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回京前,把傷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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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歸舟微微頷首,冷冽的目光掃向地上的黑衣人,對身後侍衛指示,「留活口。」

  明挽月收起短弓,快步跑到沈硯修身前,「沈硯修,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沈硯修搖頭,「我沒事,你怎麼來了?」

  明挽月扶他起來,「我隨母親看完祖母,等祖母好點後起程回京,路上得知你和將軍在這裡賑災,就順道過來看看。」

  「那你母親……她也在?」

  沈硯修下意識地避開了明挽月的手,抬目看向四周。

  在明程面前,他有些心虛。

  明挽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眨了眨眼睛,「你找什麼?我母親嗎?她沒跟下來呀。」

  「不找什麼,我隨便看看。」沈硯修這才松出一口氣。

  直到他站起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另一隻腳也崴了,疼得直打冷顫。

  明挽月以為他是凍的,忙脫下自己的披風搭在他肩上。

  「你的衣服都是濕的,我問將軍看帶的有沒有衣服。」

  沈硯修強忍著疼痛,將披風還給她,「我不冷,你穿著吧。」

  明挽月接過披風,歪著頭看他,「你是嫌棄我的衣服?」

  距離很近,沈硯修盯著她亮晶晶不含一眼雜質的眼睛,聞著她發間的白皂香,不禁面色漲紅,「我沒有。」

  他只是覺得山里溫度較低,不想因為自己致使她跟著受涼。

  明挽月撇嘴,「你明明已經凍得嘴唇發抖了,還說不冷,不是嫌棄是什麼?」

  說罷從他手裡拽過披風搭在了自己肩頭,不穿就不穿,跟誰想上趕著讓他穿似的。

  一側被忽略的百萬爬起來,湊到他倆身前,「明姑娘,沈世子不用,我用啊,給我找一件,我這衣服都黏身上了。」

  明挽月看了眼他與沈硯修一樣帶著潮氣的衣服,熱心地點頭,「行,我去給你問問。」

  沈硯修瞧著她毫不猶豫就離開的背影,有些鬱結。

  他明明是疼的,怎麼在她眼裡就成嫌棄了呢。

  另一邊,謝歸舟已經將尚存氣息的黑衣人全部控制住。

  聽到明挽月的需求,從屬下的包裹里拿出兩套衣服過來,分別遞給沈硯修和百萬。

  看到沈硯修的站姿不對,皺眉道:「腳受傷了?」

  沈硯修點頭,「崴著了。」

  謝歸舟蹲下來查看他的腳腕,「骨頭沒事,等會我讓人抬你回去。」

  「不用,將軍,我能走。」沈硯修搖頭。

  他自認不算嬌弱,歇息一會能夠走回去。

  謝歸舟輕輕地看了他一眼,「腿不想要了?還是想瘸著腿回去看你母親?」

  沈硯修光想到這個畫面就覺得母親肯定會心疼得要死,連忙拱手道謝:「多謝將軍。」

  謝歸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京前,把傷養好。」

  沈硯修再次重重地點頭,「是,將軍。」

  直到沈硯修躺在侍兵做的簡易擔架上,明挽月才反應過來,「你真不是嫌棄我啊?」

  沈硯修看著一直湊在他跟著的明挽月,唇角彎了彎,「嗯。」

  明挽月眉目生笑,從懷裡掏出一張大餅遞給他,「本來還想讓你繼續餓著,看你是傷患,還這麼可憐的份上,給你吧。」

  百萬見狀,嗅覺敏銳,拖著笨重的身子,健步如飛地就跑了過來,「明姑娘,我的呢,我的呢?我也餓了,我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明挽月摸了摸空蕩蕩的衣懷,有些尷尬,「沒啦,要不你等一會兒,我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

  沈硯修將大餅掰開一半,遞給他,「來,這給你。」

  百萬接過來一口吞下三分之一,邊嚼邊道:「還是沈世子夠意思,我們也算是有著過命的交情了。」

  「是過命的交情,還要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沈硯修笑著啃了一口大餅,有些硬。

  放在京都他連看都不看一眼的食物,此刻吃起來卻特別香。

  這些日子,將軍待他如師似父,錢飛和百萬待他如親似友。

  如今連明挽月都來了,他雖遠離了家,卻又似進入了另一個家。

  活著,真好。

  等到了官署,太子蕭明淵滿身疲憊卻雙目精亮地出來迎接他們。

  交代明挽月好好照顧沈硯修後,謝歸舟同蕭明淵一起進了官署書房。

  蕭明淵親自給謝歸舟沏了一杯茶,「國舅,此次是不是有些冒險了?」

  暖茶入胃,謝歸舟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是有些冒險,但收穫卻不錯。」

  收到孟正德送來的密信後,他和太子便借著賑災的由頭,暗查九曲河決堤一事。

  他們越查越心驚,山城官場關係錯綜複雜,他們本以為官商勾結已經是罪大惡極。

  哪想這些地方官員,竟然還借著加固堤壩的由頭,每年騙取朝中款項。

  為了自身得益,所作所為簡直令人髮指。

  那些被破壞的堤壩,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失去了家園和親人。

  而這些官員卻在背後中飽私囊,全然不顧百姓的死活。

  而他和太子堅信,此事若無朝中人給予掩護,他們必然做不到這般。

  安排沈硯修去送密信,便是為了「釣魚」。

  太子不可能走開,他的目標又太大,唯有沈硯修去,那些人才敢動手。

  在得知沈硯修被逼得跳下懸崖那一刻,謝歸舟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若是沈硯修真的出了事,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京面對孟南枝。

  他曾在她面前說不喜歡釣魚,卻還是利用了她的孩子進行「釣魚」。

  「這些人如此膽大妄為,必須嚴懲不貸。」

  蕭明淵眉頭緊鎖,一臉憤怒,「國舅,通過這次試探,能不能揪出幕後之人?」

  上次他與謝歸舟已因賑災之事,砍了幾個官員的腦袋。

  本以為會平靜一段時日,哪知這些官員竟然如此大膽,完全不忌諱他這個太子。

  竟然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截殺朝廷命官。

  他不發威,還真以為他是條冬眠的軟蛇。

  「太子放心,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

  謝歸舟放下茶杯,反過來為他添茶。

  蕭明淵輕飲一口,心中平靜不少。

  頓了頓,他又道:

  「今日淇縣出了疫病,已經按照出京時孟相提出的建議,安排醫理之人對症下藥,也不知明日情況如何,能不能得到控制。」

  謝歸舟唇角彎了彎,「太子放心,孟相在出京前便提出相應對策,想來此疫病也必然能夠得到妥善解決。」

  因為他很清楚,孟父提出來的,定然是孟南枝主動開口說出的。

  那麼此事,必然會有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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