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燈下黑，第一階段調查結束
方唯不怕囉嗦，從【南豆333】的問世開始說起，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清楚了。
他的意思很明確，首先公司這麼做並不是從純經濟利益的角度考慮，而是為了完成上級交待的任務，且這個任務很重要。
其次，公司和前進鄉搞這麼項目，主要目的是為了培育【南豆333】。
公司的土地不夠用，上面也解決不了土地的問題，讓瑤嶺農業怎麼辦？
最後，他這麼做也是經過層層匯報的，地區還專門下了文件，總不能說公司是故意違反政策規定吧？
方唯這一番話說完，調查組的幾個人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他們都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地區之所以以文件的形式給瑤嶺農業開個口子，就是因為上級很重視【南豆333】大豆品種的推廣，有關部門的壓力也很大。
現在要推翻地區下達的文件沒問題，但是要追究方唯和瑤嶺農業的責任，恐怕就是說不過去了。
畢竟他們也是根據文件在辦事，調查組也不能顛倒黑白不是？
「方支書，這個問題先放下。如今省里已經撤銷了湘陵市之前的文件，那麼你們瑤嶺農業與前進鄉的合作項目就是不合法的。你們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調查組的組長換了個角度，繼續提問。
這次的調查任務很艱難，整個調查組的成員在來之前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大家到了新林縣之後才知道，他們需要面對的困難比預想的還要大很多。
這位方支書的態度算好的，實際上從縣裡到鄉里，以及他們接觸的每一個人都對調查組懷有敵意。
「看你們的調查結論吧，反正這一季肯定要履行完合同，也就是不能影響秋收工作，要不然的話，會耽誤明年【南豆333】的推廣。
至於明年該怎麼辦，我服從組織的決定。如果你們認定公司和前進鄉的合作項目應該廢止，那我們就停下來。」
方唯表現的很溫和，不哭不鬧，但絕口不提自己有什麼錯誤。
不管他本人還是瑤嶺農業的初衷都是培育【南豆333】大豆良種，這個品種得以推廣之後，不僅能為廣大的種植戶增收，關鍵是能為國家的糧食安全做出貢獻。
他直接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上，把難題甩給了調查組。
「如果你們公司終止和前進鄉的合作，那麼今後【南豆333】的育種工作果該怎麼辦？」
「我哪知道，公司的土地就這麼多，保證了這個就保證不了那個，我也沒辦法啊。」
方唯堅決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想讓他背鍋門都沒有。
要是明年完成不了上級交給任務，那不是他的責任，而是因為有人為的干預，是被迫的。
調查組的幾人感到很麻煩，這個方支書不簡單啊，說話滴水不漏。總之，人家的態度很端正，但心裡把責任劃分的很清楚，誰說啥都沒用。
談話繼續，方唯也不和調查組的同志起爭執，反反覆覆就是這些話。
「好吧，方唯同志，今天的談話先到這裡。我們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要避重就輕，回頭我們再找你。」
調查組結束了談話，這幾個人多少有點情緒。
方唯哈哈一笑，再次強調本人和瑤嶺農業根本沒錯，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他直接上車返回了社裡，心裡琢磨為什麼調查組要呆在鄉上。或許他們覺得到了合作社不方便，鄉里可能更好開展工作一些。
接下來幾天。
調查組就去了前進鄉，把劉奮鬥折騰的夠嗆。
方唯該幹嘛幹嘛，甚至還抽空進山打了幾隻野兔和一隻麂子回來，給家人換換口味。
上班時間，多數時候他都呆在了辦公室，有時候也會抽空去一下研究所，看一看他們的雜交玉米項目的進度。
雜交玉米暫時沒什麼進展，連合適的自交植株都沒有篩選出來，下一步的研究就沒法繼續。
作物所的幾人甚至想到了從國外找一些優良玉米品種回來，但這個想法要落實同樣很困難。世界各國對於本國的良種都有限制措施的，一般不允許流向其他國家。
「各位，其實我們自己就有兩種優秀的玉米品種，【玉香083】和【玉香183】都很不錯，你們就沒有考慮測定一下？」
方唯覺得他們的工作還是不夠細緻，既然是廣撒網，那麼就不能有遺漏。
不是說這兩種玉米品種就一定符合篩選的標準，但壓根就不做測定，這就說不過去了，他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作物所和研究所的研究人員，這才意識到自己放了犯了個錯，一邊承認錯誤一邊趕緊安排人員進行測定。
測定的結果出人意料，【玉香083】就不符合標準，但是【玉香183】卻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完美母本。
項目小組進行了檢討，隨即開始進行品種提純。
接下來的任務只要是育種小組的，他們需要在試驗田裡進行多輪的自交試驗。大概要通過5輪左右的自交篩選，才能得到提純後的自交系植株。
方唯點了他們一句之後，就不再多言。
科學研究就是這樣，要從無數次的失敗中獲取經驗教訓，從而抵達成功的彼岸。如果他直接把結果告訴了他們，就算是項目搞成了，他們也是一無所獲。
晚上。
吃飯的時候，盤蓮花和方唯商量，趁著孩子放暑假，是不是去那裡玩幾天？
家裡現在不用為金錢發愁，方唯手裡捏著的多個高產作物的所有權，光是提成，一年都有上百萬元的進項。
所以盤蓮花也就有了更多的追求。
「去哪兒玩呢？斌斌，小潔，你們都說一說。」
小潔開學就是高三，未來將近一年的時間就別想玩的事情了，所以方唯才會徵求孩子們的意見。
斌斌和妹妹交頭接耳，最後建議去大庸縣玩玩。大庸也在本省，其境內有國內第一座國家級森林公園，也就是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
由於著名畫家吳冠中的一篇文章【養在深閨人未識】，張家界風景區逐漸走入了大眾的視線，並於1982年正式對外開放。
斌斌和小潔都很想去看看，方唯和盤蓮花便答應了。
家裡做了些準備，方唯和盤蓮花安排好工作之後，便開車帶著兩個孩子、阿姐和孫道人直奔大庸。
去大庸縣的路程比去省城還要遠，好在是兩輛車，要不然一路擠在一起會更累。
倒是不用趕時間，路途中多有休息，一般都會在路過的縣城吃飯休息，晚上還在某個縣城住了一晚。
第二天才抵達了大庸縣。
接下來就是去風景區遊玩了，大家的時間還算充裕，所以可以在風景區里多轉一些地方。反正有車，來回奔波也不怕。
方唯用的還是老式的相機，效果不太好，他尋思回頭在省城重新買一台。
這點小瑕疵倒不會影響大家的心情，這年月照相還停留在拍照留念的階段，追求沒那麼高。
說實話，儘管方唯前世來過一次這裡，但這次來還是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給深深的震撼了。他忽然想起那天和婆娘說的話，退休之後到處走一走看一看，其實也很不錯。
在張家界森林公園玩了幾天，一家老小又去了索溪峪和天子山。
整個風景區的景點比較分散，好在方唯一家的時間比較充裕，要不然只能是走馬觀花了。
「三哥，這裡的風景真美！等回頭得空閒了再來轉轉。」
最⊥新⊥小⊥說⊥在⊥⊥⊥首⊥發！
盤蓮花還有點意猶未盡，不過考慮到兩個孩子的開學時間，一家人只好去了省城。
兩口子在省城給斌斌和小潔買了新衣服、需要的生活用品，然後把斌斌送上了去往京城的列車。
臨走前，盤蓮花給兒子塞了2000塊錢的生活費，讓斌斌平時不要虧了自己。這筆錢對於當下的大學生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但對家裡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斌斌和小潔都是懂事的孩子，那麼就沒必要在生活上卡的太緊。
小潔這邊就不用這麼麻煩，盤蓮花給阿姐留下了幾千塊錢，除了平時開銷，女兒的零花錢也從阿姐這裡拿。
方唯等女兒開學之後，在公司總部呆了幾天。
蔡桐告訴他，調查組對他的不告而別很惱火，但又無可奈何。他並不是體制內的人，沒有理由整天和調查組耗著，外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結論沒有出來之前，誰敢限制方唯的自由？
「不理他們，等我回去之後再說。」
方唯笑著搖了搖頭，並不在意調查組。
他又沒有犯法，而且這件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公司終止和前進鄉的合作項目。所以，他沒必要太在意調查組的想法。
「支書，這件事還是要認真對待，省里想抓典型，咱們可別成了人家立威的對象啊。」
蔡桐有點擔心，便直接提醒了一句。
「無妨，這件事我心裡有數，咱們不會受到實質性的傷害的。說白了還是咱們有過硬的實力，在國內的育種行業獨占鰲頭，沒有誰會想著打死我們。」
方唯看得通透，這一次事情如果不是牽扯到【南豆333】的培育，調查組能這麼好說話？
反正上次談話的時候該說的都說了，他在不在也就那麼回事。
方唯在公司連續召開了幾場會議，主要還是圍繞著農業生產和企業的發展，根本沒有提調查組的事情。
在省城呆了一周的時間，他和盤蓮花還有孫道人才返回了村里。
方唯這次離開了差不多二十天的時間，調查組第一階段的調查工作也基本結束。他們不僅在瑤嶺鄉的調查不太順利，在前進鄉的調查更加不順利。
劉奮鬥根本不配合，逼急了就讓調查組拿出個章程來，怎麼才能讓農民增加收入？
鄉里與瑤嶺農業的合作是一種雙贏的合作，瑤嶺農業有了培育大豆良種的土地，而前進鄉的農民也能增加收入。
現在說是違規流轉土地，但當時有上級的文件，他劉奮鬥也是按規矩辦事。
真要是現在就叫停這個項目，也不是不行，但首先要彌補農民的損失，才能談到其他。
前進鄉的農民個個都把調查組的人當敵人，走到哪裡收穫的都是敵視的目光，他們真的很擔心，擔心會挨打。
好在他們擔心的事情沒有出現，但調查工作也陷入了停滯。
人家一口咬死是按照上級的文件辦事，現在說文件已經被撤銷了，他們不認。
「方支書，感謝你的配合，我們就先回去了。但這個事情還沒有完，你要有心理準備，第二階段調查隨時會開啟。」
調查組離開了新林縣，臨走前，調查組的組長和方唯談了一次話。
他倒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反而是給方唯提了醒，然後就一去不回頭。
方唯並不記恨調查組這些人，他們也是奉命行事。其實調查組這次來，總體上都顯得很溫和，不知道是不是武耀陽打過了招呼的緣故。
新凱奇沒有得到她們想要的結果，自己的生產經營情況卻越來越糟糕。
毫不誇張的說，瑤嶺農業對新凱奇已經形成了全方位的碾壓，人家就用國際巨頭看不上的傳統育種法、三系雜交育種法，就實現了對所謂新技術的壓制。
轉基因技術沒有讓新凱奇看到勝利的希望，他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這一方的技術路線錯了？
方唯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入到試驗田查看自交系的培育成果。
「方支書，我們已經成功完成了第一代的自交篩選工作，目前看，提純的效果還是不錯。目前已經進入了第二輪的自交系培育工作，估計在秋收後能完成自交系的確定。」
雜交玉米育種項目的負責人，第一時間向方唯作了匯報。
方唯一邊聽取匯報，一邊不斷地點頭。
項目組的研究工作進行的不錯，這才多長時間已經進入到了第二輪的自交試驗。隨著提純的深入，很多植株就會出現性狀分離以及種子退化等現象，能篩選出來的良種會越來越少。
後續的培育工作，難度在加大，方唯希望他們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本章完)
他的意思很明確，首先公司這麼做並不是從純經濟利益的角度考慮，而是為了完成上級交待的任務，且這個任務很重要。
其次，公司和前進鄉搞這麼項目，主要目的是為了培育【南豆333】。
公司的土地不夠用，上面也解決不了土地的問題，讓瑤嶺農業怎麼辦？
最後，他這麼做也是經過層層匯報的，地區還專門下了文件，總不能說公司是故意違反政策規定吧？
方唯這一番話說完，調查組的幾個人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他們都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地區之所以以文件的形式給瑤嶺農業開個口子，就是因為上級很重視【南豆333】大豆品種的推廣，有關部門的壓力也很大。
現在要推翻地區下達的文件沒問題，但是要追究方唯和瑤嶺農業的責任，恐怕就是說不過去了。
畢竟他們也是根據文件在辦事，調查組也不能顛倒黑白不是？
「方支書，這個問題先放下。如今省里已經撤銷了湘陵市之前的文件，那麼你們瑤嶺農業與前進鄉的合作項目就是不合法的。你們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調查組的組長換了個角度，繼續提問。
這次的調查任務很艱難，整個調查組的成員在來之前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大家到了新林縣之後才知道，他們需要面對的困難比預想的還要大很多。
這位方支書的態度算好的，實際上從縣裡到鄉里，以及他們接觸的每一個人都對調查組懷有敵意。
「看你們的調查結論吧，反正這一季肯定要履行完合同，也就是不能影響秋收工作，要不然的話，會耽誤明年【南豆333】的推廣。
至於明年該怎麼辦，我服從組織的決定。如果你們認定公司和前進鄉的合作項目應該廢止，那我們就停下來。」
方唯表現的很溫和，不哭不鬧，但絕口不提自己有什麼錯誤。
不管他本人還是瑤嶺農業的初衷都是培育【南豆333】大豆良種，這個品種得以推廣之後，不僅能為廣大的種植戶增收，關鍵是能為國家的糧食安全做出貢獻。
他直接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上，把難題甩給了調查組。
「如果你們公司終止和前進鄉的合作，那麼今後【南豆333】的育種工作果該怎麼辦？」
「我哪知道，公司的土地就這麼多，保證了這個就保證不了那個，我也沒辦法啊。」
方唯堅決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想讓他背鍋門都沒有。
要是明年完成不了上級交給任務，那不是他的責任，而是因為有人為的干預，是被迫的。
調查組的幾人感到很麻煩，這個方支書不簡單啊，說話滴水不漏。總之，人家的態度很端正，但心裡把責任劃分的很清楚，誰說啥都沒用。
談話繼續，方唯也不和調查組的同志起爭執，反反覆覆就是這些話。
「好吧，方唯同志，今天的談話先到這裡。我們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要避重就輕，回頭我們再找你。」
調查組結束了談話，這幾個人多少有點情緒。
方唯哈哈一笑，再次強調本人和瑤嶺農業根本沒錯，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他直接上車返回了社裡，心裡琢磨為什麼調查組要呆在鄉上。或許他們覺得到了合作社不方便，鄉里可能更好開展工作一些。
接下來幾天。
調查組就去了前進鄉，把劉奮鬥折騰的夠嗆。
方唯該幹嘛幹嘛，甚至還抽空進山打了幾隻野兔和一隻麂子回來，給家人換換口味。
上班時間，多數時候他都呆在了辦公室，有時候也會抽空去一下研究所，看一看他們的雜交玉米項目的進度。
雜交玉米暫時沒什麼進展，連合適的自交植株都沒有篩選出來，下一步的研究就沒法繼續。
作物所的幾人甚至想到了從國外找一些優良玉米品種回來，但這個想法要落實同樣很困難。世界各國對於本國的良種都有限制措施的，一般不允許流向其他國家。
「各位，其實我們自己就有兩種優秀的玉米品種，【玉香083】和【玉香183】都很不錯，你們就沒有考慮測定一下？」
方唯覺得他們的工作還是不夠細緻，既然是廣撒網，那麼就不能有遺漏。
不是說這兩種玉米品種就一定符合篩選的標準，但壓根就不做測定，這就說不過去了，他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作物所和研究所的研究人員，這才意識到自己放了犯了個錯，一邊承認錯誤一邊趕緊安排人員進行測定。
測定的結果出人意料，【玉香083】就不符合標準，但是【玉香183】卻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完美母本。
項目小組進行了檢討，隨即開始進行品種提純。
接下來的任務只要是育種小組的，他們需要在試驗田裡進行多輪的自交試驗。大概要通過5輪左右的自交篩選，才能得到提純後的自交系植株。
方唯點了他們一句之後，就不再多言。
科學研究就是這樣，要從無數次的失敗中獲取經驗教訓，從而抵達成功的彼岸。如果他直接把結果告訴了他們，就算是項目搞成了，他們也是一無所獲。
晚上。
吃飯的時候，盤蓮花和方唯商量，趁著孩子放暑假，是不是去那裡玩幾天？
家裡現在不用為金錢發愁，方唯手裡捏著的多個高產作物的所有權，光是提成，一年都有上百萬元的進項。
所以盤蓮花也就有了更多的追求。
「去哪兒玩呢？斌斌，小潔，你們都說一說。」
小潔開學就是高三，未來將近一年的時間就別想玩的事情了，所以方唯才會徵求孩子們的意見。
斌斌和妹妹交頭接耳，最後建議去大庸縣玩玩。大庸也在本省，其境內有國內第一座國家級森林公園，也就是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
由於著名畫家吳冠中的一篇文章【養在深閨人未識】，張家界風景區逐漸走入了大眾的視線，並於1982年正式對外開放。
斌斌和小潔都很想去看看，方唯和盤蓮花便答應了。
家裡做了些準備，方唯和盤蓮花安排好工作之後，便開車帶著兩個孩子、阿姐和孫道人直奔大庸。
去大庸縣的路程比去省城還要遠，好在是兩輛車，要不然一路擠在一起會更累。
倒是不用趕時間，路途中多有休息，一般都會在路過的縣城吃飯休息，晚上還在某個縣城住了一晚。
第二天才抵達了大庸縣。
接下來就是去風景區遊玩了，大家的時間還算充裕，所以可以在風景區里多轉一些地方。反正有車，來回奔波也不怕。
方唯用的還是老式的相機，效果不太好，他尋思回頭在省城重新買一台。
這點小瑕疵倒不會影響大家的心情，這年月照相還停留在拍照留念的階段，追求沒那麼高。
說實話，儘管方唯前世來過一次這裡，但這次來還是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給深深的震撼了。他忽然想起那天和婆娘說的話，退休之後到處走一走看一看，其實也很不錯。
在張家界森林公園玩了幾天，一家老小又去了索溪峪和天子山。
整個風景區的景點比較分散，好在方唯一家的時間比較充裕，要不然只能是走馬觀花了。
「三哥，這裡的風景真美！等回頭得空閒了再來轉轉。」
最⊥新⊥小⊥說⊥在⊥⊥⊥首⊥發！
盤蓮花還有點意猶未盡，不過考慮到兩個孩子的開學時間，一家人只好去了省城。
兩口子在省城給斌斌和小潔買了新衣服、需要的生活用品，然後把斌斌送上了去往京城的列車。
臨走前，盤蓮花給兒子塞了2000塊錢的生活費，讓斌斌平時不要虧了自己。這筆錢對於當下的大學生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但對家裡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斌斌和小潔都是懂事的孩子，那麼就沒必要在生活上卡的太緊。
小潔這邊就不用這麼麻煩，盤蓮花給阿姐留下了幾千塊錢，除了平時開銷，女兒的零花錢也從阿姐這裡拿。
方唯等女兒開學之後，在公司總部呆了幾天。
蔡桐告訴他，調查組對他的不告而別很惱火，但又無可奈何。他並不是體制內的人，沒有理由整天和調查組耗著，外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結論沒有出來之前，誰敢限制方唯的自由？
「不理他們，等我回去之後再說。」
方唯笑著搖了搖頭，並不在意調查組。
他又沒有犯法，而且這件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公司終止和前進鄉的合作項目。所以，他沒必要太在意調查組的想法。
「支書，這件事還是要認真對待，省里想抓典型，咱們可別成了人家立威的對象啊。」
蔡桐有點擔心，便直接提醒了一句。
「無妨，這件事我心裡有數，咱們不會受到實質性的傷害的。說白了還是咱們有過硬的實力，在國內的育種行業獨占鰲頭，沒有誰會想著打死我們。」
方唯看得通透，這一次事情如果不是牽扯到【南豆333】的培育，調查組能這麼好說話？
反正上次談話的時候該說的都說了，他在不在也就那麼回事。
方唯在公司連續召開了幾場會議，主要還是圍繞著農業生產和企業的發展，根本沒有提調查組的事情。
在省城呆了一周的時間，他和盤蓮花還有孫道人才返回了村里。
方唯這次離開了差不多二十天的時間，調查組第一階段的調查工作也基本結束。他們不僅在瑤嶺鄉的調查不太順利，在前進鄉的調查更加不順利。
劉奮鬥根本不配合，逼急了就讓調查組拿出個章程來，怎麼才能讓農民增加收入？
鄉里與瑤嶺農業的合作是一種雙贏的合作，瑤嶺農業有了培育大豆良種的土地，而前進鄉的農民也能增加收入。
現在說是違規流轉土地，但當時有上級的文件，他劉奮鬥也是按規矩辦事。
真要是現在就叫停這個項目，也不是不行，但首先要彌補農民的損失，才能談到其他。
前進鄉的農民個個都把調查組的人當敵人，走到哪裡收穫的都是敵視的目光，他們真的很擔心，擔心會挨打。
好在他們擔心的事情沒有出現，但調查工作也陷入了停滯。
人家一口咬死是按照上級的文件辦事，現在說文件已經被撤銷了，他們不認。
「方支書，感謝你的配合，我們就先回去了。但這個事情還沒有完，你要有心理準備，第二階段調查隨時會開啟。」
調查組離開了新林縣，臨走前，調查組的組長和方唯談了一次話。
他倒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反而是給方唯提了醒，然後就一去不回頭。
方唯並不記恨調查組這些人，他們也是奉命行事。其實調查組這次來，總體上都顯得很溫和，不知道是不是武耀陽打過了招呼的緣故。
新凱奇沒有得到她們想要的結果，自己的生產經營情況卻越來越糟糕。
毫不誇張的說，瑤嶺農業對新凱奇已經形成了全方位的碾壓，人家就用國際巨頭看不上的傳統育種法、三系雜交育種法，就實現了對所謂新技術的壓制。
轉基因技術沒有讓新凱奇看到勝利的希望，他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這一方的技術路線錯了？
方唯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入到試驗田查看自交系的培育成果。
「方支書，我們已經成功完成了第一代的自交篩選工作，目前看，提純的效果還是不錯。目前已經進入了第二輪的自交系培育工作，估計在秋收後能完成自交系的確定。」
雜交玉米育種項目的負責人，第一時間向方唯作了匯報。
方唯一邊聽取匯報，一邊不斷地點頭。
項目組的研究工作進行的不錯，這才多長時間已經進入到了第二輪的自交試驗。隨著提純的深入，很多植株就會出現性狀分離以及種子退化等現象，能篩選出來的良種會越來越少。
後續的培育工作，難度在加大，方唯希望他們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