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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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景明不願意回去,他還是那句話:「老大,父親早就把我趕出家門了,他親口說的,說要和我斷絕父子關係,讓我以後別再回去了,你不是聽見了嗎?」

  白景明在聽說白文康生病了之後,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

  畢竟是從小到大一直都很敬愛的親生父親。

  小時候,雖然父親不怎麼管家裡的事,但是對他們兄弟倆,還是算和藹的。

  如今白文康生了重病,估計確實是挺嚴重的。

  要不然,按照白宜明的性格,也不會特意跑過來找他。

  白宜明神色難看,他看著白景明,生氣地說:「老二,你現在若是不回去看看,你可能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

  白景明:「……」

  白景明聽到白宜明這麼說,頓時有些意外。

  這句話確實讓他的心裡不好受。

  他皺眉,神色煩躁的說:「父親當真病的這麼厲害了?」

  白宜明冷笑:「有沒有那麼嚴重,你自己回去看一眼不就明白了?我至於拿這種事騙你?」

  白景明聽到他這麼說,頓時皺眉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去吧,我等把手頭的事忙完了,再回去看看。」

  白宜明聽到他這麼說,臉色這才和緩了下來,他對白景明說道:「父親病得厲害,開藥問診都要用到許多銀子,你到時候,記得拿些銀子回去,你也知道,我如今身無分文,連去拜訪先生都要向你借錢。」

  白景明:「……」

  白景明有些煩躁,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所以呢,這才是你今日過來找我的目的?要我拿錢罷了,若是父親有巨額家產傳承,你還會過來找我嗎?」

  白宜明神色冷峻,覺得白景明越來越無理取鬧了。

  他冷聲說:「老二,你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這種假設並不會出現;父親病得不行了,你自己看著辦,要回去還是不回去,都是你自己決定,我再不來找你了。」

  說著,白宜明就一甩袖,轉身走了。

  白景明站在那,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跺腳。

  他們兄弟倆一起長大,誰還不了解誰啊?

  白宜明就是吃准了老二是個心軟的,根本不會狠心不回去看父親,所以才故意說這種難聽的話。

  偏偏白景明即使知道這一點,卻還是無法放下父親。

  沒辦法,他只能急匆匆地回到武館裡,找到當堂主的衛七,跟衛七說了情況。

  衛七嘆了口氣,拍了拍白景明的肩膀,說:「既然是你父親病危,那你作為兒子,自然要回去看看的,武館的事我幫你處理了,你就放心吧。」

  白景明神色無奈的點點頭,對衛七說道:「我就回去看一眼,上午回,下午就回來了,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

  衛七安慰他道:「左右武館也沒有什麼要緊事,你就放心回去吧,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解決不了的,就儘管回來找我,別不好意思說!」

  燕復北安排了衛七,來專門教導白景明。

  衛七現在就相當於是白景明的師父了。

  白景明畢竟是沈大夫的親兒子,以後也會是燕復北的兒子,所以,衛七對他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衛七說著,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

  要是白文康真的不行了,那衛七可以幫忙辦一下身後事。

  這點銀子,他就大方一點,自己掏了。

  白景明搖搖頭,說:「不用,七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估計沒什麼大事,老大故意嚇我的。」

  白景明說著,就和衛七告辭,從武館裡出來了。

  他急急忙忙地跑回到百花街的小院子裡。

  剛準備拿出鑰匙開門,結果就發現家裡的院門沒鎖。

  他頓時激動地跑進去,人還沒進院呢,聲音就大聲喊起來了:「娘,大嫂,你們回來了嗎?」

  沈君怡和陳婉穗走了一天一夜,白景明一個人在家裡沒著沒落的。

  現在看到沈君怡和陳婉穗回來了,他別提多激動了。

  他腳步飛快,沒在前院看到人,就飛快衝到了後院。

  結果,他剛到後院,就瞬間腳步一頓,愣在原地了。

  他看著原本抱在一起的兩人慌忙鬆開,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看了看穿著官兵服飾的劉四斤,又看了看滿臉嬌羞,躲在劉四斤身後的陳婉穗。

  腦子有些混亂,半晌沒開口。

  還是劉四斤打破了尷尬,問他:「這才中午,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們武館不是挺忙的,每天的訓練任務也很重,白景明每次都是天黑了才回來的嗎?

  今天怎麼大中午的就回來了。

  劉四斤也有些尷尬。

  本來他和陳婉穗的事,就只有沈君怡一個人知道。

  他們還沒打算告訴別人的。

  不過,現在既然被白景明撞破了,那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瞞著了。

  陳婉穗也紅著臉探出頭來,對白景明說:「老二,你怎麼回來了?」

  白景明:「……」

  白景明有些尷尬,他伸手,指了指劉四斤,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你,你們……你們倆這是……」

  陳婉穗紅著臉,看了一眼劉四斤,笑著說:「如你所見,我,我和劉大哥在一起了。」

  白景明:「……」

  白景明撓了撓頭,點點頭,說:「行吧,這也是好事,那,那我娘呢?」

  陳婉穗便道:「娘她在屋裡休息呢。」

  白景明點了點頭,便有些尷尬的轉身出去了。

  在他心裡,陳婉穗一直是他的大嫂。

  大嫂自然是嫁到自己家裡來的人,他之前甚至都沒有想過,陳婉穗會再嫁出去。

  那陳婉穗嫁出去之後,還是他的大嫂嗎?

  是不是就跟他們劉家沒有關係啦?

  那若是沒有了大嫂,他以後豈不是沒有香噴噴的飯菜吃啦?

  白景明想到這裡,看著院子裡整齊漂亮的菜圃,又想到後院嘰嘰喳喳叫的雞鴨鵝。

  想到以後這些東西,都是劉四斤的了,他的心裡就有些惆悵。

  他以後找媳婦,一定要找像母親和大嫂一樣能幹的才行!

  白景明唉聲嘆氣了一會兒,又想起來了正事,他一拍腦袋,走到沈君怡門口敲門。

  沈君怡確實在休息,畢竟昨天晚上在郊區的莊子那邊,因為盜匪入侵的事件,導致她一夜沒睡。

  現在確實有些睏倦,她就躺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

  聽到敲門聲,她問了一句:「誰啊?」

  白景明在門外喊:「娘,是我,我有急事要跟你說。」

  沈君怡便道:「你等會兒。」

  她從床上起來,披上外衣,把頭髮簡單整理了一下,用一根木簪固定,就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了。

  她看到站在門外,神色有些焦急的白景明,有些驚訝。

  她擔心白景明真出什麼事了,於是便讓他進來了,問他:「發生什麼大事了?你怎麼這麼著急?」

  白景明坐下,自己拿起茶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仰頭就把茶水喝盡了。

  他緩了兩口氣,說出口的卻是:「娘,我看到大嫂和劉四斤抱在一起了!」

  沈君怡:「……」

  沈君怡無語地打量了白景明許久,看著他,神色複雜地問:「你說的有急事,就是這件急事?」

  當然不是!

  但這也是急事啊。

  白景明有些著急的說;「娘,難道你不覺得這是急事嗎?劉四斤他可是獵戶,我大嫂漂亮又賢惠,配他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劉四斤配不上我大嫂吧?」

  沈君怡無奈的嘆了口氣,她說道:「這是你大嫂的事,配不配也是他們該要考慮的問題,跟你有什麼關係?」

  白景明理直氣壯的說;「那可是我大嫂,就像我親姐一樣,她要嫁人,我當然要幫她斟酌斟酌。」

  白景明看不上劉四斤是獵戶,他自動忽略了劉四斤身上那套,來自於縣城兵馬司的制服。

  沈君怡坐在白景明的對面,毫不留情地說他:「你還好意思看不起劉四斤呢?劉四斤如今,可是兵馬司劉指揮使重點培養的下屬,不出兩年,劉四斤就會升任為縣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了,我聽說副指揮使可是有品階的,好像是正八品呢。」

  他們縣城那邊的兵馬司,劉指揮使是正七品,州府那邊的兵馬司指揮使,是正六品。

  若是京城那邊的兵馬司指揮使,就是正五品了。

  縣城這邊的兵馬司,畢竟是小地方,所以也都是小官。

  不過對於劉四斤來說,能夠升任八品副指揮使,那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也是燕復北願意培養他,要不然,單靠劉四斤自己,這輩子估計都沒有機會的。

  按照燕復北的說法,就是先讓劉四斤在兵馬司,跟著劉指揮使幹上兩年。

  到時候,他要把劉指揮使調到州府,讓劉四斤當副指揮使。

  若是劉四斤表現得好,能把整個縣城的兵馬司都握在手裡,那時候,就是他升任兵馬司總指揮使的時候了。

  那可是正七品的官職,劉景晟能當七品指揮使,那陳婉穗,也屬於官家夫人了。

  以後府里也能有丫鬟小廝,僕從成群。

  以後他們的孩子,也是官家後代,前途無量了。

  沈君怡想到這裡,她是真的為劉四斤和陳婉穗感到高興。

  前世的時候,他們的日子,過得那麼悽苦。

  她和陳婉穗在破廟裡,被凍得奄奄一息,劉四斤呢,瘸了一條腿,風雨無阻地上山捕獵。

  那時候的他們,可不會想到,重來一世後,他們竟然能有如此的境遇。

  沈君怡這般想著,卻見白景明已經聽呆了。

  他看著沈君怡,壓低聲音說:「娘,你怎麼知道劉四斤,他能升任副指揮使啊?他憑什麼啊?劉指揮使是他親爹嗎?親爹都沒有這麼扶持自己兒子的吧?」

  畢竟白文康就沒有對兩個兒子,如此掏心掏肺過。

  沈君怡沒有跟他說燕復北的事。

  畢竟,白景明連劉四斤和陳婉穗的事都這麼震驚。

  要是知道她和燕復北的事,豈不是要當場嚇死在這裡。

  沈君怡想到這裡,就有些頭疼。

  她揉了揉額頭,反問白景明道:「你還有事要說嗎?沒事的話就趕緊出去,我累了,還要再歇息一會兒。」

  白景明一聽說母親要休息,立刻就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了。

  不過,他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腳步一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真正要說的急事,差點忘了說了。

  他於是就又倒了回來,對沈君怡說道:「對了,娘,老大上午來找我了,他說,父親病得很重,幾度昏迷不醒,情況危急,讓我回去看看。」

  白景明有些煩躁的說:「我本來不想回去的,但是他說,我這次若是不回去,只怕是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所以,我覺得,還是得回去一趟。」

  沈君怡聽到是關於白文康的事,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消失無蹤了。

  她沉著臉,冷哼了一聲,說道:「他也有今天!」

  白景明看著沈君怡臉上的冷色,就知道沈君怡絕對不會回去的了。

  他於是便說:「那娘,我回去看一眼,若是沒什麼事,我下午就回來了。」

  他走到門口,又問沈君怡:「娘,你有沒有什麼話要我給你帶過去的?」

  沈君怡搖了搖頭,她看著窗外的日光,頓覺得有些意興闌珊的。

  她嘆了口氣,說道:「他自私刻薄,凡事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這些年來,對我也是多有苛責厭惡,我對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反正也已經和離了,我與他,再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他的事,你也不用跟我說了。」

  白景明聽到沈君怡這麼說,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竟然有些難過。

  小時候一家四口住在狹窄的院子裡,他覺得很知足,很快樂的。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長大之後,一夜之間,家裡就分崩離析了。

  他嘆了口氣,低聲說:「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娘,我會早點回來的。」

  沈君怡神色冷沉地點點頭:「路上當心。」

  白景明走後,沈君怡還在想,白文康只是身體虧空了,虛弱了,那方便不行了。

  但應該還能活個二十年的。

  怎麼現在就幾度昏迷不醒,甚至還病危了。

  總不能是又被人下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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