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老三，你現在還讓濤濤學習高中的知識有啥意義？這孩子滿腦子想的都是讀書的事情，幹活一點都不上心。」
可能是覺得森林裡太安靜了，方平又說起了方濤的事情。
方濤回家之後還一直跟著楊帆在學習高中的課程，有時候方唯也會給侄子輔導一下功課，方平覺得大沒有必要。
農村人的宿命就是種田，學再多的東西知識也改變不了命運。
現在連高考都取銷了，升學全憑推薦，即便以方唯的能力也很難搞定這個事情。
所以，他希望孩子放棄不切合實際的幻想，老老實實的過日子。
「大哥，你這話我可不認同，不管什麼時候，多學習一些知識總是有用的。
不說別的，真有機會和別人爭奪推薦上大學的名額，起碼自己也得有一定的實力，是吧？」
恢復高考起碼還有將近10年的時間，方唯不知道濤濤到時候還有沒有精力去參加，亦或是能不能考上。
僅從眼下來說，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會盡力幫侄子爭取到一個推薦名額的。
所以，高中的知識最好能全面掌握。
但這些話他不能和大哥說的太直白，只能挑挑揀揀的說。
「反正我也不懂，濤濤就聽你的話，你多操點心吧。」
方平見三弟這麼說，也就懶得再管方濤的事情。
他知道三弟很疼愛侄子，肯定不會害他。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幹活，不知不覺已經踏足了整片區域。
背簍已經全部裝滿，方唯和方平便打道回府。採摘草藥需要一段時間，一天兩天也搞不定，明天還得來。
兄弟倆前前後後花費了一周的時間，才達到了預期目標。
隨後，方唯開始炮製採摘回來的草藥，拿到收購站賣了2200塊錢。
這可是一大筆錢，如果不是山裡的草藥年分足、品質十分優秀，也賣不到這個數字。
方唯給了大哥1100塊錢，方平也沒有推辭，直接裝了起來。他一直都這樣，三弟不給，他也不會生氣，給了他就要。
「老三，我跑不動了，山裡的草藥應該還有很多，你要是有力氣就自己去採摘吧。」
忙過了這一陣子，方平就不想再去山裡。
走山路他不怕，主要是深山裡的草木太茂盛，又要防備毒蛇和野獸，還要用柴刀開路，實在是有點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他知道三弟的本事大，也不想拖累對方。
「我這兩天打算去一趟清河縣，等回來再說。」
想進入深山老林搞東西回來賣錢，首先你得有那個能力，要不然就是送命的選項。
別以為大家不知道山裡的好東西多，為什麼沒人去？就是因為太危險了。方家兄弟的父母就是進入深山採藥才遭遇了不幸，這事在方平的心裡留下了一輩子的陰影。
方唯沒有這個思想包袱，而且能力足夠，所以他才敢一個人進入深山。
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準備先去清河縣看看。
翌日。
方唯一個人乘車去了清河縣，輾轉來到了育種基地。
想當初他到了清河縣都是車接車送，自從常溫元靠邊站了之後，他到了這裡連住宿都得自己解決。
好在育種基地有食堂也有住的地方，吃住倒不用操心。
「方隊長，真對不住，還辛苦你親自跑一趟。」
常溫元見了方唯，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他先拉著對方去吃了飯，然後就直接去了試驗田。
「我們的雜交水稻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啊。你給我寄來的【玉香一號】稻種，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水田裡，方唯看到了各種試驗材料，還看到了一大片【玉香一號】。
常溫元說，基地重新培育了不育系，效果不錯。再加上【玉香一號】作為恢復系表現出色，他覺得勝利在望。
等秋收的時候就能見到最終的成果。
方唯查看了對方新培育的不育株，保持系選用的是產自兩廣的一種秈稻，不僅能很好的遺傳雄性不育的特性，而且在品質、產量和抗性等方面，做到了優中選優。
也就是通過雜交之後，不育系繼承了原始不育株和【廣南三號】的所有優點，植株強壯、結實產量高，對病蟲害的抗性很高。
大海撈針，有時候真得靠運氣。
「常主任，恭喜恭喜！我覺得你們研究的這一種雜交水稻肯定能成，畢竟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來了，最後只剩下實踐驗證這一步。」
方唯同樣很高興，鑑於他手裡的育種技術具有不可複製性，所以他才希望別人能另闢蹊徑，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曾經給予了清河縣方面無私的幫助，常溫元一直都記得。
「方隊長，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沒有你就沒有我們的成功。」
常溫元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情一句「謝謝」並不足以表達內心的感情，等有機會，他會用實際行動來報答對方的。
育種基地的技術人員還有很多疑惑，所以下午專門開了一個交流會。
在會上，方唯對答如流，解開了不少人的疑惑。
第二天。
方唯便買好了車票，準備返回二隊。
在常溫元的領導之下，清河縣農業育種基地基本上搞出了有價值的雜交水稻，只差最後一步的實踐驗證。
人家成功在即，他就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臨走的時候，他問常溫元要了基地新培育出來的不育株、【廣南三】稻種，打算回去之後在其他生產隊進行驗證。
如果可以複製成功，也能為他自己的研究工作提供新的思路。
班車駛進了汽車站，不一會，方唯提著一個大袋子從車站裡走了出來。
「三哥，一路辛苦。東西給我，我幫你放拖拉機上。」
鄧元恩適時地出現，然後接過方唯手上的東西，上了停在路邊的拖拉機。
方唯因為帶的東西很多，提前打電話通知了公社，公社又讓人通知了二隊。
因此，鄧元恩才會在這裡等著。
「隊裡沒啥事吧？」
坐在拖拉機上，方唯隨口問了一句。
實際上他才出去了兩天，潛意識裡也覺得不可能出啥事。
「還真有事，我聽說三隊到十二隊準備聯名給上面寫信，堅決要求將核算權收歸下塘大隊，並希望你當大隊長。」
這件事鄧元恩猶豫了半天都沒敢說，怕方唯發脾氣。
可對方既然問了隊裡有沒有啥事，他只好道出了實情。
「這幫鬼東西，一個個都不省心。懶得管他們！」
令鄧元恩感到意外的是，方唯居然不生氣，輕描淡寫的罵了一句便沒了後文。
他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道「三哥，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又不是我讓他們這麼做的，這件事和我有啥關係。其實這樣也好，他們越鬧騰，核算權收歸大隊的事情反而成不了。」
方唯其實在這件事情上面沒有立場，下放核算權、收歸核算權，對他的影響都不大。
他又沒有多吃多占，根本無所謂。
再說了，隊部大門上還掛著地區和省里的牌子呢，二隊什麼時候都是超然的存在，讓他們折騰去吧。
鄧元恩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多問，悶著頭回到了隊裡。
方唯讓對方先去穀倉，他把帶回來的一大包試驗材料入了庫，然後回到了家裡。
「爸爸，爸爸！」
剛進屋，小寶就高興的跑了過來。
盤蓮花這會兒還沒回來，小寶和王竹韻在家。
「小寶，乖不乖呀，有沒有調皮？」
方唯抱著小寶進了廚房，和王竹韻打了聲招呼。
對方正在做飯，見了方唯笑著說道：「馬上就好，你先去喝杯茶，一會蓮花就該回來了。」
「好，你忙著。」
方唯隨後去洗了把臉，然後去燒了壺茶。
小寶坐在堂屋裡玩玩具，木製的小手槍、木製的拖拉機，還有木製的拱橋和涼亭，惟妙惟肖。
這些玩具全都是方平的手筆，手藝似乎又有了很大的長進。
稍後，盤蓮花也回到家裡。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了頓午飯，夫妻兩人帶著小寶去院子裡玩了一會。
兩條獵犬沒精打采的趴在地上乘涼，見了方唯才跑過來轉了兩圈。
「三哥，兩條獵狗有意見了呢，你得抽時間帶它們去山裡玩玩，總窩在家裡它們會不開心的。」
盤蓮花看到獵狗的樣子，笑了起來。
她自己以前也養過獵狗，這兩條狗還是她送給方唯的。
「好啊，要不咱倆抽時間進山去轉轉，正好採摘一些草藥回來。」
上次進山時間來不及，還有幾塊重要的草藥生長片區沒有去。
方唯正好想避開那件事，所以就打算去山裡採藥。
「可以，之前的訂單快完成了，新的訂單還沒有敲定，我那邊也不太忙。要不明兒咱們上山吧」
盤蓮花並非女強人的性格，別說現在不是很忙，就算忙得不可開交，那也是陪男人進山採藥（打獵）最重要。
竹器廠的生產由羅工負責，銷售這一塊也培養了幾個新人，她樂得放手。
翌日。
方唯和盤蓮花一大早就收拾利索，帶齊東西出了門。
沒走多遠，就看到方濤背著竹簍站在不遠處。
「濤濤，這麼早你幹嘛去？」
「滿滿，嬸嬸，我要和你們一起進山。」
昨天晚上，方唯去大哥家裡吃飯，順便提了一句今天上山採藥的事情，沒想到這孩子就記住了。
方濤一大早就在上山的路口等著，打算跟著小叔去山裡見識一下。
這件事他告訴了方平，方平未置可否，他就當是父親默許了。
「你能行嗎？我們要走很遠的山路，回來還要負重。再說了，你偷偷和我們上山，小心你伢老子拿棍子抽你。」
「我和我爸說了，他沒有反對。」
「真的？」
「真的。」
方唯倒不擔心濤濤會騙自己，因為從小到大這小子就不敢跟他說謊。
「為什麼今天突然想起來要跟我上山？以前喊你出去玩你都不愛動，說什麼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方唯和盤蓮花對視了一眼，基本上同意對方跟著一起去。
不過他還是有點好奇，這小子怎麼突然轉性了呢？
「楊老師說，死讀書只會成為書呆子，除了讀書還要多參加實踐活動。」
濤濤說的楊老師就是楊帆，兩人現在的關係堪比師徒。
方唯不禁莞爾，示意方濤跟上，三個人就一起上了山。
等到了指定區域附近，方唯打頭開路，方濤居中，盤蓮花斷後。
這一帶的植被實在是太茂密了，得小心毒蟲野獸出沒。
方濤出來之前，方平還把家裡的獵槍給了他，讓他帶上。這會兒他就有點緊張了，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嚇一跳。
「濤濤，放鬆點，你太緊張了反應速度反而會變慢。跟著我，沒事的。」
方唯扭頭笑了笑，安慰了小侄子一句。
濤濤以前也上過山，但從沒見過眼前的這番景象。還好是跟著滿滿來的，要不然他肯定會感到害怕。
「三哥，這才幾個月，林子裡又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咱們採摘了草藥早點回去吧，我總覺得山上和以前不一樣了。」
就連盤蓮花都提高了警惕，眼前的一切都預示著他們走進了原始森林，有時候草木太過茂密也挺嚇人的。
「沒事，不是還有我嘛。」
方唯說完就不再言語，抓緊時間開路，然後來到了生長著成片草藥的地方。
說實話，也就是方唯，換一個人別說採藥了，不迷路都算幸運的。
「濤濤，你跟著我，嬸嬸教你如何採摘草藥。」
到了地頭，方唯便開始低頭採摘草藥。
盤蓮花讓方濤跟著自己，一邊幹活一邊教他，方濤很快就能上手了。對方的身體條件不錯，這些年家裡沒有虧了他和方婷婷，稍微鍛鍊一下也是一把幹活的好手。
三個人忙到午後，各自的背簍已經裝滿，大家這才坐下來吃了點東西。
「濤濤，累不累？」
方唯看著滿頭大汗的方濤，笑著問了一句。
方濤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實際上他這會兒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走了這麼遠的山路，緊接著就是採摘草藥，對他來說還是很累的。
方唯特意多休息了一會，然後三個人才踏上了歸途。
可能是覺得森林裡太安靜了，方平又說起了方濤的事情。
方濤回家之後還一直跟著楊帆在學習高中的課程，有時候方唯也會給侄子輔導一下功課，方平覺得大沒有必要。
農村人的宿命就是種田，學再多的東西知識也改變不了命運。
現在連高考都取銷了，升學全憑推薦，即便以方唯的能力也很難搞定這個事情。
所以，他希望孩子放棄不切合實際的幻想，老老實實的過日子。
「大哥，你這話我可不認同，不管什麼時候，多學習一些知識總是有用的。
不說別的，真有機會和別人爭奪推薦上大學的名額，起碼自己也得有一定的實力，是吧？」
恢復高考起碼還有將近10年的時間，方唯不知道濤濤到時候還有沒有精力去參加，亦或是能不能考上。
僅從眼下來說，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會盡力幫侄子爭取到一個推薦名額的。
所以，高中的知識最好能全面掌握。
但這些話他不能和大哥說的太直白，只能挑挑揀揀的說。
「反正我也不懂，濤濤就聽你的話，你多操點心吧。」
方平見三弟這麼說，也就懶得再管方濤的事情。
他知道三弟很疼愛侄子，肯定不會害他。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幹活，不知不覺已經踏足了整片區域。
背簍已經全部裝滿，方唯和方平便打道回府。採摘草藥需要一段時間，一天兩天也搞不定，明天還得來。
兄弟倆前前後後花費了一周的時間，才達到了預期目標。
隨後，方唯開始炮製採摘回來的草藥，拿到收購站賣了2200塊錢。
這可是一大筆錢，如果不是山裡的草藥年分足、品質十分優秀，也賣不到這個數字。
方唯給了大哥1100塊錢，方平也沒有推辭，直接裝了起來。他一直都這樣，三弟不給，他也不會生氣，給了他就要。
「老三，我跑不動了，山裡的草藥應該還有很多，你要是有力氣就自己去採摘吧。」
忙過了這一陣子，方平就不想再去山裡。
走山路他不怕，主要是深山裡的草木太茂盛，又要防備毒蛇和野獸，還要用柴刀開路，實在是有點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他知道三弟的本事大，也不想拖累對方。
「我這兩天打算去一趟清河縣，等回來再說。」
想進入深山老林搞東西回來賣錢，首先你得有那個能力，要不然就是送命的選項。
別以為大家不知道山裡的好東西多，為什麼沒人去？就是因為太危險了。方家兄弟的父母就是進入深山採藥才遭遇了不幸，這事在方平的心裡留下了一輩子的陰影。
方唯沒有這個思想包袱，而且能力足夠，所以他才敢一個人進入深山。
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準備先去清河縣看看。
翌日。
方唯一個人乘車去了清河縣，輾轉來到了育種基地。
想當初他到了清河縣都是車接車送，自從常溫元靠邊站了之後，他到了這裡連住宿都得自己解決。
好在育種基地有食堂也有住的地方，吃住倒不用操心。
「方隊長，真對不住，還辛苦你親自跑一趟。」
常溫元見了方唯，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他先拉著對方去吃了飯，然後就直接去了試驗田。
「我們的雜交水稻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啊。你給我寄來的【玉香一號】稻種，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水田裡，方唯看到了各種試驗材料，還看到了一大片【玉香一號】。
常溫元說，基地重新培育了不育系，效果不錯。再加上【玉香一號】作為恢復系表現出色，他覺得勝利在望。
等秋收的時候就能見到最終的成果。
方唯查看了對方新培育的不育株，保持系選用的是產自兩廣的一種秈稻，不僅能很好的遺傳雄性不育的特性，而且在品質、產量和抗性等方面，做到了優中選優。
也就是通過雜交之後，不育系繼承了原始不育株和【廣南三號】的所有優點，植株強壯、結實產量高，對病蟲害的抗性很高。
大海撈針，有時候真得靠運氣。
「常主任，恭喜恭喜！我覺得你們研究的這一種雜交水稻肯定能成，畢竟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來了，最後只剩下實踐驗證這一步。」
方唯同樣很高興，鑑於他手裡的育種技術具有不可複製性，所以他才希望別人能另闢蹊徑，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曾經給予了清河縣方面無私的幫助，常溫元一直都記得。
「方隊長，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沒有你就沒有我們的成功。」
常溫元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情一句「謝謝」並不足以表達內心的感情，等有機會，他會用實際行動來報答對方的。
育種基地的技術人員還有很多疑惑，所以下午專門開了一個交流會。
在會上，方唯對答如流，解開了不少人的疑惑。
第二天。
方唯便買好了車票，準備返回二隊。
在常溫元的領導之下，清河縣農業育種基地基本上搞出了有價值的雜交水稻，只差最後一步的實踐驗證。
人家成功在即，他就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臨走的時候，他問常溫元要了基地新培育出來的不育株、【廣南三】稻種，打算回去之後在其他生產隊進行驗證。
如果可以複製成功，也能為他自己的研究工作提供新的思路。
班車駛進了汽車站，不一會，方唯提著一個大袋子從車站裡走了出來。
「三哥，一路辛苦。東西給我，我幫你放拖拉機上。」
鄧元恩適時地出現，然後接過方唯手上的東西，上了停在路邊的拖拉機。
方唯因為帶的東西很多，提前打電話通知了公社，公社又讓人通知了二隊。
因此，鄧元恩才會在這裡等著。
「隊裡沒啥事吧？」
坐在拖拉機上，方唯隨口問了一句。
實際上他才出去了兩天，潛意識裡也覺得不可能出啥事。
「還真有事，我聽說三隊到十二隊準備聯名給上面寫信，堅決要求將核算權收歸下塘大隊，並希望你當大隊長。」
這件事鄧元恩猶豫了半天都沒敢說，怕方唯發脾氣。
可對方既然問了隊裡有沒有啥事，他只好道出了實情。
「這幫鬼東西，一個個都不省心。懶得管他們！」
令鄧元恩感到意外的是，方唯居然不生氣，輕描淡寫的罵了一句便沒了後文。
他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道「三哥，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又不是我讓他們這麼做的，這件事和我有啥關係。其實這樣也好，他們越鬧騰，核算權收歸大隊的事情反而成不了。」
方唯其實在這件事情上面沒有立場，下放核算權、收歸核算權，對他的影響都不大。
他又沒有多吃多占，根本無所謂。
再說了，隊部大門上還掛著地區和省里的牌子呢，二隊什麼時候都是超然的存在，讓他們折騰去吧。
鄧元恩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多問，悶著頭回到了隊裡。
方唯讓對方先去穀倉，他把帶回來的一大包試驗材料入了庫，然後回到了家裡。
「爸爸，爸爸！」
剛進屋，小寶就高興的跑了過來。
盤蓮花這會兒還沒回來，小寶和王竹韻在家。
「小寶，乖不乖呀，有沒有調皮？」
方唯抱著小寶進了廚房，和王竹韻打了聲招呼。
對方正在做飯，見了方唯笑著說道：「馬上就好，你先去喝杯茶，一會蓮花就該回來了。」
「好，你忙著。」
方唯隨後去洗了把臉，然後去燒了壺茶。
小寶坐在堂屋裡玩玩具，木製的小手槍、木製的拖拉機，還有木製的拱橋和涼亭，惟妙惟肖。
這些玩具全都是方平的手筆，手藝似乎又有了很大的長進。
稍後，盤蓮花也回到家裡。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了頓午飯，夫妻兩人帶著小寶去院子裡玩了一會。
兩條獵犬沒精打采的趴在地上乘涼，見了方唯才跑過來轉了兩圈。
「三哥，兩條獵狗有意見了呢，你得抽時間帶它們去山裡玩玩，總窩在家裡它們會不開心的。」
盤蓮花看到獵狗的樣子，笑了起來。
她自己以前也養過獵狗，這兩條狗還是她送給方唯的。
「好啊，要不咱倆抽時間進山去轉轉，正好採摘一些草藥回來。」
上次進山時間來不及，還有幾塊重要的草藥生長片區沒有去。
方唯正好想避開那件事，所以就打算去山裡採藥。
「可以，之前的訂單快完成了，新的訂單還沒有敲定，我那邊也不太忙。要不明兒咱們上山吧」
盤蓮花並非女強人的性格，別說現在不是很忙，就算忙得不可開交，那也是陪男人進山採藥（打獵）最重要。
竹器廠的生產由羅工負責，銷售這一塊也培養了幾個新人，她樂得放手。
翌日。
方唯和盤蓮花一大早就收拾利索，帶齊東西出了門。
沒走多遠，就看到方濤背著竹簍站在不遠處。
「濤濤，這麼早你幹嘛去？」
「滿滿，嬸嬸，我要和你們一起進山。」
昨天晚上，方唯去大哥家裡吃飯，順便提了一句今天上山採藥的事情，沒想到這孩子就記住了。
方濤一大早就在上山的路口等著，打算跟著小叔去山裡見識一下。
這件事他告訴了方平，方平未置可否，他就當是父親默許了。
「你能行嗎？我們要走很遠的山路，回來還要負重。再說了，你偷偷和我們上山，小心你伢老子拿棍子抽你。」
「我和我爸說了，他沒有反對。」
「真的？」
「真的。」
方唯倒不擔心濤濤會騙自己，因為從小到大這小子就不敢跟他說謊。
「為什麼今天突然想起來要跟我上山？以前喊你出去玩你都不愛動，說什麼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方唯和盤蓮花對視了一眼，基本上同意對方跟著一起去。
不過他還是有點好奇，這小子怎麼突然轉性了呢？
「楊老師說，死讀書只會成為書呆子，除了讀書還要多參加實踐活動。」
濤濤說的楊老師就是楊帆，兩人現在的關係堪比師徒。
方唯不禁莞爾，示意方濤跟上，三個人就一起上了山。
等到了指定區域附近，方唯打頭開路，方濤居中，盤蓮花斷後。
這一帶的植被實在是太茂密了，得小心毒蟲野獸出沒。
方濤出來之前，方平還把家裡的獵槍給了他，讓他帶上。這會兒他就有點緊張了，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嚇一跳。
「濤濤，放鬆點，你太緊張了反應速度反而會變慢。跟著我，沒事的。」
方唯扭頭笑了笑，安慰了小侄子一句。
濤濤以前也上過山，但從沒見過眼前的這番景象。還好是跟著滿滿來的，要不然他肯定會感到害怕。
「三哥，這才幾個月，林子裡又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咱們採摘了草藥早點回去吧，我總覺得山上和以前不一樣了。」
就連盤蓮花都提高了警惕，眼前的一切都預示著他們走進了原始森林，有時候草木太過茂密也挺嚇人的。
「沒事，不是還有我嘛。」
方唯說完就不再言語，抓緊時間開路，然後來到了生長著成片草藥的地方。
說實話，也就是方唯，換一個人別說採藥了，不迷路都算幸運的。
「濤濤，你跟著我，嬸嬸教你如何採摘草藥。」
到了地頭，方唯便開始低頭採摘草藥。
盤蓮花讓方濤跟著自己，一邊幹活一邊教他，方濤很快就能上手了。對方的身體條件不錯，這些年家裡沒有虧了他和方婷婷，稍微鍛鍊一下也是一把幹活的好手。
三個人忙到午後，各自的背簍已經裝滿，大家這才坐下來吃了點東西。
「濤濤，累不累？」
方唯看著滿頭大汗的方濤，笑著問了一句。
方濤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實際上他這會兒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走了這麼遠的山路，緊接著就是採摘草藥，對他來說還是很累的。
方唯特意多休息了一會，然後三個人才踏上了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