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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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宜明聽到弟弟這麼說,一時都不知道是羨慕他好,還是妒忌他好了。

  沒有心儀的人,只要娶母親指定的姑娘就行,其實想想,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母親挑選的姑娘,哪怕不是那麼有才華,但肯定是賢惠的。

  白宜明以前沒有這種覺悟。

  但是最近,他總是忍不住,會拿陳雯淑和陳婉穗對比。

  陳雯淑以前,拿著陳婉穗做的食物來討好他,並謊稱說是自己做的。

  但其實呢,陳雯淑除了會讀書寫詩之外,根本不善廚藝,更是不善女工,她在家裡,甚至連家務都不做。

  陳婉穗卻是與之完全不同的。

  她擅長廚藝,擅長種菜,還很會飼養雞鴨。

  每日她都會起來整理院子和屋子,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整潔有度。

  難怪沈君怡會喜歡陳婉穗,並且無視白宜明的苦苦哀求,幫他把陳婉穗和陳雯淑換回來。

  白宜明心裡想著,如果他當初聽從母親的話,安心和陳婉穗過日子的話,那他現在,會不會就不會搞成這樣了?

  他或許會和陳婉穗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沈君怡也不會離開他們家,更不會和父親和離。

  那他們一家子,就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好的,這個家也不會散。

  更不會有秋月和陳雯淑什麼事了。

  白宜明現在想到不告而別的陳雯淑,以及和他偷情的秋月,心裡就有些煩躁。

  他對秋月其實也沒有多少感情。

  無非是陳雯淑不肯搭理他,而他也需要一個女人幫忙紓解,正好秋月湊上來了,於是就順其自然了。

  雖然他以前還克制著,但是那天,酒喝多了,這讓他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過錯。

  白宜明想到這些,就重重嘆了口氣,頓時覺得自己的生活一團糟了。

  白景明給了他一兩銀子,還要強調好幾遍,說;「這一兩銀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攢下的零用錢,如今給了你,你可得省著點花啊,等你這個月的月銀到手,一定要還給我,明白嗎?」

  白景明現在可愛惜銀子了。

  整日裡摳摳搜搜,小氣吧啦的。

  畢竟他可是要攢錢娶媳婦的男人,娘親說過了,不會再幫他出一分錢彩禮,他想要娶媳婦,就得自己攢錢。

  白宜明聽著他嘮嘮叨叨的,頓時就有些不耐煩了,他說道:「不就是一兩銀子而已嗎?我至於貪圖你這一兩銀子?你放心好了,等我月銀到了,我立刻過來給你還錢,你就別再囉嗦了。」

  聽得他都心煩了。

  白景明對他說;「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姑且信你,到時候你若是不還我銀子,那我可就要鬧了。」

  白宜明:「……」

  白宜明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就為著這一兩銀子,白景明簡直是一點情面都不講了。

  白宜明氣得轉身就想走,不過,他才剛走了兩步,就又突然回來問到:「對了,娘她住在哪兒呢?你把娘的地址給我,我想去看看她。」

  許久沒有見到母親了,白宜明雖然是個薄情寡義的人,但最近的經歷讓他成熟懂事了許多。

  他也有些想念母親了,想看看母親過得怎麼樣。

  白景明卻直接給他一個白眼,對他說;「看什麼看?娘她根本不想見你,你還是回去伺候你爹去吧,我娘有我伺候就行了。」

  說著,白景明就轉身進了武館,不搭理他了。

  白宜明:「……」

  白宜明氣得夠嗆。

  什麼你爹我娘的,不都是他們共同的父親和母親嗎?

  白景明這樣說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難道真的不管父親了嗎?

  白宜明拿著一兩銀子離開了武館,搭了一輛牛車往縣城去,花了五個銅板。

  然後,他就買了一些肉和大米之類的,去看望自己的先生了。

  白宜明的先生仍舊是很看好他的,雖然遺憾於他這次竟然沒能考上。

  不過按照白宜明的資質,考上只是遲早的事罷了。

  所以,先生對他還算客氣,還十分認真地指點了他幾句。

  從先生的家裡出來後,中午都已經過去了,他是在先生的家裡吃過飯才出來的。

  此時看了看時辰,還不算太晚,所以,白宜明就前往陳雯淑之前住過的那條巷子看了看。

  陳雯淑之前住的地方,是劉捕快給她租的。

  現在再來看,白宜明就發現,那個小院子已經給別人住了。

  也就是說,陳雯淑不在這兒,那她還能去哪兒呢?

  陳雯淑確實是有親戚在縣城裡。

  但是白宜明對陳雯淑的那些親戚並不熟悉,更不知道他們都住在哪裡。

  所以,思來想去之後,白宜明就不打算再去找陳雯淑了。

  他覺得自己對陳雯淑已經夠好了,但是陳雯淑仍舊嫌棄他,看不起他。

  甚至在得知他落榜的當天,就不告而別。

  他心裡想著,就算他找到了陳雯淑,陳雯淑也不會跟他回去的。

  所以沒有必要找了,隨她去好了。

  他現在還得操心和秋月的事情,也確實是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和陳雯淑糾纏了。

  而白宜明不知道的是,在距離他離開的那條巷子不遠處,差不多相隔三條巷子的地方,就是陳雯淑此時住著的地方了。

  陳雯淑在這個地方住得還是挺舒心的。

  畢竟有人給她做飯,還有人給院子裡搞衛生。

  她不用發愁吃喝,也不用幹家務,整日就是在院子裡躺著曬太陽。

  這種日子,可比她在白家的時候舒服多了。

  因為蓮兒的逆來順受,所以,陳雯淑使喚她使喚得越來越勤。

  蓮兒心中憤怒,卻又擔心陳雯淑找劉捕快告狀,到時候劉捕快把她趕出去的話,可就麻煩了。

  劉捕快肯定會選擇陳雯淑的,畢竟陳雯淑的肚子裡懷裡他的骨肉呢。

  但是蓮兒的心裡,卻越來越怨恨陳雯淑。

  她在心裡琢磨著,要怎麼報復陳雯淑,畢竟孩子的月份還不大,能不能生得下來,都還兩說呢。

  ……

  百花街的醫館內,沈君怡已經給劉夫人準備了第三次要用的藥材了。

  劉夫人在莊子裡修養之後,因為遠離了刻薄的婆婆,也不用再管府里的繁瑣事務,她的心情好了許多。

  心情一好,睡眠自然也就好了,隨之而來的身體也越來越好。

  這才第三次拿藥,她就給沈君怡寫信,要麻煩沈君怡去莊子上,給她把脈了。

  她沈君怡看看日子,確實也該去給她看看了,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劉夫人在信中說,讓沈君怡在醫館中等著,她的丈夫會帶著人過來,親自接沈君怡去莊子上。

  陳婉穗湊過來,在沈君怡的旁邊看著信件,低聲說:「娘,你不是說,劉夫人的丈夫,是縣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嗎?他會親自來接你?」

  對於陳婉穗來說,她們都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罷了。

  之前縣城的一個捕快,都能隨隨便便的把白宜明,還有陳雯淑的父母給抓到大牢里。

  而他們卻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但是如今,兵馬司的指揮使,竟然要親自過來請沈君怡這個大夫,去莊子給他的夫人治病。

  那可是指揮使大人!

  在陳婉穗眼中,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啊!

  他會親自來接沈君怡,陳婉穗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呢。

  沈君怡把劉夫人的來信摺疊好,放進小抽屜里鎖起來,然後才笑著說:

  「所以啊,這就是當大夫的好處了;她以前看了那麼多的大夫,卻沒有一個人能治好她的病,如今,在絕望之際遇到了我,自然是要捧著我的,以後這種事情,還會有很多,你得早些習慣了。」

  沈君怡的醫術,其實也沒有多精湛,和那些老醫館的大夫們比起來,那是完全沒法比的。

  雖然她最近一直在看醫術,學針灸,但是學習的時日尚短,一些疑難雜症她也是不敢輕易斷定治療的。

  只不過,她是因為有了前世的記憶,所以才能自己去挑選病人罷了。

  就比如縣令夫人,以及現在的這位劉夫人,在前世的時候,她們其實都早早的香消玉殞了。

  也是沈君怡出門在外,聽到有人議論起她們來,才知道她們的事。

  所以,她也算是投機取巧了。

  沈君怡讓陳婉穗去整理一些滋補的藥品出來:「還有我上次做的駐顏膏,你也拿兩瓶出來,咱們一起給劉夫人送去。」

  陳婉穗有些驚訝:「娘,我也跟著你一起去嗎?」

  沈君怡點點頭:「對方可是指揮使夫人,帶你去她跟前露個臉也是好的,劉四斤不是在兵馬司嗎?你和劉夫人走得近的話,以後對劉四斤也會有幫助。」

  聽到她這麼說,陳婉穗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低聲說:「好的娘,我知道了,我去整理藥材。」

  說起來,劉四斤也去兵馬司好幾日了,也不知道他熟悉了事務沒有,在兵馬司內部,會不會遭到其他人的排擠。

  更不知道他住的地方如何,吃得又如何。

  陳婉穗最近這幾日啊,就跟個和丈夫分開的小媳婦一樣,整日裡想念著劉四斤,也擔心著劉四斤,簡直茶飯不思的。

  沈君怡看在眼裡,都有些無奈了。

  她們兩人整理好要帶去的東西,午飯過後,就聽見門口有馬蹄聲響起了。

  黑子跑到門口一看,就看到幾個身材高大的衛兵,腰間別著大刀,騎在高頭大馬上,緩緩來到了醫館門口。

  黑子被他們這種氣勢嚇得臉色發白,他立刻轉頭就跑回到了醫館內,找到在後院的沈君怡和陳婉穗,低聲說道:「沈大夫,外面來了好多官兵!他們騎著馬,還帶著刀,看起來很可怕。」

  陳婉穗一聽黑子這麼說,下意識就被他嚇到了,她臉色發白的看著沈君怡。

  沈君怡就笑著說:「你們怕什麼呢?這是劉指揮使派人來接我們了。」

  陳婉穗:「……」

  陳婉穗撫了撫胸口,低聲說:「哎呀,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沈君怡拿上給劉夫人準備的東西,對黑子說:「我們走後,你就把醫館的門關上,自己在屋裡看書就行,有什麼事,等我們回來再說。」

  黑子點點頭:「好的沈大夫,我記住了。」

  他送著沈君怡和陳婉穗從醫館裡出來,突然間,他們就看到一個官兵從馬上下來,大步流星地朝著陳婉穗走過來了。

  他們三人仔細看去,就發現這個官兵有點眼熟呀。

  這不正是剛剛去兵馬司報導了的劉四斤嘛?

  劉四斤颳了鬍子,穿上威風凜凜的官兵制服,腰間還掛著大刀,整個人的氣勢看起來都完全不同了。

  他板著臉的時候,氣勢可比以前凶多了。

  陳婉穗起初沒認出他來,看到一個身材壯碩的士兵朝著她走來,她還嚇了一大跳!

  不過,劉四斤察覺到了她的緊張,趕緊開口道:「穗娘,是我。」

  陳婉穗:「!!!」

  陳婉穗眼睛一亮,頓時驚喜地喊道:「劉大哥,是你!你回來看我們了?」

  劉四斤看著陳婉穗那激動的小臉,若不是估計身邊都是人,他真想把陳婉穗用力抱緊,然後狠狠地親她一會兒。

  自從有了陳婉穗之後,劉四斤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去兵馬司的這些時日,他白日裡想,晚上也想,甚至連做夢,都是陳婉穗的模樣。

  他都不知道多少次,夢到自己把陳婉穗壓在身下,任意施為了。

  沈君怡看著劉四斤,心裡也是有些高興的。

  昔日的劉四斤,還只是一個不被人待見的獵戶。

  但是如今的劉四斤呢,已經穿上了兵馬司的制服,成為了一名人人懼怕的官兵了。

  她於是便問道:「劉四斤,你這幾日在兵馬司如何?可有人為難你?」

  劉四斤現在可不叫劉四斤了,他的身份牌上雕刻的,可是沈君怡給他取的名字。

  他對沈君怡很恭敬,也很感激,立刻低聲說道:「沈大夫,我在兵馬司並沒有人為難我,正是因為你托劉夫人寫的那封信,所以,兵馬司指揮使很看重我,把我帶在身邊當親衛了。」

  本來,劉指揮使是準備讓劉四斤去城門口守門的。

  但是因為劉夫人寫了信,他就乾脆直接讓劉四斤給自己當親衛,把他當做自己的心腹重點培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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