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了一隻章魚怪
劇痛、黑暗、冰冷的絕望再度將她淹沒。
只剩下天花板上閃爍的、獰笑的血字：
「不要讓他們知道你醒了！」
以及，那淹沒一切的、齒輪轉動的嗡鳴。
嗡——
滋啦……滋啦……
鐵鏽與消毒水的腥甜……
冰冷的鐐銬……
葉千嶼第三次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葉千嶼已經能精準地復刻出『蕭太太』的神態動作。
當蕭御淵拿起麻醉針時，她甚至害怕地主動抓住他的手臂，將牙齒深深嵌入他的手腕。
「嗚嗚……」配合著恰到好處的嗚咽，「御淵，你知道的，我最……害怕打針了……」
蕭御淵低頭看向手腕上滲出的牙印，又看向葉千嶼淚眼婆娑的臉。
突然，笑了。
「小嶼，你從來不會咬我的右手。」冰涼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那桃花眼對視，笑意加深，「因為你知道……我的右手，是要拿手術刀的。」
嗡——
葉千嶼腦中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任何工具，而是徒手撕開了她的胸膛，捏碎了她的心臟。
第四次回檔，葉千嶼因一個噴嚏被識破了身份。
只因『蕭太太』噴嚏的聲頻在2000~4000赫茲，並且帶有特定顫音。
而她打噴嚏的聲頻過於平滑完美。
於是她被男人溫柔地剝下了整張背部的皮膚，又被一片一片削成了『肉片』。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葉千嶼都快數不清死了多少次了！
每一次死亡，都讓她對『蕭太太』這個角色有了更精準的認知，硬生生摳出原主最細微的生理反應、恐怖模式、行為細節……
她記住了『她』哭泣時鼻尖泛紅的程度，記住了『她』緊張時吞咽口水的頻率，記住了『她』撒謊時眼神傾斜的角度！
她以為自己成為了『蕭太太』！
可結果呢？
她更像是一個愚蠢的小丑，被一遍遍凌遲處死！
痛，實在是太痛了！
葉千嶼覺得自己快瘋了！
胸腔里翻滾的何止是疼痛，巨大的荒謬和羞辱感，將她的理智都碾成了碎片！
而那個可惡的變態，卻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病態地、無情地欣賞著她在極度絕望和恐懼中，一次次死去。
該死的，他怎麼不去死！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老天爺為什麼選她做這個倒霉蛋！
淚水混合著血水模糊了視線，所有的情緒都被淹沒在黑暗與虛無中。
滋啦……滋啦……
消毒水混合著鐵鏽的腥甜，如同跗骨之蛆，再度襲來。
葉千嶼第九次睜開了雙眼。
她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上的血字，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仔細聽去，那笑聲中裹挾著破碎的嗚咽。
「來啊，再來啊！」她尖叫著，瘋狂晃動著身體，整個手術台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這一次，還想怎麼弄死我？！」
護士小姐按照慣例為她檢查身體。
當那象徵死亡的白大褂，帶著木質松香緩緩靠近時，葉千嶼離奇的平靜下來。
「御淵……好疼，他，他在動……」
這一次，她貢獻了教科書級別的演技。
該撒嬌時撒嬌，該尖叫時嘶聲尖叫，該害怕時淚如雨下，就連牙齒留在男人手臂上的位置、時間、角度，都堪稱完美無瑕。
甚至復刻出原主看向蕭御淵時，眼神中的依賴和愛慕之情。
蕭御淵全程溫柔又貼心，動作專業而迅速。
終於順利打完麻醉，葉千嶼的身體無法再動彈，但意識是清醒的。
男人拿起手術刀，眼神中多了些許專注和期待。
子宮被打開。
沒有想像中的嬰兒啼哭聲，也沒有羊水湧出的溫熱感。
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在產房瀰漫開來，好像死去已久的臭魚爛蝦，嗆得令人無法呼吸。
葉千嶼不解，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向身下看去。
只見蕭御淵從她肚子裡捧出一個肉球。
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嬰兒！
那團肉球濕漉漉的，黏糊糊的，不斷蠕動著，被一層粉紅色半透明的薄膜包裹著。
透過薄膜，能看到裡面糾纏在一起的粗壯觸鬚！有很多條！
觸鬚連接處像一個大大的吸盤，邊緣泛著可怖的藍黑色，正不停地收縮、舒張，分泌出黑色的黏液。
那是——一隻被羊膜包裹住的章魚怪！
「啊！！！」葉千嶼喉嚨中發出害怕的尖叫，極致的恐懼讓她忘記了演戲。
這怪物就是她肚子裡懷胎十月的東西？！
荒謬感以及深深的寒意瞬間將她包裹。
「嘔……」她吐了。
然而，蕭御淵在看到那團肉球後，迸發出狂熱的驚喜！
捧著那隻怪物，仿佛捧著一隻稀世珍寶，根本無暇理會她。
他小心翼翼地戴著無菌手套，近乎虔誠地剝開那層羊膜，並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條觸角。
「真可愛……」他的聲音中帶著沉醉，溫柔地令人毛骨悚然，「小嶼，你看，它多像你……」
像她？
多荒謬啊。
葉千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還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發生了異變！
那章魚怪頂端的口器猛然張大，一聲尖銳的咆哮狠狠刺痛葉千嶼的耳膜。
無形的聲波，讓葉千嶼短暫失聰。
更要命的是，伴隨著這聲尖叫，章魚怪仿佛被注入了強大的生命力，劇烈顫動起來。
巨大的、長滿鋸齒狀角質的吸盤，『啪』地一聲，掙脫束縛，吸在了葉千嶼還未縫合的子宮內壁上！
「呃啊——！！！」
吸盤吸附的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
那怪物不僅吸住了她的血肉，仿佛還在吸食她的生命本源，撕扯著她的靈魂。
蕭御淵卻在一旁發出了愉悅的笑聲，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像是在欣賞傑作，聲音中帶著病態的滿足，「寶貝……別急，媽媽很快就完全屬於我們了……」
葉千嶼在無盡的侵食下，意識如同殘燭，幾近熄滅。
目光渙散中，看到天花板上的血字。
「不要讓他們知道你醒了！」
這一次，她又失敗了。
只剩下天花板上閃爍的、獰笑的血字：
「不要讓他們知道你醒了！」
以及，那淹沒一切的、齒輪轉動的嗡鳴。
嗡——
滋啦……滋啦……
鐵鏽與消毒水的腥甜……
冰冷的鐐銬……
葉千嶼第三次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葉千嶼已經能精準地復刻出『蕭太太』的神態動作。
當蕭御淵拿起麻醉針時，她甚至害怕地主動抓住他的手臂，將牙齒深深嵌入他的手腕。
「嗚嗚……」配合著恰到好處的嗚咽，「御淵，你知道的，我最……害怕打針了……」
蕭御淵低頭看向手腕上滲出的牙印，又看向葉千嶼淚眼婆娑的臉。
突然，笑了。
「小嶼，你從來不會咬我的右手。」冰涼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那桃花眼對視，笑意加深，「因為你知道……我的右手，是要拿手術刀的。」
嗡——
葉千嶼腦中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任何工具，而是徒手撕開了她的胸膛，捏碎了她的心臟。
第四次回檔，葉千嶼因一個噴嚏被識破了身份。
只因『蕭太太』噴嚏的聲頻在2000~4000赫茲，並且帶有特定顫音。
而她打噴嚏的聲頻過於平滑完美。
於是她被男人溫柔地剝下了整張背部的皮膚，又被一片一片削成了『肉片』。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葉千嶼都快數不清死了多少次了！
每一次死亡，都讓她對『蕭太太』這個角色有了更精準的認知，硬生生摳出原主最細微的生理反應、恐怖模式、行為細節……
她記住了『她』哭泣時鼻尖泛紅的程度，記住了『她』緊張時吞咽口水的頻率，記住了『她』撒謊時眼神傾斜的角度！
她以為自己成為了『蕭太太』！
可結果呢？
她更像是一個愚蠢的小丑，被一遍遍凌遲處死！
痛，實在是太痛了！
葉千嶼覺得自己快瘋了！
胸腔里翻滾的何止是疼痛，巨大的荒謬和羞辱感，將她的理智都碾成了碎片！
而那個可惡的變態，卻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病態地、無情地欣賞著她在極度絕望和恐懼中，一次次死去。
該死的，他怎麼不去死！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老天爺為什麼選她做這個倒霉蛋！
淚水混合著血水模糊了視線，所有的情緒都被淹沒在黑暗與虛無中。
滋啦……滋啦……
消毒水混合著鐵鏽的腥甜，如同跗骨之蛆，再度襲來。
葉千嶼第九次睜開了雙眼。
她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上的血字，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仔細聽去，那笑聲中裹挾著破碎的嗚咽。
「來啊，再來啊！」她尖叫著，瘋狂晃動著身體，整個手術台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這一次，還想怎麼弄死我？！」
護士小姐按照慣例為她檢查身體。
當那象徵死亡的白大褂，帶著木質松香緩緩靠近時，葉千嶼離奇的平靜下來。
「御淵……好疼，他，他在動……」
這一次，她貢獻了教科書級別的演技。
該撒嬌時撒嬌，該尖叫時嘶聲尖叫，該害怕時淚如雨下，就連牙齒留在男人手臂上的位置、時間、角度，都堪稱完美無瑕。
甚至復刻出原主看向蕭御淵時，眼神中的依賴和愛慕之情。
蕭御淵全程溫柔又貼心，動作專業而迅速。
終於順利打完麻醉，葉千嶼的身體無法再動彈，但意識是清醒的。
男人拿起手術刀，眼神中多了些許專注和期待。
子宮被打開。
沒有想像中的嬰兒啼哭聲，也沒有羊水湧出的溫熱感。
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在產房瀰漫開來，好像死去已久的臭魚爛蝦，嗆得令人無法呼吸。
葉千嶼不解，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向身下看去。
只見蕭御淵從她肚子裡捧出一個肉球。
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嬰兒！
那團肉球濕漉漉的，黏糊糊的，不斷蠕動著，被一層粉紅色半透明的薄膜包裹著。
透過薄膜，能看到裡面糾纏在一起的粗壯觸鬚！有很多條！
觸鬚連接處像一個大大的吸盤，邊緣泛著可怖的藍黑色，正不停地收縮、舒張，分泌出黑色的黏液。
那是——一隻被羊膜包裹住的章魚怪！
「啊！！！」葉千嶼喉嚨中發出害怕的尖叫，極致的恐懼讓她忘記了演戲。
這怪物就是她肚子裡懷胎十月的東西？！
荒謬感以及深深的寒意瞬間將她包裹。
「嘔……」她吐了。
然而，蕭御淵在看到那團肉球後，迸發出狂熱的驚喜！
捧著那隻怪物，仿佛捧著一隻稀世珍寶，根本無暇理會她。
他小心翼翼地戴著無菌手套，近乎虔誠地剝開那層羊膜，並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條觸角。
「真可愛……」他的聲音中帶著沉醉，溫柔地令人毛骨悚然，「小嶼，你看，它多像你……」
像她？
多荒謬啊。
葉千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還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發生了異變！
那章魚怪頂端的口器猛然張大，一聲尖銳的咆哮狠狠刺痛葉千嶼的耳膜。
無形的聲波，讓葉千嶼短暫失聰。
更要命的是，伴隨著這聲尖叫，章魚怪仿佛被注入了強大的生命力，劇烈顫動起來。
巨大的、長滿鋸齒狀角質的吸盤，『啪』地一聲，掙脫束縛，吸在了葉千嶼還未縫合的子宮內壁上！
「呃啊——！！！」
吸盤吸附的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
那怪物不僅吸住了她的血肉，仿佛還在吸食她的生命本源，撕扯著她的靈魂。
蕭御淵卻在一旁發出了愉悅的笑聲，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像是在欣賞傑作，聲音中帶著病態的滿足，「寶貝……別急，媽媽很快就完全屬於我們了……」
葉千嶼在無盡的侵食下，意識如同殘燭，幾近熄滅。
目光渙散中，看到天花板上的血字。
「不要讓他們知道你醒了！」
這一次，她又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