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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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景明這次可算是在沈君怡跟前露臉了。

  沈君怡看他的眼神,都比以前溫和一點了。

  燕復北說讓她先給白景明看,那沈君怡就拎著藥箱,讓白景明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剪開白景明胳膊上的傷口。

  白景明一直在哭哭啼啼的,跟沈君怡喊疼呢:「娘,好疼啊,我這個傷口是不是很深啊?是不是會留疤啊?」

  白景明看著自己的胳膊,還問沈君怡:「娘,你說這個傷口還能養好嗎?以後影不影響我練刀啊?」

  白景明這張嘴啊,真是羅里吧嗦的,聒噪得很。

  沈君怡一邊給他處理傷口,一邊說:「老二,你快閉嘴吧,你不覺得你很吵嗎?」

  白景明聽到沈君怡這麼說他,頓時就委屈上了,他現在好不容易在沈君怡這裡得到了好臉色,好像在沈君怡這裡,終於恢復到了以前的待遇了。

  也就是沈君怡最寵愛的小兒子的那種待遇。

  所以,白景明當然要好好的撒嬌賣慘了:「娘,你怎麼又凶我了,我剛剛可是拼死保護了你和大嫂,我還為了你們受傷了,你都不安我。」

  白景明伸手擦了擦眼角,裝作在抹眼淚的模樣,委委屈屈的說:「娘,我的傷口好疼啊,你幫我吹吹好不好啊?」

  沈君怡:「……」

  沈君怡拿著紗布給他止血的動作,微微用了一些力氣,白景明頓時疼得差點跳起來。

  他「嗷嗷嗷」地喊了幾聲,大聲說:「疼疼!娘,好疼啊!」

  沈君怡把止血的紗布拿走,瞥了白景明一眼,低聲說他:「你要是再羅里吧嗦的,我就不給你包紮了。」

  白景明立刻閉緊了嘴巴,小小聲的說:「好吧娘,我不說了不說了。」

  白景明嘆氣,看來娘是真的不疼他了。

  娘現在只疼大嫂了,他就跟撿來的一樣了。

  哎,真是傷心。

  白景明胳膊上的傷口不算太深,但想要恢復也沒那麼快。

  流了很多血,整個傷口上,血肉模糊的。

  好歹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又是為了保護自己受的傷,沈君怡其實心裡,還是有些心疼的。

  她仔細地給白景明包紮好傷口。

  白景明忍耐著沒有再說些討人嫌的話了,沈君怡看著他,對他說:「傷口結痂前注意不要碰水,也不能動,這幾日你就在家裡帶著,別乾重活,也別去訓練了,聽見了沒有?」

  白景明趕緊點頭:「聽見了娘,我一定好好養傷!」

  白景明可是有一個行走江湖的夢想的。

  他的胳膊可不能受傷,他以後還要跟著燕復北練刀練槍,還要和衛九一樣,成為燕復北的左膀右臂的。

  不過,這個時候的白景明還不知道的是,他一心想成為燕復北的小弟,但燕復北呢,卻一心想當他爹呢。

  等沈君怡給白景明包紮好傷口後,陳婉穗就端著一杯熱水過來,放到了白景明身邊了。

  陳婉穗低聲問他:「老二,你感覺怎麼樣?傷口是不是很疼啊?」

  白景明雖然在沈君怡面前哭哭啼啼的,但是在別人跟前,他還是死要面子的。

  於是,他就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地說:「還好吧,大嫂,其實不怎麼疼,就是流了好多血,你說我是不是該補血啊?」

  陳婉穗看著他那纏著厚厚紗布的胳膊,有些心疼。

  畢竟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和白景明已經很熟悉了。

  雖然她已經和白宜明和離了,但是沈君怡既然認了她當女兒,那她心裡,也是把白景明當做自己的弟弟的。

  現在看到白景明受傷,她心裡也難受呢。

  她就坐在白景明的旁邊,低聲對白景明說;「補啊,當然要補了!我在後院養的雞都長大了,我待會兒就去殺只雞來,放點紅棗,再放點靈芝,給你補湯喝!」

  白景明聽到這話,心裡那個感動啊!

  這傷真的受得值啊,看看,大嫂都主動要給他殺雞吃了!

  白景明當即就感動地說:「大嫂,你對我真好!不管你和白宜明和離了沒有,在我心裡,你都是我永遠的大嫂!」

  陳婉穗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站起身來,說:「你就好好待著吧,我這就去煮水殺雞。」

  後院裡的雞,全都是陳婉穗親自養的。

  從還是小雞崽的時候,就買回來養,一直養到這麼大。

  除了母雞可以留著生雞蛋之外,公雞倒是可以殺來吃了。

  本來呢,陳婉穗是想著把雞養著,留著逢年過節再吃的。

  但是看著白景明受傷之後,這麼可憐的份上,她就決定把最大的那隻公雞給殺了。

  陳婉穗離開之後,衛九就走過來了,他看了看白景明,伸手一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你小子可以啊!能在那些人手上過招,你進步很大嘛。」

  白景明看到衛九過來,就下意識轉頭,往院子裡看去。

  衛九拍了拍手,說:「不用看啦,我已經全都處理完了。」

  不僅把那三個屍體給處理了,還把巷子裡,以及院子裡的那些血跡都給沖洗乾淨了。

  畢竟他跟在燕復北身邊,經常做這些善後的事情,早就已經習慣了。

  白景明驚訝於衛九的速度,他連忙問:「九哥,你把那些人,都弄到哪兒去了?」

  衛九的臉色有些疲憊,身上也有許多血跡,他這幾天跟著燕復北,在外面被人追殺,又在聽說對方會派人來燕復北的住處尋找線索的時候,因為燕復北擔心沈君怡會有危險,於是又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一連幾天下來,燕復北和衛九幾人幾乎三四天沒合眼了。

  衛九背靠著桌子,把陳婉穗端給白景明的熱茶端起來,三口就給喝完了。

  喝完後,他才一擦嘴巴,嘆了口氣,說:「還能是弄到哪兒去?當然是給送回到他們家裡去了。」

  白景明:「……」

  白景明緩緩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衛九,什麼叫送回到人家家裡去了?

  衛九和燕復北這不是才剛回來嘛?

  他們難道認識那三個小偷嘛?

  白景明想到了這一點,頓時震驚的問:「九哥,你認識他們?難道,他們是來尋仇的?」

  白景明說著,突然想到,這次只有燕復北和衛九回來了,衛七竟然沒有回來。

  那衛七去哪兒了?

  白景明於是又問了:「九哥,七哥呢,他怎麼沒有跟你們一塊兒回來?」

  衛九看著白景明,他笑了一下,然後才說:「衛七啊,他還有別的任務沒有完成呢,大哥讓他去辦事去了,估計得十天半個月後,才能回來了。」

  說著,衛九頓了一下,這才又說:「其實,剛剛那潛入進來的三個男人,你應該也認識的。」

  白景明:「???」

  白景明驚訝的說;「什麼?我也認識?他們,他們難道是……」

  白景明立刻止住了話頭,他沒敢說出來,生怕自己說錯了。

  白景明現在也是燕復北的人了,所以,衛九並不打算瞞著他。

  他壓低聲音,湊到白景明耳邊對他說:「剛剛那三人,是那武館裡的人,他們平時都是跟著押鏢的劉堂主辦事的,你平時跟他們接觸得少,所以才會沒有認出來。」

  白景明用驚訝的眼神,看著衛九。

  他雖然才剛加入武館沒有多久,但是武館裡的人,不都是師兄弟嗎?

  為什麼要互相殘殺?

  那三個人,分明是奔著燕復北來的,他們剛來的時候,就在隔壁燕復北的屋子裡翻箱倒櫃呢。

  白景明的腦瓜子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震驚了半晌,然後才低聲說:「怎麼會呢?怎麼會這樣?他們竟然要對付大師兄,那可是大師兄啊!」

  衛九沒法給白景明解釋這個。

  畢竟燕復北的真實身份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而且,他這次跟著燕復北,去偷偷跟著劉堂主押鏢的時候,總算是發現了武館的秘密了。

  發現了劉堂主押的鏢裡面,藏著的那些兵器和鐵器。

  也正因為如此,燕復北才明白這個武館,在這麼多年來,和邊關的蠻夷一族做交易的事。

  多年前在邊關戰場中被背叛的那一次,或許,就跟這些武館和相關商人有關。

  燕復北很心寒,他早就猜測武館的師父勾結蠻夷了,現在找到了機會,他當然不想錯過。

  當場就把劉堂主和他的心腹給殺了,然後那十幾車的兵器全都帶走。

  不過,他們這次的準備不是很充分,所以讓劉堂主的人找到機會,發送了信號,把信給傳出去了。

  這才會引發今晚的事情。

  武館裡的師父李勇德,這會兒估計已經跑了。

  燕復北準備今天半夜的時候,帶著人夜襲武館,先把武館占領了再說。

  衛九對白景明說:「你的胳膊受了傷,不能拿刀了,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我去洗個澡先,好幾天沒洗了。」

  衛九其實也受了傷,不過他的傷並不嚴重,他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也已經很熟練了,於是,他就沒有在去麻煩沈君怡。

  而且,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找沈君怡。

  畢竟沈君怡現在啊,正在給燕復北包紮傷口呢。

  燕復北的那點小心思,沈大夫發現不了,他衛九還能不知道嘛?

  現在是燕復北和沈君怡的獨處時間,衛九才不會那麼沒有眼力見地去打擾他們呢。

  ……

  沈君怡拿著藥箱來到屋裡的時候,沒有看到燕復北。

  於是,她就又提著藥箱,來到了自家的後院。

  因為擔心對方會繼續派人過來,所以,燕復北和衛九,就沒有回到隔壁去。

  他們得留在這裡,保護沈君怡和陳婉穗。

  沈君怡看著坐在後院門檻上的燕復北,有些驚訝地說:「燕大俠怎麼坐在這裡?你怎麼不去屋裡坐坐呢?」

  還能是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堂屋裡,坐著白景明和衛九啊。

  左右兩個廂房都是陳婉穗和沈君怡的房間,他們男人也不能進去。

  為了能夠擁有和沈君怡獨處的時間,燕復北就悄悄地走到後院來了。

  後院雖然安靜,不過,陳婉穗在這兒養了很多雞,然後,剛剛陳婉穗還來抓了一隻公雞去殺。

  所以,也不是很安靜了。

  好在,陳婉穗殺完雞之後,就拎著雞去了灶房,煮滾水燙雞拔毛去了。

  小小的後院裡,就會恢復了安靜。

  燕復北聽到沈君怡的聲音,他抬起頭來,在昏黃的月色下,看著沈君怡。

  沈君怡沒有看燕復北。

  她把藥箱放在燕復北旁邊的台階上,然後,她就又走了出去。

  燕復北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她又走到外面去了。

  甚至,沈大夫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把燕復北給整的都鬱悶了。

  他摸了摸鼻子,垂頭看著放在自己旁邊的藥箱,心裡有些失落。

  不過很快,他就又不失落了。

  因為沈君怡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回來了。

  燈籠是剛點燃的,小巧玲瓏,用繩子繫著,綁在一根竹竿上。

  沈君怡把燈籠提著走進來,然後,她把燈籠的竹竿插在鬆軟的泥土中,這樣一來,燈籠就把燕復北整個人都照亮了。

  沈君怡坐在燕復北的旁邊,熟練地打開藥箱,一邊整理著裡面的藥材和紗布等東西,一邊抬頭看了燕復北一眼,問他:「燕大俠哪裡受傷了?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燕復北看著沈君怡,他有些尷尬地說:「其實,也沒什麼傷口,衣服就不,不用脫了吧?」

  燕復北他們平時訓練的時候,都是光著膀子訓練的。

  夏天天氣熱的時候,更是都不怎麼穿衣服。

  結果呢,他現在,竟然在沈君怡面前害羞了。

  沈君怡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然後,她一眼就看到了燕復北那有些害羞,又有些尷尬的彆扭表情了。

  沈君怡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看著燕復北,問他:「燕大俠,你這是不好意思了?你上次受傷的時候,也是我給你包紮的傷口,你當時不是都脫了衣服了嘛?」

  沈君怡毫不在意地隨口說道:「你身上的那些地方啊,我早就看過了,你現在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燕復北:「……」

  燕復北被沈君怡說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上次他脫光了,那是因為上次,他還沒有喜歡上沈君怡嘛。

  現在,他既然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那讓他再當著沈君怡的面脫光,可就有點困難了。

  他實在是抹不開這個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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