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眾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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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沒有再和白宜明說話,她垂著頭,快速地抱著木盆,跑到後院去了。

  她去後院洗衣服,晾衣服,順便把澡房洗了,還把白宜明的木桶清理了一遍。

  白宜明自然是看到了,所以,白宜明的心裡自然就更加怪異了。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應該和秋月保持距離,畢竟秋月可是他父親的小妾啊。

  白宜明坐在院子裡,聽著後院裡秋月洗刷的聲音,他微微嘆了口氣。

  心裡想的是,如果陳雯淑能夠有秋月的一半乖巧懂事,那就好了。

  他這麼辛苦地去參加考試,這一段日子裡,吃不好睡不好的,且不說考試的結果如何,陳雯淑都應該先關心他兩句,至少給他熱個洗澡水,然後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而不是一見面就是永無止境的抱怨。

  白宜明搖了搖頭,在心裡嘆了口氣。

  陳雯淑此時還在屋子裡哭呢。

  她倒是沒有再跑出來鬧騰。

  但是她在屋子裡哭個沒完沒了的,白宜明也挺煩的。

  就在白宜明心裡琢磨著,要不要去廚房裡找點吃的,畢竟他肚子餓了,而他此時身無分文。

  因為他這個月忙著去參加鄉試,所以沒有去之前的酒樓了上工,於是,這個月他沒有工錢可以拿。

  一個月二兩銀子,屬實是不低了。

  他以前靠著這二兩銀子的收入,日子過得別提有多瀟灑了。

  在白鹿書院的時候,不僅先生們欣賞他,就連很多同窗們,也很願意追捧他。

  就是因為他不僅文章寫得好,是書院中少數有機會中舉的人,更是因為他出手闊綽,時常會請同窗們喝酒的緣故。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這些年來,因為從來不缺錢花的緣故,所以錢都是有多少花多少,從來沒有攢錢的習慣。

  以至於他只要一不去酒樓,身上就沒有銀子了。

  本來他也不用這麼狼狽的,十幾兩銀子,他也是隨時能拿出來的。

  結果呢,他的銀子全都拿去接濟陳雯淑了。

  這兩個月來,更是天天都給陳雯淑買穿的買喝的,給她買一日三餐,還要額外給陳雯淑一些銀子,好讓她平時自己花銷。

  這樣一來,白宜明就變成如今這樣了。

  想要出去吃頓飯,都發現自己付不起飯錢了。

  白宜明越想越氣,他覺得之前的自己真是魔怔了。

  怎麼就非要把陳雯淑帶回來?

  既然陳雯淑都願意給別人當外室了,那給他噹噹外室,又能如何?

  如此這般想著,白宜明的心裡就越發的輕視陳雯淑了。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對陳雯淑的看法,竟然在一天之內就全都變了。

  而他之前對陳雯淑的那種憐惜,好像轉移到了秋月的身上。

  他現在想到秋月還在後院裡忙著給他洗浴桶和澡房,他的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這時,秋月已經把澡房清洗乾淨了。

  她琢磨著時候差不多了,於是,便從裡面出來,站在灶房的門口,看了一眼坐在前院石椅上的白宜明,她紅著臉,小聲說:「大少爺,我煮了些面,你,你要不要吃點?」

  白宜明盯著秋月那白裡透紅的臉色,心中有些意動。

  正好,他此時也已經飢腸轆轆了。

  於是就站起身來,眼睛盯著秋月,溫聲說道:「那就麻煩秋月姑娘了。」

  他之前一直都沒有稱呼過秋月。

  因為他不知道要怎麼稱呼。

  不管喊她什麼,他都覺得不太合適。

  但是現在,他竟然喊她「秋月姑娘」。

  秋月聽到他這麼說,她含羞帶怯地看了白宜明一眼,然後,她就轉身回了灶房,把自己之前煮好的麵條,從溫著的小鍋里拿了出來。

  她煮了一大碗麵條,上面澆了用雞蛋和滷肉做成的湯汁。

  聞起來特別香,令人食指大動。

  白宜明本來就飢腸轆轆,此時看到這碗麵條,更是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不得不說,在溫柔賢惠這一方面,秋月可要比陳雯淑強上許多。

  怪不得白文康這麼喜歡秋月。

  這樣善解人意,溫柔賢惠,還幹活麻利的秋月,誰不喜歡呢?

  白宜明拿起筷子,坐在桌前,看著這一碗麵,甚至都沒顧得上和秋月說話,他就埋頭開始吃了。

  他真的很餓,秋月煮的這碗面呢,也確實很香。

  白宜明吃得頭也不抬,秋月站在旁邊,看著白宜明吃麵,心裡有些高興。

  這個麵條確實是她做的沒錯。

  不過這個用來澆面的湯汁,卻是她去麵館買來的。

  她怕自己的手藝不好,做不出白宜明喜歡的口味。

  畢竟白宜明平時經常在外面下館子,估計嘴巴是很挑剔的。

  秋月想的確實沒有錯。

  白宜明確實嘴巴挑,因為他的母親沈君怡,做飯就非常好吃。

  哪怕後來沈君怡不做飯了,讓剛過門的陳婉穗做,但是陳婉穗做的飯菜也很美味。

  白宜明吃慣了好吃的東西,若是秋月自己動手做,只怕要被白宜明嫌棄的。

  秋月看著白宜明風捲殘雲似的,把麵條給吃完了。

  她輕聲問道:「大少爺,秋月做的麵條,可否合你的口味?」

  白宜明用手帕擦了擦嘴,肚子吃飽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他笑著說道:「秋月姑娘做的麵條,味道很不錯,真是沒有想到,你的廚藝竟然這麼好……」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畢竟秋月是從外地逃亡到這裡的,按理來說,她應當是沒有機會煉自己的廚藝,跟沒有辦法做出符合當地人口味的麵條的。

  但是這個麵條,她就做得很好吃。

  不過,白宜明突然想起來,陳雯淑之前給他送的那些食物,雖然嘴裡說是自己親手做的,但是實際上呢,那些美味的,卻都是她的姐姐陳婉穗做的。

  白宜明心裡有些遲疑,他看了秋月一眼,狀若無意地問:「你這個麵條,是在哪家麵館買的?我覺得很好吃,下次得了空閒,我就去光顧一下。」

  秋月:「……」

  秋月心裡頓時就緊張起來了。

  白宜明是怎麼知道她這個是買的,而不是自己做的?

  可是不對呀,他剛剛不是還誇她廚藝好來著嗎?

  不管白宜明是在試探她還是什麼,她只要一口咬定這個是自己做的,他也發現不了。

  秋月於是就低著頭說道:「大少爺,這個並不是在哪家麵館買來的,而是我自己做的,以為老爺他喜歡吃,所以,我專門學習了一段時日……我其實廚藝很差,也就只會做這一種面,其他的菜式,我也還沒學會呢。」

  白宜明:「……」

  白宜明聽到她這麼說之後,心裡頓時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竟然小人之心了。

  不過也是,秋月和陳雯淑,本來就是兩種不同的人。

  陳雯淑那麼有心機,會在這種事情上面欺騙他。

  但是秋月不會,秋月一看,就是很溫婉賢惠的姑娘。

  要不然,他的父親那麼精明的人,也不可能看不穿的,對吧?

  白宜明就跟秋月道歉:「抱歉,主要是這個麵條太好吃了,所以……我還以為你是在酒樓買的,沒想到是你自己做的,確實讓我有些驚訝。」

  秋月微笑著看他,這次眼神沒有閃躲,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看著對方。

  秋月紅著臉,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她說道:「既然大少爺喜歡吃,那我以後給老爺煮麵的時候,也多給你煮一碗吧,還望大少爺不要嫌棄才好。」

  白宜明早就覺得,他們既然是一家人,就不應該分開吃飯了。

  他之前就想跟白文康說來著,讓秋月每次做飯的時候,多做一些,他和陳雯淑也一起吃了也就算了。

  這樣一來,他也不用天天花錢在外面買不是?

  既然秋月主動提及了,白宜明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立刻站起身來,對秋月說道:「那就多謝秋月姑娘了。」

  秋月每次多做一些飯菜,那肯定在柴米油鹽上面,就要多花錢了。

  她還以為白宜明會給她一些銀子呢,畢竟白宜明之前不是經常給陳雯淑拿錢嗎?

  秋月雖然天天和陳雯淑吵架,但是這些事情,她心裡門兒清呢。

  她心裡還期待著呢,結果,白宜明就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轉身出了廚房。

  他竟然走了。

  吃飽喝足,還讓她以後多做飯,結果卻一點表示都沒有,就這樣走啦?

  秋月:「……」

  秋月有些無語。

  不過,她又很快替白宜明著想了。

  白宜明一個多月沒去酒樓上工了,工錢肯定是沒有的。

  他去省城參加鄉試,肯定也沒少花錢,看他回來時那一身狼狽的像乞丐的模樣,就知道他身上估計是沒有錢了。

  問題不大,白家父子都有正經活干,他們壓根就不缺銀子。

  就算白宜明現在沒錢了,但他很快還是能掙到錢的。

  秋月告訴自己不要急,等她把白宜明徹底拿下之後,她還怕白宜明不給她錢嗎?

  到時候,白家父子的一切,全都是她的!

  那個沈君怡還說,要把這當中的一半房子賣掉呢。

  之前秋月還很擔憂來著,但是現在,她不擔心了。

  因為就算沈君怡把其中一半賣掉了,但至少還有另外一半呢?

  這另外一半的院子,她要定了。

  她不僅要白家的院子,白文康和白宜明以後都給她銀子,等她生下他們白家的男丁後,她的地位就穩當了。

  到時候,一旦白宜明中舉了,那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秋月在心裡打算得很好。

  所以,接下來,她還準備進一步和白宜明接觸接觸,爭取早點把白宜明拿下。

  ……

  這時,他們白家的大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秋月把剛洗乾淨的面碗放起來,把手擦乾,就從灶房裡走出來了。

  她心裡有些狐疑,這個時辰,並不是白文康從私塾回來的時候啊,怎麼外面有人敲門呢?

  不對,白文康回來的時候,他也不用敲門啊。

  畢竟他們家裡的院門沒鎖。

  白宜明吃飽喝足,正站在院子裡呢,院子裡亂糟糟的,遍地都是垃圾。

  原本是菜園的地方,此時長滿了野草。

  白宜明站在院子裡,看著這個場景,心裡對陳雯淑的不滿,又增加了一份。

  他以前還真的聽信了陳雯淑的話,以為院子裡會變成這樣,全是秋月的原因呢。

  現在一看,這些分明是陳雯淑做的好事。

  結果,陳雯淑竟然把自己做下的錯事,全都推到秋月身上了。

  真是人品太差了。

  秋月走出來,她聽著外面的敲門聲,問白宜明:「大少爺,要去開門嗎?」

  白宜明沉默了片刻,才對秋月說道:「應當是我的那些同窗,過來問我鄉試的事了。」

  畢竟,他的很多同窗,今年都沒有下場。

  而且,他的先生又對大家誇了他那麼多年,說他是中舉的料子。

  如今他第一次參加鄉試回來,有人過來看望他,向他討教今年的試題,也是很正常的。

  白宜明這般想著,就對秋月說道:「他們都是一些年輕男子,估計會很聒噪,你要不,還是先回屋迴避一下吧。」

  秋月聽到他這麼說,便也識趣地沒有多問,轉身便往廂房的方向走去。

  不過,她走得很慢,因為她也想見識一下,那些年輕的書生學子們,到底長什麼模樣。

  畢竟在此之前,她是不可能接觸到這些年輕的書生們的。

  白宜明走去開門的時候,看著院子裡的滿地狼藉,還在心裡琢磨著,這個院子太亂了,也太髒了,著實是不太合適接見他的這些同窗們。

  若是讓他的同窗們看到他家的院子,竟然如此髒亂,估計心裡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他呢。

  可是,他的身上又沒有銀子,要不然,他直接帶著同窗們去酒樓里喝酒,也算是完美。

  如今看來,他只能帶著幾個同窗們,去附近的書齋里看書,喝茶了。

  畢竟那個書齋可以賒帳,而且不買書和筆墨紙硯的話,只喝茶吃點心,用不了多少錢,頂多幾十文錢就夠了。

  白宜明這麼想著,就快步走過去開門了。

  結果,他的手都還沒摸上門把手呢。

  就見自己家的院門,被人給推開了。

  白景明大聲說:「大白天的關什麼門啊?敲半天都沒人開!」

  門猛地被推開,白宜明措手不及之下,就被門撞了鼻子,他慘叫一聲,用手捂住鼻子,痛得直彎腰。

  白景明進來後,看到他,還衝他埋怨呢:「我說老大,你既然在家,為什麼不早點過來開門?我都敲半天了,還以為家裡沒人呢。」

  白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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