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風水輪流轉
第159章 風水輪流轉
「阿公，你在屋裡歇著，我去隊裡看看。」
方唯和阿公打過招呼，便去了試驗田那邊。
這一季，10畝試驗田著重培育NG-032不育株，這一塊占了5畝地。剩下的5畝地，進行各種雜交水稻配對試驗也夠用了。
育種小組的成員正在忙活，他們這邊不搞集中育秧，各項試驗劃分的比較細。
方唯在田埂邊觀察了一下，大家的操作很規範，隨口說了幾句，就去大田那邊查看集中育秧的情況。
「隊長，今年雨水不多啊，姚家嶺水庫早早就開始放水，不知道夏天會不會幹旱？」
趙金生看到隊長，便走過來說了一句。
按照他的經驗，今年很有可能會幹旱，至於旱情的程度倒不好說。
「天氣的事情咱們也沒辦法，不過縣裡修了水庫、隊上還有兩口灌溉井，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方唯一邊和趙金生說話，一邊查看了秧苗的生長狀況。
情況很不錯，秧苗已經有指頭長短，站在旁邊都能感受到它們旺盛的生命力。
隨後，方唯給趙金生等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去了【2號禽舍】。
他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像另一個鄭先發，整天背著手在田間地頭和各個設施之間轉悠。他不需要管的太細，細節上的事情都是由鄭虎和趙金生他們負責。
他只需要盯著自己安排的計劃，看他們是否執行到位即可。
方唯在禽舍、養豬場、堆肥場等查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便去了育林區。
今年的樹苗培育工作有所調整，板栗樹林已基本成型，油茶樹的新老替換以及擴展工作，也即將到尾聲。
所以今年不再培育板栗樹苗、少量的培育一些油茶樹苗和枇杷樹苗，將育苗工作的重心轉移到珍貴樹種的培育上來。
在初期，方唯選擇了楠木和紅豆杉作為重點培育的品種，其他樹種也進行了少量的嘗試。
這兩種樹木的生長周期較長，尤其是紅豆杉生長緩慢，短期內很難見到經濟效益。但在經濟林帶適當栽種一些，能很好的起到改善自然環境的作用。
方唯查看了一下育苗的情況，便來到了板栗樹林。
板栗樹林已經形成了一定規模，占地很大，將近1000畝林地。樹木不是很密集，間距拉開，為以後套種其他的樹木預留了空間。
看著高大的板栗樹，方唯覺得很自豪。
這些板栗樹的初代品種是山裡的野生板栗，經過移栽培育之後，性狀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但終歸和普通板栗樹不同，看樣子今年就能開花結果。
育林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但在【育林區】的覆蓋範圍之內，由於有屬性的加成作用，林木的生長會有一些明顯的不同。
比如像抗寒、抗旱、抗病蟲害等，關鍵是生長速度的加快。
方唯可以調整屬性值，種莊稼他不好把生長速度調的太快，但針對林木就沒有這個顧慮了。十年樹木，哪怕是生長速度提升一倍，也要好幾年的時間。
現在整個【育林採摘區】的生長速度加成比例是80%，全區域不管是樹木還是其他的植物，生長速度都會加快。
就連村里平時砍柴燒火的雜木，都比別的地方長得快。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未來很多年大家都不用擔心燃料的供應問題。
而在大山深處，無論是野生板栗樹、野生油茶樹，還是各種各樣的珍貴樹種，以及大量的草藥，都能享受到這個屬性加成的福利。
方唯已經把3萬畝的區域面積，全部進行了指定。
未來的變化連他自己都說不好，但終究是利大於弊。
最後，方唯去油茶樹林看了看，便轉身下山了。
新移栽的油茶樹，今年也有相當一部分會開花結籽，隊裡油茶籽的產量在經歷了連續減產之後，會迎來一個拐點。
下午。
通訊員送來了會議通知，通知方唯於三天後在省城開會。
他上次去省城開會還是去年八月份的事情，每個月拿著600元的補貼，除了看文件之外啥事都沒有，讓他很不好意思。
「阿公，蓮花，我又要去省城開會了，回來的時候需要給小寶寶帶點啥不？」
「不用專門帶啥，要是看到藕粉多買幾盒。」
吃晚飯的時候，他把這事兒告訴了家裡人，打算後天動身。
盤蓮花並不會感到意外，現在家裡有阿公和阿姐在，她和孩子也不擔心沒人照顧。
「老三，你去開會要少說話，尤其是不能亂講話。」
阿公不放心，特意交代了一句。
方唯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實際上他一貫很小心，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根本不可能發生說錯話的事情。
目前來看，他這個代表的身份還是很有用的。
陳麻子到後面偃旗息鼓，沒有再採取針對二隊的行動，並不是忌憚唐澤等人，而是礙於方唯的這個身份。
如果換一個人，估計很難保住關老頭。
兩天後。
方唯啟程奔赴省城。
這不是他第一次到省城開會了，現在對他來說完全稱得上是輕車熟路。
在會務組報導之後，他抽空給吳茂盛的單位上打了一個電話，想問問對方的近況。他之前寫了好幾封信，對方都沒有回信，這難免讓他有點擔心。
電話接通之後，方唯很客氣的請對方叫一下吳茂盛。
對方馬上馬上很警惕的問他是誰？找吳茂盛有什麼事？
「我是他老家的親戚，請問他在不在？」
「他不在我們單位了。」
對方沒等方唯繼續發問，直接掛斷了電話，搞得方唯更加擔心了。
不過接下來的會議不准請假，他打算等會議結束之後親自跑一趟，看看吳茂盛到底是咋回事。
第二天。
會議正式召開。
本次會議強調了工礦企業恢復生產秩序的必要性，並要求各地抓好農業生產。一年之計在於春，春播工作不能受到任何干擾。
這和方唯的想像有點不一樣，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
接下來的分組討論，方唯回歸本色，談了農業生產的事情，尤其是呼籲各地要重視育種工作。
他的發言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他這個代表多少也起到了一點正面作用。
會議結束之後，方唯乘坐公共汽車去了吳茂盛的單位。
「同志，請問你有什麼事？」
門衛很負責，見了陌生人便主動進行盤問。
方唯說他要找吳茂盛，門衛當場變臉，直接把單位保衛科的同志叫了過來。
看樣子，吳茂盛應該是出事了，要不然怎麼會搞得如此緊張？人家直接把他「請進」了保衛科。
「同志，我想你們誤會了。我是省代表，這次來參加會議之前，鄉親們托我來看看吳茂盛。吳茂盛當初下放到我們生產隊，為隊裡的育種工作提供了一些幫助。」
方唯看到人家像防賊一樣的眼神，不得不開口解釋一下，並掏出了自己的代表證。
對方看完證件，一個勁的道歉。代表的身份還是很管用的，這些保衛幹事得罪不起。
「方同志，吳茂盛又犯了錯誤，具體的細節咱就不說了，我估計，他還得去農村接受教育。他現在已經不來單位上班，人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方唯的身份起了作用，對方向他透露了一些關鍵信息。
方唯向人家表示了感謝，然後便告辭離去。
這事鬧的，想找人都沒地兒找去。
方唯隨後去了百貨大樓，可能是不過年不過節的原因，前來買東西的人並不多。
這次來省城給他的感覺，似乎市面上蕭條了一些，主要是街上的人少，服務員坐在那裡也沒精打采的。
轉了一圈，買了一些小東西，他便返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
方唯動身去了火車站，一路不停的回到了家裡。
「三哥，你可回來了，虎子他們都快急死了。」
方唯汲取了以前的經驗教訓，確定了歸期之後就給隊裡發了電報。
鄧元恩開著拖拉機在長途汽車站等了很久，剛一見方唯就說了一大堆的事情。
其中最關鍵的事情就是，吳茂盛、羅工、溫工、高青山等四人重新「回爐」，再次到二隊接受教育。
這一批分到二隊的人有8個，其中4個是老面孔。
「這有啥好急的，安置下來不就完了？」
「我的三哥，你不在誰敢做主？人是到了二隊，不過虎子和魏支書說好了，你回來後要是不同意，這些人再退回去。」
「退什麼退，隊裡又不差他們幾個人的吃的。」
方唯表了態，鄧元恩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他和鄭虎等人都很尊敬吳茂盛，對方曾經給他們一幫年輕人傳授了很多農業知識，算是他們的恩師。
但如果方唯表示不願意接受，他們也沒辦法，甚至不敢鬧。
方唯如今在隊裡的威信太高，連鄭虎、鄧元恩他們都不敢和他唱反調。
回到隊裡，方唯先回家看了一眼老婆孩子，然後從包里掏出來一包【茉莉花茶】、兩瓶酒送給了阿公。
他給阿姐王竹韻帶了一塊布，正好夠對方做一件衣裳。
家裡有縫紉機，王竹韻自己就會裁剪衣服，很快就可以搞定。
給老婆孩子帶的東西不著急，等回頭再說。
方唯急急忙忙的吃了幾口飯，就喊上鄭虎等人去了宿舍那邊。所謂的宿舍就是最早的大隊部，後來經過改造，成了安置分流人員的住處。
風水輪流轉，當初在這邊住過的溫工、羅工和高青山，又回來了。
「吳老！老高、溫工、羅工，你們還好吧？」
在看到方唯的那一刻，這幾位的臉上都流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尤其是吳茂盛，眼眶都紅了，差點哭出了聲。
風水輪流轉，轉來轉去，他們幾個又轉到了老地方。但不管怎麼說，有方唯在，他們就會變得很安心，知道自己起碼不會挨整。
「好，都好。」
高青山的心裡素質要強大一些，當即收拾了心情，開始和方唯聊天。
說起來挺不好意思，他們這些人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了兩次，到頭來還得讓一個年輕人來照顧。
「行了，既然來了就別想那麼多。虎子，你把他們安頓好，給羅工他們兩口子安排一間屋，老高和吳老住一間屋，其他人你看著安排。」
這會兒也不是深談的時機，方唯呆了一會就去看了一下另外的人。
他沒別的要求，只要求從即日起，來的人都必須下隊幹活，具體怎麼分配稍後再說。
二隊不養閒人，或者貢獻你的聰明才智，或者貢獻你的體力汗水，總之都得干點啥。
晚上。
方唯在屋裡取出來了給盤蓮花娘倆買的一些小東西，東西都不貴，但盤蓮花確很喜歡。
「大哥說要給斌斌做一輛小推車，到時候可以推著他在外面走。」
聽到盤蓮花的話，方唯的腦海里馬上就想到了曾經見過的「嬰兒車」。
不過現在沒那麼好的條件，做一輛嬰兒車只能是全木製的，聊勝於無吧。
「孩子滿月怎麼搞？我的意思是把親戚喊過來吃頓飯，你說呢？」
孩子要滿月了，現在不方便大操大辦，方唯就想著請二姐一家過來熱鬧一下。
阿公和王竹韻在這裡，自己人關上門慶祝一下就行。
「這樣最好，現在少出風頭，就這麼定。」
盤蓮花點點頭，她知道吳茂盛那些人又回來了，更加能體會低調的重要性。
於是方唯稍微籌備了一下，到了斌斌滿月的日子，大哥一家、二姐一家，還有就是阿公、王竹韻、關老爺子、孫道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
其他人都沒來，連鄭虎他們都沒喊。
忙完了這件事，隊裡便迎來了插秧的時刻。雖然有插秧機，但人力也必不可少。
包括下放到二隊勞動的8個人，全部參與了這項工作。年紀大身體不好的人，可以干一些輕活，不動手肯定不行。
沒見方唯都下田踩了兩腳泥，別人還有啥臉面搞特殊？
「吳老，你以後就跟著育種小組勞動。老高，你還是去【育林區】，羅工和溫工去【禽舍】，剩下的人，兩個去堆肥場，兩個去副業組。」
說實話，這些人干農活都不行，方唯就把他們分到了幾個地方，也算是很照顧了。
「阿公，你在屋裡歇著，我去隊裡看看。」
方唯和阿公打過招呼，便去了試驗田那邊。
這一季，10畝試驗田著重培育NG-032不育株，這一塊占了5畝地。剩下的5畝地，進行各種雜交水稻配對試驗也夠用了。
育種小組的成員正在忙活，他們這邊不搞集中育秧，各項試驗劃分的比較細。
方唯在田埂邊觀察了一下，大家的操作很規範，隨口說了幾句，就去大田那邊查看集中育秧的情況。
「隊長，今年雨水不多啊，姚家嶺水庫早早就開始放水，不知道夏天會不會幹旱？」
趙金生看到隊長，便走過來說了一句。
按照他的經驗，今年很有可能會幹旱，至於旱情的程度倒不好說。
「天氣的事情咱們也沒辦法，不過縣裡修了水庫、隊上還有兩口灌溉井，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方唯一邊和趙金生說話，一邊查看了秧苗的生長狀況。
情況很不錯，秧苗已經有指頭長短，站在旁邊都能感受到它們旺盛的生命力。
隨後，方唯給趙金生等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去了【2號禽舍】。
他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像另一個鄭先發，整天背著手在田間地頭和各個設施之間轉悠。他不需要管的太細，細節上的事情都是由鄭虎和趙金生他們負責。
他只需要盯著自己安排的計劃，看他們是否執行到位即可。
方唯在禽舍、養豬場、堆肥場等查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便去了育林區。
今年的樹苗培育工作有所調整，板栗樹林已基本成型，油茶樹的新老替換以及擴展工作，也即將到尾聲。
所以今年不再培育板栗樹苗、少量的培育一些油茶樹苗和枇杷樹苗，將育苗工作的重心轉移到珍貴樹種的培育上來。
在初期，方唯選擇了楠木和紅豆杉作為重點培育的品種，其他樹種也進行了少量的嘗試。
這兩種樹木的生長周期較長，尤其是紅豆杉生長緩慢，短期內很難見到經濟效益。但在經濟林帶適當栽種一些，能很好的起到改善自然環境的作用。
方唯查看了一下育苗的情況，便來到了板栗樹林。
板栗樹林已經形成了一定規模，占地很大，將近1000畝林地。樹木不是很密集，間距拉開，為以後套種其他的樹木預留了空間。
看著高大的板栗樹，方唯覺得很自豪。
這些板栗樹的初代品種是山裡的野生板栗，經過移栽培育之後，性狀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但終歸和普通板栗樹不同，看樣子今年就能開花結果。
育林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但在【育林區】的覆蓋範圍之內，由於有屬性的加成作用，林木的生長會有一些明顯的不同。
比如像抗寒、抗旱、抗病蟲害等，關鍵是生長速度的加快。
方唯可以調整屬性值，種莊稼他不好把生長速度調的太快，但針對林木就沒有這個顧慮了。十年樹木，哪怕是生長速度提升一倍，也要好幾年的時間。
現在整個【育林採摘區】的生長速度加成比例是80%，全區域不管是樹木還是其他的植物，生長速度都會加快。
就連村里平時砍柴燒火的雜木，都比別的地方長得快。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未來很多年大家都不用擔心燃料的供應問題。
而在大山深處，無論是野生板栗樹、野生油茶樹，還是各種各樣的珍貴樹種，以及大量的草藥，都能享受到這個屬性加成的福利。
方唯已經把3萬畝的區域面積，全部進行了指定。
未來的變化連他自己都說不好，但終究是利大於弊。
最後，方唯去油茶樹林看了看，便轉身下山了。
新移栽的油茶樹，今年也有相當一部分會開花結籽，隊裡油茶籽的產量在經歷了連續減產之後，會迎來一個拐點。
下午。
通訊員送來了會議通知，通知方唯於三天後在省城開會。
他上次去省城開會還是去年八月份的事情，每個月拿著600元的補貼，除了看文件之外啥事都沒有，讓他很不好意思。
「阿公，蓮花，我又要去省城開會了，回來的時候需要給小寶寶帶點啥不？」
「不用專門帶啥，要是看到藕粉多買幾盒。」
吃晚飯的時候，他把這事兒告訴了家裡人，打算後天動身。
盤蓮花並不會感到意外，現在家裡有阿公和阿姐在，她和孩子也不擔心沒人照顧。
「老三，你去開會要少說話，尤其是不能亂講話。」
阿公不放心，特意交代了一句。
方唯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實際上他一貫很小心，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根本不可能發生說錯話的事情。
目前來看，他這個代表的身份還是很有用的。
陳麻子到後面偃旗息鼓，沒有再採取針對二隊的行動，並不是忌憚唐澤等人，而是礙於方唯的這個身份。
如果換一個人，估計很難保住關老頭。
兩天後。
方唯啟程奔赴省城。
這不是他第一次到省城開會了，現在對他來說完全稱得上是輕車熟路。
在會務組報導之後，他抽空給吳茂盛的單位上打了一個電話，想問問對方的近況。他之前寫了好幾封信，對方都沒有回信，這難免讓他有點擔心。
電話接通之後，方唯很客氣的請對方叫一下吳茂盛。
對方馬上馬上很警惕的問他是誰？找吳茂盛有什麼事？
「我是他老家的親戚，請問他在不在？」
「他不在我們單位了。」
對方沒等方唯繼續發問，直接掛斷了電話，搞得方唯更加擔心了。
不過接下來的會議不准請假，他打算等會議結束之後親自跑一趟，看看吳茂盛到底是咋回事。
第二天。
會議正式召開。
本次會議強調了工礦企業恢復生產秩序的必要性，並要求各地抓好農業生產。一年之計在於春，春播工作不能受到任何干擾。
這和方唯的想像有點不一樣，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
接下來的分組討論，方唯回歸本色，談了農業生產的事情，尤其是呼籲各地要重視育種工作。
他的發言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他這個代表多少也起到了一點正面作用。
會議結束之後，方唯乘坐公共汽車去了吳茂盛的單位。
「同志，請問你有什麼事？」
門衛很負責，見了陌生人便主動進行盤問。
方唯說他要找吳茂盛，門衛當場變臉，直接把單位保衛科的同志叫了過來。
看樣子，吳茂盛應該是出事了，要不然怎麼會搞得如此緊張？人家直接把他「請進」了保衛科。
「同志，我想你們誤會了。我是省代表，這次來參加會議之前，鄉親們托我來看看吳茂盛。吳茂盛當初下放到我們生產隊，為隊裡的育種工作提供了一些幫助。」
方唯看到人家像防賊一樣的眼神，不得不開口解釋一下，並掏出了自己的代表證。
對方看完證件，一個勁的道歉。代表的身份還是很管用的，這些保衛幹事得罪不起。
「方同志，吳茂盛又犯了錯誤，具體的細節咱就不說了，我估計，他還得去農村接受教育。他現在已經不來單位上班，人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方唯的身份起了作用，對方向他透露了一些關鍵信息。
方唯向人家表示了感謝，然後便告辭離去。
這事鬧的，想找人都沒地兒找去。
方唯隨後去了百貨大樓，可能是不過年不過節的原因，前來買東西的人並不多。
這次來省城給他的感覺，似乎市面上蕭條了一些，主要是街上的人少，服務員坐在那裡也沒精打采的。
轉了一圈，買了一些小東西，他便返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
方唯動身去了火車站，一路不停的回到了家裡。
「三哥，你可回來了，虎子他們都快急死了。」
方唯汲取了以前的經驗教訓，確定了歸期之後就給隊裡發了電報。
鄧元恩開著拖拉機在長途汽車站等了很久，剛一見方唯就說了一大堆的事情。
其中最關鍵的事情就是，吳茂盛、羅工、溫工、高青山等四人重新「回爐」，再次到二隊接受教育。
這一批分到二隊的人有8個，其中4個是老面孔。
「這有啥好急的，安置下來不就完了？」
「我的三哥，你不在誰敢做主？人是到了二隊，不過虎子和魏支書說好了，你回來後要是不同意，這些人再退回去。」
「退什麼退，隊裡又不差他們幾個人的吃的。」
方唯表了態，鄧元恩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他和鄭虎等人都很尊敬吳茂盛，對方曾經給他們一幫年輕人傳授了很多農業知識，算是他們的恩師。
但如果方唯表示不願意接受，他們也沒辦法，甚至不敢鬧。
方唯如今在隊裡的威信太高，連鄭虎、鄧元恩他們都不敢和他唱反調。
回到隊裡，方唯先回家看了一眼老婆孩子，然後從包里掏出來一包【茉莉花茶】、兩瓶酒送給了阿公。
他給阿姐王竹韻帶了一塊布，正好夠對方做一件衣裳。
家裡有縫紉機，王竹韻自己就會裁剪衣服，很快就可以搞定。
給老婆孩子帶的東西不著急，等回頭再說。
方唯急急忙忙的吃了幾口飯，就喊上鄭虎等人去了宿舍那邊。所謂的宿舍就是最早的大隊部，後來經過改造，成了安置分流人員的住處。
風水輪流轉，當初在這邊住過的溫工、羅工和高青山，又回來了。
「吳老！老高、溫工、羅工，你們還好吧？」
在看到方唯的那一刻，這幾位的臉上都流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尤其是吳茂盛，眼眶都紅了，差點哭出了聲。
風水輪流轉，轉來轉去，他們幾個又轉到了老地方。但不管怎麼說，有方唯在，他們就會變得很安心，知道自己起碼不會挨整。
「好，都好。」
高青山的心裡素質要強大一些，當即收拾了心情，開始和方唯聊天。
說起來挺不好意思，他們這些人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了兩次，到頭來還得讓一個年輕人來照顧。
「行了，既然來了就別想那麼多。虎子，你把他們安頓好，給羅工他們兩口子安排一間屋，老高和吳老住一間屋，其他人你看著安排。」
這會兒也不是深談的時機，方唯呆了一會就去看了一下另外的人。
他沒別的要求，只要求從即日起，來的人都必須下隊幹活，具體怎麼分配稍後再說。
二隊不養閒人，或者貢獻你的聰明才智，或者貢獻你的體力汗水，總之都得干點啥。
晚上。
方唯在屋裡取出來了給盤蓮花娘倆買的一些小東西，東西都不貴，但盤蓮花確很喜歡。
「大哥說要給斌斌做一輛小推車，到時候可以推著他在外面走。」
聽到盤蓮花的話，方唯的腦海里馬上就想到了曾經見過的「嬰兒車」。
不過現在沒那麼好的條件，做一輛嬰兒車只能是全木製的，聊勝於無吧。
「孩子滿月怎麼搞？我的意思是把親戚喊過來吃頓飯，你說呢？」
孩子要滿月了，現在不方便大操大辦，方唯就想著請二姐一家過來熱鬧一下。
阿公和王竹韻在這裡，自己人關上門慶祝一下就行。
「這樣最好，現在少出風頭，就這麼定。」
盤蓮花點點頭，她知道吳茂盛那些人又回來了，更加能體會低調的重要性。
於是方唯稍微籌備了一下，到了斌斌滿月的日子，大哥一家、二姐一家，還有就是阿公、王竹韻、關老爺子、孫道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
其他人都沒來，連鄭虎他們都沒喊。
忙完了這件事，隊裡便迎來了插秧的時刻。雖然有插秧機，但人力也必不可少。
包括下放到二隊勞動的8個人，全部參與了這項工作。年紀大身體不好的人，可以干一些輕活，不動手肯定不行。
沒見方唯都下田踩了兩腳泥，別人還有啥臉面搞特殊？
「吳老，你以後就跟著育種小組勞動。老高，你還是去【育林區】，羅工和溫工去【禽舍】，剩下的人，兩個去堆肥場，兩個去副業組。」
說實話，這些人干農活都不行，方唯就把他們分到了幾個地方，也算是很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