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時代的洪流
第146章 時代的洪流
第二天。
五叔和豬場的另外一個社員、劉會計還有兩個民兵，一起去公社交了生豬。
【產出生豬，點數+4200，總點數：103508點。】
隊裡收入了2436元，養豬場還剩下173頭豬。
方唯打算等到過些天多殺幾頭豬，給社員們分肉。
鄭虎和鄧元恩已經商量好了，在下個月6號同時舉辦婚禮。這個時候殺豬也是為了兩人著想，省得到時候還得到處去買豬肉。
兩人雖然不打算大操大辦，但還是會擺幾桌意思一下。
「三哥，你一定要來喝幾杯喜酒。」
鄭虎和鄧元恩一起發出了邀請，請方唯去喝喜酒。
方唯自然很痛快的答應了，兩個小夥伴也是他最好的朋友，這點面子還能不給？
但事情往往就這樣，計劃沒有變化快。
在鄭虎和鄧元恩舉辦婚禮的頭幾天，方唯接到了緊急通知，要去省城參加代表會議。
這次的會議很重要，一律不准請假。
「虎子，元恩，我對不住你們。我馬上要去省城開會，任何人不准請假，我不去不行啊。」
方唯是增選的代表，這還是第一次參加會議。
他沒辦法請假，同時也猜到了這次會議的議題是什麼，更應該去聽聽。
所以他只好向鄭虎、鄧元恩賠罪，說等他回來一定會多帶一些禮物當做賀禮。
「三哥，你那是大事，不用管我們。這樣，等你回來之後，我和元恩分別請你到屋裡喝酒，賀禮就免了。」
鄭虎和鄧元恩雖然有遺憾，但也知道正事要緊。
第二天。
鄧元恩和盤蓮花把方唯送到了縣城，他要從縣城乘坐長途班車去陳州市里，然後再坐火車去省城。
「三哥，你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我曉得的，你們回吧，一會就該開車了。」
方唯在盤蓮花依依惜別的目光中，登上了班車。
直到汽車開出去老遠，還能看到對方站在汽車站的路邊，不停的揮手。
這是方唯第一次出遠門，去清河縣那都不算，兩個縣城相隔也就50公里，真不算遠。
而這次從縣城到火車站，就有110公里。
110公里的路程，走了三個小時，方唯才抵達了目的地。
他在路邊的飲食店買了兩個饅頭，然後就進站上車，搞得匆匆忙忙的。
好在縣裡幫他提前買好了車票，要不然還得多耽擱一天的時間。
列車在原野上飛馳，方唯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覺得一切都那麼的陌生。
來到這方世界，他還是第一次前往省城。心裡倒沒多少期待，只是在一個地方呆久了，也想到處去看看。
等列車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拿出茶缸站起來去打開水。
列車咣當咣當的晃悠著，方唯排了一會隊，然後端著茶缸回到了座位上。
他這會兒很餓，從包里掏出來兩個饅頭和一小罐鹹菜，就著開水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列車要到夜裡才能抵達省城，他覺得時間過得真慢。
「小兄弟，去出差還是探親？」
方唯的身邊坐著一位大姐，三十來歲的年紀，一看就是城裡人。
對方可能也很無聊，主動和他搭腔。
「我去省城出差，大姐，你呢？」
方唯笑著回應了一句，在火車上大家都很無聊，不認識的人也會聊得熱火朝天，只不過下了車就各奔東西，以後大概很難再見到。
「我呀，是去探親。剛看你就吃了兩個饅頭，我這裡還剩下幾個包子，你拿去吃吧？」
大姐是個熱心人，幾句話之後，就開始從包里往外掏東西。
兩三個蘋果、幾個剩下的包子、還有一小包瓜子，估計對方家裡的經濟條件比較好。
方唯當然不可能吃人家的東西，他身上帶了錢和糧票的，之前主要是時間來不及，要不然也不會只買了兩個饅頭。
那位大姐見他死活不肯吃，也就不再勸。
兩人拉開話匣子聊了一路，大姐感到很驚訝，對方年紀輕輕看起來像個農民，知識還挺淵博的。
反正她說什麼對方都能接上話茬。
大姐是一所師專的老師，平時看人很準，但現在卻搞不清方唯具體是幹啥的了。
不過人家還是很有邊界感的，自始至終都沒問方唯的身份。
等到了省城，兩人一起下了車。大姐是來這邊探親的，提著大包小包，方唯順便幫她拎出了火車站。
「小兄弟，麻煩你了。你以後要是有機會，可以去陳州師專找我，我姓姜，叫姜雲。」
「姜大姐別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我是新林縣人，家住瑤嶺公社下塘大隊二隊，有機會再見。」
兩人在車站外話別，互相留下的印象都不錯，到了此時才算正式介紹了一番。
姜大姐有些惋惜，這麼有才華的一個年輕人，居然在家種地？
不過兩人萍水相逢，她什麼都沒說。
方唯拎著自己的包，四處打量了一下，來之前說好火車站有人接的。
然後他就看到了不遠處有人舉著牌子，對方身旁還有人拿著喇叭在喊：「省代表到這裡來，有專車接送。」
方唯便直接走了過去，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有人帶著他走到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中型客車前面，工作人員幫他放置好行李，他便坐了上去。
車上已經有人在等著了，都是來參會的代表。
火車站外面，姜雲要等的人還沒來，正好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年輕人在火車上說的那句話是啥意思。
原來對方還真是來出差，是出差來省城開開會的。
方唯坐在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一直到客車開到了招待所，他才醒過來。
隨後他先去會務組報了到，然後才去食堂吃飯。
食堂的伙食很不錯，一個人一葷一素兩個菜，還有一小碗湯，米飯管夠。
吃完飯，他就回到了房間。
房間是三人間，設施不錯，一人一張床，三個男人很快就熟悉了。
其中年紀最大的是一名工人，在省城的一家大型機械廠工作。另一人是教師，在一個地級市的中學教書。
這年月的代表當中，工人農民占了相當一部分比例，大家見了年輕的生產隊隊長，都覺得很正常。
第二天。
會議開始，首先就傳達了上級的文件。
這份【通知】代表了一個時代的開啟，身處這個時代的方唯，和大家一樣，有迷茫、有憧憬，但更多的是想能適應時代的洪流。
會議第一天就是不停的換人發言，第二天開始小組討論。
這次會議很嚴格，誰想矇混過關都不行，要一個一個的過篩子，每個人都必須談自己的心得體會。
方唯隨大流，別人怎麼說他也怎麼說，很輕易就過了關。
整個會議持續了一周的時間，最後，方唯等一批增選的代表還在會議閉幕前走了程序，進行了代表資格的最終確認。
會議結束後，方唯多停留了一天，去街上逛了逛，買了一些東西。
雖然很多東西都要票，但也有不要票的商品，這些東西在小縣城可買不著，他自然要帶一些回去。
在百貨大樓看到了連衣裙，他覺得挺不錯。出來的時候領了布票和糧票，但也不多，盤算了半天給盤蓮花和方婷婷每人買了一條裙子。
剩下的布票不太夠，正好天氣也熱了，就給自己、方濤以及大哥大嫂一人買了一件短袖汗衫。
隨後去買了一些糖果和點心，便返回了招待所。
方唯身上的錢是足夠的，就是各種的票證不多，所以他也懶得繼續逛了。
中午去食堂吃了飯，回來後就開始收拾東西。他的車票是明天一大早的，提前收拾好，到時候拎著包就可以出門。
會議資料、會議結束後發的紀念品、以及自己買的東西，林林總總把包也塞滿了。
他這趟出來花不了什麼錢，吃飯住宿都不要錢，車票實報實銷另外還有補助。開會期間有工作人員告訴過他，他一年有600元的補助，以後可以按月去公社領取。
600元分攤到12個月，每個月就是50元，這比大多數城裡人的工資收入都高。
晚上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大早就乘坐會務組的接送車輛去了火車站。
火車轉長途汽車，到了縣城天都黑了。
這會兒開往公社的班車已經停運，他從客車站出來後就直接去了縣招待所。
「同志，請問有沒有床位，我需要住一晚。」
走到服務台，方唯詢問了一下服務員。
「對不起，這兩天縣裡開會，房間都住滿了。」
服務員露出了歉意的表情，說這幾天縣裡召開全縣幹部大會，整個招待所都沒有空床位。
方唯有些無奈，當即道了聲謝，便提著東西朝外面走去。
招待所客滿，他一直耗著也沒用，心裡琢磨，實在不行的話就去郭永清家湊活一下。
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在喊自己：「方隊長，你這是要去哪裡？」
他回過頭一看，只見唐澤和幾個人正從後面走來。
「唐書記，我剛從省城開會回來，時間有點晚，我本來打算在招待所住一夜的，結果趕得不巧，這邊沒有床位了。」
方唯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笑著回應了一句。
「你說你，就不知道發個電報回來，讓隊裡派人來接一下你？小吳，你去安排一下，讓咱們的方代表好好休息一晚。
對了，方隊長，你明天晚一點再回隊裡。縣裡召開幹部大會，正在討論上級的文件精神，你剛開完會回來，給咱們傳達一下省里的行動部署。」
方唯解決不了的問題，也不過是唐澤的一句話。
這兩天的會議，大家都有點吃不准接下來的實施方案。剛好方唯從省里開會回來，唐澤突發奇想，打算明天上午讓對方在大會上發言。
方唯沒辦法拒絕，只能點頭答應。
隨後，他跟著工作人員去了房間。這是一個單間，是縣裡預留的機動房間，正好便宜了他。
第二天。
方唯在全縣幹部大會上作了發言，著重談了省里代表們的心得體會。
整個發言的時間不算長，差不多30分鐘的樣子，講完之後他就離開了縣城，乘坐班車到了公社。
現在的交通就是這麼不方便，不過到了這裡就好辦了，哪怕是走路都能走回去了。
他的運氣不錯，在公社正好遇到了前來購買柴油的劉會計和一名拖拉機手。
於是他搭了個便車，回到了隊裡。
「三哥，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盤蓮花正在打掃衛生，看到方唯進門，將手上的掃把一扔，就撲了上去。
實際上兩個人分開還不到半個月，但她卻也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我也想你，妹子，家裡有啥吃的？這一路顛簸我都餓了。」
方唯放下手裡的東西，緊緊地擁抱了一下盤蓮花。
他這會兒又累又餓，早上在招待所食堂吃的飯，一直堅持到這會兒。
「你看我，光顧著高興了。三哥，你先休息一會喝點茶，我馬上去給你弄吃的。」
盤蓮花嫣然一笑，先燒了一壺茶擺在桌子上，然後就鑽進廚房開始做飯。
時間不長，她就做好了一盤【蒸臘肉】、一盤韭菜炒雞蛋。米飯是中午才做的，她本來打算吃兩頓的，正好夠方唯吃。
方唯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飯，身上的疲勞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盤蓮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眉眼都帶著笑意。
下午。
神清氣爽的方唯來到了隊部，隊幹部們都在等著他。
「三哥，我們都聽說了，接下來要搞什麼大動作。文件還沒有傳達到隊一級，你和我們說說，對咱們的影響大不大？」
縣裡開了幾天會，各種消息早已傳遍了全縣。
鄭虎等人也聽到了不少傳言，他們哪搞得懂這些？生怕又會出什麼么蛾子。這要是再來一次畝產放衛星，大家都得哭。
「現在還不好說，據我個人判斷，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咱們啊，還是做好自己的事，多生產糧食、生產優質的糧食，別的事少操心。」
方唯是有感而發，出去這麼多天，他已經嗅到了空氣里躁動不安的氣息。
他安撫了大家幾句，不要想太多。
不管什麼時候，人都是吃飯的，大家積極發展農業生產都不會有錯。
鄭虎等人稍稍放下了擔心，隨即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
五叔和豬場的另外一個社員、劉會計還有兩個民兵，一起去公社交了生豬。
【產出生豬，點數+4200，總點數：103508點。】
隊裡收入了2436元，養豬場還剩下173頭豬。
方唯打算等到過些天多殺幾頭豬，給社員們分肉。
鄭虎和鄧元恩已經商量好了，在下個月6號同時舉辦婚禮。這個時候殺豬也是為了兩人著想，省得到時候還得到處去買豬肉。
兩人雖然不打算大操大辦，但還是會擺幾桌意思一下。
「三哥，你一定要來喝幾杯喜酒。」
鄭虎和鄧元恩一起發出了邀請，請方唯去喝喜酒。
方唯自然很痛快的答應了，兩個小夥伴也是他最好的朋友，這點面子還能不給？
但事情往往就這樣，計劃沒有變化快。
在鄭虎和鄧元恩舉辦婚禮的頭幾天，方唯接到了緊急通知，要去省城參加代表會議。
這次的會議很重要，一律不准請假。
「虎子，元恩，我對不住你們。我馬上要去省城開會，任何人不准請假，我不去不行啊。」
方唯是增選的代表，這還是第一次參加會議。
他沒辦法請假，同時也猜到了這次會議的議題是什麼，更應該去聽聽。
所以他只好向鄭虎、鄧元恩賠罪，說等他回來一定會多帶一些禮物當做賀禮。
「三哥，你那是大事，不用管我們。這樣，等你回來之後，我和元恩分別請你到屋裡喝酒，賀禮就免了。」
鄭虎和鄧元恩雖然有遺憾，但也知道正事要緊。
第二天。
鄧元恩和盤蓮花把方唯送到了縣城，他要從縣城乘坐長途班車去陳州市里，然後再坐火車去省城。
「三哥，你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我曉得的，你們回吧，一會就該開車了。」
方唯在盤蓮花依依惜別的目光中，登上了班車。
直到汽車開出去老遠，還能看到對方站在汽車站的路邊，不停的揮手。
這是方唯第一次出遠門，去清河縣那都不算，兩個縣城相隔也就50公里，真不算遠。
而這次從縣城到火車站，就有110公里。
110公里的路程，走了三個小時，方唯才抵達了目的地。
他在路邊的飲食店買了兩個饅頭，然後就進站上車，搞得匆匆忙忙的。
好在縣裡幫他提前買好了車票，要不然還得多耽擱一天的時間。
列車在原野上飛馳，方唯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覺得一切都那麼的陌生。
來到這方世界，他還是第一次前往省城。心裡倒沒多少期待，只是在一個地方呆久了，也想到處去看看。
等列車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拿出茶缸站起來去打開水。
列車咣當咣當的晃悠著，方唯排了一會隊，然後端著茶缸回到了座位上。
他這會兒很餓，從包里掏出來兩個饅頭和一小罐鹹菜，就著開水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列車要到夜裡才能抵達省城，他覺得時間過得真慢。
「小兄弟，去出差還是探親？」
方唯的身邊坐著一位大姐，三十來歲的年紀，一看就是城裡人。
對方可能也很無聊，主動和他搭腔。
「我去省城出差，大姐，你呢？」
方唯笑著回應了一句，在火車上大家都很無聊，不認識的人也會聊得熱火朝天，只不過下了車就各奔東西，以後大概很難再見到。
「我呀，是去探親。剛看你就吃了兩個饅頭，我這裡還剩下幾個包子，你拿去吃吧？」
大姐是個熱心人，幾句話之後，就開始從包里往外掏東西。
兩三個蘋果、幾個剩下的包子、還有一小包瓜子，估計對方家裡的經濟條件比較好。
方唯當然不可能吃人家的東西，他身上帶了錢和糧票的，之前主要是時間來不及，要不然也不會只買了兩個饅頭。
那位大姐見他死活不肯吃，也就不再勸。
兩人拉開話匣子聊了一路，大姐感到很驚訝，對方年紀輕輕看起來像個農民，知識還挺淵博的。
反正她說什麼對方都能接上話茬。
大姐是一所師專的老師，平時看人很準，但現在卻搞不清方唯具體是幹啥的了。
不過人家還是很有邊界感的，自始至終都沒問方唯的身份。
等到了省城，兩人一起下了車。大姐是來這邊探親的，提著大包小包，方唯順便幫她拎出了火車站。
「小兄弟，麻煩你了。你以後要是有機會，可以去陳州師專找我，我姓姜，叫姜雲。」
「姜大姐別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我是新林縣人，家住瑤嶺公社下塘大隊二隊，有機會再見。」
兩人在車站外話別，互相留下的印象都不錯，到了此時才算正式介紹了一番。
姜大姐有些惋惜，這麼有才華的一個年輕人，居然在家種地？
不過兩人萍水相逢，她什麼都沒說。
方唯拎著自己的包，四處打量了一下，來之前說好火車站有人接的。
然後他就看到了不遠處有人舉著牌子，對方身旁還有人拿著喇叭在喊：「省代表到這裡來，有專車接送。」
方唯便直接走了過去，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有人帶著他走到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中型客車前面，工作人員幫他放置好行李，他便坐了上去。
車上已經有人在等著了，都是來參會的代表。
火車站外面，姜雲要等的人還沒來，正好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年輕人在火車上說的那句話是啥意思。
原來對方還真是來出差，是出差來省城開開會的。
方唯坐在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一直到客車開到了招待所，他才醒過來。
隨後他先去會務組報了到，然後才去食堂吃飯。
食堂的伙食很不錯，一個人一葷一素兩個菜，還有一小碗湯，米飯管夠。
吃完飯，他就回到了房間。
房間是三人間，設施不錯，一人一張床，三個男人很快就熟悉了。
其中年紀最大的是一名工人，在省城的一家大型機械廠工作。另一人是教師，在一個地級市的中學教書。
這年月的代表當中，工人農民占了相當一部分比例，大家見了年輕的生產隊隊長，都覺得很正常。
第二天。
會議開始，首先就傳達了上級的文件。
這份【通知】代表了一個時代的開啟，身處這個時代的方唯，和大家一樣，有迷茫、有憧憬，但更多的是想能適應時代的洪流。
會議第一天就是不停的換人發言，第二天開始小組討論。
這次會議很嚴格，誰想矇混過關都不行，要一個一個的過篩子，每個人都必須談自己的心得體會。
方唯隨大流，別人怎麼說他也怎麼說，很輕易就過了關。
整個會議持續了一周的時間，最後，方唯等一批增選的代表還在會議閉幕前走了程序，進行了代表資格的最終確認。
會議結束後，方唯多停留了一天，去街上逛了逛，買了一些東西。
雖然很多東西都要票，但也有不要票的商品，這些東西在小縣城可買不著，他自然要帶一些回去。
在百貨大樓看到了連衣裙，他覺得挺不錯。出來的時候領了布票和糧票，但也不多，盤算了半天給盤蓮花和方婷婷每人買了一條裙子。
剩下的布票不太夠，正好天氣也熱了，就給自己、方濤以及大哥大嫂一人買了一件短袖汗衫。
隨後去買了一些糖果和點心，便返回了招待所。
方唯身上的錢是足夠的，就是各種的票證不多，所以他也懶得繼續逛了。
中午去食堂吃了飯，回來後就開始收拾東西。他的車票是明天一大早的，提前收拾好，到時候拎著包就可以出門。
會議資料、會議結束後發的紀念品、以及自己買的東西，林林總總把包也塞滿了。
他這趟出來花不了什麼錢，吃飯住宿都不要錢，車票實報實銷另外還有補助。開會期間有工作人員告訴過他，他一年有600元的補助，以後可以按月去公社領取。
600元分攤到12個月，每個月就是50元，這比大多數城裡人的工資收入都高。
晚上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大早就乘坐會務組的接送車輛去了火車站。
火車轉長途汽車，到了縣城天都黑了。
這會兒開往公社的班車已經停運，他從客車站出來後就直接去了縣招待所。
「同志，請問有沒有床位，我需要住一晚。」
走到服務台，方唯詢問了一下服務員。
「對不起，這兩天縣裡開會，房間都住滿了。」
服務員露出了歉意的表情，說這幾天縣裡召開全縣幹部大會，整個招待所都沒有空床位。
方唯有些無奈，當即道了聲謝，便提著東西朝外面走去。
招待所客滿，他一直耗著也沒用，心裡琢磨，實在不行的話就去郭永清家湊活一下。
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在喊自己：「方隊長，你這是要去哪裡？」
他回過頭一看，只見唐澤和幾個人正從後面走來。
「唐書記，我剛從省城開會回來，時間有點晚，我本來打算在招待所住一夜的，結果趕得不巧，這邊沒有床位了。」
方唯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笑著回應了一句。
「你說你，就不知道發個電報回來，讓隊裡派人來接一下你？小吳，你去安排一下，讓咱們的方代表好好休息一晚。
對了，方隊長，你明天晚一點再回隊裡。縣裡召開幹部大會，正在討論上級的文件精神，你剛開完會回來，給咱們傳達一下省里的行動部署。」
方唯解決不了的問題，也不過是唐澤的一句話。
這兩天的會議，大家都有點吃不准接下來的實施方案。剛好方唯從省里開會回來，唐澤突發奇想，打算明天上午讓對方在大會上發言。
方唯沒辦法拒絕，只能點頭答應。
隨後，他跟著工作人員去了房間。這是一個單間，是縣裡預留的機動房間，正好便宜了他。
第二天。
方唯在全縣幹部大會上作了發言，著重談了省里代表們的心得體會。
整個發言的時間不算長，差不多30分鐘的樣子，講完之後他就離開了縣城，乘坐班車到了公社。
現在的交通就是這麼不方便，不過到了這裡就好辦了，哪怕是走路都能走回去了。
他的運氣不錯，在公社正好遇到了前來購買柴油的劉會計和一名拖拉機手。
於是他搭了個便車，回到了隊裡。
「三哥，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盤蓮花正在打掃衛生，看到方唯進門，將手上的掃把一扔，就撲了上去。
實際上兩個人分開還不到半個月，但她卻也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我也想你，妹子，家裡有啥吃的？這一路顛簸我都餓了。」
方唯放下手裡的東西，緊緊地擁抱了一下盤蓮花。
他這會兒又累又餓，早上在招待所食堂吃的飯，一直堅持到這會兒。
「你看我，光顧著高興了。三哥，你先休息一會喝點茶，我馬上去給你弄吃的。」
盤蓮花嫣然一笑，先燒了一壺茶擺在桌子上，然後就鑽進廚房開始做飯。
時間不長，她就做好了一盤【蒸臘肉】、一盤韭菜炒雞蛋。米飯是中午才做的，她本來打算吃兩頓的，正好夠方唯吃。
方唯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飯，身上的疲勞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盤蓮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眉眼都帶著笑意。
下午。
神清氣爽的方唯來到了隊部，隊幹部們都在等著他。
「三哥，我們都聽說了，接下來要搞什麼大動作。文件還沒有傳達到隊一級，你和我們說說，對咱們的影響大不大？」
縣裡開了幾天會，各種消息早已傳遍了全縣。
鄭虎等人也聽到了不少傳言，他們哪搞得懂這些？生怕又會出什麼么蛾子。這要是再來一次畝產放衛星，大家都得哭。
「現在還不好說，據我個人判斷，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咱們啊，還是做好自己的事，多生產糧食、生產優質的糧食，別的事少操心。」
方唯是有感而發，出去這麼多天，他已經嗅到了空氣里躁動不安的氣息。
他安撫了大家幾句，不要想太多。
不管什麼時候，人都是吃飯的，大家積極發展農業生產都不會有錯。
鄭虎等人稍稍放下了擔心，隨即各忙各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