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孟姑娘當真好算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平陽公府陳夫人下手很重。

  林婉柔的臉當場便紅紫一片,腦子都是嗡嗡的。

  跟在她身側的陸箏箏上前一步,擋在母親面前,怯生生地質問道:「敢問陳夫人因何要打我母親?」

  陳夫人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哼道:「為何?那要看看你母親做了什麼噁心的事!」

  林婉柔緩過神來,拿起帕子輕擦被打傷的嘴角,眸子暗狠,面上卻依舊溫溫柔柔地說道:

  「陳夫人,我自認並不曾得罪於您。您如此不分清白便打我,是否過於霸道無禮了。」

  陳夫人見她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還有臉問為何?林婉柔,你莫要裝模作樣。」

  「昨日你府上奴僕去京兆府揭舉我兒聚眾之事,致使我兒被抓入獄,平陽公府蒙羞。這筆帳,你如何算?」

  林婉柔聞言,心中一緊。

  她明明做得很隱晦,怎麼會這麼快就查到自己身上?

  林婉柔暗攥帕子,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思索對策。

  幾息後,她面上換上委屈的模樣,輕聲說道:「陳夫人何故冤枉於我侯府,我昨日施粥之後便回了府。」

  「府上並未有人出府,更不會去京兆府揭舉什麼,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陳夫人冷笑一聲,「京兆府尹都親口說了,是你府上的奴僕,你還要抵賴不成?」

  她嫁入平陽公府多年,對京中勛貴脾氣不說摸得有多透徹,但也知道鎮北侯沈卿知不是個能成事的。

  若是鎮北侯府的奴僕舉報,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林婉柔乾的。

  尤其是在她去獄中看過甄少興,從他口中得知,在場的還在孟南枝的次子沈硯珩後。

  便更加肯定,這件事必然是林婉柔做的。

  畢竟,沒有人比她更想把孟南枝拉下神壇。

  巴不得她的孩子名聲盡毀。

  林婉柔心中暗恨,此時還是做得太急,不夠周全。

  那奴僕也太不成事,只是扔個信,竟然留了尾巴。

  而那京兆府尹竟也多事,將此事宣揚出來。

  但這件事,她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想此,林婉柔手指握緊帕子,再次柔聲道:「陳夫人,你定是誤會了,我並不知道此事,此事也並非是我侯府做的。」

  「不過我昨日在施粥結束後,看到甄公子和珩兒一起離開,以為他們是一起去吃了飯,倒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說到這裡,她又將目光移到跟在孟南枝身側的沈硯珩身上,擔憂道:「既然甄公子出了事,那珩兒是不是也……」

  面上一片擔心,不知得還真當她是在憂心自己的兒子。

  不遠處,一直注意著她這邊動作的沈硯珩聞言,生了氣,緊緊地握住拳頭想要衝過去打她。

  這個性子卑鄙的女人。

  害了他不說,竟然想把禍水往他身上移。

  孟南枝暗暗壓住沈硯珩的手,示意他不要衝動。

  她們一直站在城門口不動,便是想看林婉柔會如何處理陳夫人的發難。

  孟南枝有自信,平陽公府現在不敢動她。

  果然,陳夫人聽完林婉柔說的話,又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

  「林婉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你害我甄府如此,竟然還想引我入局,讓我和孟府勾心鬥角,當真是陰毒得很。」

  她豈不知孟南枝的兒子毫髮無傷地出去了。

  但人是甄少興引去的,酒是甄少興逼著喝的。

  在場的公子哥哪個不是軟蛋,早在入了牢獄時,便已交代得一清二楚。

  她想去追究孟南枝的責任,都追究不成。

  唯一可恨的便是,那沈硯珩的「書童」竟然打傷了甄少興。

  害得他們平陽公府的公子,竟然被一個男人欺辱。

  想此,陳夫人眼中便是掩不住的恨意。

  林婉柔怒了,她已經被連打了兩巴掌。

  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多守衛士兵,和過往的夫人、公子看著。

  她泫然可憐的眸中流下眼淚,順著紅腫的臉頰滴在衣襟上,看起來楚楚可憐。

  「陳夫人,你怎麼會如此想我?我只是在說清楚事實而已經。」

  「事實?」陳夫人冷嘲,「事實難道不是你故意害我平陽公府?」

  陳夫人說話完全不給林婉柔留臉面。

  林婉柔面色發黑,語氣突然變得尖銳了一些,「即便此事是我鎮北侯府揭發的,那也是甄公子做了錯事。」

  「你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地責打於我,是一點也不顧忌律法,顧忌情面了嗎?」

  既然事情已經被揭穿,名義上她又占了理。

  那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並且她的箏箏已經徹底入了奕王的眼。

  陳夫人冷笑一聲,「孟南枝說的沒錯,你是真夠賤的。」

  說罷,又一巴掌打過去,「本夫人今日就是不顧忌情面了,有本事,等鎮北侯什麼時候升為鎮北公再說吧。」

  打完後,陳夫人整個人神清氣爽地轉身就走向城門。

  雖然她府中的三公子被關了,但施粥之事還是不能停地。

  免得再被聖上惦記。

  林婉柔被連打三個巴掌,整個人的戾氣都快要壓制不住。

  陸箏箏即心疼又後怕地扶住她,拿起帕子為她輕拭臉頰,「母親,您疼嗎?」

  「你沒眼睛嗎?你說我疼不疼。」林婉柔疼得咧嘴,打開陸箏箏的手。

  陸箏箏低垂著頭,輕摸被打得有點疼的手背。

  母親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對她也越來越不上心了。

  還一直讓她做些她不喜歡的事。

  她生平第一次想對母親提出反抗。

  林婉柔沒察覺到女兒情緒的不對,她從袖子中拿出輕紗掩了臉面。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出城門去施粥。」

  在母親的催促下,陸箏箏提起的心再次泄了氣,輕聲道:「是,母親。」

  而走向城門的陳夫人,在路過孟南枝時,腳步卻是頓了頓。

  她掃了一眼神情自若的孟南枝,和她身側的沈硯珩,以及並不出彩的江魚。

  冷聲道:「孟姑娘還當真是好算計。」

  如今孟父在坐高位,她不敢動孟南枝。

  但打幾巴掌林婉柔,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深知,這背後若沒人謀劃,鎮北侯奴僕揭發她兒聚眾之事,沒那麼暴露出來。

  更何況還是由京兆府尹親口自報。

  當官的,有幾個願意把功名推給他人。

  孟南枝淺笑,「承讓了。」

  並不否認這背後有她的手筆。

  畢竟這京中夫人,有幾個是傻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