方是要將他們全部熱死在這裡。
退回黑暗處，第十開始沉默，目光不斷地在洞口和其他人身上遊走。
接觸到對方的眼神，第九也開始沉默。
無需交流，只需要眼神，他們便在彼此的目光中讀到對方的想法，知道對方也在衡量利弊。
她們之前也偷過蜜，但並沒有引來蜜蜂們這麼強烈的反應。
這說明對方最近發生了一些他們不清楚的變化，結果就是他們被蜜蜂圍剿，很可能馬上就要命喪於此。
但如果拋棄這裡的同學，她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要逃入瘴氣海，頂著瘴氣在其中狂奔，那麼沒準還能逃出蜜蜂的攻擊。
可如果真這麼做了，其他人怎麼辦？
就在第九遲疑的時候，第十忽然伸出手，對第九說道：「引路香還有多少？」
立刻翻找自己的口袋，第九確認了數量，艱難地說道：「五塊。」
「能用十次————將所有的引路香返回點設在這裡，我們得逃了。」
「那————他們————」
「一起走！」第十咬著牙說道，「我一次可以護送一個人下去，你來幫我引開蜜蜂。
等我安放好一個同學之後，就用引路香回來，然後繼續運送。」
「嘶————」
第九忍不住握住第十的手，壓低聲音吼道：「你不要命了！光是突圍都很難，你還要來八次？」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其他人死在這裡吧！」
「為什麼不可以！除了第一，我誰都無所謂。而且第一是因為她救過我所以我要報答她，其他人我根本不想管的。」
「那你之前還管！」
「因為你在管！」
迎著第十錯愕的眼神，第九別開臉，好半天才說道：「我很崇拜你。」
「啥？」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就很崇拜你。」
「不是————咱們也沒說過話啊。」
「你可能早就忘記了，當初我被人堵在地下室欺負時，是你幫我解的圍。」
第十愣了半天，隨後才錯愕地說道：「那個胖子是你？我還以為你是男生呢？而且你怎麼吃的，怎麼這麼大了？」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很崇拜你。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在模仿。所以，我並不是很想幫他們，但因為你在幫，所以我也幫了。」
「不是，那個，我————」
「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你放不下這些學生。算了，既然你想幫，我也會盡全力的。不過答應我，一旦事情不對，你一定要先撤。」
「————好吧。」
第九總算鬆了口氣，然後說道：「既然如此，我信你。計劃是什麼？」
「計劃是這樣的，你先突圍，然後衝進瘴氣。蜜蜂一般不會進入瘴氣，你可以在裡面躲藏一下。之後，我會帶著一名學生突襲，你負責接應，然後將學生保護好。在瘴氣內一兩個小時應該沒事，咱們還有機會。」
「好的。」
「快點行動吧，嗡鳴聲越來越響了，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嗯，我先出去了。」
站到門口，第九打開彈弓，開始倒數。
當倒數完後，她大步衝出樹洞，然後向著空中的蜜蜂射出蓄勢已久的彈丸。
燃燒的子彈化為火球，呼嘯著沖向蜜蜂，並將周圍的環境照亮。
觸目望去，到處都是蜜蜂。
上面、下面、左邊、右邊————
天上，天下，樹幹邊————
凡是可以看到東西的地方，都有蜜蜂的影子，到處都是它們在嗡鳴。
火球只是照亮了一部分區域，剩下的地方則充斥著更多的蜜蜂。燃燒的子彈只能吸引一部分蜜蜂的注意，但還是有更多的蜜蜂向著第九衝來。
在半空中調整好姿勢，第九再次拉開彈弓，然後蓄力。
咬破自己的嘴唇，她將血吐在彈丸上，發射出的彈丸自動化為一片血霧，將附近的蜜蜂吸引過來。
調轉身體，她貼著樹幹繼續下墜，並在快要沉入瘴氣海時猛地吸了口氣。
刺鼻的瘴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刺激性的氣味讓第九涕淚橫流。擦去眼淚，她抬起頭，看到背後的追兵已經散開，然後是胸口被貫穿的第十抱著第一，緩緩地從空中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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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九狼狽地返回樹洞時，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第十已經回來，手中的引路香只剩一小塊，取而代之的是小半碗金色的蜂蜜。
引路香可以設定地點，並在點燃後將所有者送回。不過這東西每次使用都會消耗不少，而且無法跨界，距離也必須限定在三十公里內。
踉蹌地閃進樹洞，第十躺在洞口氣喘吁吁的說道：「那些沒毛的蟲子，怎麼這麼區啊。不就是燒了房子搶了蜜，它們至於麼？」
「你少說兩句，喝口水吧。」
接過第十遞過來的水，第九喝了一口，就將所有煩惱都忘記了。
渾濁的雨水只是加了一點蜂蜜便變得清澈甘甜，外界絕對享受不到的特種蜂蜜有著令人樂不思蜀的回甘。
又是一口下去，第九瞬間沉浸在其中，然後開始思考自己以前喝的蜂蜜都是什麼糟心玩意啊。
大口喝完第一碗甜水，第九將木碗放下，舔著嘴角望向其他人。
樹洞裡沒有燈，不過她也是鍊氣圓滿，黑暗之中也能看到事物。
除了她和第十，其他人之中也只有這第八還能勉強保持清醒。
此時的第八正在給其他人餵蜂蜜水，一邊餵一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她之前被神秘聲音勾了魂，但反而能偶爾清醒一下，幫第九和第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而生病的第一，此時正被第十親自照顧著。
琥珀一般的蜂蜜被送入第一口中，甘甜的瓊漿讓第九的喉結來回滾動，想要衝上去舔一舔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她甚至有點希望這蜂蜜治不了病，這樣剩下的蜂蜜就能留一些下來。
這個念頭剛起，她就搖頭打消，背過身望著洞外。
直到第十幹完活，第九才轉過身。
不用詢問，她便看到第十的呼吸開始平穩，通紅的臉也開始恢復，可見這蜂蜜的效果確實神奇。
遺憾的搖搖頭，第九正要休息，就看到第十忽然坐直，然後望向樹洞外。
她剛想問怎麼了，就聽到熟悉的嗡鳴聲響起，背後瞬間冒出一大片冷汗。
完了！
下意識地想要衝出去，但剛剛靠近洞口就被第十狠狠地拉回來。
隨後，第十貼著樹幹望向外面，豆粒大的汗珠瘋狂地涌了出來。
確實完了。
外面的蜜蜂遮天蔽日，數量多得近乎無窮無盡，瘋狂閃動的翅膀讓周圍空氣的溫度不斷提升，這讓第九感覺對方是要將他們全部熱死在這裡。
退回黑暗處，第十開始沉默，目光不斷地在洞口和其他人身上遊走。
接觸到對方的眼神，第九也開始沉默。
無需交流，只需要眼神，他們便在彼此的目光中讀到對方的想法，知道對方也在衡量利弊。
她們之前也偷過蜜，但並沒有引來蜜蜂們這麼強烈的反應。
這說明對方最近發生了一些他們不清楚的變化，結果就是他們被蜜蜂圍剿，很可能馬上就要命喪於此。
但如果拋棄這裡的同學，她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要逃入瘴氣海，頂著瘴氣在其中狂奔，那麼沒準還能逃出蜜蜂的攻擊。
可如果真這麼做了，其他人怎麼辦？
就在第九遲疑的時候，第十忽然伸出手，對第九說道：「引路香還有多少？」
立刻翻找自己的口袋，第九確認了數量，艱難地說道：「五塊。」
「能用十次————將所有的引路香返回點設在這裡，我們得逃了。」
「那————他們————」
「一起走！」第十咬著牙說道，「我一次可以護送一個人下去，你來幫我引開蜜蜂。
等我安放好一個同學之後，就用引路香回來，然後繼續運送。」
「嘶————」
第九忍不住握住第十的手，壓低聲音吼道：「你不要命了！光是突圍都很難，你還要來八次？」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其他人死在這裡吧！」
「為什麼不可以！除了第一，我誰都無所謂。而且第一是因為她救過我所以我要報答她，其他人我根本不想管的。」
「那你之前還管！」
「因為你在管！」
迎著第十錯愕的眼神，第九別開臉，好半天才說道：「我很崇拜你。」
「啥？」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就很崇拜你。」
「不是————咱們也沒說過話啊。」
「你可能早就忘記了，當初我被人堵在地下室欺負時，是你幫我解的圍。」
第十愣了半天，隨後才錯愕地說道：「那個胖子是你？我還以為你是男生呢？而且你怎麼吃的，怎麼這麼大了？」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很崇拜你。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在模仿。所以，我並不是很想幫他們，但因為你在幫，所以我也幫了。」
「不是，那個，我————」
「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你放不下這些學生。算了，既然你想幫，我也會盡全力的。不過答應我，一旦事情不對，你一定要先撤。」
「————好吧。」
第九總算鬆了口氣，然後說道：「既然如此，我信你。計劃是什麼？」
「計劃是這樣的，你先突圍，然後衝進瘴氣。蜜蜂一般不會進入瘴氣，你可以在裡面躲藏一下。之後，我會帶著一名學生突襲，你負責接應，然後將學生保護好。在瘴氣內一兩個小時應該沒事，咱們還有機會。」
「好的。」
「快點行動吧，嗡鳴聲越來越響了，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嗯，我先出去了。」
站到門口，第九打開彈弓，開始倒數。
當倒數完後，她大步衝出樹洞，然後向著空中的蜜蜂射出蓄勢已久的彈丸。
燃燒的子彈化為火球，呼嘯著沖向蜜蜂，並將周圍的環境照亮。
觸目望去，到處都是蜜蜂。
上面、下面、左邊、右邊————
天上，天下，樹幹邊————
凡是可以看到東西的地方，都有蜜蜂的影子，到處都是它們在嗡鳴。
火球只是照亮了一部分區域，剩下的地方則充斥著更多的蜜蜂。燃燒的子彈只能吸引一部分蜜蜂的注意，但還是有更多的蜜蜂向著第九衝來。
在半空中調整好姿勢，第九再次拉開彈弓，然後蓄力。
咬破自己的嘴唇，她將血吐在彈丸上，發射出的彈丸自動化為一片血霧，將附近的蜜蜂吸引過來。
調轉身體，她貼著樹幹繼續下墜，並在快要沉入瘴氣海時猛地吸了口氣。
刺鼻的瘴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刺激性的氣味讓第九涕淚橫流。擦去眼淚，她抬起頭，看到背後的追兵已經散開，然後是胸口被貫穿的第十抱著第一，緩緩地從空中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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