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這傢伙給我丟到茅廁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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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

  「大善!」

  十幾息過後,首輔慕山河突然振奮地大笑起來。

  凌風的青苗法雖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但卻可以最大程度上限制地方官員貪污,同時又能極為直接、有效地解決百姓的民生問題。

  最為重要的是,這個青苗法還可以在給朝廷減輕壓力的同時,提升稅收。

  此等上上之策,就算是慕山河自己也想不出來。

  「此法明日老夫會親自向陛下進獻,相信陛下會採納此青苗法的。」

  慕山河目光掃過眾人,盧鵬和慕文正羞愧低頭,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戶部尚書盧鴻升身上。

  盧鴻升臉色一僵,有些憋屈。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憨子居然能夠提出此等精彩絕倫的策論。

  現在全場眾人盯著,他就算想要狡辯也無從開口。

  特別是慕山河那句話,基本就已蓋棺定論,他若反駁,那等於是在反對慕山河這位首輔。

  不得已,盧鴻升只能硬著頭皮道:

  「六殿下,是微臣愚鈍了,還請您恕罪。」

  「無罪無罪。」

  出人意料的是,凌風並沒有得勢不饒人,反而笑得異常爽朗,十足沒心沒肺的傻模樣。

  這倒讓本已經準備好接受羞辱的盧鴻升有些錯愕了,這六殿下到底是真憨還是假憨?

  但不管如何,這個謙他都必須道。

  「逆子,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向六殿下認錯?」

  盧鴻升惡狠狠地瞪了盧鵬一眼,然後又立刻朝凌風道:「六殿下,微臣這就讓犬子向你道歉。」

  「他向來自傲,此次得六殿下教誨,倒是是一件幸事。」

  盧鵬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忤逆,只能不情不願地站出身,低頭道:

  「六殿下才華橫溢,盧鵬自愧,還望六殿下原諒盧鵬之前失禮之處。」

  凌風憨憨一笑,擺擺手,略顯不好意思地道:

  「沒事,沒事,犬子無禮,本殿下不會在意的。」

  「撲哧……」

  一直在看戲的慕雲昭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立刻引來了更多的笑聲。

  盧鴻升頓時就黑了臉,這狗東西占老子便宜!

  慕山河乾咳一聲,提醒凌風道:

  「六殿下,犬子一般是作為父親對兒子的謙稱,您這麼用這個詞不太合適。」

  凌風愣了一下,憨憨地道:「哦,受教,受教,以後我不叫盧鵬犬子了。」

  「哈哈哈哈……」

  現場眾人笑的更歡了,而盧鵬的臉則已經漲紅成了豬肝色。

  慕雲昭同樣樂不可支,這個六殿下太壞了,裝著憨傻,堂而皇之地占著盧鵬父子的便宜。

  其他在場人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這個六殿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憨憨傻傻,時而瘋癲時而清醒。

  「首輔大人,微臣先告辭了。」

  盧鴻升鐵青著臉,拱了拱手,恨鐵不成鋼地帶著同樣一臉憋屈的盧鵬快速離開了現場。

  盧鴻升這位戶部尚書一狼狽而逃,在場其他人也自然就散了。

  至於慕文正,此刻正心裡一陣忐忑和後怕,慶幸剛才是盧鵬回答的策論。

  這若是自己,恐怕會被慕山河深深嫌棄,自此再不得到栽培吧!

  「六殿下,先前文正同樣有些一葉障目了,在此向六殿下賠個不是。」

  慕文正很懂得如何討好慕山河,自己這主動站出來認錯道歉,不禁不會被人恥笑,反而會讓人覺得大有擔當。

  只是他最期望的慕山河對他的讚賞並沒有出現,反倒是凌風對他的道歉充耳不聞,直接來到了慕雲昭身邊,笑眯眯地道:

  「怎麼樣,我表現得還可以吧?」

  慕雲昭巧笑嫣然,略歪著頭,淡淡地道:「尚可!」

  隨後,便翩然轉身,離開了正廳。

  「……」

  凌風頓時有些無奈。

  慕雲昭聰明絕頂,又向來自傲,想要獲得她的芳心,倒還真的得下點功夫。

  「你怎麼還杵在這裡?」

  凌風掃了眼木頭似的慕文正就氣不打一處來。

  慕文正嚇了一跳,趕忙解釋道:「六殿下,我是慕家的……」

  「二傻,把這廢物丟出去。」

  慕文正剛才可是第一個跳出來譏諷自己的,凌風自然不會放過頭。

  「殿下,丟哪?」

  二傻如小塔一般的身子立刻出現在凌風身邊,瓮聲瓮氣的問道。

  「茅房。」

  凌風道。

  「好。」

  二傻點頭,然後在慕文正驚恐的尖叫聲中直接拎起他的脖子,朝著正廳外走去。

  沒多久,外面就傳來的嚇人的尖叫聲:「不好了,文正少爺掉進茅廁了!」

  「六殿下您……」

  慕山河老臉抽搐,剛想開口,卻被凌風立刻打斷:

  「岳父大人,你不用留我吃飯,我這會兒還得去拜訪我岳母大人呢!」

  說罷,凌風衝著二傻道:「二傻,走,去淮南王府。」

  「……」

  慕山河目瞪口呆,老子是想留你吃飯嗎?

  老子是想問你,憑什麼把我家侄子丟茅廁去?

  可此時,凌風早就跑的沒影了。

  淮南王府。

  花廳中,茶香四溢,檀香裊裊。

  淮南王妃一身明黃色宮裝,略施粉黛,氣質出塵。

  身旁,南宮清月則更加明艷動人,一身白色長裙將她的身段襯托得凹凸有致。

  精緻的臉蛋再配上這婀娜身姿,凡是是個男子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三殿下,此乃南蠻之地特有的花茶,還請品鑑。」

  淮南王妃輕抿了一口香茶,淡淡道。

  「茶不急著喝,本宮來此是有件事想告訴王妃。」

  凌皓笑了笑,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如空谷幽蘭般綻放的南宮清月,乾咳一聲,道:

  「近日我聽朝中不斷有人提起,說是要淮南王撤軍回朝。」

  「父皇似乎也已經有了此意,王妃可要早早通知王爺,這撤軍可就意味著戰敗,此乃失利,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淮南王南征南蠻已有兩年,但卻一直無法徹底將南蠻異族徹底收服,此事已然成了景帝心中的一根刺。

  而伴隨著最近大景國庫空虛,兵力吃緊,不光朝中大臣想要撤軍,就連景帝也動了這個心思。

  「南蠻之地對於我大景的重要性,想必三殿下也知道。」

  「若真讓王爺撤軍,那這兩年王爺辛苦支撐的局面豈不是要付之一炬?」

  淮南王妃臉上露出一絲愁容,著重說道:「我雖是一介婦人,但也知道攘外必須安內的道理。」

  「南蠻不定,大景如何面對北方鐵真一族的侵略?又如何讓整個大景穩定繁榮?」

  凌皓嗤笑一聲,目光第二次忍不住瞄了一眼南宮清月,譏諷道:

  「道理誰都懂,可朝堂有朝堂的規則,就算是父皇,有時候也會有心無力。」

  「其實南蠻是否平定,本宮並不在意,本宮真正在意的是,一旦父皇真的下旨撤軍,那王爺怕是要背上戰敗的罪名。」

  「這些年我聽說王府為了支持王爺,已經是耗空了家底,此時王爺若再背上一個戰敗的罪名,一旦回京,怕是要惹來不少人的落井下石啊!」

  「等到那個時候,怕是整個淮南王府都要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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