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買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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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村最近的瓜真是一茬又一茬的。

  而且,還每次都跟陳老二一家有關係呢。

  這下子別說被人了,就連沈君怡聽見了,都有些驚訝起來了。

  她和陳婉穗走到前院,就聽見隔壁的鄰居,在那跟白文康父子倆說話呢:

  「咱也不知道他們一家到底怎麼回事,反正,陳老二和林氏都被抓到大牢里了,他們的女兒好像沒有被抓……贖金一個就要五百兩,他們夫妻倆,兩個人,就得要一千兩啊,把他家掏光了,也付不起這個贖金啊。」

  白文康摸著鬍子,搖頭感嘆:「真是沒想到啊,陳老二一家竟然還會落得這種下場。」

  他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才又說:「定然是他們平時虧心事做多了,這是遭了報應了。」

  白老太太也冷哼了一聲,說:「他們夫妻倆個,平時就干人事,現在終於報應來了吧?一千兩銀子,就算掏光他們祖宗十八代的家底,也湊不出一千兩啊!我看啊,他們八成是要在牢里過一輩子了。」

  白老太太可絲毫不同情他們的。

  沈君怡聽到這裡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妙。

  如果陳老二和林氏都好好的,那麼陳雯淑被劉捕快拋棄了,或許不會回來找白宜明的。

  但是現在,陳老二和林氏都被抓到大牢里了,陳雯淑如今六神無主,又湊不夠銀子,她說不定,會回來找白宜明呢。

  沈君怡就冷臉看著白宜明。

  果然,白宜明的神色已經非常焦急了。

  白宜明雖然恨陳雯淑和劉捕快的事,但是被關進大牢的事,他可一點都不怨恨陳雯淑。

  他認為這事是劉捕快乾的,陳雯淑也是不知情的。

  如果陳雯淑知道的話,肯定是為他求情的。

  畢竟他和陳雯淑,可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啊!

  白宜明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開始大口吃飯。

  這幾天在大牢里,他吃不好睡不好的,已經非常疲憊了。

  他得先吃飽肚子,然後再去縣城找陳雯淑。

  沈君怡坐到白宜明對面,白文康看到她坐下,立刻說了:「誒誒誒,沈氏,這些吃食可都是我買的,你不許吃啊。」

  白文康這個小心眼的,他還在記恨著沈君怡不給他做飯的事呢。

  白老頭和白老太太聽到了,頓時瞪了白文康一眼。

  責備的話還沒出口呢,就見沈君怡突然拿起一個雞屁股,猛地塞進了白文康的嘴裡,罵他:「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以為我是你啊?滿腦子不是吃就是女人,就你這鬼樣子,還想著中舉呢?我看你就是想屁吃!」

  眾人:「……」

  白老太太看不過眼啊,她想過去說沈君怡兩句,結果,就被白老頭給拽走了。

  白文康把雞屁股吐出來,伸手指著沈君怡,轉頭看向身後:「爹,娘,你們看到了吧?我說要休妻,你們還不讓,你們……」

  白文康的身後,空無一人。

  老兩口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白文康:「……」

  白文康氣得跳腳:「沈君怡,你再這樣,我可真的要休了你了!」

  沈君怡沒搭理他,全當他說的話是放屁。

  沈君怡盯著白宜明,對他說:「老大,你心裡怎麼想的,我清楚著呢。我就一句話,你要和穗娘和離可以,但是,陳雯淑,休想進我們白家的門。」

  白文康也瞪大眼睛,看著白宜明:「什麼?老大,你可別告訴我,你還想著陳家那個女兒?我告訴你啊,別說你娘不同意,我也不會同意的!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該離得遠遠的!」

  白文康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並不是那麼有底氣的。

  因為他直到現在,還在對趙秀貞表妹念念不忘呢。

  聽說趙秀貞回去後,又被孫老二打了一頓,再然後,孫老二的家裡就時不時的有各種男人出入了。

  聽人說,是孫老二沒錢買米了,只能靠賣媳婦換米吃。

  而那趙秀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沒有再逃跑。

  孫老二不僅有個媳婦,他還有個十三歲的女兒,也不知道哪一天,他會把女兒也一起賣了。

  白文康之前還對趙秀貞有點念想的,自從在其他男人嘴裡,聽過關於趙秀貞的事之後,他就徹底對趙秀貞沒有了想法了。

  他甚至覺得趙秀貞髒。

  他現在看那陳雯淑,就跟看趙秀貞一樣的,都是狐媚子,會勾男人,引起男人的憐惜,卻又偏偏不知道潔身自愛。

  白宜明就是太像他了,才會輕易地被陳雯淑迷惑了。

  白文康語重心長地說:「老大啊,以咱們家裡的條件,你想要娶個合心意的女人,並不難,你可別再一棵樹上吊死!那個陳雯淑,她都已經跟了別人了,甚至還害得你蹲大牢,你可別再想不開,上趕著過去找她!」

  白文康心裡還是選擇相信陳雯淑的。

  所以,白恩康說的這些話,他不愛聽。

  他冷聲說:「爹,你把你自己事情處理好了就行了,別來管我的事。」

  白文康眼睛一瞪,把手裡的筷子一摔,生氣地說:「老大,你這是在教訓你老子我?」

  白宜明沉著臉,語氣也很不好:「我沒有,只是父親,我的事情,你以後還是別管了,我有分寸。」

  他說著,就站起身來,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白文康大聲說:「你要是敢把那女人領回來,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白宜明什麼也沒說,倔強地走了。

  白老太太趕緊追出去;「哎呀,這都是什麼事啊!我的大孫子才剛回來沒兩個時辰呢,你們怎麼就把他給趕走啦!哎呀我可憐的大孫子誒,趕緊回來吧,你飯你都沒吃兩口呢。」

  白老太太追到門口,遠遠地看見白宜明已經走遠了。

  她眼眶一紅,扶著門框,低聲說:「真是造孽啊!造孽!」

  白老頭也想不明白啊:「你說,這孩子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痴情呢?痴情也就算了,還眼瞎,看上的都是些歪瓜裂棗,真是氣死我了。」

  白老太太哭著說:「對啊,幸好景明那孩子不這樣,不然,我可真要氣死了。」

  沈君怡看著白宜明離開後,她就覺得,白宜明八成是去找陳雯淑去了。

  等白宜明把陳雯淑帶回來,他估計會和陳婉穗和離。

  而在這個時候,白文康還不消停呢。

  白老太太說要給他找個小妾,卻遲遲沒有行動。

  白文康自己等不及了,沒人給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飯,他還能忍幾天,但是夜裡睡覺的時候沒有女人,他是輾轉反側,難以忍受啊!

  所以,這一天,白文康就出去溜達去了。

  身上的傷養好了,白宜明也被放出來了。

  他這安分了沒幾天,就有開始本性暴露了。

  每天出去和狐朋狗友們喝酒,直到半夜才回。

  而這期間,白宜明都沒有回來。

  沈君怡沒有過問他們父子倆的事,白老頭和白老太太呢,閒著沒事也回鄉下去了。

  老二白景明被安排送他們二老回鄉下。

  沈君怡就帶著陳婉穗去了一趟縣城,找縣令夫人換了藥,順便把那白宜明簽下的五百兩欠條拿到手了。

  縣令夫人的腿留下來一塊疤,但是傷口已經完全長好了。

  沈君怡給她調製了一些祛疤的膏藥,對她說:「夫人,以後每日早晚擦一次,可以淡化疤痕,不過,若是想要完全去除,這就有些困難了。」

  沈君怡還有些遺憾呢,縣令夫人如此貌美,卻要在腿上留一個疤,這就仿若美玉有瑕,令人遺憾。

  縣令夫人讓人端來精緻的糕點和水果,給陳婉穗和沈君怡吃。

  她聽到這話,反而淡淡地笑了笑,說:「我以前一心尋死,以為我這個傷口啊,永遠都好不了了,沈大夫,是你救了我的命,只是留個疤而已,對比我的生命來說,這真的不值一提。」

  縣令夫人又說道:「沈大夫,你以後若是開了醫館,一定要給我送張請柬,到時候,我一定要親自登門。」

  作為縣令夫人,她不僅把沈君怡當成救命恩人,同時,也把她當做知心好友。

  縣城裡缺少女大夫,縣令夫人想督促沈君怡快點開醫館。

  沈君怡知道她的意思,她就笑著說:「會的,到時候,你可一定要賞臉。」

  她們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之後,沈君怡就帶著陳婉穗出來了。

  兩人坐著牛車回到鎮子上,沈君怡沒有急著回家,她帶著陳婉穗,走街串巷地,準備找個鋪位用來開醫館。

  鎮子上,只有榮一堂一家醫館,一直以來出診的都是榮大夫。

  沈君怡沒想跟榮大夫搶生意,即使她開的是女醫館,她還是在距離榮一堂隔了兩條街的地方,找了個鋪位。

  鋪位的價格不算高,一個月要三兩銀子,鋪位還不大,只有小小的一間屋子。

  好在,屋子後面有個很寬敞的後院,倒是可以放許多東西。

  陳婉穗一聽要三兩銀子的租金,覺得十分心疼,她低聲說:「娘,咱們真的要開醫館嗎?」

  每個月三兩銀子的租金,這得看多少病人,賣多少藥材,才能掙回來啊?

  陳婉穗真擔心沈君怡的醫館,到時候會入不敷出。

  沈君怡低聲說:「不怕,有縣令夫人這個活招牌呢,咱們的病人估計都已經開始排隊了。」

  她說著,看了陳婉穗一眼,問她:「這幾日有沒有好好讀書習字啊?會算帳了沒有?」

  陳婉穗立刻站直了,她緊張地看著沈君怡:「娘,你這是在,在查我功課呢?」

  怎麼這麼突然,緊張死她了呀。

  沈君怡看著她,低聲說:「我不是說了?等我開了醫館,要你給我當帳房,專門替我記帳的呢,你忘了?」

  陳婉穗有些高興,但與此同時,她又有些愁眉苦臉地說:「娘,我才剛學呢,還不懂記帳呢,可是你現在都要開醫館了,我怕來不及呀。」

  說著說著,陳婉穗還真的著急起來了,她就說:「哎呀不行,我還是早點回去看書吧,娘,你自己逛吧,我就先走啦。」

  她說著,還真的跑了。

  把沈君怡一個人留在大街上了。

  沈君怡:「……」

  沈君怡真是拿她沒辦法。

  她看中了一個鋪子,已經問好了價錢,等明天到保長的家裡簽契書就可以了。

  沈君怡回到百花街的時候,老遠的,就看到白文康和他的幾個好友們,正站在一個人來人往的路口,那兒圍著一圈人,熱鬧著呢。

  沈君怡不用過去看,都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前世的時候,也有這麼一回事。

  白文康在街上,花了三兩銀子,買了個十幾歲的丫頭回來。

  不過,前世的時候,那個丫頭被沈君怡送到鄉下,給白老太太處置了。

  現在,白文康還是本性難移,又來到這兒,又買上丫頭了。

  把沈君怡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遙遙地盯著白文康看了一眼,雖然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但是此時此刻,她還是很生氣。

  沈君怡的眼裡帶著生氣,她心裡想:白文康要是敢買個丫頭回去胡搞,她就敢給白文康下藥!

  男人,就只有掛在牆上的時候才老實!

  沈君怡氣狠狠地轉身走了。

  結果,她這邊剛剛掛進百花街背後的巷口,就見迎面走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沈君怡一個不察,給撞到那男人身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男人的傷口了,那男人悶哼一聲,伸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衛九有些茫然地看著燕復北。

  不是,這怎麼就撞上了?

  這合理嗎?

  衛九下意識就問沈君怡:「沈大夫,你沒事吧?」

  沈君怡有些尷尬,她不敢去看燕復北,就對衛九說:「我沒事,不過,你大哥他沒事吧?」

  前天才被打了一百鞭子,恢復能力再快,只有兩天傷口也長不好啊。

  這個男人,怎麼又出門了?

  沈君怡多看了燕復北的身體幾眼。

  衛九傻乎乎地傳話呢,他說:「大哥,沈大夫問你有事沒有?」

  燕復北的手還在捂著胸口呢,他沉聲說:「有事,傷口好像裂開了。」

  說著,他還皺了下眉頭,仿佛很疼的樣子。

  衛九就著急啊,他對沈君怡說:「沈大夫,你現在是否有空閒?能否幫我大哥包紮一下傷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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