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力量即是至高無上的規則,萬物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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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力量即是至高無上的規則,萬物的存在本身就有明確的位階

  可是,阿爾托莉雅和那位鍾老是不同的。

  即使她未來憑藉著現實世界的特殊,在靈氣體系下將實力攀升至六階的領域,她也很難說能夠擁有那般近乎天成的、覆蓋全國的感知能力。

  她是騎士王,她的力量源於聖劍、源於民眾的信仰、源於她自身的信念與騎士道,而非對「土地」本身的主宰。

  她沒有那樣的「權柄」。

  除非

  維多利亞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阿爾托莉雅能找到某種方法,超越她原有的靈基和傳說範疇,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讓她與這片土地建立起前所未有的、更深層次的聯繫,從而「擁有」類似的能力。

  但這談何容易?

  那幾乎意味著道路的重塑,甚至是位格的蛻變。

  阿爾托莉雅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只是說出了這句話,說出了一句在目前看來遙不可及的願景。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將那抹深切的渴望與不甘,默默壓回心底,重新化為支撐她繼續站立、繼續前行的力量。

  沉默,再次籠罩了主從二人。

  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壓下左肩的劇痛和身體的疲憊,挺直了脊樑;迷茫與無力感仍在,但王的職責讓她無法沉溺其中。

  她必須收拾殘局,至少,要確認是否還有倖存者需要幫助。

  儘管,在她降臨於此戰場的第一時間,她那敏銳的「直感」就已經告訴了她,這裡除了無邊無際的死寂與毀滅的哀鳴外,便只有那如同黑暗太陽般耀眼、散發著純粹戰鬥渴望的兇惡存在。

  她的直覺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全部指向了那個必須被優先排除的威脅,再無餘力也無線索指向其他微弱的可能。

  此刻,威脅已然消失。

  阿爾托莉雅開始一步步行走在這片仍在散發著高溫與焦糊氣息的廢墟之上。

  後方源自於其他城市的支援很快就會趕到,但是她不可能等下去。

  她的腳步很慢,碧色的眼眸仔細地掃過每一處可能藏匿生命的角落,扭曲的鋼架之下、坍塌的混凝土碎塊縫隙、甚至是被衝擊波掀翻的車輛殘骸內部。

  沒有任何生命反應,一個.都沒有。

  這座曾經的城市,連同其內的居民,已經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禍與後續兩位「非人」存在的戰鬥中,被徹底地從地圖和歷史上抹去了。

  王的職責感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默默地站立了許久,然後,對著這片無邊無際的廢墟,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垂下了頭。

  如同一場無聲的哀悼,為這片土地上所有未能等到救援、甚至未能留下姓名的逝者。

  與此同時,在相隔海峽的高盧,則是另一場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激烈的衝突。

  「鏗鏘!」

  金屬交擊的爆鳴聲刺破空氣,一道白色的身影向後飄退,輕盈優雅地落在一棵被先前逸散力量攔腰斬斷的古樹樁上,仿佛立於王座。

  他身形修長挺拔,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如月下寒泉般流瀉而下,額生優雅的月印,左右臉頰各有兩條醒目的紅色妖紋,為其俊美無儔、冰冷如玉的容貌平添了幾分妖異的神秘與尊貴。

  金眸燦爛,卻剔透如琥珀,倒映著世間萬物,卻又仿佛什麼都不曾映入其中,只有一片亘古的淡漠。

  他身著的白色和服上飄著六角梅的圖案,纖塵不染,仿佛剛才那足以撕裂鋼鐵的碰撞,不過是微風拂過。

  其姿態之從容,氣息之凜冽,與周遭被破壞的環境格格不入,仿佛他才是此地唯一真實的存在。

  與他相隔一段距離,聖女貞德穩穩站立,手中那柄纏繞著旗幟的長槍深深插入地面。

  她身著銀藍相間的騎士甲冑,外罩帶有鳶尾花紋章的白色戰裙,金色的長髮束成馬尾,英氣勃勃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認真與不容退讓的堅決。

  「強大的異界來訪者,我再次重申,我等並無惡意!但若你執意要傷害我身後之人,我必將以手中旗幟守護到底!」

  貞德的聲音清澈而有力,穿透瀰漫的妖氣。

  殺生丸聞言,金色的瞳孔微微轉動,落在了貞德身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周遭那冰冷的妖氣卻似乎更加凝練了幾分。

  「守護?」

  「區區人類,聚集於此,持械擋我去路。」

  「他們既然這麼做,便需付出代價。」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疏離與審視,闡述著在他看來自明之理。

  降臨於此陌生之地的他,只是循習慣直線前行,卻遭遇這群氣息弱小卻膽敢阻攔他的「人類」。

  對於冒犯,予以清除,對他而言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們駐紮於此,守衛疆土,乃是職責所在!」

  「是你突然出現,並要求我們為你讓出道路;此地乃軍事要處,豈能因你一言而棄守?我的部下們堅守崗位,何來冒犯之說?」

  「真正冒犯的,是你試圖以武力強行通過,甚至視生命如草芥的行為!我絕不允許此等事情發生!」

  貞德的聲音斬釘截鐵,她清晰地感知到雙方認知上存在著巨大的鴻溝。

  對方並非懷著尋常的惡意,更像是一種……基於完全不同世界下的、理所當然的漠然。

  但這並不是他向她的部下攻擊的理由。

  殺生丸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似乎對貞德這番話略有反應。

  在他漫長的認知里,強大的存在擁有絕對的行進權,弱小的生物若膽敢阻攔,被清除乃是自然之理。

  這些人類聚集於此,本身就成了他所走路徑上的障礙,要求讓路被拒後,他採取最直接的方式清理,何錯之有?

  「職責?守衛?」

  他清冷的聲音帶著淡漠的情緒。

  「難道你指望強者因為這些,而去遵守弱者定下的規矩?」

  作為妖怪,殺生丸對於人類,雖然不存在刻骨的仇恨,卻有著源自生命層次差異的、自然而然的蔑視與無視。

  在他眼中,人類與路邊的草木、石頭並無本質區別,唯一的區別或許在於部分人類更為礙事。

  他在人類擋住他去路時,能夠開口讓他們讓開,而不是直接將他們清除,已經是基於自身力量優勢所表現出的、最大程度的「禮貌」和「耐心」了。

  在他看來,力量即是至高無上的規則,萬物的存在本身就有明確的位階。

  他自身的存在遠高於人類,這是毋庸置疑、無需討論的事實。

  因此,他沒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去遵守人類自己制定的任何規則。

  面前這個人類女人既然擁有著不俗的力量,稱得上「強者」,那就更應該理解並知曉這點。

  貞德聽著對方那冰冷而理所當然的言論,眉頭緊緊蹙起。

  對方的話語中毫不掩飾地透露出一點。

  那就是人類的生命,在他眼中輕如草芥,毫無價值。

  所以,因為她的部下沒有立刻為他讓路,他就視其為障礙,要予以清除。

  其中並不存在絲毫的憤怒,僅僅是對生命漠視下的「清理」。

  傲慢!

  徹頭徹尾的、源自物種和力量絕對差距的傲慢!

  貞德幾乎無法想像,在對方所來的世界,究竟有多少生命,僅僅因為「擋路」這樣一個簡單的理由,就毫無價值地消失在他的手中。

  「強者揮刀向更強者,而非揮向更弱者。」

  「你若執意要用你那套冰冷的『道理』來踐踏我所守護的『秩序』.」

  貞德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旗幟上凝聚的聖光愈發璀璨,如同她此刻堅不可摧的意志。

  她將旗槍揚起,槍尖直指殺生丸,磅礴浩瀚的聖光瞬間沖天而起,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光,強烈地驅散著周圍令人窒息的妖氣。

  「那就用力量來說話吧!」

  「我會在這裡,用這杆旗幟告訴你,人類的信念與生命的重量,絕非你所能輕視!」

  殺生丸靜靜地看著她,金色的瞳孔里沒有憤怒,也沒有被挑釁的不快,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

  對他而言,每一個真正的強者都必然擁有其不容置疑的意志,意志的衝突是世界的常態,最終的仲裁者,從來都只有絕對的實力。

  方才短暫的碰撞,他只是試探,能感覺到這個人類女人的力量不同尋常,那股溫暖而堅韌的光輝與他所知的一切能量形式都迥異,但這並不足以讓他改變自己的行事準則。

  既然言語無法讓對方理解彼此的差距,那就用事實來證明。

  他沒有再說話,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冰冷,仿佛無形的領域已然張開。

  他指尖微動,下一瞬,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速度快到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只有一道冰冷的殺意直刺貞德!

  不過,貞德仿佛早已預知他的動作。

  她的「啟示」技能在守護的信念驅動下,對這類直接的攻擊意圖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

  就在殺生丸的利爪即將觸及她胸前鎧甲的前一剎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貞德甚至沒有大幅度的揮動旗槍,只是將旗杆底部看似隨意地向身側的地面一頓!

  純粹而浩瀚的聖光以她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化作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推力,如同平靜海面下突然湧起的滔天巨浪,悍然向前方衝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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