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有必要再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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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柔,什麼因老大人造成的?」

  拿完醫箱回來的沈卿知,看到一向在林父面前溫順的林婉柔,竟然反責於林父,而有所不解。

  林婉柔指甲陷入掌心,又鬆開。

  再抬頭,她的面色一切如常,對沈卿知柔聲道:「侯爺,妾身是說給箏箏的那支金簪,只怪父親當時做了和你一模一樣的,這才讓南枝誤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林則溫也面色如常,一臉自責道:「此事,確實是為父的過錯,為父會親自出面向陳侍郎解釋。」

  沈卿知聞言,神色鬆懈,「能得老大人親自解釋,那是最好不過。」

  他不想林婉柔敗在孟南枝手裡,那樣顯得他的選擇很愚蠢。

  頓了頓,沈卿知又道:「只是,老大人,不知箏箏一事,您可有解法?」

  沈卿知擔心若陸箏箏身上的嫌疑無法洗清,奕王求娶她為側妃一事,只怕就要泡湯了。

  那他的國公夢,也就只能是夢了。

  林則溫警告式的瞪了眼女兒,沉聲道:「箏箏一事,為父會想辦法。婉柔不能出府的這期間,還要勞煩侯爺多往刑部跑幾趟,免得箏箏在裡面吃了苦。」

  「老大人放心,本侯必會多叮囑些,不會讓箏箏吃苦頭的。」沈卿知承諾。

  林則溫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著林婉柔說道:「說起來你被禁足也算是好事,城外流民出了疫病,你在府中不出去,也避免了感染的可能。」

  他知道他這個女兒,若沒人限制,只怕是非要和孟南枝爭個高低。

  哪怕知道是疫病,也要衝上前去,彰顯個人聲名。

  「是,父親。」

  林婉柔聞言沒反駁,可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洪災與疫病,一般都是前後腳。

  所以她之前帶女兒陸箏箏去施粥的時候,一直有去看那些郎中的診病記錄。

  就是為了想通過率先發現疫病,而做到揚名於先。

  若是她和女兒再能發現治療疫病的方法,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哪想什麼還沒做,女兒就被孟南枝告得送於牢獄,而她也被告得禁了足。

  現在就是想做什麼,也做不了了。

  而沈卿知在聽到林則溫說起疫病之事時,卻是突然驚白了臉,「流民,真出疫病了?」

  林則溫點頭,「院首都去了,錯不了。」

  「竟然是真的?」沈卿知低喃。

  他前幾日連續做的那個夢裡,也曾出現過流民生疫病。

  那疫病還是被陸箏箏和奕王一同解決的。

  陸箏箏為此得了聖上的美譽,他也跟著在聖上面前落了臉,朝中同僚還都恭喜他得了一個好繼女。

  可如今疫病真的發生了,陸箏箏卻被關進了牢獄裡。

  「侯爺,您說什麼呢?什麼是真的?」

  林婉柔見沈卿知心不在焉,詢問道。

  「沒,沒什麼?」

  回過神的沈卿知眼皮直跳,總覺得自孟南枝回來後,所發生的事處處透著怪異。

  想了想,沈卿知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再爭一把。

  他對林則溫拱了拱手,表情異常謙遜溫和道:「老大人,箏箏一事還要拜託您多操勞了。」

  「這些年來,本侯一直看著她長大,把她當女兒疼著。如今看她受苦被冤,心裡著實跟著難受。」

  林則溫見他言語誠懇,滿意地點頭,「侯爺放心,箏箏的事也是我這位外祖父的事,必然不會眼看著她受冤。」

  「本官這就回去見下都察院侍郎,了解一下案情,再細作打算。」

  刑部侍郎是太子府的人,大理寺侍郎是二皇人的人。

  唯有都察院侍郎是他可接近,並願意透露消息給他的人。

  ……

  洪太醫走後,孟南枝並未歇下。

  她叫來月芹和月滿,讓她們兩個煎了防傷寒的藥,給還待在官署的父親送去。

  又端了一碗藥,親自給女兒沈朝歸送過去。

  女兒從避暑山莊趕至京都,這一路也曾與不少流民擦肩而過。

  多加預防,總比什麼準備也不做得好。

  說是要回房休息的沈朝昭,並未休息。

  而是把房門一關,拉著知秋開始詢問,「知秋,我讓你打聽的事,你都打聽到了沒?」

  「姑娘,這才半日,奴婢還沒打聽到呢。」

  知秋看了眼被關上的房門,眼帘微垂。

  知夏被姑娘趕出去了。

  沈朝昭看她這般模樣,杏眼微瞪,佯怒道:「知秋,我跟你這麼多年了,也算是你從小看到大的姑娘了,你難不成和知夏一樣向著我母親?」

  從昨日回來她就看出來了,知夏偏向母親。

  知夏是母親的貼身丫鬟,即便看著她長大,還是偏向母親。

  所以她才專門詢了知秋去打聽母親的事。

  與知夏相比,知秋對她比知夏多了份如長輩般的疼惜。

  母親不在的這些年,沈朝昭是常常讓知秋躺在自己身邊睡覺的。

  知秋聞言有些緊張的解釋,「姑娘,不是的,奴婢真的是……您也別怪知夏,知夏她和您一樣是許久未見夫人,一時激動,才那樣的。」

  她越緊張,解釋起來就越語無倫次。

  沈朝昭本也不是真的惱知夏,只是看著一向只護著她的知夏,突然眼裡多了母親,還勝過於她,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擺了擺手,沈朝昭拿起桌子上面提前備好的蘋果,咬了一口道:

  「先不說知夏,你就趕緊說說我讓你打聽的事吧。可別再和我說沒打聽到,我可不信。」

  知秋跟她多年,她對知秋的能力非常了解。

  可要知秋想知道,府里丫鬟婆子,就沒有知秋套不出的秘密。

  更何況知秋本也是孟府的家生丫鬟,想在孟府知道母親的事情,那可太容易了。

  見沈朝昭把話說到這份上,知秋深知瞞不住,也不該瞞著。

  她抿了抿嘴,輕聲道:「姑娘,屠戎將軍,在出京賑災前,就住在隔壁。」

  「什麼隔壁?」沈朝昭不解。

  知秋往東邊抬了抬下巴。

  沈朝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是說,屠戎將軍住在孟府隔壁?」

  「知秋你確定你沒打聽錯?我記得那可是個荒院,條件比起將軍府可太差了。」

  「屠戎將軍那麼一個嫡仙如神般的大衍戰神,住那麼一個破宅院?」

  知秋點頭,「奴婢確認了,就是住在隔壁。而且……」

  「而且什麼?」沈朝昭又啃了一口蘋果。

  再次低著頭的知秋咬了咬牙,狠心道:

  「而且奴婢聽說,屠戎將軍之所以搬到隔壁來住,是因為心悅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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