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估計連是誰的種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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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看著白宜明的眼神就很不對勁,陳雯淑一對上她的目光,當即就臉色一沉。

  都是一個村子裡長大的,陳雯淑對於白家的情況,可謂是了如指掌。

  他們白家,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了?

  陳雯淑立刻抱住了白宜明的胳膊,像是宣布所有權似的,她挑釁地看了一眼秋月,為白宜明:「宜明哥哥,她是誰啊?怎麼怎麼都沒見過她?」

  白宜明還真的被她給問住了。

  因為眼前的這個年輕女子是誰,白宜明也不知道呢?

  白宜明眉頭微皺,看著秋月,問道:「你是何人,怎麼在我家?」

  這話聽著挺熟悉,正是剛剛秋月問過陳雯淑的話。

  秋月變微微一笑,輕聲道:「我是老爺新納的妾室,已經過門將近半個來月了,大少爺你這段日子,都沒有回來過,所以不知道罷了。」

  白宜明:「……」

  白宜明臉上的表情確實有些震驚。

  他看了看秋月,又往屋裡看了看,果然看見白文康正慢吞吞地從屋裡出來呢。

  白宜明心裡那個震撼啊,他爹怎麼突然納妾了?

  他娘親竟然會同意?

  等等,他娘是不可能同意父親納妾的,除非,他們已經和離了。

  白宜明臉色有些難看,他問剛剛從屋裡出來的白文康道:「爹,你和娘和離了?」

  白文康臉色本就因為生病,而顯得蒼白憔悴,如今看到白宜明竟然擅自就把陳雯淑給帶回來了。

  把他和沈君怡之前說過的話都當做了耳旁風。

  白文康心裡就非常生氣,他冷聲說:「和離什麼和離?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把和離這種大事,當成過家家來玩?」

  白宜明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他就說:「既然沒有和離,父親,那你為何要納妾?母親同意了嗎?」

  白文康心裡那個氣啊,他想納就納了,用得著別人來質疑嗎?

  再說了,父親納妾,哪有身為兒子的來當面質問他的?

  白文康看著白宜明身後的陳雯淑,也很不滿的說:

  「你倒是好意思來質問你老子,你怎麼不反省反省你自己?看看你身後的這個陳家女,我是不是說過,她和縣衙里的捕快勾連,把你抓進了大牢,她是害了你的兇手,你以後要離她遠一些!」

  白宜明以前還是很聽白文康的話的。

  但是自從換親的事過後,他的性格就越來越執拗了。

  之前,他還會寄希望於母親,哀求母親幫他把妻子換回來。

  但是母親沒有幫他辦,又或者說,他的母親幫不了他。

  那他就只能自己去想辦法了。

  他當然知道陳雯淑是因為被劉捕快拋棄了,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他的。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只要最終的結果,是他把陳雯淑娶回家了,那就夠了。

  過程如何,根本不重要。

  陳雯淑被白文康這樣罵,臉色很難看,與此同時,她的心裡也有些憤恨不平。

  以前的白家人,多喜歡她啊?

  上趕著都要把她娶過來的,沈君怡更是一連去了她家三次,就為了把她定下來。

  然而現在呢?

  看看白家人對她的態度!

  就因為知道她父母都被抓到大牢里了,以為她沒有人護著了,就都這樣欺負她。

  等著吧,她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的。

  到那個時候,她再來找白家的人算帳。

  白宜明冷哼說:「父親,你還是顧好你自己的事吧,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宜明說著,一把拉起陳雯淑的手,往隔壁的屋子走去。

  白文康氣得不輕,他伸手捂住胸口,一副要喘不上氣來的模樣。

  秋月嚇了一大跳,生怕把老爺給氣出好歹來了,她趕緊扶住了白文康的胳膊,低聲說:「老爺,你沒事吧?你現在坐會兒,喝杯茶順一順,別生氣了啊。」

  白文康扶著秋月,沙啞著聲音說:「娶妻不賢禍三代啊!他可是老大,可是長子!他怎麼行事如此隨意,真是要氣死我了。」

  秋月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往白宜明的房間多看了兩眼。

  白宜明帶著陳雯淑回到了房間裡。

  然後,他就把房間門給關上了。

  這個房間,其實是老二白景明的房間。

  白宜明自己的房間呢,已經被白文康和秋月占了。

  不過,好在白景明去了武館,以後偶爾回來住幾天,就直接住柴房就行了,也不用來跟父親和兄長搶房間了。

  陳雯淑看著屋裡的擺設,驚訝地說道:「宜明哥哥,你的屋裡怎麼這麼亂呀?」

  書柜上的東西都亂糟糟的,地上更是髒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掃過地了,床上的床單和被褥都被收走了,床上就是硬邦邦的床板,什麼都沒有。

  白宜明一進到屋裡,就開始收東西房間了。

  而陳雯淑呢,則找了一張乾淨的凳子坐下,正無比嫌棄地四處打量這個房間呢。

  白宜明一邊收拾屋子,一邊對她解釋說道:

  「這個屋子,本來是老二的,隔壁我爹住的屋子,才是我的,不過說起來話長,總之,如今我們就睡這個房間,東西雖然有些亂,不過大多數都是老二的,我把他的東西規整規整,然後到隔壁去,把我的東西都搬過來。」

  陳雯淑心裡是很嫌棄白家的。

  因為劉捕快家裡,可是在縣城擁有兩套二進的院子呢!

  她從劉捕快的家門口路過,看著那氣派的院子,門口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心中簡直無比嚮往。

  如果她能住在那樣大的宅子裡就好了。

  誰還稀罕白家這樣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房間呢?

  不過,她在城裡的那個小院子,也因為沒有銀子教租金,而讓人趕出來了。

  要不然,她是寧願一直住在那裡的。

  之前,她還想讓劉捕快幫她把那個小院子埋下來的,可惜,那個劉捕快實在是太小氣了,還說,除非她給他生個兒子,他就可以送她一套房子,要不然,就讓她別想了。

  陳雯淑坐在那,心裡想著事兒,也沒上前給白宜明幫忙。

  白宜明把屋子收拾好之後,就又拿了掃把開始掃地,最後把床鋪好,這才算是完事了。

  他如今有了陳雯淑要養,心裡的想法,頓時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以前他掙錢,雖然時不時地就要給陳雯淑買禮物,但那種心態和現在,是完全不同的。

  如今,陳雯淑已經是他的妻子了,他已經是成了家的人了,有家要養,自然得做掙些錢才行。

  陳雯淑喜歡漂亮的衣服和頭飾,她還喜歡逛街,買一些漂亮的小玩意,他每個月在酒樓當帳房,就只掙那二兩銀子,還是不夠。

  他得想辦法,掙更多的錢才行。

  白宜明把房間整理好,就對陳雯淑說:「淑兒,今日無事,要不要我陪你回家看看?」

  陳老二和林氏被抓到大牢里了,這是劉捕快幹的好事。

  陳老二的兩個兒子,目前都還在白鹿書院讀書,所以,陳老二的家裡是沒人在的。

  陳雯淑也許久沒有回家了,聽到白宜明這麼問,她就憂心忡忡地點頭:「也好,還是回去看看吧。」

  他們兩人出門的時候,陳雯淑看到了陳雯淑,還故意說:「姐姐,我爹和娘都不在家,家裡的菜園也不知道如何了,你要與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嗎?」

  陳婉穗剛吃完早飯,正在院子裡等著女先生過來,她好去上課呢。

  聽到陳雯淑這麼問,她就冷哼了一聲,說:「我都已經和你家斷絕關係了,你還讓我回去看看,你這是在故意消遣我嗎?」

  陳雯淑看著陳婉穗,自從換親的事件發生後,陳雯淑就一直沒有再見到陳婉穗。

  如今,她看著眼前的陳婉穗,這個她曾經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堂姐,卻發現,堂姐已經變了個樣子,甚至都讓她有些認不出來了。

  陳婉穗頭髮黑了,皮膚白了,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她不再整天地駝背垂頭,而是昂首挺胸,一雙眼睛像夜空一樣,閃著光。

  陳婉穗眼裡的光,讓陳雯淑感到害怕,但是從小她就要壓著陳婉穗的,此時,她也忽略掉了心中的不快,皺眉看著陳婉穗,說:

  「姐姐,你這話說的可就太沒良心了,你可是我爹我娘養大,他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卻是你的養父,養母!你不知感恩就算了,怎麼還能說出這種斷絕關係的話來?」

  陳雯淑的聲音有些咄咄逼人:「我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我爹娘養你到十七歲,現如今,也到了你該報恩的時候了,我爹娘被關在大牢的事,你不能不管!」

  陳婉穗:「……」

  她就說平時眼高於頂,幾乎連話都懶得跟她說的陳雯淑,今天怎麼如此反常,跟她說了一堆廢話。

  原來是找她要錢,好拿去贖陳老二和林氏呢。

  陳婉穗真的有被她氣到。

  陳雯淑竟然能想到要跟她要錢,看來,陳雯淑是真的沒招了。

  陳婉穗繃緊了臉,冷冰冰地說:

  「一千兩,你就算把我賣了,我也不值這個價!陳雯淑,你與其找我要銀子,不如把希望放在你男人身上,希望他能考上舉人,給你個舉人夫人噹噹呢,到時候,自然會有無數的銀子自動湧入你的錢袋了。」

  陳婉穗說完,轉身就走了。

  陳婉穗的反應,倒是在白宜明的意料之外。

  他一直以為,陳婉穗和陳雯淑兩姐妹之間,善用心機的一定是陳婉穗。

  陳雯淑應該是吃虧,被欺負的那個。

  但是如今看來,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剛剛陳雯淑咄咄逼人的模樣,白宜明還是看得清楚的。

  他微微皺眉,沒有插嘴。

  他心想:淑兒一定是因為父親和母親都被抓了,所以心裡太亂,在著急,才會有如此表現的,所謂關心則亂,正是如此。

  而且,陳婉穗也太冷血了一些,那可是養大她的叔父和嬸母,她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陳雯淑抱住了白宜明,眼淚就流下來了,她哭著說:「宜明哥哥,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可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宜明哥哥,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白宜明抱住了陳雯淑,安慰她:「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你先別著急,我們一起想辦法。」

  陳雯淑哭著點點頭。

  陳雯淑挽著白宜明的胳膊,走出了白家。

  兩人一路往陳老二的家走去。

  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村民,同村的村民,哪個不知道他們倆的事的?

  如今看到他們兩人手挽著手,都驚呆了。

  一些不愛嚼舌根的人,就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他們幾眼。

  但是一些好熱鬧的人呢,就會停下來了,笑著對白宜明說:「呦,這不是白家小子嘛?你什麼時候納妾了?把自己的原未婚妻給納成妾室了,你也是厲害啊。」

  白宜明皺眉,一本正經地說:「王叔,淑兒不是我的妾室,她是我的正室,接髮妻子。」

  村民聽到這話,就更好奇了:「什麼接髮妻子?你的接髮妻子,難道不是穗娘嘛?」

  白宜明就說:「我和穗娘並不是夫妻,我和她已經和離了,我現在的妻子,是淑兒。」

  白宜明是想著,要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他的妻子是陳雯淑,當初替嫁的鬧劇,已經被他糾正回來了。

  他的妻子從始至終都是陳雯淑,根本沒有陳婉穗什麼事。

  但是,他越說,村民們卻笑得越歡。

  當然,村民並不是故意取笑他的。

  他們是真覺得白宜明和陳雯淑這兩人很可笑。

  有人大聲說道:「白家小子,陳家女在縣城給人當外室的事,你知道嗎?你要是不知道的話,要不我好心給你講講?也免得你被人哄騙了去。」

  又有人道:「就是啊,她以前在村里,就勾三搭四的,現在又給人當過外室……早就是殘花敗柳了,你娶什么女人不好,你偏偏要娶她?你這是想活活把你爹媽氣死吧?」

  還有一些老婦人,也看不過去地說:「這也沒相隔多久啊,萬一懷上了,那估計連是誰的種都不知道呢,白家小子,你敢讓這樣的孩子上族譜嗎?可別把祖宗給氣活了。」

  白宜明越聽,臉色就越黑。

  而陳雯淑呢,她都快要氣哭了。

  這些村民們,簡直太過分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說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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