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6章 活下來,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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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6章 活下來,才有希望!

  小樹林中。

  只有常一嘗的呼喊的迴響,還有雪落下的聲音。

  「大哥,要不我們分散去找吧?」順風有些著急地說道。

  他知道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這麼冷的氣溫下,晚一秒找到嚴生面臨的危險就越高。

  「不行。」

  常一嘗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不能分散,現在雖說沒有看到喪屍的蹤跡,但並不代表絕對沒有喪屍,何況,爬牆喪屍是爬行的,很有可能沒有被積雪掩埋。」

  「分散的話太危險了。」

  「而且,樹林更裡面可能會有各種暗溝深坑,咱們幾個一起找,起碼有個照應。」

  「行。」順風艱難地點了點頭。

  三人雖然沒有分散開,但也為了能夠擴大視野尋找範圍,彼此之間的距離保持了5~10米。

  彼此之間都在視線之內。

  「嚴生!你在哪?」

  「阿生,阿生!」

  三人一邊呼喊,一邊四處張望搜尋。

  他們在呼喊的時候,儘量用布包住嘴巴,避免吸氣的時候,大量冷空氣驟然進入喉嚨導致劇烈的咳嗽。

  不一會兒,三人一邊吶喊,一邊行走到了距離嚴生僅有二十米的地方。

  「呼呼——」

  彪子面色擔憂地說道:

  「我們都深入樹林這麼遠了,他總不可能走這麼遠吧,路上我們又沒有發現坑洞,也沒有發現拖拽的痕跡,嚴生到底去哪了啊」

  常一嘗也有些泄氣,出來採摘蘑菇加上找人,他們三人已經暴露在暴雪之中三個小時了。

  他們身體達到了極限,再繼續找下去,恐怕他們也回不去了。

  常一嘗咬了咬牙,對著兩人說道:

  「再堅持一下,前面就是樹林的盡頭了,如果來回跑一趟都沒有找到,我們必須要回去,待會讓其他人出來找一找。」

  他從來沒有做過放棄兄弟的事情,這也是為何隊伍中的人如此信賴他的原因。

  順風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猛烈的暴雪已經將他凍得渾身顫抖。

  哪怕是不斷在行走,也無法抵擋住這種寒冷。

  呼出的水汽,已經在他們的圍巾上凝結了一根根冰錐,他們三人從遠處看宛如三個雪人一般。

  由於暴雪太大,沒幾分鐘就會把人的腳印覆蓋掉,所以他們無法尋找到嚴生的腳印。

  「走。」常一嘗朝著兩人說道。

  三人繼續往前。

  才走了十幾米,順風眼尖,看到了前面三米之外的一個坑洞。

  「你們看,那是什麼!」

  他加快步伐朝著那邊跑去,由於動作太快,他腳下的滑雪板差點折翻摔倒。

  三人趕緊跑到了那個坑洞邊上。

  可是讓他們失望的是,坑洞內並沒有嚴生的蹤跡。

  只有覆蓋的一層積雪。

  常一嘗有些失望,但他看著這個坑洞眉頭皺了起來。

  無緣無故出現這麼大一個坑洞,不應該啊。

  咔!

  旁邊的彪子突然踩到一塊木板,彪子低頭把木板上的積雪掃清。

  「大哥,是滑雪板,嚴生很有可能就在這下面!」

  看到這個滑雪板,順風與常一嘗心中暗叫不好。

  要是嚴生落在了這個坑洞,但又看不到的話,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嚴生被積雪掩埋了!

  「繩子,把繩子拿出來!」常一嘗對著順風著急道。

  哪怕是被埋了,他也不想放棄。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順風把背上的繩子解下來,一頭丟給了常一嘗,一頭朝著自己腰上繫上。

  「我體重輕,你們比較好拉。」順風朝著兩人說道。

  原本親自下去的常一嘗聞言,感覺也有道理,於是沒有阻止。

  很快。

  順風便繫上了繩子,上面的常一嘗兩人拉住繩子,同時繩子盡頭綁著後面的一顆樹。

  那棵樹雖然枯死了,但比較粗壯,倒也能夠承受一定重量。

  「放。」

  隨著順風一聲呼喊,常一嘗兩人慢慢放下繩子,順風的身體慢慢下降。

  從上面到坑底,不過就三米,所以順風很快就踩到了坑內的積雪上。

  踏——

  順豐下到坑底後,立刻對著坑中間徒手挖掘。

  雖然有小鏟子,但他怕小鏟子會鏟到嚴生的臉,避免誤傷。

  他顧不及冰冷,雙手瘋狂挖掘。

  才挖了十厘米,他便看到了嚴生黑色的帽子。

  看到嚴生的帽子,順風心中咯噔了一下。

  這種情形,嚴生恐怕十有八九死了。

  他繼續瘋狂地挖掘,嚴生的腦袋慢慢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嚴生的頭上滿是積雪,鼻孔與嘴巴由於呼氣的水汽,凍結了許多冰霜。

  整張臉慘白無比,嘴唇發黑,整個人仿佛被冰凍住了一般。

  順風顫抖著手,用力把嚴生臉上的冰霜掃下來。

  輕輕地搖晃了一下嚴生的腦袋,「嚴生!醒醒!」

  他不死心,用食指放在了嚴生的鼻尖。

  讓他感到絕望的是,嚴生此刻沒有任何呼吸了。

  「怎麼樣?」常一嘗朝著下面的順風喊道。

  其實他的內心已經知道答案了。

  當嚴生的帽子被挖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這麼冷的天,人被積雪掩埋,不被凍死,也會由於積雪覆蓋缺氧而死。

  順風扭過頭,輕輕地搖了搖頭。

  眼神中滿是悲痛。

  唉

  常一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旁邊的彪子更為自責,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要是我沒發現凍菇,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或許嚴生就不會死了。」

  常一嘗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生死有命,有些事情我們無法阻止,只能接受。」

  順風低著頭,捏緊了拳頭。

  過了一小會。

  他又繼續用力地挖掘,試圖將嚴生挖出來。

  但嚴生掉下來之後,由於他扭動身體,導致積雪越來越實,挖到下面變得越來越難挖掘了。

  常一嘗看到他的動作後,咬了咬牙說道:

  「順風,你上來吧。」

  「我們已經盡力了。」

  即便他們把嚴生的遺體帶回去,也不知道放在哪裡。

  還不如就讓他在這邊安息。

  而且,他們在如此寒冷的暴雪中呆了這麼久時間,身體與精神都扛不住了。

  順風臉上浮現出糾結的表情,又挖了兩分鐘。

  常一嘗兩人在上面也不斷進行勸說。

  順風的手又挖了幾下後,手指已經被凍麻木了。

  半晌。

  他站了起來,悲痛地看了眼嚴生。

  低聲道:「阿生,對不起。」

  嚴生才二十三歲,算是他們隊伍中比較年輕的了。

  平日裡積極樂觀,面對末世心態很好。

  一想到嚴生從前的笑容,順風就有些揪心的疼痛。

  他把繩子繫上,上面的彪子與常一嘗駛出了吃奶的力氣,這才把他拉了上來。

  常一嘗看著下面嚴生的遺體,壓抑著悲痛說道:

  「雖然現在沒看到爬牆喪屍,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把積雪推下去,保護他的遺體吧。」

  「等天氣變熱了,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再找個地方,把他挖出來好好安葬吧。」

  「好。」順風沉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們三人使用滑雪板,將上面的積雪推下去。

  親眼看著嚴生的腦袋被覆蓋。

  順風拿著嚴生生前採摘的凍菇,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是他把嚴生叫出來的,但他卻無法把嚴生帶回去。

  想起當初嚴生的哥哥臨死前,囑託自己一定要照顧好嚴生。

  他就更加感覺到愧疚。

  「走吧,雪這麼大,不用把坑填滿,我們也快堅持不住了。」常一嘗對著順風說道。

  順風沒有回答,默默地背著嚴生採摘的凍菇,低著頭往樹林外走去。

  死去的人,已經無法挽回。

  活下來的人,依舊要負重前行。

  暴雪不知道還會下多久,他們後面可能還會面臨缺乏食物的危機。

  但他們的底線是,絕對不能吃人類的,哪怕餓死,這個底線都不能變。

  三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哨塔中。

  趙東寶看到只有他們三個人回來,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可南山依舊不死心,跑上前激動地問道:

  「大哥,你們看到嚴生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常一嘗點了點頭,悲痛地說道:

  「他掉在雪坑之中,被積雪覆蓋掩埋,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他」

  常一嘗終究是沒有把死說出來。

  但眾人都已經明白了。

  南山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捂著臉痛苦。

  這個隊伍中,就他與嚴生的關係最好,他們年紀相仿,平時他們隊伍中就他們兩個最為鬧騰。

  現在嚴生走了

  以後就沒人與他一起打鬧了。

  嗚嗚嗚——

  哨塔中,有人在抽泣。

  也有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在哨塔牆邊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幾大袋凍菇,還有一堆劈好的柴火、十幾棵枯木。

  原本收穫到這麼多的凍菇,本應該是開心的。

  但他們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便是末世。

  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死亡。

  他們所面臨的威脅,不僅僅是喪屍,還有各種天災,人禍。

  有些時候,遇到天災,遇到喪屍並不是最可怕的。

  遇到食人族,才是最為可怕的。

  末世之中,有些人類餓極了,開始以人類為食,他們殘暴兇狠,一旦被他們抓到,死就是最奢侈的事情了。

  那些食人族,為了能夠把人多吃幾天。

  會甄選好今天吃哪個部位,明天吃哪個部位,甚至還給人包紮,就是為了能夠多吃幾天。

  「東寶,把門關了吧。」

  常一嘗深吸一口氣,對著東寶繼續交代道:

  「從明天開始,每天都打開門一次,清除一下門外的積雪,後面我們出去方便一些。」

  「好。」

  東寶低著頭,走向了哨塔的門。

  咔咔咔——

  哨塔門底部凝結了冰塊,摩擦著鐵皮地面,發出難聞刺耳的聲音。

  咚——

  哨塔門被關上,隨著是一陣鎖鏈叮叮噹噹的聲音。

  一個小時之後。

  外面的天色昏暗。

  房間內燃燒著火爐,眾人抱著鮮美的鹿肉蘑菇玉米餅湯。

  他們很餓,但卻毫無食慾。

  剛死了一個人,他們剩下的人依舊要活下去。

  他們低著頭,一點點把食物吃個精光。

  在此期間,所有人一言不發。

  雖然這種事情,他們經歷過許多次了,可每一次,都是讓人難過。

  或許死亡,是可以習慣的。

  但是他們,無法習慣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

  每一個人的死亡,都是一次痛苦。

  夜晚。

  窗外。

  依舊在下著暴雪。

  常一嘗打開了他的記事本,記事本上密密麻麻寫著人的名字。

  絕大部分人的名字,中間都被劃上了一根橫線。

  這代表著這個名字的主人,死了。

  他找到了嚴生的名字,輕輕地用鉛筆划去了他的名字。

  看著記事本中那些被劃掉的熟悉名字,常一嘗眼神複雜,輕輕閉上了眼。

  同時也將記事本合上。

  唉

  他作為這支隊伍的領導人,他要對跟隨他的每一個人負責。

  可是一路走來,跟在他身後的人,越來越少。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他也很絕望,有些時候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只能夠硬抗。

  他所承受的壓力,是最大的。

  每一個人的死亡,都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個傷疤。

  太重情的人,無法當領導者,因為沒有一顆狠辣的心,容易因小失大,無法照顧全局。

  但不重情重義的人,也無法贏的倖存者的忠心追隨。

  領導者,需要有領導者的魅力。

  特別是在無法給予豐富的物質基礎的時候,要讓手下的人忠心追隨,領導者的魅力就更加重要了。

  狠辣與重情義之間的平衡,一般人很難做到。

  哨塔外。

  雪,依舊在下。

  風,依舊猛烈。

  嚴生的死,沒有對這個世界產生任何影響。

  仿佛,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般。

  在這個末世中,絕大部分生存在底層的倖存者,與嚴生其實都差不多。

  他們在這悠悠眾生之中,毫不起眼。

  甚至,有些人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起碼,嚴生死了,還有常一嘗他們記得。

  但,這些倖存者們,依舊頑強地活著,與命運、與天災、與喪屍坐著鬥爭!

  只為了,活下去!

  活下去,就有希望!

  在高樓大廈中,有人瑟瑟發抖地看著窗外的飄雪,瘦骨嶙峋的他們,飽受著飢餓的痛苦,但他們沒有放棄,搜尋各處角落,吃皮革,吃老鼠、吃昆蟲,甚至把自己的肉割下來,餵養自己的孩子

  在深山老林中,有人冒著暴風雪,奮力清掃著庇護所周圍的積雪,他們絕望地看著周圍堆疊起來的積雪,比他們的房子還要更高,但他們依舊還在清掃積雪,保衛他們的庇護所

  在地下倉庫中,也有人屏住呼吸,蜷縮著身子,後背擋著門,一門之隔的外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喪屍

  在寒風暴雪之中,沒有人容易。

  但他們都在想盡一切辦法,活下來。

  人類與天災、喪屍的鬥爭,到了後面靠的是頑強的意志。

  (大佬們,今天一章哈,

  小韭菜祝大家:新年快樂!明年發大財!健康順利!事事順心!今年大環境不好,很多人都不容易,但堅持就是勝利!祝願大家明年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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