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各打五十大板，買玻璃
第155章 各打五十大板，買玻璃
然後唐澤等人抵達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一幕。
那些人蹲在空地上，雙手抱著頭，如此場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很搞笑。
「鄭先發、方唯，這是怎麼回事？簡直亂彈琴。」
唐澤本來還擔心方唯的安危，結果卻和他想的截然不同。
他不得不在心裡佩服鄭先發和方唯的果斷，換一個人可能沒這麼大的膽子。
「唐書記，你看看，下塘大隊簡直膽大包天，居然敢這樣做？」
有人看不過去了，直接給鄭先發和方唯扣帽子。
「你少在這裡放狗屁，這些人幹嘛來了？他們是來破壞農業生產的。秋收工作剛結束，各個生產隊都加強了防範，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
我們的同志剛才幾次喊話，他們不聽，他們想幹什麼？老子還不信了，這些鬼崽崽不用吃飯？居然到農村來搞三搞四。」
鄭先發當即破口大罵，罵的那人縮了回去。
唐澤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暗爽，但表面上卻不能給鄭先發、方唯他們好臉色。
「你是誰的老子？鄭先發同志，你是下塘大隊的支書，不是街上的爛仔，請注意的言行。
縣裡三令五申，任何行動都不能影響農業生產，你們這些人跑來二隊幹什麼？」
唐澤的話聽起來似乎是各打五十大板，但其實是給這件事定了性。
隨後在他的協調下，派人將這些人「禮送出境」，同時還給他們說了如果下次再來鬧事，絕不客氣。
唐澤看著鄭先發和方唯欲言又止，最後一跺腳扭頭就走。
他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反正這兩個傢伙膽大包天，都是不吃虧的主。
「支書，你不該來的。本來是二隊和這些鬼崽崽的事情，結果卻把整個大隊卷了進來。」
等縣裡來人都走了，方唯和鄭先發才一起去了隊部。
對於鄭先發的馳援，二隊上下都很感激。
但方唯還是覺得對方不該來，沒必要牽扯到這場是非裡面。
「廢話！這是一個二隊的事情嗎？這種行為要是不阻止，今天有人敢衝擊二隊，明天就有人敢衝擊三隊，那整個大隊、整個公社不就亂套了嗎？」
鄭先發不講那麼多的大道理，他只認準一條，有惡狗撲上來咬人必須狠狠的打回去。
但凡有一次退讓，說不定就會有一群惡狗撲上來撕咬，到時候你怎麼辦？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也是！不過咱們下塘大隊這下可出了名了。」
方唯笑了笑，鄭先發這個認知有水平，配得上他的身份。
「怕啥？出名才好，可以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不過，他們為什麼叫你方扒皮？」
「鄭支書，你提這個就沒意思了啊，下次我再聽到有人這麼喊，非得把他的腦殼擰下來當球踢。」
「哈哈，小秀才急眼了啊？好，不提就不提。」
稍後，鄭先發在二隊召開了現場會，要求大隊下屬的12個生產隊，聯防聯保，沒有正當理由和手續，任何人不得進入村莊地界。
魏光華等人在這件事上都很團結，紛紛表態支持大隊的決定。這要是動不動就來這麼一出，以後誰都不得安寧。
鬧哄哄的一天總算過去了，一直到傍晚，方唯才回到了家裡。
進屋一看，大哥和婷婷都在，田桂花在廚房裡一邊忙活一邊和盤蓮花聊天。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沒有提今天的事情，等吃完飯之後，方平才拉著方唯單獨聊了幾句。
「大哥，你不用擔心，只要沒人受傷都不是啥大事。我這樣和你說，不管在什麼時候，農業生產都是基礎，那些人犯忌諱了。」
方平有些擔心，而方唯卻顯得胸有成竹。
他今天採取的行動看似莽荒，但其實心裡還是有些底氣的。說一千道一萬，是人就要吃飯，這是鐵律，所以誰都希望農村能穩定。
果然，這件事之後，各方都達成了共識，不允許任何人影響農業生產。
就連陳麻子都不敢再挑事，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所有生產隊都支持鄭先發和方唯之前採取的行動，那些搞事的傢伙現在連縣城都不敢出。
方唯終於可以安心的做事了，二隊播種了460畝的油菜，然後社員們在鄭虎的帶領下，只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就修建起來一所小學。
學校的教室是三棟大平房，磚混結構，屋頂鋪著瓦片。
一棟平房四個教室，三棟平房就是十二個教室。目前來看肯定用不完，其中一間教室當做了老師辦公室，還剩下十一間教室可以用。
方唯請來了附近的所有木匠，開始打造桌椅板凳。此事由方平負責，畢竟他本人也是一個手藝不錯的木匠。
比較麻煩的是教室窗戶玻璃，縣裡沒有玻璃廠，暫時買不到。
「三哥，清河縣有玻璃廠，要不你問問常局長，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大家想了很多辦法，但還是沒有搞到玻璃。
鄭虎便建議方唯去一趟清河縣，看能不能從那邊搞些玻璃回來。
清河縣那邊已經很久沒和方唯聯繫了，他也不知道常溫元的近況如何，便去公社郵電所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打到清河縣農業局，費了半天勁才接通。
「方隊長？不好意思，最近一直很忙也沒顧上和你聯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常局長，我們隊裡建了一所小學，缺少窗戶玻璃，你能不能幫我們購買一些？」
「嗯，我問問，你要是有時間最好來一趟。」
兩個很快結束了通話，常溫元答應給幫忙。
不過，方唯能感覺出來，對方似乎很累、嗓音沙啞，不知道是不是過得不好。
但既然已經開口了，他肯定要一趟的。
回家後，他和盤蓮花說了這個事情，對方現在出行不便，自然不可能和他一起去，只能留在家裡休息。
好在家裡有田桂花幫忙照顧盤蓮花，他倒不用擔心。
「三哥，你去縣城坐車小心點，萬一碰到那幫人趕緊跑，不要和他們糾纏。」
但盤蓮花卻不放心方唯，生怕他在路上出事。
「我不去縣城坐車，稍微早一點去姚家嶺坐車。」
方唯笑著解釋了一下，他會避開縣城，在班車的必經之路上等著。
盤蓮花這才放下了擔心，不再囉嗦。
翌日。
一大早鄧元恩就把方唯送到了姚家嶺，方唯就在路邊等著。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班車過來，他趕緊招手，班車停下來讓他上了車。
一路來到清河縣，下了車他就察覺到氣氛和以前不大一樣。
他沒有先去找常溫元，而是直接來到了招待所住下，然後才去服務台給對方打了電話。
電話是常溫元接的，他問清楚了方唯的落腳點之後，便掛了機。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出現在了方唯的房間裡。
「方隊長，這次招呼不周，還請你不要介意。目前局裡的工作處於半停頓狀態，我們的雜交水稻研究也是步履艱難。
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你跟我走，我帶你去玻璃廠。」
常溫元這段時間也是焦頭爛額的，他隨口說了兩句便閉口不言。
方唯能感受到對方的處境，但現在再說客氣話反而顯得很矯情，他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隨後離開了招待所，常溫元是騎著自行車來的，方唯便搭著對方直奔玻璃廠。
「方隊長，你先等一下，我去把人喊出來。」
到了地方，兩人沒有直接進廠里，常溫元去把主管生產的副廠長叫了出來。
方唯說了自己的需求，人家倒是很痛快，讓他等三天，三天後保證裝車把玻璃運到二隊去。
方唯提出來中午請兩人吃飯，常溫元想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他隨後找了一家很偏僻的飲食店，三個人點了幾個菜便坐下來開吃。
據副場長介紹，廠里的生產前一陣子受到了影響，最近才開始恢復正常。
常溫元的話不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過大家沒有喝酒，吃完飯就各奔東西。
常溫元騎車把方唯送到了招待所門口，說道：「我就不進去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最好少出門，我可能也沒時間再來見你。」
「沒事，你忙，等回頭再聯繫。」
方唯能體諒對方的處境，見或不見，都不會影響兩人的關係。
接下來兩天他就在招待所呆著，吃飯都在食堂吃的，也沒心情到處亂逛。
到了約定的日子，方唯才去了玻璃廠，見到了副廠長。
對方領著他去開票交錢，提前就聯繫好了運輸的卡車，然後很快就把玻璃裝上了車。
方唯再三感謝了人家，便跟著卡車一路回到了隊裡。
「玻璃來了！」
鄭虎等人看到卡車，連忙帶人過來卸玻璃。
隊裡在劉會計家安排了伙食，請司機師傅吃了飯，特意殺了一隻鴨子招待客人。
司機師傅很高興，臨走前方唯又給人家塞了一包紙菸，對方便開車返回了清河縣。
工地上，鄭虎讓人抓緊時間把玻璃裝上，教室看起來就舒服多了。白天採光應該沒有問題，只是村里不通電，沒辦法上早自習和晚自習。
方唯在家裡休息了一天，想著陪盤蓮花去醫院做一下檢查。
「三哥，你最近不要去縣城，實在不行讓大嫂陪我去就行。」
盤蓮花還是很擔心，生怕方唯被人堵住。
「不要緊，其實沒多少人認識我。到時候捂嚴實一點，戴上口罩，不就沒事了？」
方唯不信邪，還是親自陪著盤蓮花去了一趟人民醫院。
縣城的街面上有點冷清，醫院倒是正常運行，盤蓮花很順利做完了檢查。
醫生說沒什麼問題，如果想來醫院生孩子就提前一點過來。
離開醫院，兩人也沒去吃飯，叫上鄧元恩就返回了隊裡。
按照盤蓮花的想法，生孩子沒必要跑那麼遠，到時候找王桂芝接生就行。但方唯卻不同意，生孩子如果遇到複雜情況，憑王桂芝一個人恐怕處理不了。
這事，他堅決不讓步，盤蓮花也只好由著他。
現在大部分社員都不願意去醫院，一個是路途遠難得跑，另外就是經濟負擔重。
方唯在隊裡經常說，誰家有女人生孩子最好還是去醫院，畢竟家裡的衛生條件差，遇到問題也無法開展急救手術。
不願意去縣醫院，去公社衛生院也好啊。
但還是有不少人不願意去，王桂芝有時候半夜都會被人叫起來去接生，好在截至目前還沒出過什麼問題。
所以，表面上看二隊紅紅火火的，但實際上還差得遠。
人們的觀念不容易轉變，社員們也只是剛剛解決了溫飽而已，發展依然任重而道遠。
「劉會計，最近你們抓緊時間盤一下帳，爭取年底前後給大家分紅。」
天氣漸漸冷了，方唯打算給社員們發錢。
分紅沒有固定的日期，一般都在新年元旦前後。現在開始盤點帳目，等到了日子說發錢就發錢，就不用臨時再加班。
「好的，隊長。」
劉會計便忙活了起來，方文書給他幫忙，鄭虎帶人去了煤礦打算買些煤炭回來。
這在往年都是慣例，但這一次鄭虎等人卻空手而歸。
「三哥，礦上熟悉的領導都靠邊站了，新上來的幾個傢伙嫌我們上次沒有配合他們，說什麼都不肯賣給咱們煤炭。」
鄭虎回來後給方唯說了一聲，既沒有生氣也沒有發火，表現的很平靜。
這個結果倒也不出意料，比較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鄭虎的態度，碰了釘子回來居然表現的很淡定。
方唯覺得不對，隨後把對方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嘿嘿，三哥，你先別問，咱們安靜的等幾天，自然會有人把煤炭送上門的。」
鄭虎賣了個關子，讓方唯耐心的等兩天。
方唯知道這裡面有事，不過也沒有追問，那就等幾天再看。
這天上午。
方唯和方平把前段時間採收的花生，拿出來晾曬一下。
這幾天的天氣很好，晴朗乾燥，等晾曬完花生，還會把稻穀啥的都拿出來曬一曬，省得到了春天發霉。
然後唐澤等人抵達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一幕。
那些人蹲在空地上，雙手抱著頭，如此場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很搞笑。
「鄭先發、方唯，這是怎麼回事？簡直亂彈琴。」
唐澤本來還擔心方唯的安危，結果卻和他想的截然不同。
他不得不在心裡佩服鄭先發和方唯的果斷，換一個人可能沒這麼大的膽子。
「唐書記，你看看，下塘大隊簡直膽大包天，居然敢這樣做？」
有人看不過去了，直接給鄭先發和方唯扣帽子。
「你少在這裡放狗屁，這些人幹嘛來了？他們是來破壞農業生產的。秋收工作剛結束，各個生產隊都加強了防範，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
我們的同志剛才幾次喊話，他們不聽，他們想幹什麼？老子還不信了，這些鬼崽崽不用吃飯？居然到農村來搞三搞四。」
鄭先發當即破口大罵，罵的那人縮了回去。
唐澤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暗爽，但表面上卻不能給鄭先發、方唯他們好臉色。
「你是誰的老子？鄭先發同志，你是下塘大隊的支書，不是街上的爛仔，請注意的言行。
縣裡三令五申，任何行動都不能影響農業生產，你們這些人跑來二隊幹什麼？」
唐澤的話聽起來似乎是各打五十大板，但其實是給這件事定了性。
隨後在他的協調下，派人將這些人「禮送出境」，同時還給他們說了如果下次再來鬧事，絕不客氣。
唐澤看著鄭先發和方唯欲言又止，最後一跺腳扭頭就走。
他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反正這兩個傢伙膽大包天，都是不吃虧的主。
「支書，你不該來的。本來是二隊和這些鬼崽崽的事情，結果卻把整個大隊卷了進來。」
等縣裡來人都走了，方唯和鄭先發才一起去了隊部。
對於鄭先發的馳援，二隊上下都很感激。
但方唯還是覺得對方不該來，沒必要牽扯到這場是非裡面。
「廢話！這是一個二隊的事情嗎？這種行為要是不阻止，今天有人敢衝擊二隊，明天就有人敢衝擊三隊，那整個大隊、整個公社不就亂套了嗎？」
鄭先發不講那麼多的大道理，他只認準一條，有惡狗撲上來咬人必須狠狠的打回去。
但凡有一次退讓，說不定就會有一群惡狗撲上來撕咬，到時候你怎麼辦？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也是！不過咱們下塘大隊這下可出了名了。」
方唯笑了笑，鄭先發這個認知有水平，配得上他的身份。
「怕啥？出名才好，可以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不過，他們為什麼叫你方扒皮？」
「鄭支書，你提這個就沒意思了啊，下次我再聽到有人這麼喊，非得把他的腦殼擰下來當球踢。」
「哈哈，小秀才急眼了啊？好，不提就不提。」
稍後，鄭先發在二隊召開了現場會，要求大隊下屬的12個生產隊，聯防聯保，沒有正當理由和手續，任何人不得進入村莊地界。
魏光華等人在這件事上都很團結，紛紛表態支持大隊的決定。這要是動不動就來這麼一出，以後誰都不得安寧。
鬧哄哄的一天總算過去了，一直到傍晚，方唯才回到了家裡。
進屋一看，大哥和婷婷都在，田桂花在廚房裡一邊忙活一邊和盤蓮花聊天。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沒有提今天的事情，等吃完飯之後，方平才拉著方唯單獨聊了幾句。
「大哥，你不用擔心，只要沒人受傷都不是啥大事。我這樣和你說，不管在什麼時候，農業生產都是基礎，那些人犯忌諱了。」
方平有些擔心，而方唯卻顯得胸有成竹。
他今天採取的行動看似莽荒，但其實心裡還是有些底氣的。說一千道一萬，是人就要吃飯，這是鐵律，所以誰都希望農村能穩定。
果然，這件事之後，各方都達成了共識，不允許任何人影響農業生產。
就連陳麻子都不敢再挑事，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所有生產隊都支持鄭先發和方唯之前採取的行動，那些搞事的傢伙現在連縣城都不敢出。
方唯終於可以安心的做事了，二隊播種了460畝的油菜，然後社員們在鄭虎的帶領下，只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就修建起來一所小學。
學校的教室是三棟大平房，磚混結構，屋頂鋪著瓦片。
一棟平房四個教室，三棟平房就是十二個教室。目前來看肯定用不完，其中一間教室當做了老師辦公室，還剩下十一間教室可以用。
方唯請來了附近的所有木匠，開始打造桌椅板凳。此事由方平負責，畢竟他本人也是一個手藝不錯的木匠。
比較麻煩的是教室窗戶玻璃，縣裡沒有玻璃廠，暫時買不到。
「三哥，清河縣有玻璃廠，要不你問問常局長，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大家想了很多辦法，但還是沒有搞到玻璃。
鄭虎便建議方唯去一趟清河縣，看能不能從那邊搞些玻璃回來。
清河縣那邊已經很久沒和方唯聯繫了，他也不知道常溫元的近況如何，便去公社郵電所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打到清河縣農業局，費了半天勁才接通。
「方隊長？不好意思，最近一直很忙也沒顧上和你聯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常局長，我們隊裡建了一所小學，缺少窗戶玻璃，你能不能幫我們購買一些？」
「嗯，我問問，你要是有時間最好來一趟。」
兩個很快結束了通話，常溫元答應給幫忙。
不過，方唯能感覺出來，對方似乎很累、嗓音沙啞，不知道是不是過得不好。
但既然已經開口了，他肯定要一趟的。
回家後，他和盤蓮花說了這個事情，對方現在出行不便，自然不可能和他一起去，只能留在家裡休息。
好在家裡有田桂花幫忙照顧盤蓮花，他倒不用擔心。
「三哥，你去縣城坐車小心點，萬一碰到那幫人趕緊跑，不要和他們糾纏。」
但盤蓮花卻不放心方唯，生怕他在路上出事。
「我不去縣城坐車，稍微早一點去姚家嶺坐車。」
方唯笑著解釋了一下，他會避開縣城，在班車的必經之路上等著。
盤蓮花這才放下了擔心，不再囉嗦。
翌日。
一大早鄧元恩就把方唯送到了姚家嶺，方唯就在路邊等著。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班車過來，他趕緊招手，班車停下來讓他上了車。
一路來到清河縣，下了車他就察覺到氣氛和以前不大一樣。
他沒有先去找常溫元，而是直接來到了招待所住下，然後才去服務台給對方打了電話。
電話是常溫元接的，他問清楚了方唯的落腳點之後，便掛了機。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出現在了方唯的房間裡。
「方隊長，這次招呼不周，還請你不要介意。目前局裡的工作處於半停頓狀態，我們的雜交水稻研究也是步履艱難。
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你跟我走，我帶你去玻璃廠。」
常溫元這段時間也是焦頭爛額的，他隨口說了兩句便閉口不言。
方唯能感受到對方的處境，但現在再說客氣話反而顯得很矯情，他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隨後離開了招待所，常溫元是騎著自行車來的，方唯便搭著對方直奔玻璃廠。
「方隊長，你先等一下，我去把人喊出來。」
到了地方，兩人沒有直接進廠里，常溫元去把主管生產的副廠長叫了出來。
方唯說了自己的需求，人家倒是很痛快，讓他等三天，三天後保證裝車把玻璃運到二隊去。
方唯提出來中午請兩人吃飯，常溫元想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他隨後找了一家很偏僻的飲食店，三個人點了幾個菜便坐下來開吃。
據副場長介紹，廠里的生產前一陣子受到了影響，最近才開始恢復正常。
常溫元的話不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過大家沒有喝酒，吃完飯就各奔東西。
常溫元騎車把方唯送到了招待所門口，說道：「我就不進去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最好少出門，我可能也沒時間再來見你。」
「沒事，你忙，等回頭再聯繫。」
方唯能體諒對方的處境，見或不見，都不會影響兩人的關係。
接下來兩天他就在招待所呆著，吃飯都在食堂吃的，也沒心情到處亂逛。
到了約定的日子，方唯才去了玻璃廠，見到了副廠長。
對方領著他去開票交錢，提前就聯繫好了運輸的卡車，然後很快就把玻璃裝上了車。
方唯再三感謝了人家，便跟著卡車一路回到了隊裡。
「玻璃來了！」
鄭虎等人看到卡車，連忙帶人過來卸玻璃。
隊裡在劉會計家安排了伙食，請司機師傅吃了飯，特意殺了一隻鴨子招待客人。
司機師傅很高興，臨走前方唯又給人家塞了一包紙菸，對方便開車返回了清河縣。
工地上，鄭虎讓人抓緊時間把玻璃裝上，教室看起來就舒服多了。白天採光應該沒有問題，只是村里不通電，沒辦法上早自習和晚自習。
方唯在家裡休息了一天，想著陪盤蓮花去醫院做一下檢查。
「三哥，你最近不要去縣城，實在不行讓大嫂陪我去就行。」
盤蓮花還是很擔心，生怕方唯被人堵住。
「不要緊，其實沒多少人認識我。到時候捂嚴實一點，戴上口罩，不就沒事了？」
方唯不信邪，還是親自陪著盤蓮花去了一趟人民醫院。
縣城的街面上有點冷清，醫院倒是正常運行，盤蓮花很順利做完了檢查。
醫生說沒什麼問題，如果想來醫院生孩子就提前一點過來。
離開醫院，兩人也沒去吃飯，叫上鄧元恩就返回了隊裡。
按照盤蓮花的想法，生孩子沒必要跑那麼遠，到時候找王桂芝接生就行。但方唯卻不同意，生孩子如果遇到複雜情況，憑王桂芝一個人恐怕處理不了。
這事，他堅決不讓步，盤蓮花也只好由著他。
現在大部分社員都不願意去醫院，一個是路途遠難得跑，另外就是經濟負擔重。
方唯在隊裡經常說，誰家有女人生孩子最好還是去醫院，畢竟家裡的衛生條件差，遇到問題也無法開展急救手術。
不願意去縣醫院，去公社衛生院也好啊。
但還是有不少人不願意去，王桂芝有時候半夜都會被人叫起來去接生，好在截至目前還沒出過什麼問題。
所以，表面上看二隊紅紅火火的，但實際上還差得遠。
人們的觀念不容易轉變，社員們也只是剛剛解決了溫飽而已，發展依然任重而道遠。
「劉會計，最近你們抓緊時間盤一下帳，爭取年底前後給大家分紅。」
天氣漸漸冷了，方唯打算給社員們發錢。
分紅沒有固定的日期，一般都在新年元旦前後。現在開始盤點帳目，等到了日子說發錢就發錢，就不用臨時再加班。
「好的，隊長。」
劉會計便忙活了起來，方文書給他幫忙，鄭虎帶人去了煤礦打算買些煤炭回來。
這在往年都是慣例，但這一次鄭虎等人卻空手而歸。
「三哥，礦上熟悉的領導都靠邊站了，新上來的幾個傢伙嫌我們上次沒有配合他們，說什麼都不肯賣給咱們煤炭。」
鄭虎回來後給方唯說了一聲，既沒有生氣也沒有發火，表現的很平靜。
這個結果倒也不出意料，比較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鄭虎的態度，碰了釘子回來居然表現的很淡定。
方唯覺得不對，隨後把對方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嘿嘿，三哥，你先別問，咱們安靜的等幾天，自然會有人把煤炭送上門的。」
鄭虎賣了個關子，讓方唯耐心的等兩天。
方唯知道這裡面有事，不過也沒有追問，那就等幾天再看。
這天上午。
方唯和方平把前段時間採收的花生，拿出來晾曬一下。
這幾天的天氣很好，晴朗乾燥，等晾曬完花生，還會把稻穀啥的都拿出來曬一曬，省得到了春天發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