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決賽
當墨長庚那句「我，認輸」清晰地迴蕩在中央競技場的每一個角落時，全場先是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喧譁，轟然爆發！
「瞬移？那張黑卡的能力是瞬移嗎？這還怎麼打？！」
「那不是瞬移！你們沒看到嗎？他出現的時候，周圍的空間都扭曲了！這更像是某種……某種高維度的『降臨』！」
「開什麼玩笑！一個新生，憑什麼能掌握這種『規則系』的力量？！」
「許知……他那張【墮龍王·敖閏】，絕對是這次排位賽最大的『變數』！」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瘋了。如果說許知之前展現的【漢壽亭侯·關雲長】代表了「力量」與「戰術」的極致，那麼這張一閃而逝的【墮龍王·敖閏】，則代表了完全超脫於常規戰鬥之外的、不講道理的「法則」之力。
備戰區內，雷哲的臉色，已經由之前的鐵青，化為了一片死灰。
他敗給了小七，他認了，因為小七的力量同樣詭異莫測。
但他此刻才驚恐地發現，許知所隱藏的這張底牌，其危險程度，似乎絲毫不亞於小七！他那套引以為傲的【西方·神權】體系，在這兩個「怪物」面前，竟顯得如此……「樸實無華」。
而在另一片場地上，半決賽也已然結束。
過程，同樣是一場碾壓。
小七自始至終，甚至沒有讓她的【命運裁決者·阿特洛波斯】完全現身。她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雷哲的【雷神之子】召喚出漫天雷霆。
然而，那些足以轟平山嶽的閃電，每一次，都會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擦著她的身體而過，仿佛它們的「命運」，就是「打不中」。
最終，雷哲在耗盡了所有精神力後，被小七隨意一指，點破了防禦，力竭倒地。
至此，本屆新生排位賽的最終決賽名單，正式出爐。
【許知 VS小七】
「天哪！最終的對決，竟然是這兩個最神秘、最無法預測的怪物！」
「『失落的東方體系』對決『未知的命運體系』！這絕對是清北大學近百年來，最詭異的一場新生決賽！」
整個校園，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巔峰對決，徹底沸騰。校方甚至宣布，決賽將在一日後舉行，給兩位選手充足的時間，去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
……
【啟星樓】，頂層套房。
許知沒有去享受外界的歡呼與追捧，也沒有去慶祝自己殺入決賽。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正在自己的全息終端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自己在東海秘境中，與小七初次交手的那段戰鬥錄像。
畫面中，關羽的【青龍斬】被憑空化解，黃月英的【八卦盾陣】被直接「剪除」。
「這不是能量湮滅，也不是精神防禦……」許知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因果乾涉』。她能『看到』我方攻擊的『因』，然後，直接抹掉它的『果』。」
他很清楚，自己現有的所有卡牌，在理論上，都無法戰勝小七。
【關雲長】再勇猛，他的刀，如果連「命中」這個「果」都無法產生，那便毫無意義。
【墮龍王·敖閏】再霸道，她的魔威，如果連「降臨」這個「因」都被對方提前「剪斷」，那也只是一張廢卡。
這場對決，已經超出了常規的攻防博弈。
這是一場「法則」與「法則」的對撞。
「想要戰勝『命運』……」許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幾樣從東海秘境中，帶出來的核心材料之上。
【東海火浣紗】、【陳塘關蓮花】、【龍王本源結晶】……
「就必須創造出一個，本身就代表著『反抗命運』的存在！」
一個念頭，如同一道創世的閃電，劃破了他識海中的所有迷霧。
而另一邊。
清北大學，一座不對外開放的、古老的觀星塔頂端。
小七正赤著雙足，靜靜地「坐」在塔頂的欄杆上，晚風吹拂著她那身素白的衣裙與銀色的長髮。
在她身旁，一道雍容華貴、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悄然浮現。
是秦瑤。
「準備得怎麼樣了，我的小師妹？」秦瑤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溫柔。
「還好。」小七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
「那個叫許知的孩子，很有趣，不是嗎？」秦瑤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校園，輕聲說道，「他的身上，有一種連我都看不透的、古老的『道韻』。你那雙能看穿『命運』的眼睛，能看到他的『線』嗎？」
小七沉默了良久。
隨即，緩緩地，搖了搖頭。
「看不到。」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的、名為「困惑」的情緒。
「他……好像一團迷霧。我能看到他與身邊所有人的『因果』，卻唯獨……看不到他自己的『起點』與『終點』。」
「他，像一個……不屬於這個『故事』的人。」
次日，清北大學，中央競技場。
這一天，足以容納十萬人的巨型場館座無虛席。
不只是學生，就連許多輕易不露面的系主任、老教授，甚至一些來自【制卡師協會】與各大財閥的特邀嘉賓，都親臨現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由能量構築的、廣闊無垠的對戰台上。
萬眾矚目之下，兩道身影，從競技場的兩側，緩緩走出。
一方，是身著素白長裙、銀髮如瀑、眼蒙白布的小七。
她赤著雙足，步履輕盈，不染塵埃，仿佛不是來參加一場決定榮譽的生死對決，而是在月下漫步的精靈。她的氣息，空靈、飄渺，與整個世界都若即若離。
另一方，則是身穿普通校服的許知。
他神色平靜，步伐沉穩，那雙黑色的眼眸，古井無波，卻又仿佛倒映著一片包含了無數神話傳說的、深邃的星空。
「來了！終於要開始了！」
「最終對決！『失落的東方體系』對決那個聞所未聞的『命運體系』！」
「你們說誰能贏？我賭小七！她的能力太無解了，雷哲學長的全力一擊，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我總覺得那個許知更邪門……他好像永遠都藏著我們看不懂的底牌！」
在解說員那無比亢奮的嘶吼聲與全場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主裁判高高舉起了手。
「新生排位賽！總決賽！」
「許知 VS小七！」
「比賽——開始！」
幾乎在裁判聲音落下的瞬間，小七便動了。
她沒有召喚任何實體，只是緩緩抬起手，一張閃耀著極致紫色光芒的卡牌，在她掌心憑空浮起。
【命運裁決者·阿特洛波斯】！
她身後的空間，緩緩盪開一圈圈漣漪，一位手持巨大金色剪刀的、雍容而冷漠的女神虛影，若隱若現。
「【命運織網】。」
小七輕聲說道。
隨著她的話語，無數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由「命運」構成的絲線，以她為中心，瞬間遍布了整個對戰台。
許知心中一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這片場地之間的「因果」，似乎被這層大網給隔絕了。在這裡，他的一舉一動，都將被對方所「預知」，並「篡改」。
「先試探一下。」
許知心念微動，沒有召喚主將，而是打出了一張綠色的技能卡。
【技能卡·撒豆成兵】！
三枚經過道法加持的黃豆，被他擲出，本應在落地後，化為三名悍不畏死的【黃巾力士】。
然而，小七身後的阿特洛波斯虛影，只是將手中的【天命之剪】，對著那三枚豆子，輕輕地「咔嚓」了一下。
【剪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三枚豆子在半空中，竟憑空失去了所有「將要變成士兵」的「可能性」。它們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變成三顆平平無奇的、已經枯萎的死豆子。
許知的第一次攻擊，被對方以一種近乎「降維打擊」的方式，直接從「因果」層面，徹底抹殺！
「果然……」許知眼神一凝，「常規的戰術，對她完全無效。」
他不再猶豫。
「那麼，就用『混亂』，來對抗你的『命運』！」
「出來吧，敖閏！」
轟——！！！
一股充滿了墮落與毀滅氣息的君王級魔威，轟然降臨！【墮龍王·敖閏】那妖異而霸道的身影，第一次，在全校師生的面前，展露無遺！
「黑……黑卡？！是那張秒殺了墨長庚的黑卡！」
「天哪！他竟然真的敢在總決賽上，使用這種禁忌的力量！」
全場譁然！
面對這股足以讓任何史詩卡牌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小七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很強的『氣』，充滿了暴戾與不詳。」她像個品評家般點點頭，「但是，再強的力量，如果無法命中，也毫無意義。」
「是嗎？」許知冷笑一聲，「那就試試看！」
「敖閏，給我——撕碎她！」
「吼——！」
墮龍王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只是將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深淵魔力，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怨毒龍息】，朝著小七，席捲而去！
小七身後的阿特洛波斯，再次舉起了【天命之剪】。
「【命運篡改·偏離】。」
然而，就在剪刀即將合攏的瞬間，那道漆黑的龍息，竟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猛然炸開，化作數十道更細小的黑色吐息，從四面八方，將小七所有的閃避路線，全部封死！
這是許知在吸取了雷哲的教訓後，想出的對策！用AOE（範圍攻擊），來對抗她的單體「偏離」！
小七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訝異。
她那嬌小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巧，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攻擊，但其中一道龍息，依舊擦過了她的手臂。
嗤——！
她那身素白的衣裙，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小洞，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傷痕。
她，受傷了！
「有效！」許知心中一動，立刻命令敖閏展開更猛烈的攻擊。
一時間，整座對戰台上，都被那毀天滅地的【怨毒龍息】所覆蓋。小七則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不斷地利用「命運篡改」，在密不透風的攻擊中，進行著驚險無比的閃躲。
戰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但許知的心，卻在不斷下沉。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墮龍王的攻擊，看似狂暴，但每一次出手，都在瘋狂地消耗著他的精神力。而小七，她的每一次「篡改」，消耗都微乎其微。
這是一場必敗的「消耗戰」。他只是在用自己有限的「藍條」，去對抗對方那近乎無限的「閃避」。
這樣下去，不出三分鐘，自己就會因為精神力耗盡而落敗。
小七不再有絲毫保留。她身後的阿特洛波斯虛影，第一次，將那柄巨大的【天命之剪】，高高舉起，對準了正在冥想制卡的許知。
她要做的，不再是「偏離」或「剪除」。
而是——
「【命運裁決·抹殺】！」
她要將許知這個人，連同他即將創造出來的「變數」，從「命運」的層面上，徹底抹去！
關羽與墮龍王，同時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怒吼，化作一青一黑兩道光芒，組成了一道最後的、悲壯的防線，擋在了許知的身前。
然而，面對那柄足以裁決神魔的命運之剪，他們的防線，顯得如此的脆弱。
就在那巨大的金色剪刀，即將落下，即將剪斷一切「因果」的瞬間——
嗡——！！！
一道不屬於神聖，不屬於墮落，不屬於這個世界上任何已知體系的、充滿了「叛逆」與「新生」的、璀璨到極致的七彩霞光，以許知為中心，轟然爆發！
光芒的中心，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身影，緩緩浮現。
他的眉心，一點硃砂，高傲而神聖。
他的眼神，充滿了對一切既定「命運」的，極致的——
不屑。
隨即，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喧譁，轟然爆發！
「瞬移？那張黑卡的能力是瞬移嗎？這還怎麼打？！」
「那不是瞬移！你們沒看到嗎？他出現的時候，周圍的空間都扭曲了！這更像是某種……某種高維度的『降臨』！」
「開什麼玩笑！一個新生，憑什麼能掌握這種『規則系』的力量？！」
「許知……他那張【墮龍王·敖閏】，絕對是這次排位賽最大的『變數』！」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瘋了。如果說許知之前展現的【漢壽亭侯·關雲長】代表了「力量」與「戰術」的極致，那麼這張一閃而逝的【墮龍王·敖閏】，則代表了完全超脫於常規戰鬥之外的、不講道理的「法則」之力。
備戰區內，雷哲的臉色，已經由之前的鐵青，化為了一片死灰。
他敗給了小七，他認了，因為小七的力量同樣詭異莫測。
但他此刻才驚恐地發現，許知所隱藏的這張底牌，其危險程度，似乎絲毫不亞於小七！他那套引以為傲的【西方·神權】體系，在這兩個「怪物」面前，竟顯得如此……「樸實無華」。
而在另一片場地上，半決賽也已然結束。
過程，同樣是一場碾壓。
小七自始至終，甚至沒有讓她的【命運裁決者·阿特洛波斯】完全現身。她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雷哲的【雷神之子】召喚出漫天雷霆。
然而，那些足以轟平山嶽的閃電，每一次，都會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擦著她的身體而過，仿佛它們的「命運」，就是「打不中」。
最終，雷哲在耗盡了所有精神力後，被小七隨意一指，點破了防禦，力竭倒地。
至此，本屆新生排位賽的最終決賽名單，正式出爐。
【許知 VS小七】
「天哪！最終的對決，竟然是這兩個最神秘、最無法預測的怪物！」
「『失落的東方體系』對決『未知的命運體系』！這絕對是清北大學近百年來，最詭異的一場新生決賽！」
整個校園，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巔峰對決，徹底沸騰。校方甚至宣布，決賽將在一日後舉行，給兩位選手充足的時間，去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
……
【啟星樓】，頂層套房。
許知沒有去享受外界的歡呼與追捧，也沒有去慶祝自己殺入決賽。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正在自己的全息終端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自己在東海秘境中，與小七初次交手的那段戰鬥錄像。
畫面中，關羽的【青龍斬】被憑空化解，黃月英的【八卦盾陣】被直接「剪除」。
「這不是能量湮滅，也不是精神防禦……」許知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因果乾涉』。她能『看到』我方攻擊的『因』，然後，直接抹掉它的『果』。」
他很清楚，自己現有的所有卡牌，在理論上，都無法戰勝小七。
【關雲長】再勇猛，他的刀，如果連「命中」這個「果」都無法產生，那便毫無意義。
【墮龍王·敖閏】再霸道，她的魔威，如果連「降臨」這個「因」都被對方提前「剪斷」，那也只是一張廢卡。
這場對決，已經超出了常規的攻防博弈。
這是一場「法則」與「法則」的對撞。
「想要戰勝『命運』……」許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幾樣從東海秘境中，帶出來的核心材料之上。
【東海火浣紗】、【陳塘關蓮花】、【龍王本源結晶】……
「就必須創造出一個，本身就代表著『反抗命運』的存在！」
一個念頭，如同一道創世的閃電，劃破了他識海中的所有迷霧。
而另一邊。
清北大學，一座不對外開放的、古老的觀星塔頂端。
小七正赤著雙足，靜靜地「坐」在塔頂的欄杆上，晚風吹拂著她那身素白的衣裙與銀色的長髮。
在她身旁，一道雍容華貴、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悄然浮現。
是秦瑤。
「準備得怎麼樣了，我的小師妹？」秦瑤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溫柔。
「還好。」小七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
「那個叫許知的孩子，很有趣，不是嗎？」秦瑤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校園，輕聲說道，「他的身上，有一種連我都看不透的、古老的『道韻』。你那雙能看穿『命運』的眼睛，能看到他的『線』嗎？」
小七沉默了良久。
隨即，緩緩地，搖了搖頭。
「看不到。」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的、名為「困惑」的情緒。
「他……好像一團迷霧。我能看到他與身邊所有人的『因果』，卻唯獨……看不到他自己的『起點』與『終點』。」
「他，像一個……不屬於這個『故事』的人。」
次日，清北大學，中央競技場。
這一天，足以容納十萬人的巨型場館座無虛席。
不只是學生，就連許多輕易不露面的系主任、老教授，甚至一些來自【制卡師協會】與各大財閥的特邀嘉賓，都親臨現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由能量構築的、廣闊無垠的對戰台上。
萬眾矚目之下，兩道身影，從競技場的兩側，緩緩走出。
一方，是身著素白長裙、銀髮如瀑、眼蒙白布的小七。
她赤著雙足，步履輕盈，不染塵埃，仿佛不是來參加一場決定榮譽的生死對決，而是在月下漫步的精靈。她的氣息，空靈、飄渺，與整個世界都若即若離。
另一方，則是身穿普通校服的許知。
他神色平靜，步伐沉穩，那雙黑色的眼眸，古井無波，卻又仿佛倒映著一片包含了無數神話傳說的、深邃的星空。
「來了！終於要開始了！」
「最終對決！『失落的東方體系』對決那個聞所未聞的『命運體系』！」
「你們說誰能贏？我賭小七！她的能力太無解了，雷哲學長的全力一擊，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我總覺得那個許知更邪門……他好像永遠都藏著我們看不懂的底牌！」
在解說員那無比亢奮的嘶吼聲與全場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主裁判高高舉起了手。
「新生排位賽！總決賽！」
「許知 VS小七！」
「比賽——開始！」
幾乎在裁判聲音落下的瞬間，小七便動了。
她沒有召喚任何實體，只是緩緩抬起手，一張閃耀著極致紫色光芒的卡牌，在她掌心憑空浮起。
【命運裁決者·阿特洛波斯】！
她身後的空間，緩緩盪開一圈圈漣漪，一位手持巨大金色剪刀的、雍容而冷漠的女神虛影，若隱若現。
「【命運織網】。」
小七輕聲說道。
隨著她的話語，無數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由「命運」構成的絲線，以她為中心，瞬間遍布了整個對戰台。
許知心中一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這片場地之間的「因果」，似乎被這層大網給隔絕了。在這裡，他的一舉一動，都將被對方所「預知」，並「篡改」。
「先試探一下。」
許知心念微動，沒有召喚主將，而是打出了一張綠色的技能卡。
【技能卡·撒豆成兵】！
三枚經過道法加持的黃豆，被他擲出，本應在落地後，化為三名悍不畏死的【黃巾力士】。
然而，小七身後的阿特洛波斯虛影，只是將手中的【天命之剪】，對著那三枚豆子，輕輕地「咔嚓」了一下。
【剪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三枚豆子在半空中，竟憑空失去了所有「將要變成士兵」的「可能性」。它們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變成三顆平平無奇的、已經枯萎的死豆子。
許知的第一次攻擊，被對方以一種近乎「降維打擊」的方式，直接從「因果」層面，徹底抹殺！
「果然……」許知眼神一凝，「常規的戰術，對她完全無效。」
他不再猶豫。
「那麼，就用『混亂』，來對抗你的『命運』！」
「出來吧，敖閏！」
轟——！！！
一股充滿了墮落與毀滅氣息的君王級魔威，轟然降臨！【墮龍王·敖閏】那妖異而霸道的身影，第一次，在全校師生的面前，展露無遺！
「黑……黑卡？！是那張秒殺了墨長庚的黑卡！」
「天哪！他竟然真的敢在總決賽上，使用這種禁忌的力量！」
全場譁然！
面對這股足以讓任何史詩卡牌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小七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很強的『氣』，充滿了暴戾與不詳。」她像個品評家般點點頭，「但是，再強的力量，如果無法命中，也毫無意義。」
「是嗎？」許知冷笑一聲，「那就試試看！」
「敖閏，給我——撕碎她！」
「吼——！」
墮龍王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只是將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深淵魔力，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怨毒龍息】，朝著小七，席捲而去！
小七身後的阿特洛波斯，再次舉起了【天命之剪】。
「【命運篡改·偏離】。」
然而，就在剪刀即將合攏的瞬間，那道漆黑的龍息，竟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猛然炸開，化作數十道更細小的黑色吐息，從四面八方，將小七所有的閃避路線，全部封死！
這是許知在吸取了雷哲的教訓後，想出的對策！用AOE（範圍攻擊），來對抗她的單體「偏離」！
小七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訝異。
她那嬌小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巧，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攻擊，但其中一道龍息，依舊擦過了她的手臂。
嗤——！
她那身素白的衣裙，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小洞，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傷痕。
她，受傷了！
「有效！」許知心中一動，立刻命令敖閏展開更猛烈的攻擊。
一時間，整座對戰台上，都被那毀天滅地的【怨毒龍息】所覆蓋。小七則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不斷地利用「命運篡改」，在密不透風的攻擊中，進行著驚險無比的閃躲。
戰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但許知的心，卻在不斷下沉。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墮龍王的攻擊，看似狂暴，但每一次出手，都在瘋狂地消耗著他的精神力。而小七，她的每一次「篡改」，消耗都微乎其微。
這是一場必敗的「消耗戰」。他只是在用自己有限的「藍條」，去對抗對方那近乎無限的「閃避」。
這樣下去，不出三分鐘，自己就會因為精神力耗盡而落敗。
小七不再有絲毫保留。她身後的阿特洛波斯虛影，第一次，將那柄巨大的【天命之剪】，高高舉起，對準了正在冥想制卡的許知。
她要做的，不再是「偏離」或「剪除」。
而是——
「【命運裁決·抹殺】！」
她要將許知這個人，連同他即將創造出來的「變數」，從「命運」的層面上，徹底抹去！
關羽與墮龍王，同時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怒吼，化作一青一黑兩道光芒，組成了一道最後的、悲壯的防線，擋在了許知的身前。
然而，面對那柄足以裁決神魔的命運之剪，他們的防線，顯得如此的脆弱。
就在那巨大的金色剪刀，即將落下，即將剪斷一切「因果」的瞬間——
嗡——！！！
一道不屬於神聖，不屬於墮落，不屬於這個世界上任何已知體系的、充滿了「叛逆」與「新生」的、璀璨到極致的七彩霞光，以許知為中心，轟然爆發！
光芒的中心，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身影，緩緩浮現。
他的眉心，一點硃砂，高傲而神聖。
他的眼神，充滿了對一切既定「命運」的，極致的——
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