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拖延待變，小診所有大用處
「方支書，火燒眉毛了？我猜你最近會來找我，但沒想到你會這麼著急。」
武耀陽說完，伸手指了指沙發，示意方唯先坐會。
他很快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隨即起身坐了過去。
「領導，我的確是火燒眉毛了呢。」
方唯隨後把公司和前進鄉合作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有誇大也沒有縮小，只是實事求是的進行了客觀的闡述。
隨後，他又說了地區出台那份文件的始末，請求武耀陽能在省里幫自己說說話。
「方支書，這件事真的很難辦。為什麼呢？就是因為那份文件公然與現行的政策相違背，所以無論說到哪兒去，都是湘陵市的錯。」
武耀陽聽完卻搖了搖頭，表示即便是自己說話也沒有用，錯就是錯，不可能因為情況特殊就變成對的了。
所以，瑤嶺農業哪怕是改頭換面，個人承包土地流轉的性質不變，前進鄉模式在當下也是很錯誤的。
至於供應優質大豆種子，那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這麼說，的確的文件會被撤消，我們和前進鄉的合作也要終止，是吧？」
儘管早就有了心理預期，方唯還是有點沮喪。
他覺得這就是典型的又要馬兒跑得好又要馬兒不吃草，重大育種難題的突破，大家都歡欣鼓舞，但瑤嶺農業卻沒有土地培育大豆種子。
「你們的夏種工作還沒有結束？」
武耀陽覺得很奇怪，反問了一句。
「結束了呀，我們和前進鄉合作，【南豆333】的培育面積達到了6萬畝，現在終止合作會產生巨大的損失。」
方唯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沒明白對方的真實用意。
武耀陽笑著點了點對方，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對方對當官沒什麼興趣，但也不至於連這種按時都聽不懂。
「你呀！已經種在地里了，誰讓你剷除呀？哪怕是終止合作，也是秋收之後的事情，更何況像這種事還得進行調查，沒個一年半載是不可能有結論的。
按照我得到消息，明年初很有可能會允許個人承包的土地進行流轉，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記住，不要硬來，該認錯要認錯，拖過今年萬事大吉。」
武耀陽對方唯是真不錯，索性把其中利害關係直接挑明了。
方唯不禁笑了起來，對方所說的和他記憶里的情況剛好吻合，這樣的話，限制瑤嶺農業發展的最後一塊絆腳石，即將不復存在。
「多謝領導的指點！」
「不必這麼客氣，在會上該幫你們說的話我自然會說，即便改變不了結果，但也能為你們爭取時間。回去吧，好好干！」
武耀陽隨即端茶送客，方唯便離開了對方的辦公室，去了瑤嶺大廈。
他和蔡桐等幾個心腹開了一個小會，公司確定了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他就悄然返回了村里。
過了一段時間，所謂的【前進鄉模式】被湘南一家報紙刊登了出來，並進行了批判。結果卻引起了大討論，有批判的、有力挺的，很快就席捲了各地。
所以方唯這段時間收穫的不僅僅是批評，還有很多的讚譽。
上面似乎不在意這種討論，甚至還在變相鼓勵。這其實就是政策轉向的信號，只不過大多數人不能理解罷了。
上午。
方唯坐在辦公室里安靜的處理公務，外界的風風雨雨好似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省里還在討論地區的那份文件，該怎麼處理，各方的意見都不一致。
武耀陽果然採取了干擾的戰術，目的就是了拖延時間。
「方支書，崔書記來了。」
方唯在辦公室里忙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有工作人員進來提醒他，崔義明到了會議室。
他趕緊起身走過去，然後向對方匯報了這一季的農業生產情況。
「總的來說，你們做的很不錯，只有一件事還有待商榷。前進鄉模式到底是對是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定論，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屬於發展中的探索，就算錯了改了就行。」
崔義明隨後當著趙金生等人面，做了簡短的講話。
他這話聽起來沒毛病，但骨子裡還是在為方唯和瑤嶺農業說話。
其實他對於瑤嶺農業和前進鄉的合作十分滿意，沒成想卻被別有用心的人抓住了小辮子，恨不能置之死地而後快。
崔義明絕不允許瑤嶺農業倒下，而且他也認為，允許個人承包者的土地流轉是遲早的事。
這個時候他必須要表明態度，當牆頭草不行，到時候里外都不是人。
「我代表公司接受崔書記的批評，我們之前對政策理解不到位，同時也是急於完成交代的育種任務，所以做事欠考慮，今後我們會引以為戒的。」
方唯趕緊表態，崔義明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和方唯都有了態度，接下來就是等著調查組進駐，平時該幹嘛還是幹嘛。
中午。
方唯陪著崔義明在食堂吃了午飯。
「方支書，在調查組來之前，這件事淡化處理，不要參與各媒體的討論，也不要為自己辯解。等調查組來了之後，你積極配合就是了。」
崔義明覺得方唯的心態不錯，只要繼續保持，這件事終究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明白。」
方唯也沒有多說，但心裡對崔義明的信任程度又加深了幾分。
人家早早就開始站隊，不搞投機，自然值得信賴。
吃過飯，崔義明在方唯的陪同下去田裡轉了轉，然後就返回了縣城。
隨後，方唯要求公司上下把精力都投入到生產當中，不要理會外界的各種輿論。那些東西暫時不會對公司造成什麼影響，大家認真工作就好。
第二天。
方唯和盤蓮花開車去了陳州，接上了放假回家的斌斌。
「媽，妹妹還沒放假？」
接到斌斌，一家三口在外面找了家飯館吃了午飯，然後就返回趕。
途中，斌斌問起了小潔。
「你妹妹放假之後還要補課，她和你姨下周回來。」
盤蓮花打算下周跑一趟省城，去把小潔和阿姐接回來。
省城的那套院子倒不用擔心，她們回來後方平會派人打理的，不會出什麼問題。
「哦，我知道了。」
斌斌點點頭，隨即和盤蓮花聊起了自己在學校的一些事情。
方唯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兒子侃侃而談，意識到兒子已經長大了，也有出息了。
回到家，孫道人早早就在等著。
斌斌放下旅行包就開始往外掏東西，有帶給父母的、有帶給妹妹和阿姐的，也有帶給孫道人的。甚至連家裡幫著做家務的嬸子都沒落下，可見他很細心。
「這麼遠還帶什麼東西？下次可別亂花錢了啊。」
孫道人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在斌斌的身上傾注了很大的心血，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衣缽傳人，對于斌斌的懂事他當然很高興。
人都是感情動物，這一老一小的感情就很深。
盤蓮花和方唯也很開心，他們不在乎兒子給自己帶了點啥，在乎的是對方的一片心意。
過了幾天。
盤蓮花正好要去公司辦事，就順便把小潔和阿姐接了回來。
一家人趁著暑假，又團聚在了一起，就屬盤蓮花的心情最好。她整天琢磨著給孩子們做點啥好吃的，恨不能多搞一些山珍海味回來。
「三哥，要不咱們抽空進山打點野味回來吃？」
現在距離天鵝菌的採摘季節還有一點時間，盤蓮花就和方唯商量，想去山裡打獵。
「打野味什麼時候都行，不過，老吳給咱們搞了一些海鮮，明天就能到，等吃完海鮮再去打獵吧。」
方唯笑著搖了搖頭，說吳天明托人給帶了一些海鮮過來，應該明天就能收到。
盤蓮花笑了起來，說道：「老吳還真客氣，回頭記得謝謝人家。」
方和吳天明的關係很好，上次對方兩口子來縣裡遊玩，孫道人還治好了他愛人的病。
這下子兩家來往的更加的密切，互相送一些土特產都是常事。
現在公司的瑤嶺花豬，不僅賣到了省城，甚至早已賣到了羊城。從縣裡到羊城長期有冷鮮車往返，帶些東西還是很方便的。
第二天。
方果然收到了吳天明托人帶來的海鮮，有大蝦、蟹、海魚什麼的，滿滿一大箱子。
當地不靠海，平時想吃海鮮還是蠻困難的。不像後世，物流發達，海鮮對於當地人來說就是奢侈品。
「老三，我和嬸子也不會做海鮮呀。」
東西都是好東西，但問題是阿姐和大嬸都不會做海鮮。
沒辦法，只能方唯出面進行指導。他雖然不做飯，但上一輩子還是吃過很多好東西的，大概講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比如像【香辣蝦】、【蔥姜大蟹】等等，海魚就按照當地人口味做，怎麼不是吃是吧？
當天晚上這頓飯，一家人都吃的很開心。
方唯還特意喝了兩杯酒，吃海鮮不喝酒總覺得少點啥，不過也沒有多喝，真就是喝了兩杯而已。
吃過飯之後，他陪著孫道人喝茶，然後聽兩個孩子各自講述在學校里的趣事。
就在這時，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看到孫道人才鬆了一口氣：「孫老，大壯他老子突然誰摔倒，渾身抽搐，怕是不行了，麻煩你幫忙給看看。」
「斌斌，拿上我的醫療箱，走！」
孫道人聽到這個狀況，馬上就站起來招呼斌斌一起去。
方唯也趕緊起身，大壯家雖然離得不遠，走路起碼要十來分鐘，於是他就開車把幾人帶了過來。
好在今天沒喝幾口，結果就有了麻煩事。
到了大壯家裡，孫道人和斌斌趕緊去查看病人。對方眼歪口斜手腳抽搐，連口水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孫道人和斌斌分別進行了診斷，結論一樣，老人應該是中風也就是腦梗、
斌斌趕緊從醫療箱裡面取出師父的銀針，先做好消毒，然後遞給了孫道人。實際上斌斌的針灸也學得不錯，只不過像這種危重病人他不敢上手。
孫道人給病人扎了幾針，然後給對方餵了幾粒成藥。
「送縣醫院吧，要快！」
孫道人能緩解病人的症狀，但做不到手到病除。
像這種情況最保險就是送縣人民醫院，縣醫院有治療中風的經驗，鄉衛生院肯定不行。
方唯也顧不上喝了一點酒，當然現在也不查酒駕，他以前堅持喝酒不開車只是記憶中的習慣使然。
大壯夫婦把老人抱上車，方唯就一腳油門直奔人民醫院而去。
到了醫院直接走急救通道，安頓好一切，村幹部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現在距離撤銷公社也沒幾年，大家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方唯交代了幾句，便駕車返回了家裡。
第二天。
醫院那邊傳來了消息，說因為送醫及時，病人的救治很成功，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家修養了。
孫道人和斌斌都鬆了一口氣，實際上孫道人當時的處理很正確，為病人贏得了搶救時間，要不然送到醫院會是什麼情況還很難說。
這就是村裡有醫生的好處，即便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也可以為下一步的救治爭取時間。
但現在醫務室都撤銷了，像孫道人這樣的診所還很少，遠遠解決不了問題。
方唯隨即和合作社的幾個理事商量了一下，希望能多開設幾個診所。不過這事兒也急不來，關鍵是人才問題，光是拿出一筆資金還不行。
這事兒交給幾位理事去解決，他隨後回到了辦公室開始處理公務。
時間匆匆。
省城那邊的討論終於有了結果，省里決定撤銷湘陵市之前下發的文件，再次重申了個人承包土地不得流轉的政策。
至於瑤嶺農業和前進鄉的合作，倒沒有直接定性，畢竟雙方是打著合作項目的名義，並非直接租賃土地。
省里決定下個月派調查組來新林縣，針對這件事進行調查。
這個結果可把瑤嶺農業的對手給樂壞了，尤其是新凱奇，到處宣揚瑤嶺農業會被嚴肅處理，公司即將解散等謠言。
新凱奇這家公司比較奇葩，總喜歡搞陰謀，劍走偏鋒。
武耀陽說完，伸手指了指沙發，示意方唯先坐會。
他很快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隨即起身坐了過去。
「領導，我的確是火燒眉毛了呢。」
方唯隨後把公司和前進鄉合作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有誇大也沒有縮小，只是實事求是的進行了客觀的闡述。
隨後，他又說了地區出台那份文件的始末，請求武耀陽能在省里幫自己說說話。
「方支書，這件事真的很難辦。為什麼呢？就是因為那份文件公然與現行的政策相違背，所以無論說到哪兒去，都是湘陵市的錯。」
武耀陽聽完卻搖了搖頭，表示即便是自己說話也沒有用，錯就是錯，不可能因為情況特殊就變成對的了。
所以，瑤嶺農業哪怕是改頭換面，個人承包土地流轉的性質不變，前進鄉模式在當下也是很錯誤的。
至於供應優質大豆種子，那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這麼說，的確的文件會被撤消，我們和前進鄉的合作也要終止，是吧？」
儘管早就有了心理預期，方唯還是有點沮喪。
他覺得這就是典型的又要馬兒跑得好又要馬兒不吃草，重大育種難題的突破，大家都歡欣鼓舞，但瑤嶺農業卻沒有土地培育大豆種子。
「你們的夏種工作還沒有結束？」
武耀陽覺得很奇怪，反問了一句。
「結束了呀，我們和前進鄉合作，【南豆333】的培育面積達到了6萬畝，現在終止合作會產生巨大的損失。」
方唯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沒明白對方的真實用意。
武耀陽笑著點了點對方，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對方對當官沒什麼興趣，但也不至於連這種按時都聽不懂。
「你呀！已經種在地里了，誰讓你剷除呀？哪怕是終止合作，也是秋收之後的事情，更何況像這種事還得進行調查，沒個一年半載是不可能有結論的。
按照我得到消息，明年初很有可能會允許個人承包的土地進行流轉，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記住，不要硬來，該認錯要認錯，拖過今年萬事大吉。」
武耀陽對方唯是真不錯，索性把其中利害關係直接挑明了。
方唯不禁笑了起來，對方所說的和他記憶里的情況剛好吻合，這樣的話，限制瑤嶺農業發展的最後一塊絆腳石，即將不復存在。
「多謝領導的指點！」
「不必這麼客氣，在會上該幫你們說的話我自然會說，即便改變不了結果，但也能為你們爭取時間。回去吧，好好干！」
武耀陽隨即端茶送客，方唯便離開了對方的辦公室，去了瑤嶺大廈。
他和蔡桐等幾個心腹開了一個小會，公司確定了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他就悄然返回了村里。
過了一段時間，所謂的【前進鄉模式】被湘南一家報紙刊登了出來，並進行了批判。結果卻引起了大討論，有批判的、有力挺的，很快就席捲了各地。
所以方唯這段時間收穫的不僅僅是批評，還有很多的讚譽。
上面似乎不在意這種討論，甚至還在變相鼓勵。這其實就是政策轉向的信號，只不過大多數人不能理解罷了。
上午。
方唯坐在辦公室里安靜的處理公務，外界的風風雨雨好似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省里還在討論地區的那份文件，該怎麼處理，各方的意見都不一致。
武耀陽果然採取了干擾的戰術，目的就是了拖延時間。
「方支書，崔書記來了。」
方唯在辦公室里忙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有工作人員進來提醒他，崔義明到了會議室。
他趕緊起身走過去，然後向對方匯報了這一季的農業生產情況。
「總的來說，你們做的很不錯，只有一件事還有待商榷。前進鄉模式到底是對是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定論，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屬於發展中的探索，就算錯了改了就行。」
崔義明隨後當著趙金生等人面，做了簡短的講話。
他這話聽起來沒毛病，但骨子裡還是在為方唯和瑤嶺農業說話。
其實他對於瑤嶺農業和前進鄉的合作十分滿意，沒成想卻被別有用心的人抓住了小辮子，恨不能置之死地而後快。
崔義明絕不允許瑤嶺農業倒下，而且他也認為，允許個人承包者的土地流轉是遲早的事。
這個時候他必須要表明態度，當牆頭草不行，到時候里外都不是人。
「我代表公司接受崔書記的批評，我們之前對政策理解不到位，同時也是急於完成交代的育種任務，所以做事欠考慮，今後我們會引以為戒的。」
方唯趕緊表態，崔義明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和方唯都有了態度，接下來就是等著調查組進駐，平時該幹嘛還是幹嘛。
中午。
方唯陪著崔義明在食堂吃了午飯。
「方支書，在調查組來之前，這件事淡化處理，不要參與各媒體的討論，也不要為自己辯解。等調查組來了之後，你積極配合就是了。」
崔義明覺得方唯的心態不錯，只要繼續保持，這件事終究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明白。」
方唯也沒有多說，但心裡對崔義明的信任程度又加深了幾分。
人家早早就開始站隊，不搞投機，自然值得信賴。
吃過飯，崔義明在方唯的陪同下去田裡轉了轉，然後就返回了縣城。
隨後，方唯要求公司上下把精力都投入到生產當中，不要理會外界的各種輿論。那些東西暫時不會對公司造成什麼影響，大家認真工作就好。
第二天。
方唯和盤蓮花開車去了陳州，接上了放假回家的斌斌。
「媽，妹妹還沒放假？」
接到斌斌，一家三口在外面找了家飯館吃了午飯，然後就返回趕。
途中，斌斌問起了小潔。
「你妹妹放假之後還要補課，她和你姨下周回來。」
盤蓮花打算下周跑一趟省城，去把小潔和阿姐接回來。
省城的那套院子倒不用擔心，她們回來後方平會派人打理的，不會出什麼問題。
「哦，我知道了。」
斌斌點點頭，隨即和盤蓮花聊起了自己在學校的一些事情。
方唯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兒子侃侃而談，意識到兒子已經長大了，也有出息了。
回到家，孫道人早早就在等著。
斌斌放下旅行包就開始往外掏東西，有帶給父母的、有帶給妹妹和阿姐的，也有帶給孫道人的。甚至連家裡幫著做家務的嬸子都沒落下，可見他很細心。
「這麼遠還帶什麼東西？下次可別亂花錢了啊。」
孫道人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在斌斌的身上傾注了很大的心血，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衣缽傳人，對于斌斌的懂事他當然很高興。
人都是感情動物，這一老一小的感情就很深。
盤蓮花和方唯也很開心，他們不在乎兒子給自己帶了點啥，在乎的是對方的一片心意。
過了幾天。
盤蓮花正好要去公司辦事，就順便把小潔和阿姐接了回來。
一家人趁著暑假，又團聚在了一起，就屬盤蓮花的心情最好。她整天琢磨著給孩子們做點啥好吃的，恨不能多搞一些山珍海味回來。
「三哥，要不咱們抽空進山打點野味回來吃？」
現在距離天鵝菌的採摘季節還有一點時間，盤蓮花就和方唯商量，想去山裡打獵。
「打野味什麼時候都行，不過，老吳給咱們搞了一些海鮮，明天就能到，等吃完海鮮再去打獵吧。」
方唯笑著搖了搖頭，說吳天明托人給帶了一些海鮮過來，應該明天就能收到。
盤蓮花笑了起來，說道：「老吳還真客氣，回頭記得謝謝人家。」
方和吳天明的關係很好，上次對方兩口子來縣裡遊玩，孫道人還治好了他愛人的病。
這下子兩家來往的更加的密切，互相送一些土特產都是常事。
現在公司的瑤嶺花豬，不僅賣到了省城，甚至早已賣到了羊城。從縣裡到羊城長期有冷鮮車往返，帶些東西還是很方便的。
第二天。
方果然收到了吳天明托人帶來的海鮮，有大蝦、蟹、海魚什麼的，滿滿一大箱子。
當地不靠海，平時想吃海鮮還是蠻困難的。不像後世，物流發達，海鮮對於當地人來說就是奢侈品。
「老三，我和嬸子也不會做海鮮呀。」
東西都是好東西，但問題是阿姐和大嬸都不會做海鮮。
沒辦法，只能方唯出面進行指導。他雖然不做飯，但上一輩子還是吃過很多好東西的，大概講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比如像【香辣蝦】、【蔥姜大蟹】等等，海魚就按照當地人口味做，怎麼不是吃是吧？
當天晚上這頓飯，一家人都吃的很開心。
方唯還特意喝了兩杯酒，吃海鮮不喝酒總覺得少點啥，不過也沒有多喝，真就是喝了兩杯而已。
吃過飯之後，他陪著孫道人喝茶，然後聽兩個孩子各自講述在學校里的趣事。
就在這時，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看到孫道人才鬆了一口氣：「孫老，大壯他老子突然誰摔倒，渾身抽搐，怕是不行了，麻煩你幫忙給看看。」
「斌斌，拿上我的醫療箱，走！」
孫道人聽到這個狀況，馬上就站起來招呼斌斌一起去。
方唯也趕緊起身，大壯家雖然離得不遠，走路起碼要十來分鐘，於是他就開車把幾人帶了過來。
好在今天沒喝幾口，結果就有了麻煩事。
到了大壯家裡，孫道人和斌斌趕緊去查看病人。對方眼歪口斜手腳抽搐，連口水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孫道人和斌斌分別進行了診斷，結論一樣，老人應該是中風也就是腦梗、
斌斌趕緊從醫療箱裡面取出師父的銀針，先做好消毒，然後遞給了孫道人。實際上斌斌的針灸也學得不錯，只不過像這種危重病人他不敢上手。
孫道人給病人扎了幾針，然後給對方餵了幾粒成藥。
「送縣醫院吧，要快！」
孫道人能緩解病人的症狀，但做不到手到病除。
像這種情況最保險就是送縣人民醫院，縣醫院有治療中風的經驗，鄉衛生院肯定不行。
方唯也顧不上喝了一點酒，當然現在也不查酒駕，他以前堅持喝酒不開車只是記憶中的習慣使然。
大壯夫婦把老人抱上車，方唯就一腳油門直奔人民醫院而去。
到了醫院直接走急救通道，安頓好一切，村幹部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現在距離撤銷公社也沒幾年，大家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方唯交代了幾句，便駕車返回了家裡。
第二天。
醫院那邊傳來了消息，說因為送醫及時，病人的救治很成功，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家修養了。
孫道人和斌斌都鬆了一口氣，實際上孫道人當時的處理很正確，為病人贏得了搶救時間，要不然送到醫院會是什麼情況還很難說。
這就是村裡有醫生的好處，即便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也可以為下一步的救治爭取時間。
但現在醫務室都撤銷了，像孫道人這樣的診所還很少，遠遠解決不了問題。
方唯隨即和合作社的幾個理事商量了一下，希望能多開設幾個診所。不過這事兒也急不來，關鍵是人才問題，光是拿出一筆資金還不行。
這事兒交給幾位理事去解決，他隨後回到了辦公室開始處理公務。
時間匆匆。
省城那邊的討論終於有了結果，省里決定撤銷湘陵市之前下發的文件，再次重申了個人承包土地不得流轉的政策。
至於瑤嶺農業和前進鄉的合作，倒沒有直接定性，畢竟雙方是打著合作項目的名義，並非直接租賃土地。
省里決定下個月派調查組來新林縣，針對這件事進行調查。
這個結果可把瑤嶺農業的對手給樂壞了，尤其是新凱奇，到處宣揚瑤嶺農業會被嚴肅處理，公司即將解散等謠言。
新凱奇這家公司比較奇葩，總喜歡搞陰謀，劍走偏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