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中興之主，亡國之君！
「葉凡。」
沐傾城從葉凡的部署中嗅出了什麼，纖指輕抬攏住袖口，試探著問道，「你是覺得，洛氏過陣子會派大批邪族強者殺來太淵皇城？」
「不錯。」
葉凡微微頷首，眸光閃爍，「洛連山雖未能傳訊出去，但我們現身皇城的消息瞞不了多久。依我看，不出三日，洛神城必會得知此事。」
太淵皇族經過與洛氏激戰，損失慘重。
皇城內各大世家，幾乎都選擇了俯首稱臣。
難保這些世家，不會向洛氏獻媚，傳訊於洛氏。
尤其是那些，昔日跟葉凡結仇過的世家。
只不過這些世家傳訊手段有限，沒那麼快。
洛氏得到消息後，也會先核實再做決定。
這一來一去，至少留給了他們數日時間準備。
「於洛氏而言，有必要興師動眾殺來太淵皇城嗎？」
沐傾城黛眉微蹙，有些懷疑葉凡的判斷。
「必然如此。」
葉凡斬釘截鐵，每個字都帶著千鈞分量。
邪神之眼，對邪族意義非凡。
洛氏既確定邪神之眼在他手中，就定會不惜代價前來搶奪。
本身，洛氏僅是邪族中的一支。
定想奪得邪神之眼，為邪族立功。
從而使洛氏在整個邪族中，獲得功勳地位。
「嗯……」
沐傾城見葉凡如此篤定，便也不再追問。
纖長的睫毛輕垂，掩去了眸中最後一縷疑慮。
若她知曉邪神之眼，如今就在葉凡身上。
此刻，絕不會對葉凡這番判斷有半分存疑。
「諸位！」
葉凡轉身面向在場眾伏天真宗弟子，目光如掃過眾人道，「都好好準備下，數日之後，必有一場惡戰！」
「謹遵葉凡師兄之命！」
眾弟子齊聲應和，聲音震天。
一個個眼底戰意躍動，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亢奮。
方才之戰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場熱身，根本未能盡興。
「傾城！」
葉凡側首看向身側沐傾城，聲音放緩，「這幾日勞你帶人巡視皇城，好生敲打那些皇城世家。」
「明白。」
沐傾城微微頷首，袖中玉指輕攏。
大戰在即，太淵皇城便是主戰場。
即便各世家，如今已元氣大傷。
但若有人在戰時作亂，終究是個隱患。
防微杜漸，從來都是必要之舉。
「以沫，隨我去皇宮。」
葉凡朝秦以沫遞去一個眼神，身形已凌空而起。
此前皇族的情況，他們是從明鎮那得知。
但明鎮所知，必然不如皇族來得詳盡。
葉凡、秦以沫化作兩道流光，自太淵皇城上空疾掠而過。
轉眼間，那片曾經金碧輝煌、守衛森嚴的皇宮便映入眼帘。
昔日朱牆金瓦的宮闕，如今多處可見破損與焦黑的痕跡。
宮門歪斜地敞開著，無人看守，宮道上的白玉石磚縫隙間，枯黃雜草頑強地鑽出，隨風淒涼搖曳。
整個皇宮，寂靜得可怕……
葉凡身影凌於皇宮上空，神識鋪開。
瞬息間，就覆蓋了整個皇宮區域。
但在這偌大皇宮中，卻沒有感知到任何天武境武者的氣息。
唯有零星一些修為低微的宮人侍衛，藏身於各處角落。
很快，其神識鎖定在深處御書閣內一道微弱的氣息上。
「御書閣，走！」
葉凡示意了眼秦以沫，兩人身影一閃。
悄無聲息地落入宮苑，徑直來到御書閣前。
推開虛掩的閣門，一股墨香、霉味混雜著撲面而來。
御書閣內，景象略顯狼藉。
書架多數東倒西歪，珍貴的典籍、卷宗散落一地。
幾縷殘陽，透過高窗的破洞投射進來。
光柱中塵埃飛舞，映照出書架間狼藉的陰影。
在靠窗的一隅，一個模樣年輕的男子癱坐在地。
發冠歪斜，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遮住了部分面容。
身上那件錦袍皺巴巴的，沾著不知名的污漬。
手中捧著一卷厚重的史書，眼神空洞地望著書頁。
面色蒼白，整個人似被抽走了靈魂，毫無生氣。
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此時他還活著。
身側，僅有一名面容愁苦的年邁寺人默默垂首侍立。
葉凡與秦以沫的走入，並未立刻引起他們的注意。
直到那名老寺人無意間抬頭，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發出沙啞的低呼，「陛……陛下！」
這一聲呼喚之下，青年身體猛地一顫。
手中史書「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上。
緊跟著，有些僵硬地、緩緩地抬起頭。
「以沫姐……是你？」
青年瞧見秦以沫，眼中浮出難以置信的茫然。
「小舒……」
秦以沫快步來到青年面前蹲下，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
秦舒確認眼前所見不是幻覺，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以沫姐……朕……朕讓你失望了，讓列祖列宗蒙羞了……」
說著聲音嘶啞，崩潰地的哭出聲來，「當初葉凡助朕登基，朕發誓要做一個中興之主……整飭吏治，重修法典，想讓太淵重現榮光。可洛氏……他們太強了。一夜之間，皇城陷落，禁軍潰散。朕連拼死一戰的機會都沒有，就成了……亡國之君。」
最後四字輕若蚊蚋，卻重若千鈞。
秦以沫看著眼前深深自責的秦舒，不禁用力握緊他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小舒，這不是你的錯。洛氏之強，本就非我太淵皇族能抗衡。你能活下來，已是上天庇佑。」
「活著？」
秦舒慘笑，「像個喪家之犬般躲在這裡，眼睜睜看著祖宗基業毀於一旦，這樣的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那就站起來。」
一直沉默的葉凡，突然於此時開口。
邁開步伐，大步來到了秦舒面前。
秦舒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目露敬畏。
葉凡具體何等實力，他不清楚。
但他心知，葉凡絕非等閒之輩。
昔日孤身入皇宮，殺先皇，何等手段？
若無葉凡，他也坐不上太淵皇朝皇帝之位。
「亡國之痛，刻骨銘心。但若就此沉淪，才真正對不起秦氏列祖列宗。」
葉凡話音中似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直視秦舒眼底的絕望，「太淵還沒亡呢，只要血脈尚存，信念不滅，他日必能重振山河。」
秦以沫聞言亦柔聲勸道，「小舒，葉凡說得對。我們會幫你，這次回來，就是為對付洛氏！此戰不僅是家仇，更是關乎整個西荒的正邪之戰。你需要振作，太淵皇朝還需要它的皇帝。」
沐傾城從葉凡的部署中嗅出了什麼，纖指輕抬攏住袖口，試探著問道，「你是覺得，洛氏過陣子會派大批邪族強者殺來太淵皇城？」
「不錯。」
葉凡微微頷首，眸光閃爍，「洛連山雖未能傳訊出去，但我們現身皇城的消息瞞不了多久。依我看，不出三日，洛神城必會得知此事。」
太淵皇族經過與洛氏激戰，損失慘重。
皇城內各大世家，幾乎都選擇了俯首稱臣。
難保這些世家，不會向洛氏獻媚，傳訊於洛氏。
尤其是那些，昔日跟葉凡結仇過的世家。
只不過這些世家傳訊手段有限，沒那麼快。
洛氏得到消息後，也會先核實再做決定。
這一來一去，至少留給了他們數日時間準備。
「於洛氏而言，有必要興師動眾殺來太淵皇城嗎？」
沐傾城黛眉微蹙，有些懷疑葉凡的判斷。
「必然如此。」
葉凡斬釘截鐵，每個字都帶著千鈞分量。
邪神之眼，對邪族意義非凡。
洛氏既確定邪神之眼在他手中，就定會不惜代價前來搶奪。
本身，洛氏僅是邪族中的一支。
定想奪得邪神之眼，為邪族立功。
從而使洛氏在整個邪族中，獲得功勳地位。
「嗯……」
沐傾城見葉凡如此篤定，便也不再追問。
纖長的睫毛輕垂，掩去了眸中最後一縷疑慮。
若她知曉邪神之眼，如今就在葉凡身上。
此刻，絕不會對葉凡這番判斷有半分存疑。
「諸位！」
葉凡轉身面向在場眾伏天真宗弟子，目光如掃過眾人道，「都好好準備下，數日之後，必有一場惡戰！」
「謹遵葉凡師兄之命！」
眾弟子齊聲應和，聲音震天。
一個個眼底戰意躍動，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亢奮。
方才之戰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場熱身，根本未能盡興。
「傾城！」
葉凡側首看向身側沐傾城，聲音放緩，「這幾日勞你帶人巡視皇城，好生敲打那些皇城世家。」
「明白。」
沐傾城微微頷首，袖中玉指輕攏。
大戰在即，太淵皇城便是主戰場。
即便各世家，如今已元氣大傷。
但若有人在戰時作亂，終究是個隱患。
防微杜漸，從來都是必要之舉。
「以沫，隨我去皇宮。」
葉凡朝秦以沫遞去一個眼神，身形已凌空而起。
此前皇族的情況，他們是從明鎮那得知。
但明鎮所知，必然不如皇族來得詳盡。
葉凡、秦以沫化作兩道流光，自太淵皇城上空疾掠而過。
轉眼間，那片曾經金碧輝煌、守衛森嚴的皇宮便映入眼帘。
昔日朱牆金瓦的宮闕，如今多處可見破損與焦黑的痕跡。
宮門歪斜地敞開著，無人看守，宮道上的白玉石磚縫隙間，枯黃雜草頑強地鑽出，隨風淒涼搖曳。
整個皇宮，寂靜得可怕……
葉凡身影凌於皇宮上空，神識鋪開。
瞬息間，就覆蓋了整個皇宮區域。
但在這偌大皇宮中，卻沒有感知到任何天武境武者的氣息。
唯有零星一些修為低微的宮人侍衛，藏身於各處角落。
很快，其神識鎖定在深處御書閣內一道微弱的氣息上。
「御書閣，走！」
葉凡示意了眼秦以沫，兩人身影一閃。
悄無聲息地落入宮苑，徑直來到御書閣前。
推開虛掩的閣門，一股墨香、霉味混雜著撲面而來。
御書閣內，景象略顯狼藉。
書架多數東倒西歪，珍貴的典籍、卷宗散落一地。
幾縷殘陽，透過高窗的破洞投射進來。
光柱中塵埃飛舞，映照出書架間狼藉的陰影。
在靠窗的一隅，一個模樣年輕的男子癱坐在地。
發冠歪斜，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遮住了部分面容。
身上那件錦袍皺巴巴的，沾著不知名的污漬。
手中捧著一卷厚重的史書，眼神空洞地望著書頁。
面色蒼白，整個人似被抽走了靈魂，毫無生氣。
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此時他還活著。
身側，僅有一名面容愁苦的年邁寺人默默垂首侍立。
葉凡與秦以沫的走入，並未立刻引起他們的注意。
直到那名老寺人無意間抬頭，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發出沙啞的低呼，「陛……陛下！」
這一聲呼喚之下，青年身體猛地一顫。
手中史書「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上。
緊跟著，有些僵硬地、緩緩地抬起頭。
「以沫姐……是你？」
青年瞧見秦以沫，眼中浮出難以置信的茫然。
「小舒……」
秦以沫快步來到青年面前蹲下，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
秦舒確認眼前所見不是幻覺，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以沫姐……朕……朕讓你失望了，讓列祖列宗蒙羞了……」
說著聲音嘶啞，崩潰地的哭出聲來，「當初葉凡助朕登基，朕發誓要做一個中興之主……整飭吏治，重修法典，想讓太淵重現榮光。可洛氏……他們太強了。一夜之間，皇城陷落，禁軍潰散。朕連拼死一戰的機會都沒有，就成了……亡國之君。」
最後四字輕若蚊蚋，卻重若千鈞。
秦以沫看著眼前深深自責的秦舒，不禁用力握緊他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小舒，這不是你的錯。洛氏之強，本就非我太淵皇族能抗衡。你能活下來，已是上天庇佑。」
「活著？」
秦舒慘笑，「像個喪家之犬般躲在這裡，眼睜睜看著祖宗基業毀於一旦，這樣的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那就站起來。」
一直沉默的葉凡，突然於此時開口。
邁開步伐，大步來到了秦舒面前。
秦舒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目露敬畏。
葉凡具體何等實力，他不清楚。
但他心知，葉凡絕非等閒之輩。
昔日孤身入皇宮，殺先皇，何等手段？
若無葉凡，他也坐不上太淵皇朝皇帝之位。
「亡國之痛，刻骨銘心。但若就此沉淪，才真正對不起秦氏列祖列宗。」
葉凡話音中似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直視秦舒眼底的絕望，「太淵還沒亡呢，只要血脈尚存，信念不滅，他日必能重振山河。」
秦以沫聞言亦柔聲勸道，「小舒，葉凡說得對。我們會幫你，這次回來，就是為對付洛氏！此戰不僅是家仇，更是關乎整個西荒的正邪之戰。你需要振作，太淵皇朝還需要它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