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聞信而來,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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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迎大聖王!!!」

  幾乎瞬間。

  劇烈光影當中,已經走出一道人影。

  正是之前,號令玄玝他們一眾內千秋,界域使,前往千秋聖境的年輕男子。

  大聖王,身份尊貴,實力強悍。

  猶在界王之上。

  即便是在這千秋聖境當中,也是無數人為之仰望的存在,在年輕男子身旁,還站著五位界王。

  「具體情況無需多說,我想各位,都已經清楚了。千秋外,只是暫時退出,並非完全放棄,等到無盡長河的事情解決之後,自然會率領大家,重新掌控。」

  「相信這段時間,大家也聽說了不少傳聞,至於,這些傳聞的真偽,我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

  年輕男子此話一出,在場,那些從千秋內,調入千秋聖境當中的界域使,一個個,全都變了滿臉驚奇起來。

  關於之前的傳聞。

  他們這一路上,已經討論了很多次。

  無盡長河反攻,這件事對於千秋聖境而言,本身,就是一個極為危險的信號。但是現在,堂堂大聖王,居然說,需要糾正???

  「難道……無盡長河反攻的消息是假的?!」

  「我就知道,這無盡長河和我千秋,鬥了這麼多年,一直都被我千秋壓著,怎麼就突然反攻了!!!」

  那些原本心向千秋的界域使,自然是鬆了口氣。

  但也有人對此,表現出了強烈的疑惑。

  「如果,這一切是假的,那為何,這次大聖王會將我等,宣調入千秋聖境當中!!!」

  「是啊,連外千秋都被徹底放棄了,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玄玝和琉璃站在人群當中,同樣目光閃爍,驚疑不定,他們這次,跟隨其他界域使一同,進入千秋聖境當中,這一路上,各種各樣的傳聞,聽的多了去了。

  尤其是之前那幾個界域使,聚在一起談論的。

  如果,無盡長河,真的具備了對千秋,發起反攻的能力,那是否,也意味著,千秋已經難以壓制無盡長河了呢???

  要知道,在這次調入千秋聖境之前。

  玄玝正奉命,追捕那幾個入侵者,這些入侵者有多麼棘手,沒有人比玄玝更加清楚,為了抓捕這幾個小老鼠,他可謂窮盡心力。

  可關鍵時刻,卻收到千秋聖境傳來的命令。

  讓他們速速返回千秋內。

  緊跟著,又被調配,進入這千秋聖境當中。

  「明知放棄千秋外,會讓那些上古遺族,有了趁機反攻的機會,但依舊還是這樣去做,若非情況,嚴峻到了一定程度,千秋聖境當中的那些存在,豈會輕易頒下這樣的命令???」

  所以,玄玝和琉光並沒有那些樂觀之人臉上的輕鬆,同樣,也跟那些心存懷疑之人一樣,表現出了強烈的好奇!!!

  好奇大聖王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好奇千秋聖境這次將人手召入千秋聖境的真正原因。

  似乎,感受到了下方,一雙雙好奇,詢問的目光,年輕男子面色不變,甚至,就連眼神都不曾變動半分。

  「無盡長河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但並非,大家口中的反攻!!!!!」

  …………

  在千秋聖境緊鑼密鼓地收縮防線,整軍備戰時,無盡長河深處的景象卻截然不同。

  這裡並非死寂的絕地,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而磅礴的生機。

  巨河水流淌無聲,卻蘊含著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

  其實,這裡並非真正流淌著的河水,而是一片由破碎的時空碎片和扭曲的法則亂流構成的混沌之域。

  黑色的「河水」無聲奔涌,每一道浪花都折射著不同世界的倒影,時而凝聚如玄冰,

  堅硬得能撞碎星辰,時而散逸如霧氣,縹緲得仿佛只是意識中的幻象。

  三位年輕人懸立於這片詭異的洪流中央,周身散發著淡淡光暈,與長河的混沌形成鮮明對比。

  為首之人白衣勝雪,眼神清明如古井,仿佛能洞穿萬古迷霧,名叫凌清霄。

  在他一旁紅髮如焰,嘴角掛著不羈的弧度,周身熱浪與長河的寒意激烈對抗的少年,名叫墨炎。

  兩位少年身後,還站著一個藍裙翩躚,雙眸微閉,腳下河水竟溫順地環繞成陣的少女,她叫素問。

  三道年輕的身影懸立於黑色的波濤之上,仿佛激流中巋然不動的三根石柱。

  他們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將侵蝕萬物的長河死氣隔絕在外,臉上皆是從容不迫的自信。

  凌清霄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一襲白衣在暗流中不染纖塵。

  他的面容俊朗,劍眉星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眼神清明而深遠,宛如倒映著星河的古井,

  波瀾不驚,卻又仿佛能洞穿萬古迷霧。

  「時辰將至,彼岸的『堤壩』,似乎又加厚了幾分。」

  凌清霄並未回頭,清冷的聲音穿透無聲的波濤,清晰傳入二人耳中。

  墨炎嘴角天然帶著一抹飛揚不羈的弧度,周身隱隱有熱浪扭曲空間,與長河的陰寒氣息形成微妙對抗。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眼神銳利如刀,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加厚?不過是螻蟻臨淵,徒勞地堆砌沙堡罷了。我等籌謀已久,借這長河之勢,打開世界大門的『鑰匙』也已溫養得差不多了。」

  他抬手,掌心一縷混沌色的火苗跳躍不定,那火苗竟隱隱引動了周圍河水的躁動。

  素問容顏清麗絕俗,氣質空靈。她雙眸微閉,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似乎正在與整個長河的「脈搏」共鳴。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長河意志的『傾斜』已成定局。

  彼岸的燈火,輝煌不了多久了。

  只是……清霄,你確定要親自執掌『歸墟之引』?此物反噬之力,即便以你之能,亦非兒戲。」

  凌清霄終於微微側首,看向素問,那清明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隨即恢復古井無波:「唯有親身踏入歸墟之眼,方能引動真正的『潮汐』,徹底沖刷掉那些不合時宜的『秩序』。

  些許反噬,不過是達成目的的必要代價。」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捨我其誰的決絕。墨炎哈哈一笑,拍了拍凌清霄的肩膀:「放心,有我和素問為你護法,定叫那千秋聖境的老傢伙們,好好嘗嘗這『天命』的滋味!!!」

  「倒是素問你,與這長河意志溝通得如何?可別到時候它連我們一起吞了。」

  素問淺淺一笑,伸出纖指,輕輕點向下方奔涌的河水。

  指尖所觸之處,狂暴的黑色河水竟如溫順的寵物般平息下來,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漣漪:「長河無言,但其意已明。它渴望的是『新生』,而非永恆的『死寂』。

  我們,不過是順應其意,為其開闢一條新的河道而已。」

  素問說到這裡,她的話音微微一頓:「倒是你……最近,似乎私自動用了一次長河的力量?」

  素問此話一出,就連凌清霄的目光,也不由朝著墨炎望去,一時間,倒是搞得墨炎十分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不過是最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目標,所以就嘗試著溝通了一下。」

  「是溝通?還是勾引啊?」這一次,不等素問開口,一旁的凌清霄已經開口笑道。

  能夠在掌控無數時空界面的千秋面前,打出這麼一番天地,他們三個皆不是普通之人。

  不僅如此,在這無盡長河當中,

  跟他們一樣遭受天地眷顧之人,

  還有很多!!!

  他們各自身上,都有著屬於各自的隱秘。

  「每次注意到的目標,都是女的……我也不知該說你是,一心為公呢,還是另有所圖。」

  凌清霄此話一出,墨炎頓時不樂意了。

  「我等皆是天命之人,就算我有別樣的心思,不也是為了,早日解救那些跟我們一樣,身懷天命之人,脫離苦海嗎?

  身懷天命跟沒有天命相護之人,本就是截然不同,兩個世界的人。

  我早點吧她們引入長河,也是為了,防止她們在不該存在的感情面前,泥足深陷罷了。」

  望著墨炎那一副,一心奉公的樣子。

  凌清霄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怎麼?你們不信我啊?!」墨炎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梗著脖子,臉上因急切而微微發紅,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枉。

  他雙手比劃著名,像是要把胸腔里那點憋屈全都掏出來給人看:「我這次真是為了……」

  「好好好,信了信了!」凌清霄抬手打斷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笑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鬧彆扭的弟弟,

  「你說是為了大局,那就是為了大局。我們信,行了吧?」

  一旁的素問也抿唇輕笑,搖了搖頭,聲音溫溫柔柔的,卻帶著一絲善意的調侃:「墨炎哥哥,我們都明白的。不過……」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戲謔,「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啊,自己心裡是不是也該……稍微有點數啦?」

  墨炎張了張嘴,一肚子的話被兩人一唱一和堵了回去,看著同伴們臉上那「我們都懂」的笑容,

  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那股理直氣壯的勁兒一下子癟了下去,只剩下一臉悻悻然,小聲嘀咕道:「我……我這次真的很認真啊……」

  凌清霄二人再次彼此,互望了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說。

  你哪次不認真???

  就在墨炎還欲爭辯的當口,他神情驟然一頓,像是感知到了什麼。

  隨即,一抹難以抑制的,近乎飛揚的神采從他眼底亮起,迅速漫過眉梢。

  他先是怔了怔,似乎在確認那縷跨越遙遠時空傳來的回應,緊接著,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哈哈……哈哈哈!!!」

  終究是按捺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長河邊緣顯得格外清亮,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

  墨炎猛地轉向凌清霄和素問,眼角眉梢都掛著興奮,「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

  他幾乎是手舞足蹈,掌中那縷暗金色的火焰都隨之歡快地躍動:「她應了!她願入長河!瞧見沒?這就是信任!這就是……」

  他一時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只是將掌中火焰向天一拋,任其炸開一團璀璨的金芒,仿佛在為自己最精準的預言加冕,

  「你們這回總沒話說了吧?」

  凌清霄與素問對視一眼,皆是搖頭失笑。

  最終,還是素問忍不住,溫聲提醒道:「別人應允前來,許是感知到長河機緣與她大道相合,或是心系此番天地變局……未必,就單單是為你而來……」

  「不可能!!!」

  她話音未落,墨炎便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斬釘截鐵地打斷,臉上那點兒得意瞬間升華成了十二分的篤定,

  「這必然,絕對,肯定就是看出了我的真誠,感受到了我無與倫比的個人魅力!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別的理由?」

  他說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仿佛這是天地間再明顯不過的真理。

  凌清霄默默移開視線,望著遠處奔涌的混沌亂流,下頜線似乎比平日更繃緊了些。

  素問則是抬手輕按了按眉心,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與凌清霄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這墨炎啊,千好萬好,實力心性皆是上乘,可偏偏這自戀起來……

  那股子理直氣壯,不容置疑的勁兒,真真是讓人扶額,半點也看不出平日裡那精明強悍的影子。

  「罷了,隨他吧!!!」

  最終,凌清霄和素問,同時同感了口氣。

  他們對此,也是真的沒轍。

  索性是墨炎自己搞出來的事情。

  就讓他自己瞎折騰去吧。

  只要,不影響到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就好。

  墨炎見二人雖未附和,卻也未曾出言反駁,那股得意勁兒更是直衝眉梢。

  他下巴微揚,唇角勾起一個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仿佛打了個無聲的勝仗。

  他也不耽擱,當即收斂了外露的情緒,,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暗金色的靈光倏然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蘊含著奇特的韻律,

  仿佛能穿透重重虛空。

  他閉目凝神,以那點靈光為引,神識如無形的觸鬚,沿著某種玄妙的因果聯繫,朝著天族真世界所在的方位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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