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本將心悅之人,無需他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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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寧宮。

  皇后謝清沅正在宮女的服飾下用膳,待看到案上擺著的桂花羹時,眉頭微蹙,無心再食。

  剛從外面回來的於嬤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吩咐小丫鬟把菜餚撤了,走到她身後開始給她按摩肩膀,「娘娘,將軍回來了。」

  謝清沅抬眸看向窗外陣風過後,陰沉沉的天氣,眸色陰鬱。

  半晌,她才突地笑了一下,自嘲道:「人算、天算,都不如心算。」

  京都到峭城,一個來回,明明要用上兩日的光景,竟然被他只用了三分之二。

  他想要她的心,太強大了。

  ……

  太子府。

  側妃曹宛寧讓丫鬟撤走了宮裡送來的安胎藥,聽屬下匯報消息,「主子,將軍去了國公府。」

  曹宛寧拿起帕子輕拭唇角,淡淡問我道:「事成了嗎?」

  屬下搖頭,「差一點。」

  曹宛寧擺手讓他退下。

  同樣抬頭看向外面陰沉的天氣,她雙目平和,輕撫小腹,低聲喃喃道:「看來你沒辦法叫南枝一聲舅母了。」

  ……

  曹國公府。

  陣風過後,天空落起了零星冰雹。

  穿透彩帶,砸在人的頭上。

  有點疼。

  卻沒有人去躲。

  太震驚了!

  震驚到她們甚至聽不清謝歸舟後面還在說著什麼。

  只記得他說心悅於孟南枝了。

  前有鎮北侯為她挖湖不續弦。

  後有曹國公府夫人說要娶她為媳。

  現在又來一個屠戎將軍說心悅於她。

  這……

  七月冰雹已經沒什麼好讓人震驚的了。

  眼下她們只恨好命的人為什麼不是自己。

  曹國公夫人與女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

  但更多的是通透和明悟。

  昨日次女曹宛寧來尋她,問她想不想讓孟南枝做兒媳。

  她自然是願意的,但又怕兒子不願意,詢問兒子並不排斥後。

  這才有了上午搓和他們兩個那一幕,但被孟南枝堅定地拒絕了。

  這一步步被次女曹宛寧算得明明白,她說孟南枝肯定不會同意。

  若想讓孟南枝同意和他們曹國公府結親,那麼不管今日發生何事都要向著孟南枝。

  哪怕是有人辱她清白,也要堅定不移地向著她。

  只有這樣,孟南枝才有可能會同意與他們曹家結親。

  她按照次女說的做了,但眼下……

  奕王蕭臨淵捏住左手的板指,目光從謝歸舟移到他身側的孟南枝身上,眸中閃過興味。

  轉動了兩下板指,一向帶著笑意的唇角,勾得更深了些。

  曹景行目光定格在孟南枝的發稍,眼皮微闔,倒是看不出在想什麼。

  林婉柔低垂的眼眸里全是恨意,她不死也就算了,回來之後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得人助力,簡直無法容忍。

  沈硯修皺眉,回想將軍遞給母親的那根玉簪,抬手想去拉母親的衣角,抬到一半又給垂了下來。

  孟南枝心頭「突」了一瞬,便瞬間冷靜下來,垂眉看到長子的動作,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沈硯修對上母親平靜溫和的目光,也跟著冷靜下來。

  將軍總歸是護著母親的。

  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覺得太突兀了些。

  謝歸舟說完那句話後並未停下,而是目光落在那師尼身上,冷聲問道:「說清楚,你到底是何人?為什麼自稱是普壽寺的師尼。」

  那師尼抖著身子道:「貧尼……並非普壽寺的師尼,貧尼乃是六枯寺的師尼,三日前有人尋到貧尼,給貧尼一張度牒,說只要拿著這張度牒進京,自然就會有人主動尋貧尼。」

  「貧尼便按照那人說的,進京後只照常化緣,若有人問便說自己來自嵐城彌岳山普壽土豪,結果便等來了馬夫人。」

  「給你度牒那人是誰?」聽到此處,孟南枝眉峰微蹙,上前一步問道。

  師尼搖頭道:「不認識,只知道是個戴著笠帽的男人,但貧尼對他口音熟識,應是裕城的。」

  孟南枝聞言暗腑。

  男人?

  裕城?

  聯想給瘦猴銀子哄騙次子的那個是女人。

  眉峰不僅蹙得更深,不同一個人,但會不會統歸一個主謀?

  謝歸舟聞言眸光卻是閃了閃,抬手輕擺。

  不知藏在何處的錢飛便躍了過來,把那師尼拖了下去。

  謝歸舟低頭看向馬夫人,道:「你可還有話說?」

  馬夫人臉色在聽到師尼說起緣由時,已經瞬間變得慘白,猩紅的眼睛也終於磨滅下來,她頹廢下來道:「將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是聽到下人說有個自稱是普壽寺的師尼這才尋到了她。」

  「我看了她的度牒,以為她是真的,詢問她認不認識孟南枝,她說不認識,我這才帶她一起來了曹國公府。」

  「而且,我也沒真想把孟南枝怎麼著。」說到此處,馬夫人似突然想到什麼,對謝歸舟指著孟南枝道:「將軍,您說您心悅於孟南枝,那您知不知道今日孟南枝可是打算和曹侍郎相親的。」

  「她才剛剛與鎮北侯和離,就攀附上了曹國公府,如此急切地想要再婚。這般行徑,將軍您真的覺得她值得您心悅嗎?

  謝歸舟聞言握指成拳,指尖陷入掌心,盯著她的眸光愈發冷冽,他抬步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頓道:「南枝是否與曹侍郎相親,與她值不值得本將心悅,並無關聯。」

  「本將心悅之人,無論她過往如何,經歷幾何,在本將心中,她便是這世間最值得珍視之人,無需他人置喙。你若再以這般狹隘偏激之言詆毀於她,休怪本將不顧情面,對你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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